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 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

內容提示：由於離閉會期已近，議員們先討論了議事日表的先後問題。易宗夔對開院以來歷次大會進行了～個小結，略云：「本院今歲亦多有價值之議案，如縮短國會期限具奏案、修正《報律》、請赦國事犯案、請剪髮易服具奏案、禁菸具奏案、請昭雪戊戌六人冤獄具奏案、彈劾軍機大臣不負責任具奏案、修正院章議案、請改用陽曆議案，這些議案都是很有價值的。但是現在有結果的，就是縮短國會一件，此外都沒有結果。」本次會議多數表決通過了速設責任內閣奏稿、提議陳請全國禁菸辦法議案、提議陳請浙江鐵路公司適用商律案、提議陳請廣東定期禁賭議案等，其中在議浙江鐵路公司議案時，議員們與郵傳部特派員的爭議值得關注。 宣統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二點三十五分鐘開議。 議事日表第二十七號： 第一、試辦宣統三年歲入歲出總預算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二、大清《新刑律》議案，股員長報告，續初讀； 第三、提議陳請全國禁菸辦法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四、提議陳請浙江鐵路公司適用《商律》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五、提議陳請廣東定期禁賭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第六、提議陳請川路倒款關係《公司律》存廢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笫七、修正《城鎮鄉地方自治章程》議案，議員提出，會議； 第八、扼重農政以開財源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 百八十號（劉議員緯）：四川諮議局來電，因預算調查各衙署、各學堂、局所歲入，四川總督一概拒絕，以致處處不能調查。現川局臨時會又將閉會，應請議長從速電復。 議長：現已電復。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本員有個倡議，這個禁菸章程今年就要頒布，且禁種以今年為止。現在已經審查過了，不過幾句話就可議決的。至於預算案、《新420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刑律》不是一兩天可以議完的，請議長改定議事日表，將禁菸案提前會議。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本員有個倡議，這個請赦國事犯、剪髮易服、修改籌備憲政清單三件議案，都是關係重大，已經審查好了。請議長催股員會從速報告。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本員有個倡議，在東西各國議會，一年中議決幾個有價值的議案，謂之有價值之議會；一年中未議決有價值的議案，謂之無價值議會。本院今歲亦多有價值之議案，如縮短國會期限具奏案、修正《報律》、請赦國事犯案、請剪髮易服具奏案、禁菸具奏案、請昭雪戊戌六人冤獄具奏案、彈劾軍機大臣不負責任具奏案、修正院章議案、請改用陽曆議案，這些議案都是很有價值的。但是現在有結果的，就是縮短國會一件，此外都沒有結果。如《報律》案尚未上奏，請從速上奏。至於請赦國事犯與剪髮易服具奏案，審查報告書宣讀一遍，明天就可以上奏，不然恐怕生出別的變故。其次就是請昭雪戊戌六人冤獄具奏案，與於議員倡議提前會議；禁菸章程議案與彈劾軍機不負責任等議案，均關係重大，應從速上奏。至於宣統三年預算案與《新刑律》議案都是很麻煩的，非幾天不能議完。又改用陽曆這個議案，是本員提出來的，請議長命股員會從逮審查。本員又有一個倡議，現已距閉會之期很近，這些案子都沒有議完。請從明日起，上午開股員審查會，下午開正式會。如果這些議案都辦不了，今年資政院就謂之無價值的議會。如果能夠辦齊，就謂之有價值的議會。此非特議員之光榮，亦議長之光榮也。（拍手拍手）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修改籌備憲政清單議案，請議長命股員會從速報告出來，因為本案分法律、機關、財政三類，而請即設責任內閣與即開國會為機關類中之很有關係的機關，現在奉天第四次請願速開國會已到本院，請議長命陳請股員從速審查報告出來。 一三三號（陳議員敬第）：今天議事日表第四是提議陳請浙江鐵路公司適用《商律>這個議案，不僅浙江鐵路公司的關係，是全國商辦鐵路公司的關係，適用《商律》與否，並不獨《商律》關係，是全國立法的關係。這個議案列入議事日表好幾次，沒有開議。請問議長，可否提前會議？ 百八十號（劉議員緯）：本員看今天議事日表第一、第二、第三都是很要緊的，但非一日可以決議。第六議案已經股員會審查報告，頃刻即可解決。昨日上海來電，川路款項又倒數十萬，共計二三百萬之多，如不早日維持，全體必致破壞，可否請議長諮詢本院提前會議？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方才易議員說剪髮另服很重要的，不過剪髮已經表決過的，而易服這一層，可以略加修正再行上奏，股員會已經修正好了，可否提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21出會議？