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研究 · 十七、關於應用《資本論》體系來研究政治經濟學社會主義部分的問題
(一)
這是不難想到的,自從社會主義經濟形態出現以後,更確切地說,自從肯定社會主義經濟形態也有它的客觀經濟發展規律,也有必要對它的生產關係總和,對它的各種規律、範疇進行全面而系統的研究的時期以來,是否可能應用《資本論》體系來研究政治經濟學社會主義部分的問題,就已經在實際上一再被經濟學家們所提起並認真考慮過了。我們能夠設想,任何一個企圖用馬克思主義的觀點、方法來探究政治經濟學社會主義部分的人,當他考慮到研究應從哪裡著手,應包括哪些內容,並應把哪些內容安排在怎樣的體系中的時候,他能不請教《資本論》嗎?能不反覆琢磨《資本論》的結構,以便從那裡找到一些正確途徑或有益的啟示嗎?應當說,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的所有關於社會主義經濟形態的理論研究,不論是一般的講稿、教科書或者有關其中那一方面的專論,都在不同程度上請教過《資本論》。事實上,象《資本論》這樣一部研究資本主義經濟形態的經典著作,特別是體現在《資本論》中的完整而嚴密的體系及其科學方法,對於我們研究社會主義經濟形態,該會有多大的示範作用和影響啊!應用《資本論》體系來研究政治經濟學社會主義部分的問題的含義,並不是在於我們能否應用或曾否應用它來對社會主義經濟進行研究,而是在於怎樣應用它來進行研究,特別是怎樣理解它的體系及其方法論,作為指導思想來進行研究。當有人強調,《資本論》所研究的對象是資本主義經濟形態,對於社會主義經濟形態,因為性質不同,研究起來就不大可能希望從《資本論》體系得到何等幫助的時候,一個相反的看法,從另一極表現出來了。在我國經濟學論壇上曾出現過一種論調,他們反覆說明:研究社會主義經濟,也應當象《資本論》從商品入手那樣,從社會產品入手,先考慮生產過程,而把流通放到後面去研究。他們最後作著結論性的解釋說:
同志們一眼就會看出來,我們這裡的考慮同《資本論》的邏輯結構基本上是一樣的。也許僅僅為了這個就會受到批評,指責這是生搬硬套。但是我們認為:研究的對象雖有不同,方法卻只能是一個。《資本論》的分篇法固然是適合於對資本主義經濟的研究的,並且在這個意義上是特殊的,但是不能否認其中也包含了一般的東西。
問題不在於是否和《資本論》的邏輯結構雷同。如果說,不能僅僅根據雷同這一點就說這樣的考慮是好的,那末同樣也不能僅僅根據這一點就說它是壞的。問題還在於分析本身是怎樣的。如果在相同的形式下能夠作出對不同的具體事物的具體分析,那末形式的相同又有何妨礙呢?
象這樣的講法,符合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精神嗎?即使他們提出了一些值得考慮的有一定創建性的意見,可是如果把《資本論》的體系單純理解為是一種分篇法,應用那個體系,就是採用那個分篇法,就是採用那個「相同的形式」,那能說不是生搬硬套嗎?要知道,《資本論》體系之所以具有高度的科學的嚴密完整性,與其說是由於它的卷篇章節的安排的邏輯系統,由於它由資本的生產過程、資本的流通過程論述到資本主義生產的總過程的順理成章,毋寧說是由於它在那樣的章法中,把資本的生活史,把資本主義經濟的辯證發展規律,把它的每個經濟概念和範疇在總的生產關係中的相互關係、地位和作用以及它們分別在全面發展過程中的推移轉變,都依據現實狀況,作了最合理的表現。恩格斯認為,……馬克思……探究一切經濟範疇的辯證的發展,把它們的發展動因和制約著這些動因的因素聯繫起來,並建立起一座完整的經濟科學的理論大廈。這座大廈的各個部分都是相互支撐、相輔相成的。[73]這也就是說,《資本論》這座經濟科學的理論大廈,是建立在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基礎上的。我們知道,馬克思在醞釀寫作過程中,曾多次改變《資本論》的體系,那是為什麼呢?那顯然是由於依據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要求,看怎樣才便於更好地把所要研究的對象的全體及各組成部分的辯證發展關係,確切而周密地表達出來。可見《資本論》的作者所重視的是實質與內容,而他最後選定的現在這樣的《資本論》體系,也只是由於這個體系最能達到作者寫這部書的目的,即「揭露近代社會的經濟運動規律」[74],即深刻而周到地闡述近代資本主義經濟的發生髮展及其趨向滅亡的自然過程。我們只要稍加仔細地體會一下《資本論》的全書結構,就知道作者對於那個體系,並不太拘泥於形式上的順理成章。比如他把近代資本主義發展的三個階段——協作、手工製造業、大工業——放在相對剩餘價值那一篇中間來說明,把所謂原始積累放在資本積累過程那一篇的後面來說明,並還把社會總資本的再生產放在第三卷資本主義生產總過程前面來說明,都象很不合我們習慣的形式邏輯的順序。但無論如何,我們是不能單從形式上來領會《資本論》體系的深刻意義的。在馬克思主義的理解上,一種學說或一部科學論著的體系,意味著對所研究對象之辯證唯物主義的認識論和方法論的統一的系統概括。
(二)
當然,如何應用《資本論》體系及其觀點方法來研究社會主義經濟,是一個大問題,我們不可能在這裡全面闡述它。我們對於那一些最一般的原則,如研究對象的客觀規律性原則、歷史原則、矛盾發展原則,乃至在經濟現象中的生產第一性原則等等,只好當作為大家所公認的原則,來加以肯定;而只就那些有分歧,因而在具體應用時發生了不同看法和做法的若干問題,提出來加以討論。就我接觸到,並且也在我國論壇上以這樣那樣的方式提出過乃至目前還在議論著的問題,有下面這一些:
第一,關於研究必須從實際出發,同時也必須把實際提高到理論的問題
從實際出發,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根本問題,是馬克思學說體系,是《資本論》體系如何形成的出發點問題,也當然是我們目前研究社會主義經濟首先要認清的問題。但從實際出發,顯然不能停止在實際上,而是要把所研究對象的現實材料詳加分析,提高到理論,找出作為我們行動指南的規律。我們都知道,馬克思研究資本主義經濟,就是從大量的有關材料出發。他教導我們「研究必須詳細地占有材料,分析它的不同的發展形態,並探尋出這各種形態的內部聯繫」[75]。他由是發現了,在資本主義社會的「勞動產品的商品形態或商品的價值形態,就是經濟的細胞形態」[76]。從這個作為資本主義經濟形態的細胞的商品的分析入手,逐步闡明商品的貨幣形態,貨幣的資本形態及資本依著生產、交換、競爭、分配的一系列運動過程而表現出積累集中乃至被揚棄的總傾向,這就是作者所要揭露的近代社會的經濟的運動規律。他在揭露這種運動規律的過程中,不僅都根據了大量的有關現實材料,並且還就已有的資產階級學說與各種有關的社會主義流派的學說,作了詳盡而嚴格的檢查與批判,這樣就使理論緊密聯繫實際,實際和理論密切結合,而成為高度嚴密的完整的科學體系的範例。有一位對《資本論》的方法論作了正確的描述的經濟學者說:「對馬克思說來,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發現他從事研究的各種現象的規律。……對於他,比什麼都重要的,是這各種現象的變化規律,它們的發展規律,那就是由一個形態過渡到另一個形態,由一種聯繫秩序過渡到另一種聯繫秩序的規律。」[77]所以依據《資本論》這個科學體系,從實際出發,並不是籠統地、不分主次地把一切經濟現象都在觀念上再現出來,而是要透過五花八門的現象,去探究其本質的因果規律關係,並把它所論到的一切事實,一切經濟關係、經濟範疇和規律,都辯證地理解為都是處在運動中或過渡推移中。唯物辯證法「對每一個已經生成的形態,都是在運動的流中,從它的暫時經過的方面去理解」[78]。試想,不從實際出發,不根據大量的現實材料,我們能把客觀辯證發展規律如實地表達出來嗎?可是,如果占有了材料,如果不能從材料中去發現那些存在的發展的規律,也很難說是理論研究。《資本論》是從豐富的現實材料中研究出高度的科學理論的體系,儘管它是就資本主義經濟形態立論的,它所依據的方法原則,對於我們研究社會主義經濟形態,是完全適用的。
第二,關於研究對象是生產關係還是生產力的問題
這個問題看來是不需要多加說明的,但事實上已在被人們以這樣那樣的方式議論著。有人問,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這些導師們,不時講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是生產關係,為什麼有時候又說是生產方式呢?而在目前,有的經濟學者還認定,甚至在實際論證,我們研究社會主義經濟,要更多注意生產力,雖然他們沒有明說要相對更少地注意生產關係。馬克思關於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問題,早在《哲學的貧困》這部著作中,初步提到了。他認定政治經濟學所研究的經濟範疇,「只不過是生產方面社會關係的理論表現,即其抽象」[79]。他當時並認為生產諸關係並不是固定的,「隨著新生產力的獲得,人們改變自己的生產方式,隨著生產方式即保證自己生活的方式的改變,人們也就會改變自己的一切社會關係」[80]。這個嶄新的論點,往後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導言》中,還有所發揮,而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則被明確地規定在有名的唯物史觀的公式中,而成為《資本論》研究的一貫的線索。可是儘管如此,把政治經濟學這門科學所研究的對象,更明確地確定為是生產關係的,卻是列寧。列寧在《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那一光輝論著中曾反覆論到此點。他說,《資本論》這個理論,「它僅限於分析現代資產階級制度和研究資本主義社會組織的發展趨勢,如此而已」[81]。「這個分析僅限於社會成員間的生產關係。馬克思一次也沒有利用這些生產關係以外的什麼因素來說明問題。」[82]這樣就明確了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只能是生產關係。然則馬克思、恩格斯為什麼說政治經濟學是研究近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及與其相適應的交換方式呢?仔細分析一下就知道,列寧和馬克思所講的,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區別,只不過把範圍限得較嚴格罷了。一定的生產關係,總是把一定的物質生產條件或生產力作為它的前提的,這也就是列寧所說的「只有把社會關係歸結於生產關係,把生產關係歸結於生產力的高度」[83]。