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庫全書檔案 · 八一五 諭內閣《契丹國志》體例書法訛謬著紀昀等依例改纂

八一五 諭內閣《契丹國志》體例書法訛謬著紀昀等依例改纂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 四庫全書館進呈書內,有宋葉隆禮奉勅所撰《契丹國志》。其說採摘通鑑長編及諸說部書,按年臚載,抄撮成文,中間體例混淆,書法訛舛,不一而足。如書既名《契丹國志》,自應以遼為主,乃卷首年譜,既標太祖、太宗等帝,而事實內或稱遼帝,或稱國主,豈非自亂其例?又是書既奉南宋孝宗勅撰,而評斷引宋臣胡安國語,稱為胡文定公,實失君臣之體。甚至大書遼帝紀元於上,而以宋祖建隆等年號分注於下,尤為紕謬。夫梁、唐、晉、漢、周僭亂之主,享國日淺,且或稱臣、稱兒、稱孫於遼,分注紀元尚可。若北宋則中原一統,豈得以春秋分國之例,概予分注於北遼之下?又引胡安國論斷,以刦迫其父、開門納晉軍之楊承勛,謂變而不失其正。時承勛被圍,慮禍及身,乃刦其父,致殺戮,而己受爵賞。夫大義滅親,父可施之子,子不可施之父,父卽(既)背叛,子惟一死,以答君親,豈有蔑倫背義,尚得謂之變而不失其正?此乃胡安國華夷之見,芥蒂於心,右逆子而忘天經,誠所謂胡說也!其它乖謬種種,難以枚舉。朕詳加披覽,經指駁者數十條,館臣乃請撤出此部書。朕以春秋天子之事,是非萬世之公,昨曾著《正統辨》,論斷甚明。今《契丹國志》既有成書,紀載當存其舊,惟體例書法訛謬,於綱目大義有乖者,不可不加釐正。 著總纂紀昀等詳加校勘,依例改纂。其志中之事跡,如祭用白馬、灰牛、氈中枯骨、變形視事及戴野豬頭披皮之類,雖跡涉荒誕,然與書詩所載簡狄吞卵、姜螈履武,復何以異?蓋古人神道設教,以溯發群,義正如此,又何信遠而疑近乎?其餘遼帝過舉,如母后擅權諸事,足為後世鑑戒者,仍據志實書,一字不可易。 該總裁等覆閱進呈,候朕親定,錄入四庫全書,並將此旨書於簡端,以昭綱常名敎、大公至正之義。特諭。欽此。(軍機處上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