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考古學史 · 附錄 各地發現古物志
考古上第一等材料,是親自發掘所得的;第二等材料,是確知其出土地點,並略知其出土時形狀;第三等材料,是只知其出土地而不明其出土情形;第四等材料,連出土地也不知道。
宋時已注意到第三等材料,如《考古圖》《博古圖》已有註明出土地,已注意到第三等材料。最近數年來因考古之發達,新聞記者已知注意古物出土時情形,故報紙所載每一古物出土消息,不是只載得有古物若干件就算完事,並詳述其發現及出土的情形,是就報紙所載古物出土消息,已有第二等材料之可能。
由報紙所載,可以知道某處在無意中遇到某時代某種古物;某地有意盜掘出某時代某種古物。物與時關,以某時已有某物,某時且多某物,知某時某物為最盛,某物可以代表某時之文化;物與地關,以某地已有某物,某地且多某物,知某物分布之廣狹,可以明了其民族遷徙與文化傳播之情形。
有的考古機關,報告一時不能出來,借報紙之記載,可以知某考古機關工作之大概,此考古史中各地發現古物消息不得不為附錄。
各地發現,向不注意,報紙亦少記載,有載亦不確。近十年來,報紙始多披露,而為剪此項報紙者尚少,自民國二十年至二十三年,錄自《河北第一博物館半月刊》中,二十四年至現在,有借抄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者,有自為剪留者,合五年之有,而為附錄之一。
民國二十年十二月十日以前各地發現古物消息:
中央研究院與山東省政府合組之山東古蹟研究會,去冬發掘濟南城東城子崖古譚國都城,獲得骨蚌陶石器皿甚多,今年秋又繼續發掘,自十月八日至三十一日,共工作二十日,掘坑四十五,獲得陶骨蚌石等器六十箱,已運送該會整理研究。並經考察,知譚都城牆為不規則之形狀,又就所掘陶器,可斷為上下兩文化層,下層屬石器時代在前,上層屬銅器時代在後。關於陶器之鑑別,銅器時代者式樣少而笨拙,含砂少而表面粗色灰;石器時代者式樣多靈巧含砂多而表面光滑色黑;年代晚者反笨拙而粗糙,亦最可驚異之事矣。據北平《晨報》。
中央研究院與河南省政府合組一河南古蹟研究會,於五六月間在安陽得古物八十餘箱,已運往北平研究,茲擬於十月間繼續發掘,聞以濬縣巨橋鎮新村殷陵墓為試辦區雲。據北平《晨報》。
日本帝室博物館後藤守一在東省發見漢代古墓,取其貴重物品,於十月二十九日回抵下關東上。據《大公報》。
香河北關外觀音庵舊址,近掘得一銅吼,高三尺五寸,長五尺四寸,遍體綠黑色銹,聞系元明以上物,現已交該縣文獻委員會保存雲。據天津《益世報》。
民國二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以前:
中央研究院與豫省府派員僱工發掘彰德古物,一在城西北小屯村後地,一在小屯村街東頭,去歲十二月十日,獲得細白瓷大冰盤、瓷碗、豆綠色瓷罐、泥瓦、瓷轎車、馬車、泥人、鍋灶,火爐,等等,多件雲。據天津《益世報》。
中央研究院與豫省府自去歲十一月七日,至十二月十九日,第五次在安陽小屯及後崗兩處發掘古物,獲陶片獸骨甲骨文字等物,共九十八箱,擬運北平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雲。據天津《大公報》。
南昌進賢門外十二里許崗上墟地方,地面被牛踏穿一穴,其土墜下,陷成兩丈余深坑,村人探視,儼然房屋一棟,中庭擺陳一席,杯箸齊整,獲碗盞花瓶金盤玉蓋等物,燭見內有一門固塞,不易掘開,有人於坑內拾取石碑一角,認為系秦二昌公墓雲。據天津《大公報》。
