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 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
內容提示：本次會議是第一次常年會最後一次議事大會，有許多議案需要議。按照多數議員的意見，在議事日表列第一的《新刑律》不能議完，從第二議案依次進行，有時間再回頭議《新刑律》，遂先後議了修正《報律》複議案、《運送章程》案、（（整頓常關試辦章程》議案、擬訂鐵路運貨徵稅劃一辦法並添設常關議案、變通高蘭秦寧兩鎮綠營議案、《統一國庫章程））議案、整理邊事具奏案、籌辦蒙藏事宜案、南漕改折議案、陳請修正《集會結社律》議案、推廣私立法政學堂變通辦法議案等。本次會議雖挑燈夜戰，除了（（新刑律》不及議完僅將總則部分上奏外之外，尚有十來個議案未能議，最後統一作為建議案咨送內閣會議政務處辦理。其中值得特別注意的是在議決通過《統一國庫章程》時一次性完成三讀以及議員們對大清銀行的不信任。資政院通過的《集會結社律》取消了集會的人數限制和身份資格限制，對日後議員們組織政黨很有助益。宣統二年十二月初十日下午二點鐘開議。議事日表：第一、大清《新刑律》議案，三讀；第二、修正《報律》複議案，政府提出，會議；第三、《運送章程》議案，三讀；第四、《整頓常關試辦章程》議案，會議；第五、擬訂鐵路遠貨徵稅劃一辦法並添設常關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六、變通馬蘭、泰寧兩鎮綠營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七、《統一國庫章程>議案，股員長報告，續初讀；第八、南漕改折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九、提議陳請修正《結社集會律》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十、籌辦蒙古教育建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十一、推廣私立法政學堂變通辦法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679
第十二、提議陳請採用音標試辦國語教育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十三、整理邊事具奏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十四、提議陳請全國殖民辦法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十五、黑龍江移民實邊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十六、提議陳請籌辦蒙古事宜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十七、請馳門禁以便交通而存國體建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議長：今天到會議員一百二十九位。
六七號（王議員璩芳）：會期就是今天一天，有了許多重要議案沒有議完，今天議事日表裡頭最重要的就是《統一國庫章程》，這個議案好在只有十幾條，今天可以議得完，如果不成立，明年預算又不好辦了，請議長改定議事日表j把統一國庫章程一案提前會議。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照議事日表，《新刑律》在前，關係重要，今天不能不議完。
六七號（王議員瑕芳）：改定議事日表不止今天一次，從前往往有上會沒有議完的事，次會也（就）有不接續開議的，改定議事日表將前會未議完的案移下去，是有先例的，並非本員一人創議。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新刑律》條文甚多，今天一定議不完的，至於《國庫章程》，不過十數條，而且關係全國財政，今天很可以通過。
四八號（陳諛員懋鼎）：今年辦預算很困難的，原由就是沒有統一國庫，今天如果不通過，到明年辦預算還是一樣困難，請議長改定議事日表，將《國庫章程》提前會議。
六八號（文議員溥）：議事日表第四與第五這兩個議案很要緊的，今天如果議完，明年就可以實行，實在有益於國，無損於民，請議長提前會議。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議事日表第八議案很容易解決，請議長提前會議。
一五九號（蔣議員鴻斌）：還是照議事日表開議，如果議不完，議到十二點鐘議不完，議到明天十二點鐘，總要遵守議事日表，把他議完才好。
一二三號（江議員辛）：本員以為除了第一個議案，從第二個議起，一起通過，通過後再議《新刑律》。
五七號（林議員炳章）：福建來了電報，說是諮議局與督撫為預算的事有異議的地方，照《院章》諮議局與督撫異議事件，得由資政院核議，請議長將這個電文諮詢本院，看大家意思何如，幾句話就可以通過。不然福建今年預算辦不好，明年一切政治，都不能辦，請議長諮詢本院。680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三四號（延侯爵）：大清《新刑律》是最要緊的，這個還沒有議完，又接著議別的，毫無秩序。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新刑律》到宣統四年才實行，何必急於議完草草通過呢？至於《統一國庫章程》，非明年實行不可，因為國庫統一與資政院有直接的關係，於辦預算一方面大有補益，所以今天非通過不可。
一三二號（文議員毹）：南漕改折議案要緊得很，聞此事與度支部協商，已得同意，自是很好，應該今年議決，明年便可實行。
百八十號（劉議員緯）：今天倡議將以後的議案提前的狠多，究竟以哪個為然，本員意思還是以王議員、羅議員的倡議，《統一國庫章程》提前開議為是。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今天議事日表第十三個案是整理邊事具奏案，現在邊事朝不保夕，本員倡議這個可以作為第三個議案。
某議員：現在審計院尚未設立，國庫雖提前議決，也還是沒有益處。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審計院不久就要設立，《國庫章程》今天一定要議，並且所有條文完備，很容易通過，不至耽誤多少時間。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先議《新刑律》，本員原來是主持的，但因昨天會沒開成，今只有一天工夫，且現在議案尚多，斷不能再行延會，而《新刑律》尚有二百餘條之多，恐不能通過．本員看法律案之效力緩，政治案的效力速。今天凡法律案可暫壓下，先把移民實邊議案提前開議。這個議案關係重要，因為東省稍有不測，中國就有意外之虞，所以提前解決這個政治的問題，立刻辦去，就有效果。其次就是《結社[集]會律》，是各省諮議局的陳請案，早已列入議事日表，未曾議及，並且股員會修正很好的，如果通過實行，以後開國會必有眼前影響。至於《新刑律》，能通過固然是很好的，若不能通過就可以緩的，候到明年開臨時會的時候再議可也。
九九號（陳議員瀛洲）：移民實邊議案於東三省現在時局暨邊僻各省分極有關係，懇求議長提前會議。如經決定，從速頒布，明年便可實行，請議長注意。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今天大家請更改議事日表，本員也很贊成的。本員看議事日表除《新刑律》暫從緩外，其餘均照議事日表次第議下去，如果議事日表議完，可再接議《新刑律》。
眾起立贊成。
一二九號（汪議員龍光）：本員也狠贊成今天議事日表除第一《新刑律》暫從緩議外，其餘從第二個起依次議下。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新刑律》今天一定議不完，這個並不是今年要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 681通過，明年就要實行的，惟《統一國庫章程》今年若再不通過，明年預算的困難一定與今年同。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於議員說政治效力比法律效力快，這個話本員狠贊成，請先將整理邊事案議完，然後再依次議下。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請議長表決變更議事日表，《新刑律》-定議不完，不如俟明年民法編定一併付議為妥，且僅有刑律，而無法官、律師，亦難實行。請大家注意，仍從第二議題依次議為是。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新刑律》為什麼不議？今年如果通過，明年就得實行。
