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庫全書檔案 · 二四八 署理兩廣總督德保為查繳違礙書籍致軍機處咨呈
二四八 署理兩廣總督德保為查繳違礙書籍致軍機處咨呈
乾隆四十年二月二十六日
署理兩廣總督印務 兵部侍郎 巡撫廣東地方 提督軍務,兼理糧餉德為札知事。
據廣東布政使司布政使姚成烈會同按察使司按察使陳用敷、鹽運使司鹽運使秦鐄詳稱:
奉兩廣總督閣部堂李札開,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三日准兵部火票遞到大學士於字寄,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諭:前曾諭令各督撫採訪遺書,匯登冊府,下詔數月,應者寥寥。彼時恐有司等因遺編中或有違背忌諱字面,懼涉干礙,而藏書家因而窺其意指,一切秘而不宣。因復明切宣諭,卽或字義觸礙,乃前人偏見,與近時無涉,不必過於畏首畏尾。朕斷不肯因訪求遺籍,於書中尋摘瑕疵,罪及收藏之人。若仍前疑畏,不肯盡出所藏,將來或別露違礙之書,則是有意收存,其取戾轉大。所降諭旨甚明,並寄諭江浙督撫,以書中或有忌諱誕妄字句,不應留以貽惑後學者。進到時亦不過將書毀棄,轉諭其家不必收存,與藏書之人並不干涉。至督撫等經手匯送,更無關礙。朕辦事光明正大,各督撫皆所深知,豈尚不能見信於天下?該督撫等接奉前旨,自應將可備採擇之書開單送館,其或字義觸礙者,亦當分別查出奏明,或封固進呈,請旨銷毀,或在外焚棄,將書名奏聞,方為實力辦理。乃各省進到書籍,不下萬餘種,並不見奏及稍有忌諱之書,豈有裒集如許遺書,竟無一違礙字跡之理?況明季末造,野史甚多,其間毀譽任意,傳聞異詞,必有詆觸本朝之語,正當及此一番查辦,盡營銷毀,杜遏邪言,以正人心而厚風俗,斷不宜置之不辦。此等筆墨妄議之事,大率江浙兩省居多,其江西、閩粵、湖廣亦或不免,豈可不細加查核?高晉、薩載、三寶、海成、鍾音,德皆系滿洲大臣,而李、陳輝祖、裴宗錫等亦俱系世臣,若見有詆毀本朝之書,或系裨官私載,或系詩文端集,應無不共知切齒,豈有尚聽其潛匿流傳,貽惑後世?不知各該督撫等查繳遺書時,於此等作何辦理!著卽行據實具奏。至各省已經進到之書,現交四庫全書處檢查,如有關礙者,即行撤出銷毀。其各省繳到之書,督撫等或見其書有忌諱,撤留不解,亦未可知。設或竟未交一關礙之書,則恐其仍系匿而不獻。著傳諭該督撫等,於已繳藏書之家,再令誠妥之員前往明白傳諭,如有不應留存之書,卽速交出,與收藏之人並無干礙。朕凡事開誠布公,既經明白宣諭,豈肯復事吹求?若此次傳諭之後,復有隱諱存留,則是有心藏匿偽妄之書,日後別經發覺,其罪轉不能逭,承辦之督撫等亦難辭咎。但各督撫必須選派妥員,善為經理,毋得照常通行,交地方官辦理不善,致不肖吏役藉端滋擾。將此一併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到本閣部堂。准此。備札仰司。
又奉巡撫廣東部院德札同前事到司。奉此。當經移行各道府州,並詳奉批委妥員分往各屬,督同所在地方官,親身查辦,並蒙出示曉諭紳耆,俾令及時呈繳在案。嗣據南海、番禺二縣查出逆犯屈大均所著《詩外》、《文外》、《廣東新語》及《嶺南三家合刻》等書並板片,系屬應禁之書。業經稟請奏奉諭旨,飭行遵照在案。
隨又奉准廷寄,各省遇有查出應禁書籍,一面將原書封固進呈,一面查明如有板片,卽行附便解京,交軍機處奏聞削(銷)毀。等因。又經轉飭欽遵查照辦理去後。茲接各委員陸續查繳到《屈大均文鈔》一部三本,《屈大均詩略》一部二本,《屈大均詩集二部四本,茅元儀《武備志》一百二本,陳建、沈國元《明從信錄》十一本,陳建、陳龍可《明通紀》十本,溫皐謨《疏草》一本,李覺斯《疏草》三本,黃道周《博物典匯》一部四本,鍾惺《歷朝捷錄》四本,黎遂球《蓮須閣集》一部十本,僧澹歸《徧行堂集》一部二十五本,陳恭尹《獨漉堂集》四本,岑徽《選選樓集》一本,黎景義《二丸居集》五本,屈明洪《鐵瓢詩略》一本,李之世《鶴汀草》五本,歐主遇《自耕堂集》四本,鄺露《嶠雅集》卽《海雪堂詩》二本,劉祖啟《留樨堂集》一本,何栻《南塘詩稿》一本等書,共二十一種。本司等逐細檢查,均屬不應存留之書。相應將各書於違礙之處,分晰簽明,詳繳會核進呈。
至現在繳存不全《廣東新語》板三百二十二塊,不全《三家合刻詩》板一百七十一塊,不全《徧行堂集》板一千四百五十七塊,不全《蓮須閣集》板三百零二塊,俟有便員,詳請給咨解赴軍機處銷毀。其未起到各板,現經嚴查各屬,務期盡行搜繳,另行詳請附解。合併聲明。
再,此等違礙書籍,恐有流傳翻板者,應請移咨各省一併查繳銷毀。等由。到本署部院。據此,除恭折具奏,並將各書黏簽封固,另錄書目,恭呈御覽,及分咨各省查繳外,相應咨呈。
再,廣東巡撫系本署部院本任,毋庸會銜,合併聲明。為此,咨呈察照施行。須至咨呈者。
右咨呈軍機處。
(軍機處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