山東益都縣蘇埠屯農民掘地,一再發現古器,去秋九月中旬,又續出古銅器九件,為該縣民眾教育館購藏,省立圖書館館長王獻唐氏,定為周器,並著有《璣巫鼎盉款識考解》雲。據北平《晨報》。
元氏韓召村左近,近掘得一形如蜂腰形之金屬圓錘,底徑不足三寸,高約五寸,重十八斤六兩,赭色銹光彩奪目。天津《益世報》。
民國二十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以前:
民國十一年間,山西渾源縣恆麓西北,村民穆某赴田耕作,掘得古銅器數十件,經縣紳迫其交出者十六件,即分藏各紳家中,去冬復由本縣旅外同學聯名追出,由各法團選出委員九人辦理善後,現正議保管辦法雲。據北平《晨報》。
三河縣屬葛莊村大廟,有木質古佛三尊,重量逾於金屬,雕鐫玲璃奇巧,於舊曆二月初三日夜被盜雲。據《新天津報》。
中央研究院與豫省府及河南大學合組之河南古蹟研究會,本年春秋工作計畫,就豫東商丘及豫西洛陽一帶調查,以濬縣為試辦區,在最早可能時期,從事發掘雲。據天津《大公報》。
徐州南鄉銀山南麓,場地一片,約十餘畝,相傳為古代墓道,當去秋被水沖成水溝一道,溝邊露出整齊磚牆,樵者除去泥土,現出一極大石窗,嵌於磚上,磚有精細花紋,尋有破碎模糊墓碑一方,辨認不清,據傳為漢墓,附近某小學擬從事發掘雲。據天津《益世報》。
海州東門外,有張士林者,前在嶺頭耕地,踏陷一洞,內系用磚砌成,去其水,兩端為圓門,中間底下有板,再下有磚洞,高約四丈,長六丈,燃燈入洞,搜出瓷碗瓷壺各一件,花紋頗細,壺底有字,斑剝不辨,又筷子一雙,杯一件,似銅質,擬送圖書館保存雲。據天津《大公報》。
北平中國營造學社於四月三日舉行李明仲先生紀念會,展覽清雍正十二年所制清朝《工程作法則例》經該社補圖,圓明園各種模型地圖,及最近所得明李文忠家傳十七代尊容,及其歷代所得賜物,如盔甲珍寶等類五十六種,系經朱桂莘氏與李氏二十一世孫李國壽商洽,以重價購得者。據天津《大公報》及北平《晨報》。
唐山東南五十里,曾集鎮住戶孫慶春於四月三十日晨,至田中鋤地,忽發現石匣一隻,打開之後,尚有鐵匣一隻,用鐵鎖封口,打破,見內貯有金色盔甲一副,令箭三枝,古瓶一對,黃金二十條,沒字書一本雲。據天津《益世報》。
六月二十五日以前:
山東昌樂縣城西梁家莊,農民梁太初於本年四月初,掘獲石蛟,一腹面刻有「大漢建安歲次丙子牛文敬造石蛟一雙,以避水穴異怪」字樣,現已送該縣民眾教育館陳列保存雲。據《大公報》。
滕縣發現石刻畫像十餘方,內漢碑一長方形,二百餘字,為東漢永元二年刻石極精。
濟南東鄉十餘里展村溝,發現刻畫石門,門上橫石各一,石門刻一獸含環,橫石刻羊頭,兩旁鳥形,再兩旁為二人,人首蛇身,花紋頗精。又商埠麟祥門外,出土石刻一塊,刻羊頭,兩旁作鳥形陽文。
黃台車站附近,一破廟中,發現作神案用之石刻三塊,花紋頗精。
曲阜發現石刻三,二石藏孔姓家,一在田野間。
魚台金鄉交界地方,發現石刻百餘塊,內一塊有字二行,最精,花紋內有方形題字,陽文。
金鄉郭良墓附近,又發現畫石一大塊,花紋精於前所出土者。
諸城新出土石刻三塊,陽文,花紋較粗。
以上均經山東省立圖書館搜羅,或已購藏,或在接洽中雲。據北平《晨報》。
北平朝陽門外吉市口七條,彌勒院住持志賢,於本月初旬間,率領徒弟在該院後院播種花草,由土中掘出銅質古佛像,鉛質立佛像,銅碗,帶座佛像,白玉瓷佛各一尊,又大小銅佛十五尊,銅佛上刻有明萬曆年制字樣雲。據北平《晨報》。