議長：今天議事日表所列議案很多，都極緊要，現在諸位議員紛紛提前更改議事日表，本議長無所適從。議事日表所載都是要緊的，也不能將兩個議案同時付議，以本議長之意，不如將《新刑律>暫緩議，依章議員之言，從第二個起依次議下，如果各議案議完尚有時候，再議《新刑律》，不知眾位贊成否？
眾議員起立贊成。
法部特派員：今（天）[年]各省審判廳成立，不久就得開庭，本部前回提出《承發吏執務章程》，關係很為重要，需用甚急，今年資政院多半不能通過，可否明年交議，現在作為本部的暫行章程？
議長：這個章程尚未審查完了，至於作為暫行章程與否，由貴郜斟酌就是。
議長：現在開議。
五七號（林議員炳章）：福建諮議局這個事只要幾句話就可了結。
議長：只要功夫來得及都可以照辦，此時徒自著急也是無益。
聲浪大作。
五二號（毓議員善）：議長已經宣告開議，不要說話。
議長：今天議事日表第二是修正《報律》複議案，請憲政編查館特派員說明理由。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麓）：本館提出修正《報律》請貴院複議的就是第十一條與第十二條。原來的第十一條損害他人名譽之語，無論有無事實，報紙不得登載，在政府意思以為後來改的「專為公益」四字，範圍太寬，《現行刑律》訐人陰私陷入（的科）[於]罪本來有的，不過對於報館動輒適用刑律，未免有妨輿論，所以《報律》不能不加入這條。至第十二條之規定，本來與漏泄機密政務的處罰不同，《新刑律》第五章有漏泄機務各專條，《現行刑律》亦有漏泄軍情大事之制裁，無論何人均應照律科罪，故《報律》規定即不能專指機關政務而言，682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此次複議案請將這個「秘密」二字刪去，使與刑律有法定的區別，以便施行。本館提出修正的理由如此。
議長：眾議員有無討論？加無討論，可否不經審查即行議決？
眾議員呼「贊成」。
九九號（陳議員瀛洲）：這件議案雖已接到，大家還沒有看清，請容少許功夫，以便詳細參考。
一七號（雷議員奮）：本員有質問特派員的話，請問特派員，「摘發陰私」有個界限否？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蘸）：現在這個修正案是本子《現行刑律》，所（此以）[以此]於「專為公益」下加「不涉陰私」字樣，至於何者為陰私，何者為非陰私，在政府的意思是以涉於個人之私行為者為陰私。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比如地方官吏以個人受他人之賄賂者為陰私否？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鼉）：這不算陰私。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本員倡議，如以「陰私」二字，理由不充足，可否改為「私行」二字？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此條條文據特派員說修正案是並無惡意的意思，但本員看來與其用「摘發陰私」四字，不如用「並無惡意」四字。比方關於個人的私事不應當提出來，而報館竟登載之（條]，有心毀謗，出於惡意，所以這個範圍較寬一點，而實際上究是狹一點。如一定要用「陰私」二字，恐怕可以取締撮館之官吏就可以藉口誣陷報館。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鷥）：貴議員若一定要問這個理由，本員還得說明。方才因議長說今日議案很多，所以簡單說明，現在要本員說明，還得請議長允許本員登台詳細說明。
百四十號（康議員詠）：請議長表決，特派員可以不必說了。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逛）：「陰私」二字是由《現行刑律》來的，並不是漫無根據，中國人法律思想尚未進步，殊不知「為公益」與「無惡意」二者，本有極嚴的界限，此條的解釋有二：凡不為公益而涉及陰私者就是有惡意。又凡事雖關於公益，但有損害他人之名譽之故意者，亦可謂之日有惡意。但是一二年之間，要我們中國法律思想就到這個地步，其勢有所不能。現在只能以為公益，即推定為無惡意，故本條不用「無惡意」字樣，政府亦表同情。總之中國自唐以下，刑律俱有訐人陰私之制限，此為保全個人之名譽，已成慣例，誠恐以個人之言論訐及個人陰私，其結果將擾亂社會安寧秩序，所以在法律上定有嚴重之制裁，數千年來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 683都是如此。我們中律所謂陰私，與日本新聞紙法所謂私行是一樣的，以現行法律解釋《報律》不致誤會。至於審判官善於通用與否，不獨《報律》，十一條為然，就是《新刑律》及其他法令也不免有此疑問，所以現在國家對於司法官嚴行考試，總要使他程度相當，不能以個人的意思，於適用法律時有所出入。貴議員所說是適用法律的問題，非立法的問題。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本員的意見也與特派員無異，因為現在審判官程度不夠，所以立法的時候總要分別清楚「為公益」與「無惡意」本是兩件事，必要分別清楚，定出一個範圍，然後審判官有所適從。本員以為無惡意就是為公益之證據，正是怕審判官分別不清陰私的界限。於特派員所謂中國現在審判官不善適用法律，現在中國上而官吏，下而普通一般的人都沒有真正分（浙）[析]法律的知識，明白人固然分得清楚，而糊塗人一定分不清楚，所以本員意見是專為公益，政府如以為不足，可再加「並無惡意」四字。如一定要用「陰私」，本員是不敢贊成的。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麓）：這「陰私」二字是專指關於個人之私行而言，貪贓枉法等事並不在內。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貪贓枉法固然不是陰私，但是報館所整載多關於貪贓枉法之事，若無貪贓枉法之事實，就可以說他是摘發陰私，所以本員以為「陰私」二字範圍太寬。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麓）：方才已經說明陰私是專指個人之私行，而言於國家社會，並無影響。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現在討論終局，請議長諮詢本院，將雷議員倡議作為議題。
五二號（毓議員善）：請議長將雷議員所提議的話先作為議題，再付表決。
議長：現在諮詢眾位可否作為議題，請雷議員再說明一遍。
百八十號（劉議員緯）：大家都已明白了，不必再說。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本員對於此條要緊的話已經說明，因為資政院的原案是「其專為公益起見者，不在此限」，現在憲政館修正案子「專為公益起見」下加以「不涉陰私」四字，本員以為太無範圍，所以改加「並無惡意」四字。
議長：贊成雷議員倡議者請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已得三十人以上之贊成，現在可以作為議題再行表決。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麓）：請於未表決以前發表幾句話。684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請特派員可以不必發言了。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蘸）：因為報館不能訐人陰私，若訐人陰私，大有妨礙的，所以要禁止。不如是，殊與現行法律牴觸。加上「不涉陰私」四個字就可以適用了，政府意思並不是專為限制報館也。（語未畢）
百三十號（劉議員景烈）：這個《新刑律》還要修改，《報律》是根據於《新刑律》，《新刑律》也得要改的。
眾大嘩，議場騷然。
議長：不必發言，現在表決修正案，由秘書官朗讀雷議員奮修正案第十一條。
秘書官（曾彝進）承命朗讀雷議員修正案第十一條。
議長：贊成雷議員修正案第十一條者請起立。
有議員起立贊成者。
秘書官點人數報告於議長。
議長：現在起立者四十八位，少數。
議長：現在由秘書官朗讀政府修正案第十一條。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政府修正案第十一條。
議長：贊成政府修正案第十一條者請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秘書官點人數報告於議長。
議長：起立者八十位，多數。