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這個禁菸議案總宜早些議決宣布，其餘議案，有一天可以議得好幾個的。至於《新刑律》、預算案這些大議案，可以單列議事日表會議。今天第三、第四兩條，很容易議決的。又剪髮的議案已經修正，可以提出修正案，通過大會，早些上奏為好。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聽眾議員所說，有普通認為重要的，有特別認為重要的，議過的與沒有議過的，共有二十餘件。今天起算到閉會日期只有七天，這幾天就開七次正式會。這些重大議案手續很多，也還是不能議決通過的。本員意思，還要展會幾天才好。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這些重大議案非展會不可，若不展會，無論如何都是議不完的。 議長：方才易議員所說甚是，本議長當即留心辦理。至於於議員倡議將禁菸案提前會議，眾位贊成否？ 眾有呼贊成者。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本員不贊成，還是照議事日表會議。 議長：禁菸案提前會議，想不至耽擱工夫。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這個剪髮易服議案已經審查過了，請議長命秘書官朗讀一遍，明天就可上奏。若不從速上奏，恐怕又弄出變故來了。 一八四號（周議員廷勵）：禁菸與禁賭是一樣的事，可否請議長將禁賭議案提前會議？ 五乇號（林議員炳章）：這禁菸議案已經法典股審查，大家對於煙禍蔓延，恨不得早日痛絕。全院既無反對，亦無異議，只要提出略事討論，便可通過，通過之後就可上奏。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會議時間，不要各說閒話。 議長：今天議員到會者一百四十二人，現由秘書官報告文件。 七五號（長議員福）：本員有個倡議，現在天氣不早，請先開議，文件可否改天報告？ 一六七號（李議員素）：山西借外債事情已到資政院，請議長注意才好。 議長：已經電復。 議長：長議員的倡議，今天不報告文件，與本院章程不符，還以報告文件為是。現由秘書官報告文件，決不至耽誤許多時間。 一零一號（書議員銘）：照章應當先報告文件，然後議事。422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請議長命秘書官報告文件，與其都說空話耽擱時間，不如從速報告。 秘書官（張祖廉）承命報告文件。 九九號（陳議員瀛洲）：請示議長，本月二十曰東三省第四次國會請願代表在本院呈遞陳請書一件是否接到？蓋此次國會請願，雖由東三省人民發起，而各省諮議局近日均有專電深表同情，是此件陳請書非僅關係東三省，實與全國有密切之關係。第以本院將屆閉會，由今日起算（止）[只]有一星期。若按照《院章》辦理，必須交陳請股審查，認為合例可采，當場報告，然後再行會議，稍一延宕，即到閉會之期，則此件陳請書勢必作為無效，豈不可惜？是以本員不揣冒昧，懇請議長俯念東三省危迫之情形，鑒原代表諸人之苦衷，即日諮詢本院可否作為議案。如經決定，即請提前列入議事日表，以便從速會議。此是本員等所叩求的，亦是東三省代表團等所馨香禱祝的。 議長：已經接到了，向來陳請事件都是交陳請股審查之後，再行會議，此次閉會之期雖近，但是這個事情關係重大，若不先交陳請股審查，與本院章程不合，不過須請陳請股從速審查報告就是了。口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請議長將奉天第四次請願開國會的書從速交陳請股審查。 秘書官（曾彝進）接續撮告文件。 議長：陳請股審查江蘇拔貢楊鍾鈺陳請修改《新刑律》說帖，認為應交法典股審查，但是現在《新刑律》審查已畢，諮詢本院應否交法典股再行審查。 議員有呼贊成再行審查者。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現在是二三少數之人口稱「贊成」，不能作為成立，請付表決才好。 議長：這個說帖現在還沒有印刷出來，似乎可以送法典股審查，就不必付表決了。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本員系法典股副股員長，《新刑律》審查已經完竣了，似乎不必再送交法典股審查。 議長：《新刑律》雖審查完竣，然尚未報告。此說帖到會議時作為參考就是了。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可否印刷出來附入修正案一同分布作為參考？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這個說帖是什麼說帖，請議長說明大旨。 議長：還是江蘇拔貢生楊鍾鈺陳請修改《新刑律》的說帖，現由秘書官將陳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23請股審查報告再讀一遍，就可以說明了。 秘書官（曾彝進）承命再讀陳請股審查楊鍾鈺說帖報告書。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這個說帖不能交法典股審查，照章沒有陳請修改法典的事情，應請作廢。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這個不能作廢，刑律是關於全國利害的事情，既有陳請書來院，應作為參考。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陳請修改法典是章程上所無的。