西北科學考察團團長袁復禮,於民國十七年由平往西北各地查考,歷五年之久,於本年五月十日返平,帶來採集品共四十二箱,外有零星成績十餘箱,內中以石箭頭瓦片刀刻瓦片,及在新疆所得之侏羅紀恐龍化石為最有價值雲。據《大公報》。
七月二十五日以前:
中央研究院與豫省府合組之河南古蹟研究會,前經指定濬縣為發掘殷墟古物試辦區,於四月底在濬掘出石斧卜骨龜版瓦鬲銅石骨鏃等物,與安陽小屯所出各物相似,其發掘處西南隅有版築一段,舊已外露,可見者共四十餘層,東西寬約四米,南北長十八米,高約六米,西南段為深厚黃土層所掩護,其中間分界顯然,版築之東為灰土所填,為發見上述物品之處。又北場中亦有版築痕跡,長約十五米雲。據天津《庸報》。
山東長清縣邱家莊近掘出刀幣甚多。據天津《大公報》。
徐州東關子房山下,李某購地築屋起土時,發見一石洞,洞口向西,門高約四五英尺,寬丈余,內一屍骸,長丈余,外有瓮及瓦盆各一,又一陶器長方形,長五十二英寸,高二英寸,斜角各有一屋,門窗俱全,高三英寸二分,重量二磅,器中雕有一象,被黃泥糊滿,傳為漢代古墓雲。據天津《大公報》。
北平中國營造學社所搜集明歧陽王世家文物,於五月二十四日至六月五日,在北平中山公園公開展覽,計有吳國公墨敕,明太祖御帕,及紀恩冊,歧陽《武靖王別傳》,《李氏族譜》,《平番得勝圖》,李文忠所御殘甲,張三丰畫像,李氏歷代畫像,李氏地契,李氏先塋圖等物品,共五十六種。按歧陽王李文忠為明太祖姊子,隨同太祖起兵,佐成帝業,與中山、開平諸王功勳並列,墓在南京鐘山陰蔣王廟側,朱桂莘氏曾往調查,文忠子景隆與于靖難之役得罪被錮,至明中葉,復封侯爵,裔孫宗城在萬曆中曾充日本冊封使,入清編入旗籍,乾隆中復請出旗,改隸民籍,至今共傳二十二世,世居北都,其家世在在與國史有關,深幸其歷代文物之得不散佚也。據北平《晨報》。
北平南鑼鼓巷,有清初建築洪承疇祠一所,已經歷史博物館與市府接洽購置,又經調查,洪氏冢在西直門外麥莊橋崇文門外金台書院,原為洪莊,本清帝賜園,因之歷史博物館將館藏有關洪氏文物,與歷史語言研究所所得明清洪氏奏報等多件,由六月十八日至二十六日在館內做有系統之展覽雲。據北平《晨報》。
八月十日以前:
中國營造學社梁思成氏,最近調查,在薊縣發現古木建築物獨樂寺觀音閣及山門,皆遼聖宗統和二年即宋太宗雍熙元年,公元九八四原物,較之東西建築考古學者,前此所發現山西大同之下華岩寺最古木構,尚早五十餘年,閣為三層,巍閣立於石壇之上,距城十餘里已可遙見,閣簷出挑頗遠,斗拱尤為雄大雲。據北平《晨報》。
梁氏又在寶坻發見廣濟寺木建,築之三大士殿,亦遼建,年代較獨樂寺後四十年,但其內部構造,特異尋常雲。據北平《晨報》。
贛省立科學館,館址建於南昌,拆毀城垣後山,近僱工挖土填築溝濠,備將來建大講演廳之用,六月二十二日忽在該山發現古墓一座,建築堅固,墓磚亦多完整,磚上鐫有永寧元年等字樣。按永寧年號,歷代各帝用者,一為東漢安帝,二為晉惠帝,三為後趙石祇,非經發掘後,不能確定其年代雲。據天津《大公報》。
浙江公路局趕築嘉王段公路,俾與蘇州至王家涇之公路銜接,溝通嘉蘇大道,近已修至雙橋附近地方,於吳姓田內掘土之時,發見漢玉甚多,初視如石灰塊,又似屍骨,大小歪斜,攢之即碎,陷於土內者,軟若絲棉,離土見風,即漸漸堅實,路工識淺,初亦棄之如遺,但愈向下挖掘發見愈多,且有成各種形狀者,後有老於地方情形者,知為漢玉無疑,遂爭拾取。計此次發掘所得均為路工所分,有玉之種類不同,約大小粒數必在三四百左右,惟毀碎者亦頗不少。其中珍貴者,有拱璧兩個:一為圓釧形,紅色斑爛,光芒奪目,其色蘊於內;一為鼎形,青色,成碎雲片花紋。又玉枕一個,約長六寸,周圍約尺五六,為長方形,兩端有孔雲。據上海《晨報晚刊》。