議長：現在由秘書官朗讀政府修正案第十二條。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政府修正案第十二條。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本員對於笫十二條有意見，當初政府提交資政院原案外交、海陸軍事件及其他政治上秘密事件，經該管官署禁止登載者，撮紙不得登載。資政院修正刪去了「外交海陸軍事件」這個「事件」二個字，以外都是政府原案，現在政府又加上了這「事件」二個字，政治上秘密事件都去掉了，與當初修正意思又不對了。當初我們資政院表決股員會修正[案]已經得了政府之同意，我們資政院大會拿股員會修正案去了「海陸軍秘密」底下「事件」二字，加上「政治上秘密事件」這「秘密事件」四個字，現在政府又把「事件」二字加了，「秘密事件」四字去了。既是政府不同意，當初在大會時候、在股員會時候，怎麼不說不同意？當初「外交海陸軍」底下加「事件」兩字，都是本議員倡議，已經得政府同意了，現在又要去掉，本員很不贊成。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蘸）：當時股員會修正案要添「政治上秘密事件」有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685個來由，開股員會的時候本員已經聲明，因為刪了文書秘密及預審事件這二條，所以添「政治上秘密事件」等字樣，是為文書要守秘密主義，限制太嚴，於報館不利，當時報館也有陳請書說過的。股員會所以把文書秘密及預算事件這二條去了，在外交之下加了「其他政治上秘密事件」幾個字，後來政府不願意，以為政務機密是刑法上有規定的，當時本員已經說明，政治上秘密事件云云，範圍太寬。股員會那天開的很遲，所以未及詳悉討論，本員沒有把政府的意思於議決十二條時再行說明者，因未議及處罰一條，並不是取消大會的表決，且股員會的修正案，當時雷議員曾說，本條不是漏泄外交海陸軍秘密事件之規定，是官署認為凡外交海陸軍事件應禁止登載者之制裁，故議決僅處罰金，現在政府要刪除「秘密」二字，是以《報律》之規定，指通常事件而言，當時股員會的意思也同政府一樣，不過文字上易涉誤會，所以複議案主張刪除，現在政府也是說關係秘密者不得登載。（語未畢）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請問特派員，以前我們資政院討論《報律》的時候、表決《報律》的時候，特派員所說的宗旨，（因）[與]今天所說的話是否一樣？是否代表政府的意思？
憲政編奩館特派員（顧蘸）：是否代表這個話，按照《院章》，軍機大臣特派員陳述所見，據本員的意思是可以代表的。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請問特派員於軍機大臣擔責任不擔責任？我們討論《報律》的時候，特派員若是說什麼話，對於軍機大臣擔責任不但責任？前次本院討論《報律》的時候，特派員一句話不講，到底對於軍機大臣擔責任不擔責任？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蘸）：那是普通官吏的責任，本員只知道，按照《院章》，軍機大臣可以派員到會陳述所見，本員到會陳述所見即是法律上的行動。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討論不得出題外。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不是出題外，本員問這個還有用處。那天大會討論時候、表決時候以及股員會修正時候，特派員不但沒有說不同意，並且一句話沒有說，今天忽然又說不同意，要修正，試問特派員有宗旨沒有？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蘸）：當時十二條是沒有聲明的。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請簡單一點。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髓）：當時雷議員說報館登載純是無關輕重之事，比如經該管衙門禁止報館登載者，報紙不得登載，這是違犯禁止命令之事，與漏泄機密不同，當時並沒有聲明。（語未終）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特派員所說的話全不對，當初討論十二條的時候，特686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派員不但沒有說政治上秘密事件，並沒有說一句話，現在本議員自己提起討論終局，請議長諮詢大家，第十二條還是照股員會修正案表決，一個字不要改。當初大會表決時候，於「外交海陸軍」底下去了「事件」二字，現在還是不要去，照原修正案表決。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顧蘸）：股員會修正案（語未畢）。
眾議員請付表決。
一五一號（黎議員尚雯）：不要表決，若是改兩個字又要表決，沒有這許多工夫，況且當初已經表決過了。
議長：雷議員倡議按照從前股員會修正案修正，現在由秘書官朗讀。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雷議員修正股員會修正案第十二條。
議長：贊成（者）雷議員的倡議者請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議長：在三十人以上。議長：現在雷議員倡議已經成為議題，眾議員起立贊成。議長：多數。議長：現議議事曰表第三《運送章程》眾議員呼「可以省略朗讀」。再付表決，請贊成者起立。案，可否省略朗讀？議長：還有幾條是再付股員會審查修正的，現由秘書官朗讀。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四十二條。議長：第四十二條是再付審查修正的，有無異議？眾呼「無異議」。議長：現由秘書官朗讀再付審查修正附則第一條。秘書官（曾彝進）朗讀再付審查修正附則第一條。議長：有無異議？眾呼「無異議」。議長：現由秘書官朗讀再付審查修正附則第三條。秘書官（曾彝進）朗讀再付審查修正附則第三條。議長：有無異議？眾呼「無異議」議長：現在付三讀，省略朗讀，有無討論？眾呼「無討論」。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 687
議長：現在表決運送章程案全體，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按照議事日表第四、第五這兩件性質相同，可以並作一起，請稅法公債股員長報告審查結果。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稅法公債股員長沒有到，請文議員穌代為報告。
一三二號（文議員貅）：這兩案當初交稅法公債股併案審查，因為這兩件事情性質相同，政府以為常關積弊太深，年來派人調查，想看改良章程，把從前的積弊去掉了，為維持土貨利便民船航業，所以整頓常關。在從先每年有六百餘萬的進款，這一面整頓，就可以望多收上一千多萬。其內共十二章四十條，大致沒有什麼不妥協的地方。在第一案原奏有章程有條文，第二案只有原奏沒有章程條文，因為是將照（頓整）[整頓]常關章程徵收，其辦法已具詳前一案，故此無庸添上條文。查前一案原案是整頓常關試辦章程，經股員會改為改訂常關徵收章程，第一章第四條「分別估抽」四字刪去了，改為「辦理」二字；第五章第十一條說是每擔以一百斤計算，然而東三省以三百斤計算一擔，也有以二百餘斤算一擔，現在通同以一百斤計算，恐於商民不利，所以每擔計算之法，應查照海關向章辦理；第六章第十四條「或照則（正>[征]稅一道」，意見很含混，改為「或照海關徵稅一道」；第十七條把「酌核辦理」四字刪去了，改為「酌擬辦法，咨由稅務處、度支部核定施行」；第八章第十九條一百一擔至三百擔者每擔征銀幣一分二厘，據說明書說「二厘」之下落了一個「五」字，現在已經加上了；第十四條「凡充公貨物應由監督公估變價」，現在改為「拍賣變價」；第十章第三十三條凡各關委員、司事、書巡、差役，均須分別發給章記號牌，佩帶易於辨認之處，如未佩帶章記號牌者，不得執行其權限內之職務。因為有了一定的標識，商人有什麼受騙處或有什麼毛病，可以指明控告，以祛矇混。原章第四十條現在改為第四十一條，這一條末後「分別奏咨辦理」，改為「分別奏咨交資政院議決」。此案大致經股員會酌量修正如此。其改訂鐵路運貨徵稅劃一辦法並將通商口岸添設一案，據原奏所述理由，以為將來鐵路逐漸告成，則常關收數必大受影響，現在改定鐵路運貨徵稅辦法，即擬分別照海關常關章程辦理，又於通商口岸凡未設常關的一律添設常關，以免畸重畸輕。這一案本股員會以為添設是加關，與移設究竟有別，然政府以為若不添設，則通商口岸輪船運貨有稅而民船運貨反無，亦不平允。本員會因此也表同意，兩案審查結果大概如此。奉員今尚有兩句話，連類而及從前，凡海關附近五十里之常關都歸稅務司兼辦，現在如果添設此項常關，若又歸稅務司兼辦，688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這於我國財政上是很不好的，此節還要請特派員說明，大家並要注意。
稅務處特派員（饒寶書）：五十里以內的歸稅務司，以外的不在其內，新設之常關亦可以不歸稅務司。
一三二號（文議員穌）：添設、改設是否還照前案歸稅務司兼辦，特派員沒有聲明，本員以為應該不必再援前例辦理。
特派員（饒寶書）：如果此章程不用，以後還要想法辦理。
