祖國在危急中 · 抗戰的必需
1870年9月28日
局勢越來越危急。現在是採取果斷措施的時候了。
自從被圍困以來,巴黎如同失事者在大海中尋找避難的孤島。社會事業再也不能依舊由個人經營,否則就會大難臨頭。
巴黎城有三個月的給養;然而,圍困才五天,各種食品的價格卻就已經迅速上漲了。
如果是由於食物稀少,那還可以理解。但食物很充足。因此,物價暴漲就毫無道理,不能原諒。只能用貪財二字來解釋。
今天,全民武裝的巴黎是民族的最後一個城堡。她是法蘭西的保證。她不能再由利己主義支配了。每一個手持武器的人都是祖國的最重要的財富。他的生命完全屬於抗戰。無論是他或是他的家庭都不應該成為投機分子手中的玩物。
大家切莫搞錯了,現在的局勢很緊急,我們被扼住了喉嚨,已經無力反抗。
有一種社會觀,三十年來在報刊上引起了無休止的爭論,有些人對它嗤之以鼻,有些人則視為洪水猛獸;可是,這種社會觀在我們處於災難深重的時刻卻突然被當作勢在必行的需要提了出來,而不再被看作是空泛的論戰題材,這真是一個奇蹟!
財產公有的烏托邦思想,突然降臨於剛從花天酒地的睡夢中驚醒的偉大文明之都。這並非如同烏托邦的弟子們所希望的那樣,是由於人性趨向完美的自然結果,而是迅雷般的突然爆發。人們必須接受它,否則就是滅亡。
國民自衛軍的軍餉每天要花費六十萬法郎。政府宣布八天之內國庫將告枯竭。可是人們還有許許多多十分緊迫的開支。
顯然,習慣的交換方式已經不再適應社會生活。它的前提消失了。供求法則已不再存在,因為這個法則的基礎——貨物的流通自由——已完全消失了。
人和物全都受到了普魯士人的封鎖。被包圍的人有二百萬,食物只夠三個月,再也不能得到補充。如果聽任貨幣主宰一切,就一定會把五分之四的居民置於死地。首先死去的將是祖國最可靠的保衛者。
雖然金錢還可以支配大多數的交易,但是食物和燃料必須按人口分配,除了年齡差別外,每個人都應得到平等的份額。
至於衣服,全體居民也應當在必要的穿著方面享有同等權利。高級衣料可以依然是有錢人的特權。無產階級對此並不堅持。
因此,必須立即對一切食物實行普遍的登記,根據平等的原則確定每天分配的份額。主持這件龐大工作的任務主要應由婦女擔任。
營私舞弊者必須處以最嚴厲的懲罰。
從現在開始,全體公民都是抗戰事業的一分子,應該根據他們的能力和職業分配一定的任務。從十八歲到六十歲的全體公民都必須服兵役和參加各項抗戰勤務。
除以上規定的任務外,每人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干自己的事情。
作為公共事業,印刷廠應維持現狀不變,但在聽到拿起武器參加戰鬥的號召時,當作別論。
現有庫存的食物數量每天由官方公布。
如果圍困繼續下去,定量還應當減少。
巴黎不應該投降,並且決不投降。
巴黎就像一艘風雨飄搖中的航船,每人都是船員,每人都有一份飯吃,都得干一份活。
否則,航船就要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