十月二十五日以前:
平西路五台山附近之龍家村,清肅王豪格墓被盜,按肅王綽號神力王,曾在川一箭射死張獻忠雲。據天津《大公報》。
甘肅省立民眾教育館,新莽權衡被盜,省主席令飭蘭州公安局懸賞偵緝雲。據北平《晨報》。
吳橋縣城西北莫家廠村,農夫王某在村北地內取土,掘至五尺深許,發現磚砌甬道,泥水甚深,在內獲得古罐一,其質堅硬,形制甚奇,古瓦盆三個,亦非常精細。據該縣考古家陳伯昂氏雲,古罐系六朝時東光譚家窯所造者,聞已為古董家以八十元購去雲。據天津《益世報》。
安徽當塗縣濱江採石鎮農民,掘出古壙一穴,發現之物,經縣府解送省政府保存,原壙亦即泥封。其古物堪做考據之用者,有圓盆古銅爐各二,瓦爵,破口瓦瓶,瓦質花瓶,樣磚各一,古磚刻有「漢佐所作壁」五字者一,現經發交省立圖書館展覽。據天津《大公報》。
膠濟路青州站工人,在白楊河附近發掘石獅一對,運青保存。據天津《益世報》。
十一月十日以前:
魯濰縣陳簠齋為國內著名收藏家,所藏除流落各方者外,現存濰縣者有秦漢瓦當二百九十四件,漢魏六朝磚一百零八件,齊法貨泥錢範二百二十八件,周秦有文字瓦片一千六百六十九件,漢代有文字瓮沿十四件,六朝瓦造像一件,周秦兩漢陶器三十八件,六朝有文字造像座二十件,石磬二件,元瓷罐一件,共二千三百七十五品,分裝十三箱。又由周秦至明古泉共一千四百八十九件,裝一箱,進行出售,日人紛紛收買,魯教廳派省立圖書館館長王獻唐往查屬實,再三商洽,收歸官有,議定磚瓦石刻給價二千七百元,泉幣給價三百元,共三千元,經八月二十三日魯省府會議議決,准教育廳何思源提案,由教育預備費項下撥三千元購買,現正在起運雲。據北平《晨報》。
又陳氏所藏仍多,現正在繼續出售者,一為萬印樓,為全國最重視之珍藏,內有漢「趙飛燕印」「淮陽王印」,及一古代兵器長印,前以之抵押五千元,現贖回,計劃全部出賣,在津日人,曾出價八萬元,陳則非九萬元不賣,此數日人已允,但因經手人慾索三成介紹費,故尚未決定。陳氏聲明如山東圖書館收留,只售八萬,以免流入日本,但圖書館無力購留。二為陳氏家藏秦漢磚瓦及元造像,又續有兩批出售,其數量較前售者少一半,價高至五千元,圖書館只出九百元,所差甚多。據北平《晨報》。
陳氏家藏毛公鼎,在清光緒二十八年時,為端方購去,端死後以八千元押於道勝銀行,最近始為葉恭綽等集股贖回,本息共洋八萬元,現在津收藏雲。據北平《晨報》。
聊城楊氏海源閣藏書,近以急於脫售,因初時書主楊敬夫與魯省立圖書館館長王獻唐接洽,將宋版四經四史保留外,其餘均半捐半賣歸該館收藏,約需款三十萬元,即可辦到,楊氏迭函王獻唐催為辦理,但巨款一時難籌雲。據北平《晨報》。
十二月十日以前:
魯省圖書館收買濰縣陳氏之古磚瓦,與造像二十件,已運濟,內有大齊天保己卯年造像一,全體鎏金,為海內孤品雲。據天津《益世報》。
溥儀近在偽執政府前大興築牆掘挖地基,掘至地下約三尺許,忽發有異聲,既由一小瓶中獲得古錢一萬枚,已盡數歸顧問羅振玉,聞為金時所埋之物,以宋錢為最多,遼錢次之。據北平《益世報》。
鹽山舊縣鎮關帝廟前,無故塌陷,經人挖掘,發現晉碑一座,現經縣政府令蓋造碑樓珍藏。又農民楊某於某日見有長方磚暴露路旁,乃拾置筐內,向下連掘出六七枚,發現黑黝瓷罐一,瓷碟十二,負之歸家。又農民挖掘田溝發現一屋,內一土炕,上置秤權寶劍古錢各一,寶劍無斑無銹,並發微光,錢則燦爛奪目。又一因掘土而發現一屋者,亦有炕上女屍二,炕頭前置一白瓷碟,已被取去雲。據天津《益世報》。
山東館陶縣城北蕭村,前因掘土發現「招撫使司之印」一顆,約二寸半見方,厚四五分,有小長方紐。據天津《大公報》。