一三二號（文議員穌）：將來通商口岸未設常關的，如果添設常關，其在五十里內者，若仍援前例歸稅務司兼辦，則我國財政又多一件落外人之手，這是很不好的。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本員對於此事尚有聲明幾句，政府提出這兩個議案，當初審查的時候對於整頓常關一案，度支部稅務處特派員已經說明理由，及審查添設常關時，特派員已經去了，無從問明理由。請議長將兩案分開討論，添設常關這一層，請特派員說明。
議長：現在報告已經說明理由，特派員有無意見？
特派員（饒寶書）：沒有意見。
議長：還是分著說還是合併說昵？
一三二號（文議員穌）：當初股員會審查添設常關的時候，特派員已經走了，所以現在請特派員說明。
議長：請特派員說明理由。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不贊成這句話。加稅裁厘，相連而言，現在既沒有加稅又役有裁厘，就要添設常關，是不是民間加重了負擔？
特派員（饒寶書）：現在添設常關，於厘金上是無關的。
一三二號（文議員鑠）：本員意見，加稅裁厘總要實行，添設常關，又加上一層，這個事是否為加稅裁厘起見？
特派員（饒寶書）：這個就在加稅裁厘以後。
一三二號（文議員穌）：這是為加稅裁厘之預備。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不贊成這句話，可以加稅，可以裁厘，現在既沒有加稅又沒有裁厘，然要添設常關，是不是民間加重了負擔？
特派員（饒寶書）：只要過了三道以外，就可以無須再納稅了。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有質問稅法公債股的話。添設常關是贊成還是不贊成，本員要質問中國所謂常關所收的稅是通過稅，不是良稅，厘金該通通作廢。而現在厘金還沒有廢，又拿常關病民。請問稅法公債股，據什麼理由贊成這個議案？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689
一三二號（文議員穌）：從前逢關徵稅，遇卡抽厘，每過一關卡浮收，種種留難，弊端百出。今改為每過一關，僅值百抽二五，且無論經過多少關只征三道，表面似覺加重，而內容實在減輕。自來關道以及委員、書吏、差『巡皆極闊綽，無非多取諸商民，今改訂徵收方法，則中飽可以剔除，國家歲入可望增加，而商民又不加苛擾，本股員會所以表示贊成。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這個議案本來是兩件事，整頓常關章程，本股是贊成的。惟添設常關，不免又多一重留難的地方，所以本員提出質問特派員，請大家多數議決。
六八號（文議員溥）：這個整頓常關辦法議案，比方一件貨物從前經五六關者均須納稅，現在改的辦法分為出境、入境、過境，只有三個關（貨），在第一關納稅者持有稅單，若就在第一關所轄境內出售，即不再納他項厘金。過第二、三關亦是如此，省了許多留難阻滯，所納之稅，三關統計亦不過七成五，於商民最為有益。此案關係稅法，故交我們資政院來議。
一三二號（文議員穌）：貴議員看錯了，這件案因是改訂稅則，所以政府交議。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請邵議員不要誤會，本員意思以為中國常關全是通過稅，資政院只有提議裁厘金、裁常關，麗沒有討論整頓厘金、整頓常關的辦法，整頓常關與整頓厘金全是一個樣子。
六八號（文議員溥）：這個辦法從前華物經過一關要納一關的稅，這個只納一道稅，比方到第一關納過稅，在第一關賣了就不用納第二關的稅，這個意思無損於民，有益於國，所以交資政院來議，為的是一個章程。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本員以為這個是通過稅，不論三道、兩道，都應裁的，這個不是良稅。若是永遠保護，那就不是我們應辦的事情，況且有惡稅，我們還應當為民請命，所以不能會議的。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雷議員所說是根本的法子，至於交資政院來議，不過因為現在沒有加稅裁厘，還在過渡時代，但減輕一分就有一分的好處，政府提出，似乎不能以根本法子來論，只要減一分就有一分的好處。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本員不是反對常關不應當改良，本員意思中國各省有常關收通過稅的地方很多，我們既要為商民請命，應當有全局辦法，不應當如此枝枝節節，要知道我們資政院須得在關係的地方注意，對於通過稅不應當有意保全。
一三（七）[二]號（文議員穌）：這個事本員那天一到法典股，大家已通過一半，本員看到這個意思沒有什麼妨礙，這個常關有三道稅，一道是通過稅，690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一道是進口稅，一到是出口稅，所以本員就表決贊成。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本員對於稅法公債股沒有意見，比方政府提出議案，各省即設常關，試問贊成不贊成，大概是贊成的。不過本員還有個意見，當時稅法公債股應該要把這個整頓常關的性質看清，這是第一層。第二層要曉得整頓常關並不是裁厘加稅之預備。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方才雷議員所慮極是，如果必經三關，然後再免重征，譬如某處向僅一關，左有厘卡八九處，右有厘卡七八處，又在兩頭添設常關，是厘捐仍不能免，豈不是又加了商民兩層的負擔？當常關改歸稅務司管理時候，己立有定案，凡在常關五十里內之分關，由稅務司兼辦，此外不得添設常關。倘要添設一新關，必須廢去一舊關，是不但添設常關，商民多一騷擾，且恐於定案不符，此是第一問題。自常關改歸稅務司兼理之後，比較從前，常關收稅是否加增，以本員所聞，增稅不多，而稅務司提去十分之一，作為開支，耗費已巨，且洋扦手弊竇甚多，敲詐商民，不堪其擾，皆系華扦手為洋人之倀，本員前在上海，曾與稅務司交涉多次，此是第二問題。若機制麵粉本為抵制洋面而設，今議宣統四年七月一律徵稅，不知對於外國進口洋面亦能一律徵稅否？此是第蘭問題，以上三個問題均請特派員答覆。
一九零號（吳議員賜齡）：這個議案萬萬不能贊成的，如果添設新關，而舊關不裁，是這個關納了稅，那個關必扣留再納。如此保存惡稅，於改良稅法很有窒礙，我們萬萬不能贊成。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財政與行政是相輔而行的，現在既是要設責任內閣，即是要行政統一。財政為行政之一部，沒有行政要統一而財政不統一者。所謂財政統一，是應該以全國收支要度支部負責任，不過現在稅務處及章程皆發生於外務部，外務部非財政機關，且非編定稅章之機關。據本員的意見，把這兩案擱到明年，俟內閣成立，度支部統一財政的機關及稅務章程改良續議，乃為根本上之解決。
百九十號（吳議員賜齡）：請議長付表決。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本員對於常關有幾句話。
眾議員倡議討論終局。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整頓常關是為整頓稅務的意思，第四個題目都是應當解決的，在我們以先的例是逢關徵稅，政府提出來，我們可以贊成。（眾大嘩）修正。遇卡抽厘，現在不能去了，這個例既由如有不適的地方，將來我們還可以提出百九十號（吳議員賜齡）：這些話全是毫無經驗之言。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691
百三十號、一一二號、百四十九號同時發言，議場騷然。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本是兩個問題。（語未終）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整頓常關是行政衙門的事情，我們資政院萬萬不可承認。
百十號與四九號互相發言。（議場譁然）
眾議員請付表決。（議場大嘩）
議長：據本議長意見，這兩案討論艱難，眾人既是意見不同，可以先表決一個，看眾議員贊成否？
眾議員請同時付表決。
議長：可以分開表決，先表決《整頓常關試辦章程》，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請再宣告一遍，沒有聽清楚。
議長：再宣告一遍。現在這個兩個議案，擬分兩次表決。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這個表決要分兩次。
議長：我們先表決付再讀不付再讀，請贊成將《整頓常關試辦章程》付再讀者起立。
眾云：明天閉會，何時再讀？
議長：現在先表決《整頓常關試辦章程》，贊成付再讀者請起立。
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贊成者少數，現在不付再讀。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還是該廢不該廢？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方才聽錯了，是付再讀不付再讀？
