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閨秘書 · 卷三
鍾呂秘傳問答房中采真篇
采真問答玄機引
采真玄機一帙，世傳為鍾呂問答，得道之秘，歷世珍藏，以為至室。其於物藥，斤兩、築基、火候、溫養、進退，瞭然明備。俾知房中亦有養生一術雲。
碧雲道人識
大地人民總總多，並無一個聽弦歌。
家財拋棄深堪嘆，氣勢頹危實可呵。
世事如萍沐眷戀．時光似莆莫蹉跎。
勸君只把陰陽究．舍卻陰陽更覓何。
答曰：天地之人，林總之多，要覓知音，普世並無一個把家財拋棄。若有氣勢，豈得額危。世事如萍之盟，時光似箭之飛。要把陰陽窮究。陰陽即究，別無他外言詞。此重在陰陽二字，但不知何謂陰陽?
陰陽二物隱中微．只為愚徒自不知。
實實認為男女事，真真說做坎離非。
要將此理深深究，莫把斯言淺淺折。
知了愈加宜謹慎，訴人必定被他譏。
答曰：陰陽之理本微妙而難知。愚昧之徒小容易得近，成事必在乎男女設
言，故以為坎離認得真自然知妙。此語要深深窮究，斯言奠淺淺求析。苟至於
知，愈加崖慎。倘若輕泄，必被誚譏。此重在男女，但不知二者何謂陰陽?
道我為陽未可親，說他陰物又非真。
陰雖女體男兒體，陽本男兒女子身。
莫怪客人楗作至，須教自己暫為賓。
若能將此行顛倒，顛倒之中化聖神。
答曰：我本為陽，乃至陰之物。他為陰物，中藏至妙之真。把男身為女身，假女身為男體。逆來化聖，逆去成人。須教我作他賓，莫怪他為我主。工夫只在乎顛倒造化盡由乎作用。此重在賓主，但不知安在?
他如無我只平平，我若無他也不成。
彼此兩般宜慕樂，陰陽二物奠留情。，
逍遙靜處當勤勵，雅潔室中要至誠。
採得歸來功為己，何須四海播聲名。
答曰：他如無我乃獨陽而不成。我若無他亦孤陰而小就。慕樂必厚乎彼此，留情不謂之陰陽。自在守精。休怠惰優遊，人穴要虔誠。採得歸來．只是自家功本自家見效，何須四海聲名。此重在靜室二字，但不知何作為?
我靜他空乃自然，自然之妙貴何處。
天雖在上播為地，坤本居卑歹作乾。
入戶也知宜歉曲，進門須是要留連。
此情此際無危險，始得陰陽兩物全。
答曰：我如守靜，並能留其本錢。他若持空，則不失其至寶。我雖處上榷居下，他本居卑暫處高。顛作倒，顛倒出去切須休卒暴回來制住萬般危險，方能兩物完全。此正是下手但不知如何安排?
詳問安排也不難，工夫只在片時問。
一身臥地一心想，兩手齊胸兩手扳。
丹露以通體使塞，河車運動莫令問。
登天九九如無恙，這件東西轉過彎。
答曰：安排之法，究來沒甚艱難，次序之功，做去至為容：易。心想一身方臥地，手扳雙膝始捶胸。我先笑他他後唉。路通丹藥休他雜，車運河泉莫等停。這樣行時，正是大經大法。此般作用，非為小東小西。此已知東西轉彎了，但不知此後如何?
轉過彎來路更長，寂然端坐更堅強。
臀如忍屎方才好，手又權腰始是良。
鼻吸氣為通夾脊，唇包齒內拔陰陽，，
若非遍體成施力．怎得珍羞到口嘗。
答臼：轉過彎來途路愈加修阻疾忙端坐，形骸更要端儀，如忍便是好施為，叉腰為良作用，莫容墜下，但使升騰。欲通夾脊鼻中通。要拔陰陽唇上拔。鼻斯到口，挺身歉歉輕提。得此臨候，拍手呵呵大笑。此已得之矣，但不知作後義當如何?