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此說帖雖經陳請股審查以為關係全國利害，然既經大會認為無庸會議，這個議案就不能成立。因為《新刑律》本院已經有修正案了，此說帖應作廢。 一七六號（羅議員其光）：這是關係全國風化的問題，可以交法典股作為參考，如將此修正，若有違犯本章程者，應照本股員會修正案第七條處罰，所以本股員會仍要將《修改禁菸條例》刪去。本股員會審查的結果如此。 議長：現在諸位有無討論？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禁菸章程修正案第二條「嗣後不得栽種」一語「嗣後不得」四個字可以刪去。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本員很贊成李議員的話，刪去「嗣後不得」四個字。請議長即付表決，不必多討論了。 一三零號（劉議員景烈）：禁菸期限本不是我們法典股所主張的，因前回表決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27禁菸期限，系今年年底，故今年年內所種在不禁之列。如刪「嗣後不得」四字，則目下已種者皆應剷除，是與前回表決不合，請李議員注意。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將「嗣後不得」四字刪去，也沒有什麼不好處。 百三十號（劉議員景烈）：不要「嗣後不得」四字，禁種期限沒有什麼限制。本章程頒行之後，若沒有什麼限制，與第二條不對了。 百三十號與一七七號同時發言，聲浪錯雜。 一三零號（劉議員景烈）：這個章程大家已經表決過了，現在不必更改。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禁種的事，現在各省陸續已經禁絕者不少，定至本年年底一律禁絕，不過是最遠的期限。在本員主張刪去「嗣後不得」四字，實在沒有什麼妨害。 康議員詠、李議員文熙同時發言。 議長：請發言者先報號數。 一五九號（蔣議員鴻斌）：「嗣後不得」四字可以刪去。 一三零號（劉議員景烈）：這四個字如果刪去，與前次的表決就相衝突了。 一六七號（王議員用霖）：對於李議員的話是贊成的，可以刪去。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劉議員以為刪去，於從前表決時期有衝突，本員以為刪去始不衝突，如果不刪去反衝突了。何以故呢？種煙之期在本年九月、十月，收煙之期在明年二月、三月，謾嗣後始得不種，明年二三月各處地方尚有煙苗。前日表決「本年十二月一律禁淨」之語，豈不全失效力嗎？且禁菸一事，是一種強制的命令，不可稍存姑息，多放任一年，將來售不盡時，人民財產上反多受一層影響。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這四個字不必討論了，以下還有《新刑律》大議案。請議長將此案付表決。 議長：現在表決李議員倡議刪去第二條內「嗣後不得」四字，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現在表決修正報告I 5全體，擬即省略朗讀，請贊成修正報告書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照此次法典股報告書可決。 一三四號（余議員鏡清）：議事日表第四所列事件是關係全國人民生命財產，陳議員已經倡議，得多數贊成。請議長提前開議。 議長：請依次討論，斷不能兩個議案同時會議。本議長現擬諮詢諸位，是先428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照議事日表遞推往下議呢？還是先議原列第一之預算案？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請議長將這個禁菸案從速上奏，還要請議長將議決案的情形，各文知照外務部的文裡頭加上一層，說請貴部知會英公使改定條約。 議長：尚不知上奏後旨意如何？故此層似乎還須斟酌。 五七號（林議員炳章）：議案既經通過，上奏必荷裁可。惟此次縮短期限，並非特為陷阱，令全國人罹入法網，系將所定種、吸、運三者期限及犯者罰則，要人人知道，早日禁戒，及期自不至犯法。既系此意，則此項縮短，必須明降諭旨，方可一新耳目。據資政院日來所裁可之奏，見諸宮門抄者僅「依議」二字，外間人不甚注意。此次應請議長於禁菸奏末提明，請將禁吸、禁種、禁運三者期限，明降諭旨，俾海內外曉然知朝廷於此事深惡痛絕，及期必行，萬無僥免之理，則于禁菸前途較有把握。 議長：奏稿上可以加入此層。 七四號（陸議員宗輿）：請議長先議預算，預算是資政院第一緊要事件。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本員有個倡議，不要以一省事情耽誤時間，總是先議預算，預算是關於全國的事情。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方才議長已經允許了改定議事日表，自應按照第三、第四、第五次序開議，何以現在又要變更？ 一三凹號（余議員鏡清）：預算案重要，何消說呢！議長「眼光要注重全國」這句話，本員也極表同情。所以浙江鐵路的事情必須提前開議者，亦以商辦鐵路全國皆有，並不是關係一省的。若郵傳部可以任意違反法律，則人民無法律可以自衛，全國實業誰肯去辦？其影響於實業前途甚大，況議長已經允許，有數分鐘即可通過，這也請貴議員注意。