議長：不付再讀就作廢了。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請問議長，不付再讀就作廢了麼？
議長：方才表決是贊成付再讀者起立，現在起立少數，是不付再讀．就作廢了。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方才沒有起立者都是不要付再讀。
議長：照《議事細則》第二十九條辦理。（拍手）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請議長宣告贊成不付再讀者起立反證之。
議長：贊成不付再讀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六十五位，多數。
議長：諮詢諸位，議事日表第五擬訂鐵路運貨徵稅劃一辦法並添設常關議案，692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還是付表決，還是一起作廢呢？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方才邵議員倡議分二次表決，還是二次表決為是。
一三四號（余議員鏡清）：請議長分兩次表決，無論第二次作廢不作廢，還得要兩次表決。
議長：議事日表第五，請贊成作廢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議事日表第六變通高蘭泰寧兩鎮綠營議案，請特任股員長報告審查結果，但報告書沒有印刷，先由秘書官朗讀一遍。
秘書官（曾彝進）承命朗讀報告書。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沒有什麼討論，請付表決。
議長：審查結果請股員長簡單說明。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全公、壽公提議烏蘭、泰寧兩鎮本是綠營，當然要裁。惟該兩營專為保護陵寢，極關緊要，所有未便裁撤理由，已經秘書官朗讀，不必再說。本股員會意見以為，該兩鎮關係保衛陵寢，自與尋常綠營不同，所請改為守護，亦是正當辦法。現在預算冊已辦好，可於冊內敘明應歸陸軍部大臣規劃。本股員會意見如此，如各位議員無討論，請付表決。
議長：以報告書為可者請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議事日表第七《統一國庫章程》議案，請法典股股員長報告審查結果。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法典股於這個案沒有什麼修正，所以本員簡草說明。統一國庫議案是第一項由章議員宗元提出來，後來王議員璨芳提出修正案，而這個案件法典股開會一併審查。審查時候，提議章議員宗元、王議員瑕芳及度支部特派員共同到會，共同討論，提出統一國庫議案議員及提出修正案議員與度支部特派員均同意。至於提出理由第一項章議員宗元的原案將理由已經詳細說明，本員無庸再述，不過股員會對於這個章程，大概字句修正居多，內容沒有更動。所以這個理由亦沒有多大說明。
六十八號（文議員溥）：本員對於統一國庫議案有疑議。章議員提出這個議案，原說是收支、出納兩個機關應當分立，不可混合。今觀該章程第三條云云，度支大臣是收支命令之人而又兼管出納，是度支大臣一人兼管兩種機關，不但與原案不符。此制若行，恐財政更形紛亂，本員有個修正案，擬改為（第三條國庫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693總管大臣、總庫正副總理由欽派，分庫經理、支庫協理得由國庫總管大臣奏派，五年一任，不兼他職。）請議長諮詢本院決定。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本員有答覆文議員的話，收支、出納兩個機關固然不可混合，然這兩個機關確是應歸度支部大臣總理。既是統一國庫，財政權就要統一，萬沒有另外設國庫大臣之理。若是另設國庫大臣，各國實在沒有這個辦法。
六八號（文議員溥）：中國審計院尚未設立，若將收支、出納歸度支部大臣一人總理，於財政非常危險，本員修正案，大家意思如何？
百三十號（劉議員景烈）：修正案須有三十人以上之贊成，方能成為議題。
眾議員請付再讀。
九四號（王議員佐良）：這個《統一國庫章程》議案，本員非常贊成，一則財政可以統一，二則度支部二百年來積弊可以一旦掃除。惟歸入大清銀行收款，本員確有疑義。試問現在這個大清銀行能否擔此重大之責任？以本員意見，既要統一國庫，必要先整頓大清銀行。若不整頓大清銀行，就將來國庫成立，款項歸入大清銀行，於財政上很危險的。銀行本商業性質，這個大清銀行的監督張允言不但於銀行事務毫不熟悉，而且虧空甚多，致令大清銀行信用全失。若不從根本上解決，居然以國庫忖之，一有不測，不但國家破產，即我們人民亦要破產，本員絕對不贊成的。
七四號（陸議員宗輿）請登台發言。（聲浪大作）
議長：特派員對於法典股報告書有無意見？
度支部特派員（徐文蔚）：統一國庫，度支大臣很贊成的，並無意見。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王議員的意見不錯，將來我們可以另外提出改良整頓《大清銀行章程》，現在可以不必討論。（拍手）
度支部特派員（徐文蔚）：汪議員所說度支大臣亦有這個意思，現在大家所討論是一個問題，大清銀行如何改又是一個問題。（拍手）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如果統一國庫就是所以鞏固大清銀行基礎，（拍手）如果統一國庫而不歸大清銀行，則大清銀行亦是很危險的。據本員意思，這個《統一國庫章程》也是很要緊的。
眾議員請付再讀。
議長：現在表決，請贊成即付再讀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現在即付再讀。
五四號（陸議員宗輿）：請問議長可否發言？694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請秘書官朗讀條文。
議長：現在付再讀。本議長聲明一句，現在朗讀的都是股員會修正案。
秘書官（曾彝進）承命朗讀統一國庫章程第一條。
議長：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議長：現在諮詢本院，文議員溥對於第二、第三條有修正案，請贊成文議員修正案者起立，若贊成不及三十人，即不能作為議題。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文議員溥修正倡議第二、第三條。
議長：請贊成文議員修正案者起立。
議員起立贊成者數人。
議長：不足三十人，不能成為議題。現在朗讀股員會修正案。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二條。
六七號（王議員臻芳）：本員先把國家銀行的性質說一說。何謂國家銀行呢？因國家有重要財政的事體去委任他，這就是國家銀行。不是先有了國家銀行，然後將國家的事去委任他。至於本員的意思是，以為現在最要緊的是在立國庫，因為中國要實行統一財政，實行預算，就非有完全會計法，非有國庫章程不行的。至於監督財政機關，第一就是審計院，第二就是國庫，所以這個國庫非趕緊設立不可。現在各國國庫所有的款項多半是委任銀行替國家保護，其中有幾個法子：第一是保管的法子，第二是生息的法子。這二個法子都不大好，只有一個折中主義，以保簪為原則，以生息為例外，平時銀行只能替國家保著這些款項，絲毫不准銀行動用，萬一市面緊迫或國庫餘款甚多，那就由政府命令動一部分，放出生息。這樣辦法是與銀行營業劃然截開的，是絕無危險的，這一層先說明白。再說大清銀行。我們中國設立銀行是有二個，一個是大清銀行，一個是交通銀行。現在大清銀行雖靠不住，然章程可以改良，信用雖不完全，而國家政府可以時時監督的，並不是說把國家的款項都存在大清銀行，而國家遂不問了，這一層大家可以不必慮及。（拍手）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王議員說的理由是很對的，現在我們所疑惑的不過為大清銀行恐靠不住。本員的意思可以把大清銀行改為國家銀行，將來國庫設立之後，哪個銀行果然好就用哪個銀行，都可以的，何必又要用大清銀行的名目呢？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方才王議員所說本員是很贊成的，至於大清銀行信用不信用，有二層問題，一層是根本上不好，一層是辦法不好。至於辦法不好，這一層不甚要緊，大清銀行既為國家銀行，度支部必加緊整頓；至於根本上不好，外國都以銀行監督國庫的，以國家款項全存入銀行，以固銀行之基礎，這一層亦可以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695不必慮及的。（拍手）