始知我命我能擒，及有澆培更覓尋。
自後仍吹無孔笛，從今別鼓沒弦琴。
孜孜汲汲藏於腹．戰戰兢兢守在心。
世上萬般都不要，思量只此是黃金。
答曰：擒命之方，要用心意。養丹之法，還憑機括。就吹無孔笛非差，就鼓沒弦琴更謬。因風吹火，順水推船。藏子腹里，日孜孜，守在心中，時戰戰。其他事物皆為世上之塵，只這東西正是人聞至宗。此通結上文採取之意，但不知節次擇日之方?
南來北往走西東，骨骼人人總一同。
多向利名中掛意，少於性命上加工，。
明知必有頹危日，暗想焉無敗壞風。
不若把基牢築起，待其時至配雌雄。
答曰：南來北往，個個相同。東走西行，人人一樣。意掛利名偏不少，功加性命卻無多。認假作真，將真作假。頹危之日應須有，敗壞之風未免無。先且通其道路，次乃配其雌雄。此重在築基，且在時至，但不知何謂築基?
牢固陰陽莫外游，巍然正坐十旬休。
幽明不在常存守，心腎不交立自蟲。
血氣周流方是美，形神俱妙始為優。
築基之法非惟此，更把尊眸後韻求。
答曰：牢固yin精乃是一身之寶。巍然靜坐，斯為百日之功。但令莫睡子幽明，不自知交子心腎。弟兄賓主姊妹夫婦。其時血氣周流，此際形神俱妙。中間意思，內面工夫。此工夫未盡，更於後又當如何?
水升火降不期然，神定形舒氣血全。
玉枕泥丸空寄信，尾閭夾脊汗流全。
切須前學停其息．正要先求忍舌便。
了得此身中事業，方宜下手采真鉛。
答曰：水升火降，亦心腎之相交。神定形舒，尚血氣之相運。先須提拔空通信，預要登扳汗汲泉。閉息在先，忍便居後。出神尤未為妙，脫體也未為奇。既了此詩，仍要識其真汞，果能斯道，方宜覓其真鉛。此通上章皆築基之意，又不知藥物斤兩之數?
二八元來重一斤，一斤之數兩人身。
先子東舍留清酒，次向西鄰飲白醇。
莫道無時而匹配，須知有日已成親。
又言此藥難憑秤，二八元來重一斤。
答曰：先留真汞，原來八兩之多。次覓真鉛，共合一斤之數。清酒既留於我舍，白醇尤飲於他家。月在西山，日居東畔。匹配無時休匹配，成親有日乃成親。二物齊來共合一斤之數，兩家分散各為八兩之多。此已知斤兩。而不知首章所言時至?
月月紅開月月今，今當昨曰預擒金。
金花已謝何如玉，玉蕊初生乃自擒。
擒果昧中無此妙，妙琴弦里沒斯音。
音清恍若天心月．月月紅開月月今。
答曰：月月紅開，乃人人而一樣。人人經至，乃月月而一般。莫攀已謝之金花，須采初生之玉蕊。其甘若醴，其凝如育。世問之妙料無斯，天下之音應沒此。知人經罕，恍如明月初囿，儼似大經將至。此已知時至，又不知何如得東到西來否?
到此東來豈不知，知鉛入似火珠馳。
馳歸我體他忙去，去了他身我疾施。
施設肓丹真做作，作為無物假扳提。
提騰先要知西到，到此東來豈不知。
答曰：東到西來，豈不知鉛歸汞台，必無不覺人予我體。去他身施我體無中之有，有中之無。有丹施設此真施，無物作為斯假作。雖然有物卻無影而無影，本是無形又有知。而不覺此已知西到東來，又不知登天之後幾提到泥丸頂否?