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請先議預算案。 議長：方才議的是議事日表第三，正要諮詢眾位應否接續會議議事日表第四，抑折回議議事日表第一預算案？ 眾議員爭辯複雜，議場騷然。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本員的意見，還是先議議事日表第一預算案。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何以能變更議事日表第三為第一，不能變更議事曰表第四為第二呢？此甚不可解。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第四、第五可以速行表決，預算案討論非一二日所能完畢。 百九十號（吳議員賜齡）：第四、第五議題外面風潮甚大，期望甚切，還是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29請議長改正議事日表，提前開議。至預算案、《新刑律》案，非數日議得完的，不可因此擱置前兩案。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第四、第五、第六都是股員長報告，大約不費什麼時間，不如將此三條議完，可以專心去討論預算。 議長：末後是許議員倡議，現將許議員的倡議付表決，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秘書官計數起立人數報告議長 議長：起立者八十二位，是多數，照許議員的倡議辦理。議事日表第四提議陳請浙江鐵路公司適用《商律》案，請特任股員長說明審查結果及理由。 議長：現在股員長鎧公未到，是否有人代理報告？ 一一六號（孟議員昭常）：本股股員長已經委託本員代理報告。口 議長：請孟議員代為說明。 七三號（汪議員榮寶）：請簡單發言。 一一六號（孟議員昭常）：這個議案是陳請案，是浙江鐵路公司代表陳請的。他這個陳請書說是鐵路公司與普通公司不同，郵傳部並且以命令變更法律。因為郵傳部以命令變更法律，是關係全國的利害，所以陳請到我們資政院來。我們資政院可是處於協贊立法的地位，如果有人以命令變更法律，我們資政院是應當有維持法律之責任，不能任人以命令變更法律。所以審查的要點就在於審查郵傳部是否以命令交更法律，這是審查的最要點。但是審查的時候，看陳請書並看郵傳部原奏片，原奏片說是鐵路公司與普通公司不同，這個話很駭人聽聞。什麼叫鐵路公司與普通公司不同呢？既然是公司，就有一個《公司律》，沒有兩個《公司律》。驟然聽之，甚屬駭異，要仔細審查這個理由充足不充足。無論什麼商業，要歸主務官廳管轄，要說這個鐵路，歸官辦理，當然與商辦公司不同。如果是商人湊合資本開起來的，就是公司。既然是公司，萬萬沒有不用《公司律》的道理。所以審查時候，殊覺這個理由不充足。再者原奏片說是指七十七條而言，七十七條說是股東可以公舉總理，股東有這個權限。而原奏片上說不適用七十七條，仿佛已經把範圍縮小了，並不是全部不適用，是專指七十七條不適用。這七十七條在《商律》全部之中是很要緊的條件，股東能夠保護自己的權利，就是七十七條，因為他所舉的是他信用的人，斷不能舉不信用的人作總理。如七十七條不適用，全部都不能適用了。況且七十七條不適用，應當在七十七條第二項規定某項公司不在此限，這就可算是以另外法律規定，鐵路公司就不適用了。今另外法律既沒有規定，以外復生出奏案，說是不適用，就是以命令變更法律。審查到這個時候，就可以斷定是以命430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令變更法律。再看奏片說遵照奏片辦理，似乎郵傳部有根據的。仔細審查歷次奏案，是一種（是）[事]實上的關係。因當時股東公舉總理，自己願意向主務官廳呈報，由主務官廳替他請郵傳部奏報，這是事實上的事。股東權利還是完全無缺，股東也沒有說拋棄七十七條的權利，主務官廳也不能說股東拋棄七十七條權利。如果沒有這個奏片申明，並無變更法律成案；已經有這個奏片申明，真真是以命令變更法律。所以審查出來，這個實實在在是以命令變更法律，不能勉強說不算是以命令變更法律的。審查報告的結果應當由本院具奏，要把變更法律回復過來，不得以命令變更法律的，是這樣意思。所以審查時候有種種情節，報告書上沒有全載上的，因為報告的是資政院應有擁護法律的責任，只要法律完全，人家不能破壞，就算是資政院責任盡了。如果都要載上，就要生出許多事體來，就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這個報告書可以不必全行載出，總是要擁護法律為是，以外種種情事，可以不管。如果要說到的事情，恐怕於事實上毫無一點好處，而於這個擁護法律的意思倒減少了，所以報告書不全載。本股員會審查報告如此。 議長：按發言表，請方議員還發言。 一一一號（方議員還）：沒有什么意見，不過這個鐵路公司總理，由奏派是很危險的。從前各省鐵路公司總理都是由股東公舉，到近年都是由奏派的，這是真危險極了。 九四號（王議員佐良）：本員對於此案細索真情，實有正當的理由，浙人陳請書及審查報告已經詳細說明，無用再說。以本員看來，郵傳部對於商辦鐵路，純乎用破壞手段。這個鐵路自先朝德宗景皇帝已經先布明詔，急宜收回自辦，浙省人民仰體聖意，人人感奮，湊集資本，全省皆是股東，鐵路成績為全國之冠。郵傳部應如何保護，以慰我德宗景皇帝在天之靈，乃郵傳部不但不保護，並且徇盛宣懷一人之情，硬把「悖謬」字樣坐在湯壽潛身上，要破壞浙江之鐵路。看郵傳部的意思，都是用種種的手段破壞全國的商辦鐵路。為什麼呢？他以為改為官辦就可以借款，借款即可以得九五扣，並且使人用巨資來運動總理、協理，更可以位置私人，更可以得私人常年之報效，從中漁利，非常便當。