我們講生產關係,已經把一定生產力作為它的現實前提,我們講生產方式,只不過是結合一定社會生產力來說明生產關係,一方面表明生產關係也並不是離開生產力的社會物質條件而存在發展的,同時也表明生產力只是在特定的生產關係下才有可能發展的。但是無論如何,即使把社會生產方式作為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它的側重點,也只能是生產關係,在論到生產力的場合,總是看那種生產關係具有怎樣的社會物質生產條件或生產力作為它的基礎;總是看生產關係究竟對那種生產力是在發生促進作用,還是在發生阻礙作用;總是看生產力一旦發展起來了,生產關係該會有怎樣的相應的變化。而不是倒過來,把生產力作為研究的主體或重心,那樣一來,具有強烈的階級性的政治經濟學就要成為一門技術或技藝學了。在國內的論壇上,正在討論這個問題,有人說,到了社會主義社會,人的作用變得重要了,勞動力的作用變得重要了,從而,生產力的作用變得重要了,是不是政治經濟學因此要改變它的性質,要更多地研究生產力呢?但是如果我們的問題,是在如何才能更好更有效地發揮人的積極性,更快更有效地發展生產力,那仍舊要在生產關係方面著眼,而不是離開社會生產關係,在生產力本身內部去做「格物致知」的工夫。在政治經濟學的研究上,不正確地看待生產關係與生產力的關係,以為社會主義生產關係一經建立起來了,就再用不著什麼改革或發展,因而就不妨把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轉向或偏向生產力,那顯然是對政治經濟學的性質及其研究的方法論的曲解。那麼一來,經濟上的各種關係、範疇和規律,都不值得費多大的氣力去研究,只要改進技術、解決構成生產力的勞動力與生產資料之間的什麼矛盾,就萬事大吉了。然則技術要在怎樣的社會經濟條件下才能改進,勞動力怎麼會同生產資料發生矛盾,如果真有那矛盾的話,怎樣才得解決呢?事實上,不管是在資本主義制度下,還是在社會主義制度下,生產力每向前發展一步,不但要求生產關係有所改變,同時也表明是生產關係已有所改變的結果。這隻要我們稍微領會一下《資本論》體系,領會一下列寧對於《資本論》的研究對象的科學說明,就可以得到理解的。我們知道,沒有好好正視政治經濟學的對象的研究,那不單是關係研究結構的問題,還是更關係到研究方向與歷史任務的問題啊!在社會主義社會,我們決沒有理由舍象去政治經濟學的強烈的階級性與政治性,而把它變成一門技術性的科學。
第三,關於研究結構上是採用四分法、三分法、二分法還是一條鞭法的問題
當然,這是更直接聯繫到研究體系的問題。我們即使明確認識到了研究社會主義經濟必須從實際出發,必須從生產關係入手,但如果在研究和敘述上採用了形式主義的形上學的方法論的程序,那也肯定不能達到預期的目的。前面講到,有人主張研究社會主義經濟,完全採用所謂《資本論》的「分篇法」,也有人倡議用所謂四分法(生產、交換、分配、消費),按照四個獨立部分的原則來建立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我們知道,馬克思也確曾論述到生產、交換、分配與消費四個部分,但他的立論要旨,並不是在強調採用這樣的研究程序,而寧是在批判那些資產階級經濟學者不分主從地、互相獨立地,用形式主義的羅列方式來研究經濟學。
有時,這種四分法被除掉消費部分或交換部分而成為三分法體裁,更分別嵌配上馬克思所謂三位一體公式,即資本——利潤,勞動——工資,土地——地租公式的時候,它的不合理程度,就更加嚴重了。不錯,我所接觸到的青年同志曾經這樣提問過:馬克思在《資本論》中不也大體是採用生產、交換、分配這個三分法嗎?第一卷講資本的生產過程,第二卷講資本的流通過程,第三卷所講的是資本主義生產的總過程,而分配諸形態則包括在這裡面。形式上確象是採用三分法,但稍加分析,就知道馬克思分三卷講這三個方面的問題,和資產階級經濟學者們的做法,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在第一卷講生產過程時,是為了說明的便利,暫時把剩餘價值的流通乃至分配捨棄了,等到在直接生產過程中找到了剩餘價值產生的原因,然後再講到流通,最後更在生產與流通統一的基礎上,在總過程中講到分配。但是,馬克思在從直接生產過程發現剩餘價值來源的必要限度內,還講到了商品與貨幣的流通關係,還講到了工資分配形態;他講資本的流通過程,著重地說明了生產資本在循環與周轉中的重要地位,而他最後講資本主義生產總過程,又在必要場合涉及了有關生產與流通的問題。尤其重要的是,馬克思所講的生產、流通、分配的對象是什麼呢?它並不象資產階級學者所含糊籠統地強調的「國民經濟」,而只是剩餘價值啊!足見我們紛紛議論的研究社會主義經濟是否可以採用《資本論》的三分法體系云云,實在太從形式上考慮問題了。