一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這個問題似乎要分兩層，大清銀行是否國家銀行？若認他為國家銀行，則大清銀行是否規定為國家銀行？雖然是國家銀行，然辦法不好，亦要想根據的，本員意思可以改為國家銀行。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陳議員的話，本員不贊成。
聲浪大作。
七四號（陸議員宗輿）：請簡單發言。
六二號（劉議員澤（烈）[熙]）：大清銀行已改為國家銀行，看看章程就知道了。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本員答覆陳議員一句話，大清銀行從前本是戶部銀行，那時卻不是國家銀行，後來改了大清銀行才為國家銀行。他則例裡頭有一條說將來的國庫均歸大清銀行管理，這是大清銀行即為國家銀行證據之一。又大清銀行的監督卻是實缺的，三四品官，並不是尋常人員隨便可以去做的。所以這個問題，法律上已認他為國家銀行，不過事實上尚沒有做到國家銀行。由是看來，大清銀行法律上實是國家銀行，那是無疑義了。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大清銀行的則例共有二十四條。
聲浪大作。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據本員看，大清銀行辦法不好可以改良，至於信用不信用，現在可以不必說。（拍手）
議長：請緩發言，七四號報號在先。
七四號五十三條之規定，委託劉議員道仁代為報告。
五三號（劉議員道仁）：籌辦蒙古教育建議案，本股員會審查時候，當時學部特派員當場討論，已經很表同意的，所有蒙古教育，大家以為欲振興蒙古，非從教育入手不可，已毫無疑義。所最應當斟酌者，就是文字上的關係。原來蒙古706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地方自己有語言，自己有文字，現在想著手教育，第一非從蒙文下手不可，至於將來語言統一的關係，這個學說教育發達以後，語言統一辦到辦不到，那又是一個問題。蒙古教育第一項辦法，非先就蒙文著手不可。股員會討論小學從蒙文入手，中學以上非用漢文不可。所有討論的結果與審查的情形大致就是如此。
副議長：議事日表第十籌辦蒙古教育建議案，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副議長：以報告書為可者請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副議長：多數。
百四十號（康議員詠）：現在法典股員已到會場，請議長宣告先議結社集會議案。
副議長：現在議事日表第九陳請修正《集會結社律》議案，請股員長報告。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現在法典股股員長潤貝勒沒有到會，委託本議員代為報告。
副議長：請汪議員報告。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這個《集會結社律》是有一個陳請修改的說帖，這個陳請書要修正的地方不過是關於人數之限制，還有教習等關於集會結社的限制。本股員會審查的時候，以為這個《集會結社律》應該修正的地方不止這兩端，所以把全案都修正了。本股員會修正亦有原本所已有的，亦有原本所沒有的，還有陳請書上所說要修正的地方，本股員會修正案里亦都修正了。至於屎來的再要修正的地方，就是人數之限制，按原本是集會以若干人為限，結社以若干人為限，這種限制當時立法的意思究竟是什麼道理呢？我們可以不必論的。現在既是宣布立憲，確定國會年限，這集會結社必定一天一天發達的，如果有妨害的地方，總要想法子去掉。至於人數限制，於這個章程上異常妨害的。國民若是不許他集會結社則已，既然許他集會結社，而忽然於人數加以限制，頗覺不合。本股員會審查修正，把一條人數限制，全然刪去。第二集會結社資格原來是教習、學生等等有限制的。本股審查以為當此預備立憲時代，集會結社自然是發達的，先要羅致許多人才研究法律政治，然後可以成功。現在明白法律政治的人大半皆從事於教育，若是加以限制，則於正當發達大有妨礙的，本科審查亦把這一層刪去，這是第二層。根本於原來陳請書，本股修正的還有原來所沒有的，大概有幾條是本股加入的。現在第六條呈報之規定，為原來所無的，大概外國議會既然是國家以法律組織之議會，議員準備議事之時，當然有許多集（合）[會]的地方，因為準備而集會結社，大概都根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707據於法律的。既然根據於法律，若照普通辦法一律呈報，似乎未免繁苛，所以仿照各國集會結社通例，凡是議會議員，無論中央議會與地方議會，無所不可。就如我們資政院亦是當然之議會，就是將來之議院亦是我帝國之議會，若是議會中議員組織正當之集會結社，可以不必按照法律呈報，休會時候亦是如此，這是本股添入的。還有一層，集會結社之時，選舉人、被選舉人，舉行前兩個月之內集會結社，為準備投票起見，亦是法律上當然的，與普通集會結社不同，所以亦不用普通呈報規定。還有一層，集會結社裡頭，社員多出於議會議員，議員在議院發言表決對於院外不任其責，各國憲法都是這個規則，就是《資政院院章》、《諮議局章程》也有這個規定，凡在議會發言表決，通通不受議會外之詰責。照這條原則，怕將來政黨議員自然為自己組織種種發言辦法、表決辦法，亦是不能不保護的。一個人意見在議會發言表決時候，這個事情關乎黨員道德，法律不能不加保護的。結社社員發言表決，社外人不得干涉，這個意思專為保護議員發言表決，這是加入的。其餘各條不過字句修正，無關重要。今年我們資政院能夠通過後，將來組織政黨種種事情，種種便利的地方，於殲國會時候大有裨益，開股員會那天，請民政部特派員來一同討論，民政部特派員陳述意見，對於這個修正案非常表同情，承認可以會同具奏，請同院諸君大家贊成。（拍手）
副議長：民政部特派員有無意見？
民政部特派員（孫培）：不過要聲明幾句，這個第一人數、第二限制，為正當辦法，但先本早欲舉辦，因為沒有詳細調查，所以沒有提出來，今既然有人陳請，本部非常贊成。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結社集會律第一章。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可以省略朗讀。
眾呼「不贊成」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一條、第二條。
副議長：逐條問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三條。
一零八號（劉議員春霖）：此條總理人於結社集會以前呈報，但總理人是已成立之後才選舉出來，若未成立以前，即不能有總理人，所以本員主張改為發起人或首事人。
眾呼「贊成」。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本員對於此條有句話說明，社會當成立之時，然後708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由總理人呈請立案，立案以後就算成立，所以本員以為總理人可無須改。
百零八號（劉議員春霖）：照汪議員所說，可以改為成立時。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贊成。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劉議員修正案第三條。
副議長：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四條至第六條。
副議長逐條問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七條。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本員對於這條有個說明，刪去「及其他宗教」，因為《新刑律》總則已經規定，可以刪去。
副議長：第七條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八條至第十一條。
副議長逐條問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十二條。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對於第十二條有意見，民政部或本省督撫為維持公益起見，似乎沒有界眼，因為並未定出條件，只以民政部及本省督撫之眼光為據。若民政部及本省督撫以維持公益起見，就可以禁止，不知大家的意思如何？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這是仍原案之舊。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本員倡議刪去此條。
七四號（陸議員宗輿）：本員有個修正，可將「維持公安起見」改為「認為妨害治安者」。