如果浙江鐵路總理湯壽潛肯吸取浙江人民的脂膏，報效郵傳部十萬八萬，郵傳部斷不至有這個結果。本員以為，郵傳部摧殘商辦鐵路，參革湯壽潛，其罪小；以命令變更法律，其罪大。可否請議長從速奏參郵傳部？倘若我皇上赫然震怒，將郵傳部許多大運動家一齊去掉，不但是浙江一省之福，直是我們全圄之福！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公司律》七十七條不適用之理由，實因習慣上生出。查《商律》訂於光緒二十九年，而商部奏派浙江鐵路公司總理則在光緒三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 431十一年，是變更法律則在商部。而商部之所以發生此奏案者，則因浙路公司之稟請奏派，是變更法律，又在浙路公司矣。郵傳部所謂遵照歷次奏案者，即此商部過去之奏案，並非今日新撰。既日遵照，並無變更之義。如謂此項奏案為非，則變更之始在商部與浙路公司；若謂為是，則郵傳部所謂遵照奏案並無可議。且歷次奏案，奏派總理皆由股東、董事公舉後，稟部奏派，權限甚清。審查會未經將歷次奏案審查明白，但日「不知何所指」，故有誤會。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浙江鐵路開股東會已經適用《商律》，何以又獨不能適用七十七條呢？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奏案上都是由股東公舉。 九四號（於議員佐良）：既然公舉，似乎權在股東，而現在何以公然撤銷呢？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浙江總理湯壽潛的事情我們不管他，但是鐵路的事情，總要遵照《商律》辦理。既然不適用《商律》，為什麼不先聲明？既沒有發表於先，就不能說鐵路公司不能適用七十七條。總理既由股東公舉，偏不能適用《商律》，這是非常危險的。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邵議員羲、方議員還同時發言，聲浪錯雜。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請質問特派員，到底應用《商律》七十七條與否？ 邙傳部特派員（龍建章）：其所以不適用必須奏派理由，因事實上習慣上不能不如此辦理。蓋路政甚重，非經奏派不能堅股東之信任，公舉後由部奏派，是權仍在股東，亦無妨礙，故習慣己久，人無異言。蓋不適用雲者，不如此則有不甚妥貼安適之意，並非不能用、不得用之謂。不能用、不得用，則宜將全條文刪去、或修正、或加條件，而七十七條之習慣奏派，系因原文公舉發生，故但云遵照歷次奏案辦理，且不適用之處又限以歷次公舉後乃得奏派之奏案，則範圍甚小，似系無關得失，不必小題大作。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各省鐵路公舉之總理，郵傳部有撤過沒有？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沒有。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各省鐵路公舉之總理，郵傳部有駁回沒有？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沒有。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因此看來郵傳部於從前奏案皆不錯，其錯在附片。方才股員長報告是規復《商律》七十七條，將來規定《路律》後，再照《路律》辦理，現在不必討論。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奏派是公舉不是？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是公舉的。432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既是公舉，怎麼不適用《商律》？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那是習慣，不能不照習慣辦理。若今為浙路公司一人而除此習慣，則從前所派各路總理應否裁撤，有無牽動，是當研究的。且浙路公司章程內載奏設總協理二人，毋庸再設董事長，則浙路公司久已承認此項奏案矣。總之，本部所謂《公司律》七十七條不適用之理由，則在歷次奏案。歷次奏案之是否變更法律，請問商部與浙路公司。本部所謂遵照者，只有遵守，並無變更。貴院責備本部之言，實在不敢承認。 百九十號（吳議員賜齡）：什麼事實上不適用，不過是郵傳部欲收回官辦，多一生財之道而矣。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既然承認公舉，便是七十七條了。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起立答辯。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照《院章》，貴特派員不能中止議員發言。此事沒有什麼難解決的，所說奏派緣故，是為對於督撫辦事靈便起見，於《商律》無妨。雖經郵傳部奏派，仍是股東公舉的，自與《商律》七十七條相合，可以不必說了。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本部如不申明系遵照歷次奏案，人將謂本部以命令變更法律自我為之。