又有這樣一種看法,說馬克思主義者即使不主張採用三分法的結構,他們除了生產以外,似乎更著重流通,著重交換,往往把交換與生產並提。馬克思曾說:「我要在本書研究的,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及與其相應的生產關係和交換關係。」[84]後來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也表明:「政治經濟學,從最廣的意義上說,是研究人類社會中支配物質生活資料的生產和交換的規律的科學。」[85]可是,他說,「到現在為止,我們所掌握的有關經濟科學的東西,幾乎只限於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發生和發展:它……把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相應的交換形式二者的規律從正面,即從促進一般的社會目的的方面來加以闡述」[86]。既然馬克思主義的導師這樣看重生產與交換,為什麼有人卻說政治經濟學是研究人類社會各個發展階段上社會的物質資料生產與分配的規律的科學呢?我認為在政治經濟學的研究還是把資本主義商品經濟作為對象的時候,更多地強調交換形態,是有必要而且符合事實的;到了我們目前把政治經濟學重心移到了社會主義經濟方面,對比交換來說,更多地強調分配也有必要,也是符合事實的。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分配是通過交換來實行,而在我們社會主義制度下,儘管商品生產還有重要地位,但交換基本上是為分配服務,是作為分配的補助手段的。無論是把交換與生產並提,還是把分配與生產並提,都是在把一定的生產方式、社會生產過程,作為前提的條件來講的,而且就是在特定生產方式或社會生產過程的前提下,也不是把交換或分配與生產等量齊觀來看待,而是把後者作為前者的決定因素來看待的。馬克思曾在《資本論》第三卷末尾這樣指示我們:「所謂分配關係,和生產過程的已經歷史規定的特殊社會形式,及人類在人類生活再生產過程內加入的關係是互相適應的,並且是由此生出的。這種分配關係的歷史性質,就是生產關係的歷史性質。分配關係不過表示生產關係的一面而已。資本主義的分配,也和各種由其他生產方式生出的分配形式有區別。並且每一種分配形式,都會和它由以生出並且互相適應的生產形式一同消滅。」[87]
所以,我們要把社會主義經濟安排在怎樣的結構下進行研究的問題,採用四分法是不能接受的,三分法也很值得研究。在第一部分講生產過程,第二部分講分配過程,而把流通和消費放在第三部分總再生產過程來敘述,這樣是不是比較符合社會主義經濟的實際情況呢?但不論怎麼分法,社會主義生產方式或社會主義生產過程總是要作為整個經濟活動的一條大動脈而把各個部分貫串起來的。在這種意義上,我們就說社會主義生產方式或其發展的全過程,是研究社會主義經濟的一條鞭的結構,那也是符合《資本論》體系的精神的。
第四,關於研究內容方面的各種經濟範疇、規律的沿用與新發現的問題
社會主義社會是剛剛從資本主義社會中產生出來的。資本主義社會中存在的經濟範疇和規律,到了社會主義,有一些已經失去作用了,有一些則還延續下來。另外,社會主義新的經濟條件與新的生產關係又會產生一些新的經濟範疇和規律。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發生作用的各種經濟範疇、規律可以分成幾個類型:一是那些與資本主義本質密切聯繫,隨著資本主義制度消滅而喪失其存在依據的範疇和規律,凡屬和剩餘價值有密切聯繫的剩餘勞動、剩餘時間、必要勞動、必要時間、勞動力價值、剩餘價值規律、平均利潤、生產價格及其規律、剩餘利潤及地租規律、競爭與無政府狀態的規律、危機等等,屬於這個類型;一是那些與一切社會形態的經濟生活相聯繫而採取了普遍的一般的共同形式的經濟範疇和規律,如象勞動過程、勞動力、生產、生產力、生產關係、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規律等等;一是那些與商品生產密切聯繫著,由於社會主義特殊商品生產形態的存在,而還保持有一般通行於資本主義社會的形式或外殼的經濟範疇和規律,如商品、價值、貨幣、價格、工資、企業利潤、成本、利息、貿易、銀行、國民收入、價值規律、供需規律、貨幣流通規律等等。這三個類型的經濟範疇和規律,除了第一類型外,其他兩個類型均沿用於我們社會主義經濟教材或教科書中。我們知道,有一些即使是同一個名稱的經濟範疇或規律,在不同的社會形態,不僅性質不同,作用不同,同時在整個研究的體系中所處的地位也不同。例如地租在封建社會是剩餘勞動的一般形態,到了資本主義社會,利潤才是剩餘勞動(即剩餘價值)的一般形態;又如價值和價值規律在資本主義經濟中,是處在神經中樞的地位,到了社會主義社會,它就只能是處在從屬的地位了。《資本論》體系就是按照這樣的原則來安排它的各種經濟關係、各種經濟範疇與規律的,而我們也正是要從這裡來領會《資本論》體系的精神,並應用它來指導我們對於社會主義各種經濟範疇和規律的研究的程序。在社會主義制度下,除了上面談到的,有必要沿用一些屬於各種社會經濟形態共同的範疇和規律,並保留一些和商品生產有關的範疇和規律外,還有那些隨著社會主義經濟條件出現而產生,且和社會主義本質有密切聯繫的經濟範疇和規律,如象計劃經濟、全民所有制和集體所有制、勞動競賽、按勞分配、經濟核算、平衡表、計劃價格、高速度發展……等等,都是屬於這一類。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對於社會主義經濟作著科學的研究分析,僅能限於這些現成的具體的現象形態嗎?如果我們仔細回顧一下,在《資本論》出現以前,資產階級經濟學者原已就資本主義經濟形態提出並論述了許許多多的經濟概念、範疇、規律,但馬克思認為那遠沒有把這種社會經濟形態的重要內容和本質揭露出來,表達出來。