西到東來小喜歡，登天之後膝忙蟠。
輕輕九九三三拔，重重之三九九搬。
先進尾間經夾脊，次臨玉枕到泥丸。
果然運上泥丸頂，將是仙家大喜歡。
答曰：邂逅之時，便是槌胸之錦登拔之後，疾為蟠膝之方。輕輕兒九拔子前，重重九九提於後。易行水面，難過山頭。尾間夾脊已能行，玉枕泥丸須欲到。泥丸既到，未能神舍之歡。重樓將經，方是仙家之喜。此已知提拔，但不知如何得下子重樓否。
欲下重樓至易哉，泥丸頂上降下來。
喉邊吸涕頻催墜，鼻內栽蔥漸引開。
頃刻無為方到口，須臾不動自臨腮。
滴流咽在丹田裡，十月澆培結聖胎。
答曰：里到重樓，必自泥丸上，下欲尋丹府，自然孔竅中行。催來吸涕於喉邊，引墜栽蔥子鼻內。臨歧到口切休為將切近腮，須莫教日訂頭採取工夫止用一時，後面澆培進退仍加十月。此結上文擇日節次中間未盡者雜集願聞。
〔其一〕牢固yin精是築基，築基惟有守其雌。其雌不動堅牢固，牢固yin精是築基。
答曰：牢固者，謹守也。yin精者，真汞也。我能謹守其汞謂之築基。築基貴乎守雌，而不守雄。苟能守雌而不守雄，謂之牢固守精，其基可指。日而築成否?咦!知道麼?
風生花必落，瓶正水還盈。
[其一]基址堅牢可學仙，學仙須是覓真鉛。真鉛未采牢基址，基址堅牢可學仙。
答曰：基址者，丹田之總名也。堅牢者，真汞不耗，人丹田中。留得真汞方可學仙。故學仙不獨留真汞，尤必覓真鉛。未能采此真鉛，先須築基。誠能築基，而後果鉛。采鉛而鉛又得，則學仙之訣正此。，否，咄!說與你：
有酒堪邀客，無錢怎作商。
[其三]生藥時辰要得知，得知方可配東西。東西未會知生藥，生藥時辰要得知。
答曰：生藥者，生鉛也。時辰者．時候也。要得知者，我必知生鉛之時候也。然我既知生鉛之時候，方可采來與汞相配。故曰：得之方可配東西。東西者，即鉛汞也。當初未會之時，要知生藥之候。苟或不知，則有疾生之患。豈非生藥時候要得知。否，咦!俟候者：
潮動金花現，潮來水勢慢。
[其四]敲竹相通始鼓琴。鼓琴敲竹惹清音。清音未至當敲竹，敲竹相通始鼓琴。
答曰：敲竹者，舞我之物也。鼓琴者，惹彼之物也。此言舞我物而惹彼物也。既舞我物又惹彼物，則清音自然動矣。咄!不是要：
弦寬休發矢，風動可行舟。
[其五]爭戰須知讓彼凶，彼凶我自莫容雄。容雄不會相爭戰，爭戰須知讓彼凶。
答曰：爭戰者，交骺之際也。讓彼凶者，由他自動也。此言交娠之時，須讓彼動。彼動，我卻不動，我若也動，便戰不勝。否，咦!休放肆：
欺人自欺己，輸己自輪人。
(其六]他到我家莫放他，放他走了這金花。金花未放擒他到，他到我家莫放他。
答曰：他到吾家者，乃西到東來之謂也。莫放他者，乃卺天蟠膝之謂也，他得到我家死緊擒往。救他失去，不惟費了我許多前面工夫，抑叉損了他後頭這些藥物，，學者待其月桂將開，速下手攀到家中，便死也莫放他去。否，咄!擒住了。
未來難怪我．既至弗由渠。
(其七]顛倒行持得倒顛，倒顛兩物始完全。完全還藉行顛倒，顛倒行持得倒顛。
答曰：顛倒者．地天也。倒顛者，逆行也。此乃前二詩之工夫，乃此一詩之功效。學者能作地天則逆行，逆行則異於常道，異於常道則兩物完全。兩物完全果自地天之取致。否，咦!要識此：
彼非居我上，西怎到東來。
[其八]希望真鉛要至誠，至誠尤用汞相通。相迎不輳徒希望，希望真鉛要至誠。
答曰：希望者，心之所也。真鉛者，先天真一暴也，我欲先天真一過我身來，實由至誠所致。既至誠矣，尤必予自己近便處，運一點真鉛以迎之。迎時又要一個恰好。否，咦!小心些：
龍休尋白虎，虎自覓青龍。 ．
[其九]擒住陽精號得鉛，得鉛之後即登天。登天九九能擒住，擒住陽精號得鉛。
