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哲學史補 · 序

近來對於中國哲學史,時有新見。其中比較重要而且比較成系統者,為關於先秦子學諸家起源之說。曾於去年及今春先後寫成《原儒墨》、《原儒墨補》及《原名法陰陽道德》三文,先後發表於《清華學報》。此三篇合而觀之,成為一先秦子學諸家起源考,可補拙著《中國哲學史》之不足,並正其錯誤。又近年來零星發表關於中國哲學文字及關於拙著與師友討論之文,其中亦有可補拙著之不足或正其錯誤者,茲均輯為一書,題曰《中國哲學史補》,以便參考。至在拙著《中國哲學史》成書以前所發表關於中國哲學之論文,為拙著所已采入者,茲均不收。 此書中所輯《秦漢歷史哲學》一文,不能視為純粹講歷史者。但對於秦漢歷史哲學之意義,不無解釋,故亦采入。又《中國近年研究史學之新趨勢》一文,原系別人所筆記之講演稿,殊嫌過於簡略,但因無意重寫,故即將筆記稿為修正文字後印入。此雖與中國哲學史無關,但可見余近來對於史學之見解。 師友評論拙著《中國哲學史》之文,余亦曾答覆者,茲印入附錄,以便參閱。張季同先生之文,可視為拙著之提要,故亦印入。 「Why China Has No Science」一文,其主要意見與余近所見不同,故拙著《中國哲學史》未採用之,但友人常有欲看此文者,而登原文之《國際倫理學雜誌》,在國內又不易得,故亦印入,以便流通,且以見余今昔所見之差異。「Philosophy in Contemporary China」述中國現代思想之狀況,為拙著所未談及者,故亦印入。此二文例不應為附錄,但因橫行文須從書之背面讀起,須在書之最末,故列附錄後。 馮友蘭 二十五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