平湖新倉鄉戚繼光墓被盜,楠木棺被攢一洞,屍著紅袍紗帽,僅存須骨。據天津《大公報》。
二十二年二月十日以前:
衡水縣城西北北謝彰村有學堂地一塊,前因下雨沖塌,露出水缸少許,掘出見系以二缸對口,用白灰堅封,破之內有屍骨,其四周有木炭、瓷香爐、小瓶、念珠等物雲。據天津《益世報》。
蘇州甪直保聖寺羅漢,為唐塑像名手楊惠之所塑,業已損壞及半,現經成立古物館,已於民國二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開幕雲。據上海《申報》。
漢口湖北省建設廳近修沿江馬路,在黃鵠磯舊城基下,發現瓦缸古銅佛像,重五十三鎊之金質圓形物各一雲。據天津《大公報》。
國立中央研究院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滬中國科學社明復圖書館舉行第一次公開講演,該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李濟博士,講河南考古最近之發現,並將濬縣出土之西周古物陳列展覽。節錄如次:
安陽發掘,現已為第七次,最近四次發掘,皆有關殷代建築之發現,殷代建築,以版築為基礎,已發現者為長方形,及四方形之台基;方形台基為純淨黃土所成,前有石柱基礎,四圍有全幅豬骨數架,大約為殷商祭祀所在地,此類遺址甚多,擬繼續發掘。
濬縣發掘,開始於今年春季,有銅器時代之陵墓甚多,已清理墓葬八處,前均經土豪盜掘,但仍殘餘,殉葬物多為車馬裝飾,及戈矛斧戟等,最可驚異者,為多有馬殉葬,墓葬之旁多另築馬坑,已發現之馬坑,最大者有馬骸六十餘架,並有車馬之裝飾甚多,可以尋得古戰車制度之一部。此類發掘物未清理者尚多,明春繼續清理,當有新發現報告雲。據天津《大公報》。
古蹟研究會在濬縣掘得古物共四十七箱,已於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運汴,暫存博物館內。據天津《大公報》。
以上均無日期。
廣西鬱林撫康鄉黨州村開闢荒地,陳某夫婦曾於村邊古城遺址南隅,掘出瓦瓮一,銀數十錠,紋上印鑿楷書「良」或「伍」字。又梁某開闢茶山坡,四周掘濠溝,於去年十二月間在濠內檢獲古錢三十二種,六七千枚,多唐宋錢雲。據民國二十二年一月九日天津《大公報》。
廣東防城縣前有陳姓鄉民,伐已朽之榕樹,掘至數尺處,發現一白大理碑,長一尺四寸有奇,闊八寸許,文為隸書,大小不一,共分八行,碑左上角有指模四個,縣長張敏將碑移於中山公園,公開展覽,並將運至廣州古物陳列館陳列雲。碑文如下:
五百六年見,泰山甲乙口沮利,揖周召,遺蔭子,肇帝業,草冠木屐,中合三一,蒼窮雷動,為君輔弼,古髦是獨,作俑稱德,輕重在握,功玄殊域,氣運南方出君臣,應現輔星統沙音,先復銅輕後定縣,水牛九轉起前程,天運洪武六年,歲在癸丑三月穀旦,命討蠻將軍郭愈攜往象郡瘞於交趾疆界,劉基占志。據二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天津《大公報》。
青島市屬水靈山島經市府委派倪魯平組設救濟辦事處後,倪君常赴各村探詢民隱,得悉該島昔年常掘獲大刀長槍及與今人全體等高之腿骨等古物,又嘗掘出鐫有金兀朮字樣之護心銅鏡,及唐宋古錢、碎瓷壺、金釵、金條、酒杯等物,相傳為金兀朮由海路攻宋時所遺,惜島人不知保存,均賤價售去,倪君為探求該島歷史計,特在昔年發掘之地試掘,未有所得,復經懸賞搜掘,竟有鬧石子村民李克存等,在望海樓山西麓掘得古銅鏡一枚,熙寧、崇寧、紹聖、元豐、咸平、嘉祐等古錢多種,已備文呈市府考核雲。據二月四日《大公報》。