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這是個人的話，可不必說。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請問特派員，方才對於《公司律》說是七十七條不適用。既是一條不適用，全體當然適用。何以對於浙江鐵路七十七條不適用，對於川漢鐵路一百二十九條也不適用。如此看來，不但不遵守《公司律》，並且是有意破壞商辦的鐵路。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請問特派員，方才說是遵照奏案，既是遵照奏案，何以七十七條不適用呢？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那是習慣上的，請查歷次奏案所派江西、四川、福建、廣東等省鐵路總理，均系奏派，何以各省皆無異言？ 孟議員昭常、王議員廷揚、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同時發言，互相答辯，聲音喧雜、議場騷然。 一一七號（邵議員羲）：某議員說代r=商部奏案仍說明遵照《商律>辦理，郵部既承認應照奏案辦理，奏案內容仍自『遵照《商律》之語，而郵傳部何以又要奏明七十七條不能適用？一面贊成奏案之遵用《商律》：-面又奏明《商律》某條不適用，豈非自相矛盾？況一部《商律》亦斷不能分開某條適用，某條不適用，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33斷無如此解釋法律的辦法。 郵傳部特派員（龍建章）：那是習慣，不能不照習慣辦理。 一三五號（鄭議員際平）：本員提起討論終局的倡議。 議長：現在討論終局，這個修正報告書，請贊成者起立。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議事日表第五提議陳請廣東定期禁賭議案，請特任股員長說明審查情形。 一九六號（牟議員琳）：今天股員長沒有到，本員代為報告廣東禁賭一案。在廣東諮議局開局的時候，就停會要求督撫代奏，最後因為定期禁賭，諮議局議員互相爭論，幾至解散。為禁賭的事情，到資政院的電有數十起。本院於審查各省諮議局關係事件的時候，本來就拿廣東禁賭的事情作為議案了，但是定期禁賭沒有定出辦法來。所以到了兩三月之久，都沒有辦法。當時有廣東議員劉議員述堯、周議員廷勵到股員會陳述意見。廣東的賭餉總共是四百四十萬，現在新加的鹽稅，開辦三個月，就可以達二百萬兩，已經由鹽政處派官去查辦了。這二百萬兩就算是有著之款，還有兩廣總督加酒捐，可得一百萬元的款，已經由商人承辦。又經諮議局議決承認，還差一百七十萬的樣子，度支部隨後要兩廣總督籌款，如果籌了款，才能定期禁賭：沒有籌款，就不能定期禁賭。然而賠博有罪，載在大清律，是應該禁止的。不僅中國以賭博為犯罪事件，就是外國也都有賭罪專條。國家租稅、國家法律均須全國一致。我們中國二十二行省，沒有一省有賭餉，而獨廣東一省負此不正當之負擔，已失公平之義。同是一個人，在這一省犯了罪，跑到廣東就沒有罪了，國家亦不應有此不統一之法律。所以無論有款、無款，這種惡稅一定要去的。若說要先籌款才能禁賭，這個理由是很不充足的。但是賭餉差了一百七十萬，須有一個抵補方法，然後可以定得這個期限來。現在預算案廣東余了一百多萬兩，而本院核減的余了三百多萬，這種款都是廣東人民的負擔，拿了這種租稅抵補賭稅，本是正當辦法，但廣東之增加預算，應增之款尚多，若全由贏餘款中撥抵，恐怕不足。本股員會以為，其中提出一百萬抵補賭餉，所差之七十萬，由粵督與諮議局籌抵。廣東本是大省分，差這七十萬是有限的，再由諮議局同兩廣總督協商，就可以籌出七十萬來抵補，本屬毫不費力。廣東這個賭害，就可以定期禁絕了。本股審查以為明年正月即可作為禁賭期限，但由贏餘款內撥出百萬兩，須要度支部承認才可以施行。所以本股員會的意思，請議長上奏之後，交度支部同兩廣總督通盤籌算，自然可以定期禁絕。本股員會審查的結果報告加此。434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一八七號（劉議員述堯）：本員有修正案，請簡單發言。 議長：劉議員述堯有修正案，先由秘書官朗讀一遍。 秘書官曾彝進承命朗讀修正案。 議長：請劉議員述堯說明修正之理由。 一八七號（劉議員述堯）：本員對於報告書大體上非常贊成。廣東賭害必應定期禁絕理由，本員在股員會所具說帖已經采入報告，可以不贅。惟尚有前次未盡之意見，並對於報告書有加以修正的地方，須與諸君略為討論。請先言廣東賭禍受毒之慘狀，以見必當剋期禁絕：次發明修正書之理由，以期達到剋期禁絕之目的。賭害可分兩層：一、防害國民生計；二、擾亂國家治安。廣東賭餉始於光緒十六年，其初只闈姓一項，而番攤山鋪票等則作俑於光緒二十六七年之間，而比年大盛，賭餉歲入四百餘萬，為數之巨，已駭聽聞。然粵省之徵收賭餉，並非直接取之各鄉市賭館，不過由一省而分之各府，由一府而分之各縣，由一縣而分之各鄉市，其間各行政衙門之陋規，總分公司之中飽，層層染指，級級取盈。國家所入雖僅有此數，實則統計各鄉市賭館所出，至少不下千萬。賭館改納餉外，尚有種種消耗費，歲入至少又須視餉項加倍。然則粵人每歲浪擲金錢之數，約計當在兩千萬兩以上矣。廣東人口號稱三千餘萬，則平均縛人每年幾及一元之負擔，而投之絕不生產之地，民力安得不憔悴也。其防害生計者一。賭館歲入既有二千萬之巨，以百金中人之產計之，則每年因賭破產者比照應有二十萬家，又各地賭博林立，全省統計數萬間，每自司理以至傭役約用十人，則以賭為業者又當有數十萬人。語日：一夫不耕，或受之飢：一婦不織，或受之寒。今竭億萬家破產之財，而養數十萬不耕而食、不織而衣之徒，以為社會蠹，奈之何民不窮且盜也？