答曰：擒住者，不容走泄也。陽精者，先天真一之暴的名也。我若不走先天真一之暴，號日得鉛。既得鉛，疾登天，九九連數畢，則陽精始擒得住。擒得豈不以得鉛為號乎。否，咦!沒得說：
登天天必起，車水水方升。
[其十]車運河泉勢挺然，挺然提拔自連連。連連轉動憑車運，車運河泉勢挺然。
答曰：車由水而制水，憑車而升，勢挺然若猛虎之勢。故曰：車運河泉勢既挺然，物始連連。物之連憑車運，旋車之運，旋藉吾勢之挺然。否，咄!這件物：
升騰難得見，冷暖自家知。
[其十一]頭上明明有囟門，囟門信至好心存。心存水火龍頭上，頭上明明有囟門。
答曰：頭上者，頭頂之上也。囟門者，通信之門也。龍者我也。此言人頭頂之上明明有個囟門。採得彼之信必須運到此門，而後降於重樓。否，咦!即時節：
鼻中流玉柱，頭上頂金珠。
[其十二]天地將來作地天，地天方始得神仙。神仙壽永齊天地，天地將來作地天。
答曰：天地否也，地天泰也。否則成人，泰貝4成聖。故曰：天地將來作地天。既作地天始得神仙，既得神仙與天齊年。必作天而後得。否．咄!這一物：
逆米方作聖，順去乃成人。
拾遺：鷓鴣天一首
澆灌從來六百篇，百篇深侶采真鉛．．子起陽爻倒顛倒，午起陽爻顛倒顛。才作地，便登天，仍騰吾後降吾前。如斯i．月工夫足，面壁巍巍坐九年。
附錄：三字訣 回道人
這個道，非常道。性命根．生死竅。
說羞丑，行著妙。人人憎，個個笑。
大關鍵，在顛倒。莫厭穢，莫計較，
得他來，立見效。地天泰，為朕兆。
口對口，竅對竅。吞入腹．自知道。
藥苗新，先天兆。審看間，行逆道。
澤質物，自繼兆。二者余，方絕妙。
若要行，持人叫。氣要堅，神莫耗。
若不行，空老耄。，認得真，老還少。
不知音，莫與告。些兒埝，台大道。
精氣神，不老藥。靜同全．冥中報。
乘鸞風，聽天詔。
附錄：真空禪談 平田野老輯
同寮鄺子元，由輸林補外，十餘年不得賜還。常佗俗無聊，遂成心疾。每疾作輒昏憒如夢，或發譫語，或曰真空。寺有老僧，不用符藥，能治心疚。子元住叩之。，其僧曰：相公貴恙起於煩惱。煩惱生子妄想。夫妄想之來，其幾有三，或追憶數十年前榮辱、恩仇、悲歡、離合，及種種問情。此是過去妄想也。或是到眼前可以順應，卻又畏首畏尾，三番四復，猶豫不決。此是見在妄想也。
或帽望日後富貴榮華，皆如其願。或相望功成名遂，告老歸田。或期望子孫登庸，以繼書香。與夫，一切不可，必成不可必得之事。此是未來妄想也。三者妄想忽然而生，忽然而滅。禪家謂之幻心，能照見其妄，而斬斷念頭，禪家謂之覺心。故曰，不患念起，惟患覺遲，此心若同太虛，煩惱何處安腳。又曰，相公貴恙，亦原於水火不交。凡溺愛冶容而作色荒，禪家謂之外感之欲。夜深枕上思得冶容，或成宵寐之變，禪家謂之內生之欲。二者之欲綢繆染著皆消耗元精。若能離之，則腎水自然滋生，可以卜交子心。至若思索文字，忘其寢食，禪家渭之理障。經綸職業，不顧劬勛，禪家謂之事障。二者之障，雖非人慾，亦損性靈。若能遣之，則心火不至上炎，可以下交子脊。故曰，塵不相緣根無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又曰，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子元如其言，乃獨處一室，掃空萬緣，靜坐月余，心疾如失。予在汴台，聞子元道其詳。且曰：禪說可治心疾，因命筆以記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