彰德西鄉郝家店村有土冢高十五六尺,周圓四十八九尺,舊歲年終附近民眾發掘,內系石砌宅院,面南墓門八個,中為一男子墓,兩傍均為其妻妾之棺,男槨未動,其餘七棺俱啟開,取出赤金鳳冠頂人女人帽上取下、鐲、墜、項圈、爐鼎、玉如意、翠指圈等物多件,尚有許多珍品,不悉為何物。此墓發掘後極秘密,後由鄉村傳出消息,據謂墓內有碑兩塊。就其記載,知為明太祖及其嬪妃之墓,掘出之物,已為掘者價賣均分雲。
中央研究院地質研究員李捷、朱森、丘立我等,奉派赴湘桂研究南嶺山脈之構造,及各地礦床之成因,沿途多有所得,日前抵桂林,十一日在北門外某石洞中發現脊椎動物化石,及螺蚌化石甚多。據談此類化石為百萬年前生物遺蹟,與城周圍紅色黏土之沉積同一時期。按該紅土層在我國南部分布極廣,其生成之時期,歷經中外地質學家之研究,迄未解決,今既得此化石,其年代即可推定雲。據二月二十八日北平《晨報》。
彰德西北鄉一帶,挖掘古物成為慣事,近復有多處發現古物,計城西王裕口村東北地,農人在地之深處掘出玉天官玉人小棒槌細花骨器等多件。城西北洹河南岸發現唐瓷人,及虎豹龍象牛馬豬狐等百餘件,細花瓷杯盤五件,古銅弋頭爐鼎提爐各一,尚有多件,名目不詳。城西八里台白家墳村後,某姓地內掘出古銅角杯銅鏡銅器等多件。城西南四府墳村左近,有一土堆名二冢,近村農夫將土掘至二十餘尺,現出方圓十五六尺之石砌墓門,下為十二層石階,每層高尺許,長五尺許,石階底即為一方四百餘尺之墓宅,頂為半圓式,青石砌成,上刻二龍斗寶細花,四圍為雲霧刻花,宅牆為石壘,上畫五色彩畫,後面中樞安放白玉石槨,長八尺,高四尺,寬三尺,雕有花草,工極細,墓誌二百餘字,有「大明萬曆郭文簡公之墓」。漢白玉石桌上放鎏金寶塔一座,高寸餘七層,層有門戶,玲瓏奇巧,色黃,兩旁有彭城瓷缸二,長三尺余,取出塔及瓷缸,即將墓門填封之。據三月二日天津《大公報》。
泰山為五嶽之尊,歷代帝王莫不封禪致祭,其所用一切金石祭器,於歷史文化上有重大關係,惟自唐以來迄未發現,民國十七年革命軍北伐之役,泰山下津浦路泰安車站北蒿里山上閻王廟及廟前之塔,均為摧毀,駐軍掃除殘破磚瓦,另築紀念碑,於塔底下發現五色土,周為赤白青黑色,中為黃色,於上下掘獲大批玉器,皆唐玄宗封禪泰山之祭品。又於中間黃色土中獲一五尺見方之石盒,盒外雕刻細緻,啟之內復有一刻花金盒,內平排白玉簡十五塊,長約一尺,寬二寸,左右皆刻隸書,原文如次:
維開元十三年,歲次乙丑,十一月辛巳朔,十一日辛卯,嗣天子臣隆基,敢昭告於皇帝,祗臣嗣守鴻名,膺茲丕運,率循地義,以為人極,夙夜祇若,訖未敢康,賴坤元降靈,錫之景祜,資植庶類,屢惟豐年,或展時巡,報功厚載,敢以玉帛犧齊粲盛庶品,備茲瘞禮,式表至誠,睿宗大聖真皇帝配神作主,尚饗。據二十二年三月十日十二日天津《大公報》。
山東滕縣東安上村發現鐘鼎盤彝十四件,商人爭購,魯教育廳電該縣制止並保存。據二十二年四月一日北平《晨報》。
徐州蕭縣西榆莊發現地穴,寬畝余,深數丈,內有石門三,農民掘獲古鼎一,傳系周代物,縣長王公璵已晉省呈報。據四月五日天津《益世報》。
徐州南三堡西二十里,農人鋤田發見天王墓,內有玉獅、玉人等,並院落一所。據四月十三日《大公報》。
魯陵縣縣政府迤北空場土邱下,發見古代建築,南向一磚門,磚重十四五斤,至二十餘斤,門高六尺,門內一圓亭,繪紅黃色花紋,外有廊夾,道可行人,上下均為大方磚砌成,亭內有一石匣,長約三尺,高尺余,啟視,內有僧帽,上綴銀質佛像十餘,像高二寸許,內空極薄,稍觸即碎,匣側挖出圓形銅牌二三方,大者約二尺許,著紅綠繡,背各有鼻,並有開元祥符錢一二十枚,續掘出石一方,鐫有字雲「維大宋國德州乾明院講經論傳戒,置大藏經脩經藏,沙門雲善為首化造金棺銀槨安葬,傳經,手爐內勇出,感應舍利立石小師智度」。再下均系僧名匣,蓋上刻大宋國皇祐三年字樣,該處系白塔寺故址,此確為宋代僧人之墓無疑。陵縣在宋稱德州,明後始改為陵縣雲。