其防害生計者二。民窮財盡，則弱者至於溝壑，強者流為盜賊。賭為盜媒，實不可逃之公例。廣東自開賭禁以來，群盜滿山，伏莽偏地，禁掠擄殺之案層見疊出。往往一夕數劫，一劫數家，一家數命。匪之害民，歲數千家：兵之殺匪，亦歲數千人，卒之愈殺愈多，愈多愈熾。國家因盜而設兵，因兵而籌餉，因餉而開賭，因賭而致盜，因果循環，是無異設機械以奪民財，置陷阱以殘民命。而民之嗜賭者，始則以金錢為納餉之孤注，繼則以頭顱為納餉之代價。質言之，國家歲取廣東數百萬之賭餉，實則歲取廣東數千人之性命而已。賭害無禁絕之時，盜風無或息之日。所謂擾亂治安者一。國家籌備憲政，莫要於地方自治，而賭之性質，絕對與自治不相容。例如推廣教育，所以進人於善，而賭則足以陷人於惡；搌興實業，所以使人富，而賭則足以致人貧，且賭館為無賴淵藪，明違警章，而警察不能過問。賭徒本不法行為，顯干刑典，而刑罰不能實行。其他種種新政，無不受賭餉之破壞。賭害一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35日不掃除，憲政一日不發達。所謂擾亂治安者二。由前之說其防害生計既如彼；由後之說，其擾亂治安者又如此，則賭之當厲行禁絕，無復可疑。且就粵省論，開設賭館，固一省之害；就中國論，徵收賭餉，實全國之羞。在本院對於此案應主張速禁之理由，已略其於報告書中。惟抵款一層，除鹽、酒稅外，所差一百七十萬。原書稿擬於粵省預算贏餘數內提撥一百萬兩以資彌補，此外，尚差七十萬兩。該省素稱富厚，盡可另外籌的款彌補等語，則有不能表同情者。查粵省預算原案，現經本院核減二百餘萬，即提一百七十萬尚屬有餘，、無待另籌，一也；另籌的款無論如何總屬本省義務之增加，現時該省諮議局因禁賭問題激起爭端，全體辭職，已無議事機關，無從議決，二也；行政官得藉口於七十萬抵款之無著，以延耽禁期，三也。有此三者，故並非專為粵省愛惜此數十萬金，不過留此一節，於定期問題未能完滿解決，恐全案即不能發生效力耳。故謹修正為：擬於粵省預算案，經本院核減之二百餘萬內提取一百七十萬，如數撥抵。倘鹽餉、酒捐，仍恐開辦伊始，未能按期足額，查該省還有歷年餘存款二百餘萬，及度支部核實盈餘款三百餘萬，雖暫列作預備金並追加預算，約可移緩就急，藉資挹注。綜計抵款尚屬有贏無絀，則各種賭害應准予定期一律禁絕，實無疑義。此修正案於如數撥抵之外，更添入預備金及追加預算兩項者，一則預備本為意外需款而設固，不防挹彼注茲；一則追加尚有減削，即應辦各新政，害未除而利斷不能興，亦不妨移緩就急，況鹽酒捐本系的款，收足好還，仍屬兩無窒礙。惟求速定期禁賭之目的，不能不寬籌活動之款項耳。又報告書具奏請旨一節，擬改為應由本院具奏請旨，定期准於宣統三年正月將廣東所有賭博一律禁絕，並飭下度支部及該省督臣按照各節切實妥籌辦理。蓋先定期限，則部臣疆吏籌抵自不容不認真。若聽其通籌，恐多生異議，即定期仍為無效也。本員意見如此，請諸君研究。 四八號（陳議員鼎霖）：請劉議員簡單說明。 一八七號（劉議員述堯）：不將賭害之理由說明，則修正之主旨無從表見。 一四四號（胡議員柏年）：請劉議員但說明修正之主旨÷ 一八七號（劉議員述堯）：不過報告書沒有說明白的地方，今天不能不說一說。本員對於報告書裡頭不贊成的地方有三層：第一層，做這個報告書，預算案還沒有弄好，廣東還差七十萬兩，打算叫廣東人另籌，廣東預算共二百多萬，除七十餘萬，還有敷余。現在不敷余，可以另籌；（要）[有]敷余．可以不必另籌。第二層，現在廣東諮議局已經為禁賭破壞。 一三七號（邵議員羲）：請簡單說明。 一八七號（劉議員述堯）：現在如果欲增加義務，諮議局已經停會。第三層436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就是漏卮，地方官向來不負籌抵責任，既然定期禁賭，就不得不實力奉行，庶可免了漏卮。現在議事機關已經停了，要地方官辦，這全案一定不能生效力的。本員意見如此。 一八四號（周議員廷勵）登台發言：現在這個報告書，系將本員與劉議員兩人之意見書採取而成。本員極表同意，所有種種理由，方才劉議員已經說過了，本員再補助幾句。本員對於報告書為什麼要修正呢？因為裡頭辦法有不對的地方。本員並不是為廣東爭款起見，實為全國利害起見，實為諮議局與資政院立言地位起見。這賭餉雖說是廣東的事，其實是全國的事。現在雖為廣東諮議局陳請的案，將來即為資政院上奏的案。資政院以規劃全國為前題，則對於廣東禁賭一案不能不有切實方法。資政院為言論最高機關，則對於禁賭一案，不可不有確當判決。現在報告書上所說以七十萬歸廣東另籌，這個定數是不大切實的，這個斷語是不大確當的。即將來通過上奏，還是無效的。何者？從前廣東為禁賭一案，其因「籌抵」二字，爭議已經兩年，在廣東人民，則從性質上解決，謂不公平之租稅，不應歸一省之負擔。在行政長官則就事實上處分，謂已有一定之用，即當有一定之抵款，所以相持不下，官紳交爭，職是之故。現在鹽酒銅二百七十萬，及本院核減預算二百五十萬，其數已達於賭餉以上。在人民既可免義務上之增加，在地方行政官亦可免事實上之妨害，這是最好的機會，這是絕良的政策，其應盡數撥抵，復何疑義！若以七十萬再叫廣東另籌，則不免再生枝節矣。竊謂賭為地方之害，為全國之羞，為憲政之蠹，種種為害，無庸殫說。就令地方毫無抵款，在國家亦應施禁。凡事體當權其利害及其次序之先後緩急，截留未用之款，抵償已有之害，固是正理。即停止已辦之一部分之事，以抵銷全部之害，亦事之所當為。況現在既有定款，又不廢事，豈非兩得之道乎？現在廣東預算核減二百五十幾萬，方才報告員已經說得完完全全，這核減內只軍政費之四十餘萬是不敢預決的，其餘財務經費、行政經費及各項支費是有名無實，都可以核減的。