他不僅再分析說明了已有的形態,還提出了一系列的經濟範疇和規律,如為大家所熟知的生產力、生產關係和它們的發展規律,如勞動的二重性:具體勞動和抽象勞動,價值實體和價值量,為買而賣的流通形態和為賣而買的流通形態,區別於勞動的勞動力,不變資本和可變資本,不同於勞動過程的價值形成過程和價值增殖過程,絕對剩餘價值和相對剩餘價值,勞動力價值和價格,資本的積累、積聚和集中,資本的循環和周轉,簡單再生產和擴大再生產,生產資料生產和消費資料生產,市場價值和生產價格,貨幣經營資本和商品經營資本,級差地租以外的絕對地租,以及它們的規律,等等。它們都活生生地存在並作用於資本主義現實經濟中,而成為整個資本主義辯證發展中的各個有機的環節。正是由於馬克思把所有這些環節因素以及它們的轉變形態,都分別發現出來,並分別安排在適當場合來加以論述,這才有《資本論》這個完整而周密的科學的體系。從這裡我們不難想到,人們迄今對於我們已有的政治經濟學關於社會主義部分的講稿、教科書乃至某些專門論著,其所以仍感到不夠深刻系統,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也許是由於我們對於社會主義經濟的理解,還大大地受著已有的或已呈現在我們面前的那些現象的束縛,因而就不能有新的發現,因而就不能抓住連貫著社會主義經濟運動的整個經紋脈絡,把它原原本本地表達出來;或者就不能象《資本論》那樣,把資本主義經濟從裡到外,從低級到高級,從抽象到具體地和盤托出。有一位專攻經濟學的同志告訴我:如果我們研究社會主義經濟也象研究資本主義經濟從商品開始那樣,從產品開始,而把生產產品的勞動,區分為為個人的必要勞動和為社會的必要勞動,而把由資本主義向社會主義過渡看成是由剩餘勞動(剩餘價值)向社會必要勞動(社會必要價值)的轉化,把由社會主義到共產主義的轉變看成是由個人必要勞動全面向著社會必要勞動的轉化,是否講得通呢?這個講法,可能還要有一序列的說明,還需要從現實經濟生活中發現出一序列的範疇、規律,才能確實斷定它是否正確,但做這樣的設想,是非常必要的。如果我們較深入地領會《資本論》體系中為馬克思所發現並系統說明的那一系列的經濟範疇和規律,我們將會從我們社會主義經濟現實運動中,找到一些迄今尚未被注意到的新的經濟形態和新的因果規律關係。
最後,關於在研究上正確處理經濟與政治或基礎與上層建築關係的問題
這在實質上是關係到國家政權乃至黨的領導在社會主義經濟中的職能或作用的問題。我們知道,任何一種社會經濟制度,都要在與其相適應的一定政權關係、法律秩序下建立起來,並也還要有與其相適應的一定思想意識來維護其存在,促使其鞏固發展的。也就因為這個緣故,經濟和政治的關係,是緊密結合著的,在經濟學頭上要戴起「政治」的帽子。可是,在我們論壇上出現了這樣一個議論,似乎我們社會主義社會的階級剝削關係已經不存在了,用政治法律手段來確保經濟發展的要求,已經不存在了,或快要不存在了,從而經濟學就已經大可以摘掉「政治」的帽子了[88]。事實恰好和這個說法相反。黨的八屆十中全會指出:「在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整個歷史時期,在由資本主義過渡到共產主義的整個歷史時期(這個時期需要幾十年,甚至更多的時間)存在著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之間的階級鬥爭,存在著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這兩條道路的鬥爭。」[89]我們社會主義經濟建設每走向前一步,都可能遇到這樣那樣的社會思想障礙,都可能遭受到這樣那樣的破壞活動。這就必須加強黨的領導,加強國家政權的力量,加強政治思想的宣傳教育,一句話,就是要加強經濟活動的政治工作和思想工作。就我們這裡所討論的問題來說,就是要在社會主義經濟研究當中,儘可能聯繫到政治和其他上層建築的關係。可是,作為經濟科學來說,又是不可能把其他社會因素關係糅雜在一起的。它既要密切聯繫到政治,又不能過多地講政治;既要密切聯繫到其他上層建築,又不能過多地講其他各種社會思想意識形態;正如同生產關係又要密切聯繫生產力、聯繫生產技術來說明,但又只能在適當範圍內聯繫起來加以說明一樣,這個恰如其分的限度和分寸,是一個帶有原則性的問題,偏到純經濟方面是錯誤的,偏到以政治代替了經濟範疇和規律性的科學闡述,也不一定是妥當的。在這裡,我們仍需要好好地從《資本論》體系中學習。誰都很清楚,《資本論》是一個充滿了強烈的階級性和戰鬥性的科學體系,資產階級學者責難它簡直是一部闡述政治信條的教科書。馬克思自己表示「本書的最終目的,是揭露近代社會的經濟運動規律」[90]。他是怎樣揭露這個經濟運動的規律呢?列寧講得好,《資本論》這個理論是「從社會生活的各種領域中劃分出經濟領域來,從一切社會關係中劃分出生產關係來,並把它當做決定其餘一切關係的基本的原始的關係」[91]。他還說,「這個分析僅限於社會成員間的生產關係。馬克思一次也沒有利用這些生產關係以外的什麼因素來說明問題」[92]。可是在另一方面,列寧又這樣指示我們:「《資本論》所以大受歡迎,是由於『德國經濟學家』的這一著作把整個資本主義社會形態作為活生生的東西向讀者表明出來,將它的生活習慣,將它的生產關係所固有的階級對抗的具體社會表現,將維護資產階級統治的資產階級政治上層建築,將資產階級的自由平等之類的思想,將資產階級的家庭關係都和盤托出。」[93]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這個分析專以社會組織成員間的生產關係為限,沒有用什麼超出這些生產關係的因素來說明問題,同時又把所有資本主義經濟基礎的上層建築,和盤托出,這不是有矛盾嗎?不是的。