彰德城西城北各處,近日發掘極多,列述於後:
(1)城北四里豆腐營村老鹽廠東北隅村民掘出漢白玉碑兩塊,高一尺五六,寬八寸余,厚約二寸,鐫有漢文,文詞不詳,黃金碗兩個,金鏢四枝,古銅罐兩個。兩耳,垂有圓環。宋三采瓷瓶二個,高二尺許。
(2)城西北侯家莊南里許之武官村,村民挖出古銅閣鼎爐刀各一事,及零器多件。又該村沙土堆內挖出古銅人四,觥一盤一,均雕細花。又挖出白細瓷藍花碗二,白釉古瓷花盆二,碧瓷桶二,銅筆架一。
(3)漁河南岸居民掘出碧玉小猴,碧玉古裝美人,鑲玉刀各一件,刀長八寸許,寬四寸余,兩面刻龍,銅鑲玉小花鼓一個,骨質筒一個,鐫有古文,銅轎頂一,銅馬車全具。
(4)中山村西端,發掘翠玉銅鑲杯一,銅鑲戈頭一,銅鼎爐罐各一,小金人四。
(5)城外郭家灣溝西岸,掘出古瓷器多件,名目不詳。
以上各物,價值均甚巨,尚有各處挖出較次之古物,在數百件以上,現聞本縣當局,及安陽保管委員會,正從事調查,呈請行政專員公署核辦雲。據四月五日北平《晨報》。
柏鄉城西十里趙村村西玉台寺,乃唐代所建,乾隆時重修,前年有本村王姓之子,掘出佛像一尊,高可五尺,大理石質,去冬曾有人出價三千元,因村人意見不一,未能售出,現本村智識階級,均欲變賣作為教育基金雲。據四月八日天津《益世報》。
彰德城西北三十五里東灰營村,今正現發古墓二座:一為袁天罡墓;一為趙簡王墓。袁墓在該村後崗嶺最高處,周約五十九尺,墓垣以磚砌成,磚長二尺八寸,厚半尺,寬一尺二寸,內為清水一池,深無底,水內有鋒利鋼錐,相傳有李家坡李某將墓掘開,由其中取出金冠金劍,並金具二十餘件,更有一劍懸於墓頂,有二人因以利刃砍擊劍之繩,落水而死,後將屍撈出,屍身均被錐尖穿爛,從此雖人皆知墓中有寶物,然無敢往取者。距袁墓傍低處丈余之地,乃大明趙簡王之墓,較袁墓大約一倍余,內亦有綠水一池,墓門東向,高五尺余,向南又有一門,高四尺余,墓垣以白石砌成,垣內外均有綠水繞環,水深不知幾許,聞中央研究院駐彰挖掘安陽殷墟團,前往該村勘查,拍照墓像,預備開發雲。據四月十日北平《晨報》。
魯南滕縣安上村北里許,土阜隆起,俗呼為凸突頂,地主陳世法兄弟於本年廢歷二月十七日,掘得鼎盤匜敦鬲罍等器,及古物附件,計共二十二件,內中僅有二敦,蓋上有字可辨者,有「孟攸父作幻白寶敦,其子子孫孫永寶用」等字,余器有無文字,現尚不知,該項古物,業由省立圖書館館長王獻唐君運濟保存。據王氏稱,當古物發現時,敦鼎之內,尚有魚骨及獸齒,其旁有瓦之獸片及蚌殼等,惜均被鄉人拋棄,若此物存在,則可斷為西周時物,蓋周時曾以貝殼為錢幣也。又據推測,此項古物,當初系放置一箱內,且按次序排列,上面有蓋,因所獲鼎敦等物,皆敞口,而內中無土,證明上面之蓋,雖已腐爛,而尚虛架,經發掘始毀者。據陳氏兄弟雲,上面之土有木紋,又可以證明系木箱,而在底下鋪席者,又證明古物出現之地為一台,台上當日有人居住,是以其下有井有獸骨陶片等物,故該處當中土系灰色,周皆黃土。又王獻唐氏此次於安上村東十里曹王墓無意中發現漢代石室,該墓上有方口八個。口下為石室四面皆牆,牆各有門,門各有屋,所有石柱,盡為漢代畫像,精美異常,其上口為天窗,且有帶槽石蓋,可見天窗未露者,必數倍於此,各屋必互相聯通,漢畫當不下千餘方,足證為漢代避亂人所築。又發見滕縣城西十里崗,漢墓石室一所,建築形式,石刻花紋,與曹王墓同。又城南官橋津浦車站附近之薛城,有山名墓山,上有漢墓石室八九處,石上有花紋者,有無之者,官橋所用石料,亦多有漢畫石。又縣城東南四十里黃溝村附近,發見一古墓,內有石室,四面各有屋三棟,室門有鎖已腐,啟門入視,北東南各屋均有屍體二具,或六具八具不等,室內有牆,牆上有字曰「劉郎之子」,磚之花紋與字體近似六朝,惟西屋門堅不可開雲。據四月十二日至十六日北平《晨報》及《大公報》。