有呼贊成者。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本負有個修正，「政事或公事結社」之下加「如有妨害治安者」數字。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請議長將陸議員修正案付表決。
八五號（吳議員廷燮）：請議長分章表決。
副議長：陸議員倡議修正，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709
副議長：足三十人以上，可以作為議題。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陸議員修正案。
副議長：陸議員修正案，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副議長：多數。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三章第十三條。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請問審查長，呈報六小時之久不開會作為無效，是什麼理由？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此仍原案之舊。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比如他明日開會今天報告，焉能說不得逾六小時？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比如呈報一點鐘開會，而至六點鐘不開會者作為無效。
一零八號（劉議員春霖）：中止三小時即作無效，似乎限制太嚴。
七四號（陸議員宗輿）：「或中止三小時後以上」一句刪去。
眾呼「贊成」。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陸議員修正案第十三條第二項。
副議長：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十四條、第十五條。
副議長逐條問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第十六條。
百三十號（劉議員景烈）：此條規定似有未妥，本來坐位是應設的，假如會場不寬大的，恐怕不特無監察之坐，並其站立之地都沒有。似此情形，或在不免，若按三十三條辦法，罰以五元以上五十元以下罰金，未免太重。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此層珂以不必慮即，派人監察亦無有許多人。
副議長：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十七條。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十八條。
一九一號（陳議員榮昌）：此條「迎神賽會」四字可以刪去。現在破除迷信，710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何必存此種無益之事？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刪去不刪去沒有什麼關係。
副議長：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十九條至第二十三條。
副議長逐條問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二十四條。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此條為維持公安起見，亦應照前改作「認為妨害治安者」。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汪議員修正案二十四條。
眾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四章罰則第二十五條至四十一條。
副議長逐條問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第五章附則四十二條、四十三條、四十四條。
副議長逐條問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副議長：眾贊成，現在再讀已畢，可否即付三讀？
五七號（林議員炳章）：方才有位議員倡議第十八條刪去「迎神賽會」四字，本員很表同情，各省辦學務往往無款，而迎神賽會徒靡有用之錢，大家看可否刪去此四字？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二十二條之規定與本律性質不合，應在《違[警]律》中規定，此條可以刪去。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此條似與本律不甚關切，可以刪去。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三十九條也可以刪去。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二十二條刪去，三十九條是當然刪去，因此條足根於二十二條的。
副議長：現在表決邵議員倡議，刪去二十二條及三十九條，眾位贊成否？
眾呼「贊成」。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林議員倡議刪去十八條「迎神賽會」四字，請議長諮詢決定。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711
副議長：現在林議員倡議刪去第十八條「迎神賽會」四字，眾位贊成否？
眾呼「贊成」。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還要聲明一句，現在既刪去二條，請議長令秘書官將條數依次推動，以便將來具奏。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請問股員長，三十七條下是否二十元以上這條，本員看是關於個人的事情，還是「二」字，不是「三」字，「二」字沒有錯。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這條是關於個人的事，應當是「二」字，不是「三」字。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三十七條，現改三十六條，處拘役或二十元罰金。
副議長：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副議長：現付三讀，並省略朗讀，贊成《結社集會律》議案全體者請起立。
眾起立贊成。
副議長：多數。
副議長：按議事日表第十一是推廣私立法政學堂變通辦法議案，請股員長報告。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股員長今天沒有到，委託本議員代為報告。
副議長：請代為報告。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這個推廣私立法政學堂變通辦法議案，是王議員提出來的，本員先把這個辦法略為說一說。這個辦法分為三層：第一層是要設預科，因為高等以上的學堂沒有預料，所以請設預科以廣造就。第二層要設別科，從前各處法政學堂本來有別科．後來以限制的意思，必須中學畢業生方得預考，現因中學畢業生尚少，並且中學畢業應收入本科，所以既設本科收中學畢業、年富力強的學生，當應多設別科，收不是中學畢業年長學優的學生，並說只要年富力強，雖未在中學畢業，也應許他入本科。第三層各省通商口岸當設法政學堂，這個議案除第三層外，前兩層均與學部所定的章程不接頭。（一三三號議員：請簡單發言）是總要把三層意思報告清楚。當初開股員會的時候，據學部特派員說預料之名，從前京師法政學堂及各省高等學堂均有這個名目，現在各省預科既已停止，不能使法政學堂獨存，所以預料以後一定不能留著這個名目，後來商量許久，都知道法政人才現在萬不容少，可仿照從前講習所、研究所這種名目，請學部另定章程，極加推廣，使與學部奏定完全法政學堂並行不悖，使願意進（先）[完]全科的進完全科，如果年長不願意進完全科的，也可以進講習所或研究所，一兩年就可以畢業了。但是這個712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辦法關於學部教育行政的事情，應由本院送到會議政務處詳定章程辦理。自設別科一層，本年六月學部復浙江巡撫案內有推廣別科一句話，這層可不（不）必說了。再說各處通商口岸均設法政學堂，這層也不容易得很，應將審查這個情形咨送會議政務處核辦。
副議長：顧議員報告的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副議長：以報告書為然者請起立。
