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參同契發揮 · 鼎器歌

圓三五,徑一分。 圓三徑一,此吾身中之寶鼎#1也。三才位其中,五行運其中,鉛、汞、土居其中。《 陰符經》謂:爰有其器,是生萬象。即此物也。金丹種種,玄妙皆不出乎此。若日不在吾身,而在他人,則非清靜之道矣。 口四八,兩寸唇。 口四八者,四象八卦皆在其中也。兩寸唇者,具兩儀上下之界分也。 長尺二,厚薄勻。 鼎長一尺二寸,以應一年十二月周天火候。鼎身腹令上、中、下等均勻,不可使之一偏也。 腹齊正,坐垂溫。 坐之時,以眼對鼻,以鼻對臍;身要平正,不可敬側;開眼須要半垂簾,不可全閉,全閉則黑山鬼窟也;氣從鼻裹通關竅,不可息廳#2,息贏則火熾,火熾則藥飛矣。 陰在上,陽下奔。 陰上陽下,水火既濟也。《 還源篇》 云:娑竭海中火,崑崙山上波。誰能知運用,大意要黃婆。向微黃婆運用之功,則水日潤下,火日炎上。何由既濟哉? 首尾武,中間文。 首尾,晦朔也。中間,月望也。晦朔乃陰極陽生之時,故用武火。月望乃陽極陰生之時,故用文火。然所謂晦朔月望,亦譬喻耳。卻不可只就紙上推究也。 始七十,終三旬。二百六,善調勻。 三旬,即三十也。七十、三十與二百六十合之則三百六十,應一年周天數也。修煉而至於百日數足,則聖胎方靈。聖胎既靈,此後二百六十四日善#3能調勻氣侯,常使暖氣不絕,則丹功自成。《翠虛篇》 云:溫養切須常固濟,巽風常向坎中吹。行坐寢食總如如,惟恐火玲丹力遲。他無艱辛也。 陰火白,黃芽鉛。 自子至巳為陽火之候,自午至亥為陰火之侯。酉居西方,西方屬金,故日陰火白,《悟真篇》 雲蟾光終日照西川是也。土中產鉛,鉛中產銀,銀自鉛中煉出,結成黃芽,名為真鉛,《 金碧龍虎、經》 雲煉鉛以求黃色是也。 兩七聚,輔翼人。 兩七,束方蒼龍七宿、西方白虎七宿也。人,中央人位也。兩七聚,輔翼人者,龍蟠虎媾,會聚於中央也。若然,則南海之絛、北海之忽,相遇於渾沌之地矣。此所以烹而成丹也。《悟真篇》 云:三家相見結嬰兒。又日:五行全要入中央。其斯之謂歟。 贍理腦,定升玄。 腦為上田,乃元神所居之官。人能握元神,柄於本官,則真氣自升,真息自定,所謂一竅開而百竅齊開,大關通而百關盡通也。作丹之時,脫胎而入口;功成之後,脫胎而出殼,皆不外此。《靜中吟》云:我修崑崙得真訣,每日修之無斷絕。一朝功滿人不知,四面皆成夜光闕。茲蓋修持日久,功夫贍足,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子處中,得安存。 嬰兒處於胎中,得坤母殷戀育養,則得以安存矣。 來去游,不出門。 門者,玄牝之門也。來去游者,呼吸之往來也。往來不出乎玄牝之門,則陰陽氣足自通神也。 漸成大,情性純。 行、住、坐、外,綿綿若存,則日復一日,漸凝漸聚。胎氣既凝,嬰兒顯相,而情性愈純熟也。 卻歸一,還本元。 大丹之道,抱元守一而已。其始入也,在乎陰陽五行。其終到也,在乎混沌無極。此之謂歸一還元也。善愛敬,如君臣。一年處室,風夜匪懈,愛之敬之,如臣子之事上也。 至一周,甚辛勤。 《還金篇》云:快活百千劫,辛勤一二年。自古蓋未有不辛勤入室一年#4而能平地登仙者也。《靈源大道歌》云:他年#5功滿乃逍遙,初時修煉須勤苦。勤苦之中又不勤,閒閒只要養元神。其說有味哉,有味哉。 密防護,莫迷昏。 《翠虛篇》云:晝運靈旗夜火芝,抽添運用切防危。若無同志相規覺,時恐爐中火侯非。蓋道高一寸,魔高一尺,百刻之中,切忌昏迷,在修煉之士常惺惺耳。 途路遠,極幽玄。若達此,會乾坤。 運用於玄牝之間,一日行八萬四千里之路,豈不途路遠耶?其大無外,其小無內,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豈不極幽玄耶?人能達此,則可以驅馳造化,顛倒陰陽,會五身之乾坤矣。 刀圭沾,靜魄魂。 刀圭,丹頭也。魂魄,龍虎也。運入崑崙峰頂,而化為玉漿流入口,則風恬浪靜、虎伏龍降也。 得長生,居仙村。 丹成之後,散誕無拘系,絛然道轉高,不問山林之與朝市,皆可以柄隱。今魏公不日在市居朝,而日居仙村者,畢竟山林是靜綠也。 樂道者,尋其根。 根者,天地之根也,金丹之基也。《翠虛篇》云:一才識破丹基處,放去收來總是伊。似非至人指授,莫有識之者。樂道之士,有能尋而得此,抑何其幸耶。 審五行,定銖分。 五行順則生人,逆為丹用,法度不可不審也。火數盛則燥,水銖多則濫,斤兩不可不定也。 諦思之,不須論。深藏守,莫傳文。 《悟真篇》云:近來透體金光現,不與凡人話此規。靜而思之,此道乃千聖#6所秘,得之者但藏之胸膺#7,自受用足矣。何乃輕泄慢漏,孜孜焉語人哉?雖然,自為計則得矣,其如天下後世何?此《參同契》所以作也#8。 御白鶴兮,駕龍鱗。游太虛兮,謁仙君。受圖錄兮,號真人。 胎圓功成之後,須當調神出殼。或跨白鶴,或乘火龍。超度三界難,徑上元始天。自此逍遙快樂,與天齊年,號曰真人。雖然,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何白鶴、龍鱗之有哉?若言他是佛,自己卻成魔,又奚仙君之有哉?當知白鶴龍鱗,皆自我神通變化,而仙君亦是自己三清。何勞上望?或者不達此理,乃晝夜妄想以待天詔,至有為黑虎所街、巨蟒所吞者,豈不痛哉?宋人鑿井而得一人之力,相傳以為人自土中出。許旌陽舉家成道,後人以為技瓦屋入於雲中。甚矣,世之好譎怪也。然此可為智者道,難與俗人言。其維哲人告之話言,順德之行;其維愚人覆謂我借,吾安得夫圓機之士而與之極論哉。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