使必限制為提拔一百萬，則彼等貪官污吏得先規復其乾修中飽之私，而另籌之七十萬乃再貽地方人民以增加負擔之苦，萬一彼此堅持前議，再行遷延，則諮議局與資政院立言之地位頓失矣。本員意思，是要將這七十萬提出來抵賭餉的。方才對於禁菸一案，諸位不以煙餉歲入數千萬計及抵款，何獨於廣東賭餉之數十萬而靳之？請諸位研究研究這事，早一天辦到，就是廣東早除一天大害。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覡在全院裡頭以各省情形而論，廣東之富甲於全國，差不多人人所公認的。今為此區區七十萬，還不承認，未免太過了。況且明年禁賭，預算下來，為廣東人民省了兩個七十萬、三個七十萬都不知道。今何必要爭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37執此區區七十萬呢？ 一四八號（周議員廷勵）：本員並不是為廣東爭款，是為全國除害。若留此賭以害地方，則雖有此款而萬事皆不可辦。若移此款以先除此害，則將來什麼事都可辦，將來什麼款都可籌。這七十萬若不提出盡數抵足，到了明年正月，這賭亦不能禁的，即什麼事亦不能辦的。所以本員主張先辦這件事情，然後再辦別的事情，凡事先除害而後興利，那是一定的辦法。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我們並不是吝惜這七十萬，因為明年辦預算，省了二百多萬，已經不少了。 一八三號（劉議員曜垣）請發言。 議長：請劉議員簡單發言。 一八三號（劉議員曜垣）：這個廣東禁賭的議題到我們資政院來，我們資政院怎麼要審查呢？要審查，與資政院有什麼關係？因為第一層與資政院法典上有關係，照《新刑律》第二十二章有規定賭博罪，如果收了他的賭餉，還要禁止他的賭，斷沒有這個道理。（拍手）一方面辦他的罪，一方面收他的稅，有這個道理沒有呢？（拍手）將來《新刑律》實行，這第二十二章萬不能刪去的。若在《新刑律》第二十二章加上幾句，除廣東一省不能適用，這一章是沒有這個辦法的。（拍手）第二層與資政院稅法上有關係。這個廣東賭餉，我們要竄查他是惡稅還是良稅。若是惡稅，一定要刪去；是良稅，一定要保全。這是我們資政院所應該研究的辦法。現在報告書裡頭注重的仍是籌抵，不知籌抵之有無，應歸行政衙門辦理，是行政官的責任，資政院可以不問，但問與本院法典上稅法上有妨礙沒有便得。今劉議員與周議員亦說這個籌抵有款，豈不是更好！據本議員看來，還是禁賭為重，免致阻《新刑律》之進行。若是徒主張籌抵，假如我們廣東籌抵不出來，這個《新刑律》還頒行不頒行呢？這是我們資政院所應該審查的地方。至於稅法正當不正當，亦是我們應當審查的地方。今周、劉兩議員已有修正報告書，與議員意見雖各不同，究是請旨定期禁絕，請議長將修正報告書付表決就是了。 議長：現將報告書並劉議員、周議員所提出之修正案一齊付表決。 一四四號（胡議員梧年）：請由秘書官將修正案朗讀一遍再付表決。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請朗誦修正案，不必朗讀報告書了。 議長：現由秘書官朗讀劉議員、周議員修正案。 秘書官（曾彝進）朗讀劉議員、周議員修正案畢。 議長：劉議員、周議員修正案現已朗讀過了，擬即參入報告書中一同表決，請贊成者起立。438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眾議員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現在休息十五分鐘。 五點三十五分鐘議事中止。 五點五十分鐘接續開議。 秘書長承命報告，議長因事不能蒞會，由副議長代理。 九六號（李議員湛陽）：廣東定期禁賭一案，請議長從速具奏。近聞廣東因為此事日久尚未表決，頗有暴動的情形，所以請議長從速具奏。上諭早下來一日，地方早安靜一日。本員在廣東最久，很知道賭為廣東政治、人民風俗之害，要請議長從速上奏為是。 副議長：從速上奏就是了。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請議長查查人數以後便開議。 副議長命秘書官點檢議員在座人數，秘書官點檢畢報告副議長。 副議長：現在在座人數共九十人，不滿三分之二，不能開議。 一七七號（李議員文熙）：人數既是不敷，本員有個意見，川漢鐵路的事不是關係四川一省的事，若是不從速解決，今年恐議不及的，請議長下次開會列入議事日表第一號。 副議長：下次總斟酌列在前邊就是了。 一二三號（江議員辛）：議事日表第七修正《城鎮鄉地方自治章程》的問題很重大的，可以不必討論，先付法典股審查。 眾呼「贊成」。 一零九號（籍議員忠寅）：剪髮的問題早先議決上奏後，因為農工商部奉了一個上諭，對於剪髮的問題沒有提及，現在股員會搬告書已經出來，請股員會趕緊提出報告書，在議場報告。 副議長：可以從速辦理。 一六八號（李議員素）：請議長將彈劾軍機奏稿送到官報局登載，使社會一般人知道我們是彈劾、是調停，此事何必秘密？ 副議長：現在有兩件要歸併審查的議案，由秘書長報告。 秘書長承命報告羅議員傑提出整理邊事具奏案、擬送付審查籌辦蒙藏事宜及黑龍江移民實邊案，特任股員一併審查。還有一件余敏時陳請移民屯田案擬歸併審查新疆屯田特任股員審查。 副議長：方才報告是兩件，眾位有無異議？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九號議場速記錄439 眾呼「無異議」。 副議長：議事日表第七修正城鎮鄉地方自治章程議案，江議員倡議暫不討論，交付法典股審查，眾皆贊成，擬即照辦，諒無異議。 眾呼「無異議」。 副議長：現在散會。 下午六點十五分鐘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