眾起立贊成。
副議長：多數。
副議長：按照議事日表第十二是提議陳請採用音標試辦國語教育議案，請股員長報告。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這也是建議案，不必討論，請議長付表決。
副議長：既沒有討論，請以報告書為然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副議長：多數。
副議長：按照議事曰表第十七，請弛門禁以便交通而存國體建議案，請股員長報告。
眾議員：請不必報告，即付表決
副議長：以報告書為然者請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副議長：多數。
副議長：今天議事日表所列除《新刑律>議案外，尚有本會期未議決而事關重要不能不議決者。一、優待小學教員章程修正案，一、規定通俗教育議案，一、改定教育法令建議案，一、停止學堂獎勵明定學位案，一、陳請改良學制議案，一、學堂官管理陰寓兵法部勒及出洋留學生注重兵工議案，一、編定單級台級教科書議案，一、修正教育會章程議案，一、陳請修改小學堂章程議案，一、請定義務教育議案，一、急定稅制及稅政暫行機關議案，一、關卡丁漕宜統收鈔票銅元議案，一、治水案，一、自治案，擬一併作為建議案，照審查報告書所擬辦法，一律咨送內閣會議政務處辦理，請贊成者起立。
副議長：多數。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請問審查教育特任股員陳請停止學堂獎勵審查的結果如何？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713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審查結果請停止實官，改為學位。（語未畢）
聲浪大作。
副議長：請坐，不要喧鬧。現在直隸農工商學堂改歸紳辦核議案，直隸鹽斤加價核議案，浙江徵信錄核議案（聲浪大作），浙江錢糧改折核議案，現在尚須咨行各省督撫辦理。
聲浪大作。
副議長：請一位一位依次發言。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是否建議案？是建議案就可以贊成。
百三十號（劉議員景烈）：特任股員審查的結果尚未報告，如何說贊成？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這個不可咨行各督撫，照章須要具奏的。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停止學堂獎勵一案可以不必送到會議政務處，現在獎勵不能不停止，報告不但不主張停止，反主張獎勵以貢生等名，若將此案送到會議政務處，實在有失資政院的體面。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外國也有博士的名目，（語未畢）（聲浪大作）。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為什麼還得這個獎勵？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這是大家議決的，不是本議員一個人的意思，就是外國所謂博士也是一樣。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請議長付表決。
聲浪大作。
副議長：停止學堂獎勵明定學位一案，現在章議員倡議，將此案作廢，不送到會議政務處，贊成這個倡議的請起直。
眾起立贊成。
副議長：贊成的在三十人以上。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大家沒有聽得明白，知道表決是什麼？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因為此案子是各省諮議局陳請的，現在各省人民故主張停止獎勵，政府也未嘗不主張停止，我們資政院反主張保存，殊屬不解。所以本員倡議此案作廢，不必送到會議政務處。
副議長：以李[議]員倡議作廢為然者請起立。
眾議員贊成。
副議長：多數。
副議長：方才宣告可決的十四案中間有停止學堂獎勵明定學位一案，撤銷可決。714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本員倡議將方才議長所說的四個核議案不必咨行各督撫，不如暫行擱起，請議長付表決。
副議長：可以。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還是不要咨送各省督撫好，為什麼呢？我們資政院議決的事情還要交各省督撫去核辦，於體統不合。本議員倡議不交各省督撫辦理。
副議長：現在章議員倡議不咨行各省督撫，贊成者請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副議長：多數。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本員十月初間有個修改清單，系十月初提出，已經審查好了，如今還沒有報告，請令股員會報告。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本員要聲明一句，這四個核議案並不是作廢，不過今年沒有工夫，擱到明年再議。
八六號（喻議員長霖）：請問議長明天幾點鐘行閉會禮，請宣告一聲。
一一七號（雷議員奮）：議事日表還沒有議完，怎（們）[麼]問明天幾點鐘閉會呢？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今天議事日表所載議題都議完了，方才變更議事日表第一大清《新刑律》不議，現在開議，斷不能完，就是再讀也還有好幾百條，不過總則已經議完了，大家沒有異議，如果把總則再付三讀通過去，即行上奏，仿佛對於資政院也是覺得有精神的。
憲政編查館特派員（章宗祥）：方才籍議員業已提議，要把大清《斯刑律》總則付三讀先行通過，但據政府的意思，甚望分則亦能通過。諸君熱心國會，現在業已提前，則此種大法典自亦應提前頒布實行，惟此種大法典於國民身命財產有密切關係，非預先頒布，容國民細細研究，則實行不能有效。資政院已展會十日之久，諸君如能盡一夜之力，把分則詳細討論一併通過，這是政府極盼望的。
七四號（陸議員宗輿）：這個總則已經表決過了，究竟這個《新刑律》是一代大法典，不是哪一個人的事情，凡國際交涉、國民身命財產都有密切之關係，政府提出這個大法典來，實在是於立憲國民前途大有關係。諸君千萬不要私下鬧意見，總得平心研究，況且這個總則已經表決了，何妨即付三讀通過呢？口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這個總則已經再讀表決了，時日無多，何妨省略三讀通過，把他上奏去，也覺得資政院稍有成績。現在資政院明日閉會，到底了了幾件重大問題。
百十五號（許議員鼎霖）：《新刑律》是要宣統四年實行，並不是明年實行，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四十一號議場速記錄715又何必在此刻一定通過？況且當初都是贊成《暫行章程》，現在議員已經走了大半，就要通過也不行的。
一五九號（蔣議員鴻斌）：要通過就連分則都要通過，要不通過就都不能通過，現在人數走了大半，何能通過？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要把總則同分則通通通過是很難辦的，況且總則已經表決過了，都無異議了，又何妨通過？所以把總則付三讀，省略三讀就通過了。至於人數不夠，只要我們今日到場的人三分之二里頭的多數贊成就通過了，好在這個總則已經表決過了。當初既通過，現在沒有不能通過的。此刻雖人數不夠，總以多數贊成為斷，於章程沒有什麼違背。
秘書官承命報告議長的意見，以為今天到會議員一百二十九位，現在已經走了許多位，在場只有八十餘位，擬照籍議員的倡議，將《新刑律》總則付三讀，即付表決，以一二九位計算，若是多數起立就可作為通過，眾位議員意見如何？
眾有贊成者。
副議長：贊成籍議員倡議的己得三十人以上。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前天宣告再讀，對於分則條文裡邊彼此有意見，現在本員倡議是把總則通過，這是已經表決過了，大家都沒有異議，是全體贊成的，現在通過就可以上奏。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此刻三讀．只要有六十五位贊成就可以通過，就可以上奏。
眾請省略三讀。
副議長：省略三讀有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副議長：贊成《新刑律》總則全體者請起立。
眾起立贊成。
秘書官點人數。
副議長：今天到會議員是一百二十九位，現在起來者六十九位，是多數。
副議長：散會
下午十點半鐘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