馬克思在闡述資本主義社會的經濟運動規律時,全是就資產階級與工人階級結成的生產關係,以及從各個不同側面體現出那種生產關係的經濟範疇和規律,在全面而發展的過程中來展開說明。所有國家政權、法律制度、政治思想鬥爭乃至社會風俗習慣的作用,都只在適當而必要的場所指點出來或暗示出來,表示所有由上層建築形成的資產階級的統治,都分別在社會經濟運動的背後,加強資本的統治,加強對工人階級的奴役、折磨與愚弄,而由是形成一個榨取無償勞動的天羅地網。可是,就在資本統治強化深入的過程中,在資本積累、積聚和集中的過程中,卻辯證地造出了它的對立面,造出了階級力量的消長變化的新局面,造出了剝奪者被剝奪的新傾向。這一切都說明「資本主義生產的自然規律,引起社會的對抗」,它「是這各種以鐵的必然性發生作用並且貫徹下去的趨勢」。[94]工人階級就是在這種社會經濟的規律作用和發展趨勢中,看到了他們的鬥爭運動的勝利前景,而《資本論》體系也就是這樣成為高度科學性和革命性相結合的典範。我們所研究的社會主義經濟,無疑對資本主義經濟表現了許多不同的特點,但當我們在研究過程中,處理經濟與政治的關係,處理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的關係時,仍大有必要體會《資本論》體系所提供的榜樣。
當然,我在上面所提到的幾個方面的看法,是限定在應用《資本論》體系來研究政治經濟學社會主義部分這個範圍內,同時也是限定在我們經濟學界已經直接、間接討論到了的一些問題,雖然這些方面的問題,都是非常重要的,但還遠不能把我們應當如何研究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這個一般命題的內容都包括進去。而且,所有我在這裡就中國經濟學論壇上討論政治經濟學社會主義部分所提出的若干問題的看法,即使值得提出來作為研究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參考,並加以商討,仍遠不足以概括我們在從事這種研究時可能從《資本論》體系中吸收的全部教益。
【注釋】
[1]毛澤東:《改造我們的學習》。《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橫排本,第757頁。
[2]毛澤東:《改造我們的學習》。《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橫排本,第759頁。
[3]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971頁。
[4]列寧:《偉大的創舉》。《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0頁。
[5]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愛北斐特日報〉作》。《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241頁。
[6]毛澤東:《實踐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橫排本,第261頁。
[7]毛澤東:《矛盾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橫排本,第307頁。
[8]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頁。
[9]《恩格斯致馬克思(1867年8月23日)》。《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版,第329頁。
[10]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ⅪⅩ頁,注2。
[11]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Ⅺ頁。
[12]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Ⅺ頁。
[13]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19頁。
[14]毛澤東:《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毛澤東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橫排本,第165頁。
[15]列寧:《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9頁。
[16]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551頁。
[17]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688頁。
[18]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690頁。
[19]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501~502頁。
[20]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504頁。
[21]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689頁。
[22]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584頁。
[23]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504頁。
[24]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672頁。
[25]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841~842頁。
[26]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前言。
[27]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前言。
[28]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前言。
[29]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前言。
[30]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前言。
[31]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第3章。
[32]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第3章。
[33]羅賓遜在30年代初,出版《不完全競爭經濟學》,系從市場的不完全來說明壟斷,為壟斷資本辯護。
[34]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第1章。
[35]喬安·羅賓遜:《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第1章。
[36]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章。
[37]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7章。
[38]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章。
[39]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7章。
[40]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3章。
[41]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3章。
[42]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5章。
[43]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5章。
[44]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章。
[45]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章。
[46]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3章。
[47]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章。
[48]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8章。
[49]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5章及第6章。
[50]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1章。
[51]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章。
[52]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7章。
[53]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章。
[54]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章。
[55]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章。
[56]斯特拉徹:《現代資本主義》,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2章。
[57]恩格斯:《〈資本論〉第三卷的補充》。《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057~1058頁。
[58]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70頁。
[59]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207頁。
[60]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70頁。
[61]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62頁。
[62]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87頁。
[63]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222頁。
[64]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971~972頁。
[65]見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839頁,注250。
[66]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029頁。
[67]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030~1031頁。
[68]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030頁。
[69]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6頁。
[70]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6頁。
[71]見本書「我國政治經濟學戰線上所謂生產價格派與價值派間的理論鬥爭」一文。
[72]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47頁。
[73]參見《回憶馬克思恩格斯》,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92頁。
[74]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Ⅻ頁。
[75]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Ⅻ頁。
[76]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頁。
[77]見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Ⅹ頁。
[78]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す頁。
[79]馬克思:《哲學的貧困》。《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版,第143頁。
[80]馬克思:《哲學的貧困》。《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版,第144頁。
[81]列寧:《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50頁。
[82]列寧:《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9頁。
[83]列寧:《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8頁。
[84]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頁。
[85]恩格斯:《反杜林論》。《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86頁。
[86]恩格斯:《反杜林論》。《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89頁。
[87]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037頁。
[88]見平心:《關於生產力性質幾個問題的發言》。《學術月刊》1960年4月號,第35頁。
[89]《中國共產黨第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十次全體會議公報》。《紅旗》1962年第19期,第4頁。
[90]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Ⅻ頁。
[91]列寧:《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6頁。
[92]列寧:《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9頁。
[93]列寧:《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9頁。
[94]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