魯濰縣陳簠齋收藏六朝以上古印三千六百餘顆,尚存北平陳之長孫處,索價十萬元,現魯省立圖書館正接洽收買雲。據四月二十三日《大公報》。
青縣西街牲畜市南,五月五日有左近居民,在該處掘出大缸一,滿裝銅錢,多為開元錢,大缸系灰色陶器,質雜星點,錢由發掘人分取,缸破碎,為愛好者拾去。據二十二年五月十日天津《大公報》。
安陽第十區界內,發掘古碑,計齊碑二,明碑一,又碑頭兩方,由洪河屯區公所送縣,聞縣府已轉送古物保存所保存。據二十二年五月十一日天津《大公報》。
玉田縣東關住戶何某,於日前雇薛文明等五名,在田內刨土製坯,挖得磚匣一段,長約數尺,內有有蓋高罐四件,大碗一件,均為淺灰色,質細瓷潤,古董家殷某,認系宋瓷,欲以三十元購之雲。同上。
魯北陵縣為漢安德故郡,隋置德州,明後始改今名,古物甚多,月前北門外乾明寺故址發現宋代建築,掘獲石匣一件,石碑兩方,銀佛六個,銅鏡六件,銀錢一枚,銅錢十六枚,及僧帽頂等物,魯省府韓主席電令該縣派員運省,現已轉由教育廳交省立圖書館保存雲。據二十二年五月十八日天津《大公報》。
安徽壽縣九里溝附近,古墓頗多,前有孫多煒者挖出銅鼎、銅匜、銅斧、銅鋸、瓦缸各一,又銅鐸二具,花紋頗細,鼎刻尤工,惜識者尚少,現津滬等處,業經來人收買雲。據二十二年六月十日天津《大公報》。
河北大名縣第四區王夾河村梁某,有破莊地一所,於月前發掘,挖出玉帶虎頭拐杖、烏金磚各一,金壺古瓶各一對,金壺價賣,拐杖為伊舅馮某分去雲。據二十二年六月十六日天津《大公報》。
江西南昌近發現宋代古硯一方,為東鄉丁一聞君所有,長約六寸,寬三寸,重達二十餘斤,上鐫「御賜之寶」,旁繞四龍,盤護栩栩如生,下面刻有米芾硯敘一篇,字極精細工整,惟因年代久遠,略現模糊。據物主雲,硯為景鎮窯工挖泥時出土,以重價購得者。據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天津《華北晚報》。
上海小北門內萬竹街龔惠記木行隔壁,系劉姓古墓,劉姓僱工發掘,在正中主穴,發現一巨大石穴,掘開之後,另有巨槨,中系一赭色楠木棺,稍有損壞,打開見一女屍,年紀已邁,面不變色,珠冠蟒袍紅裙緞靴,屍額上扎黃緞,中間一塊白玉,並覓得翠玉赤金首飾數件,屍頭旁置有瓷碗一對,滿盛白飯,惟經風一吹,屍色變黑,該墓之碑,只有主穴前一塊,字跡已剝蝕模糊,其尚可見者,為「敕建」「榮應」「明成化二十三年」「道光二年」等字,半截尚在泥土中,該屍已易棺重殮雲。據二十二年六月三十日北平《晨報》。
德州破倉廒內發現棄置唐代永慶寺古銅佛大小二十餘尊,及魏朝高慶古碑,師長李漢章,將其保存於德州進德會分會雲。據本年七月十日天津《大公報》。
皖北壽縣東鄉朱家集近南,有俗稱李家大孤堆一座,集紳朱鴻初最近發現,有重至百餘斤之銅鼎十餘對,鼎上均刻有篆字,惟「楚王」二字,尚可辨認,余均模糊。據云:乃春秋楚王墓,究系楚之何王,無從考查,據人云該紳先後發掘之銅鐘鼎鍋釜計重七千餘斤,金銀玉翠各種古物數百件,現官府已派員馳往禁止開掘並與沒收雲。據本年七月十日北平《晨報》,七月二十二日《大公報》。
同蒲鐵路修築中,發見陶瓷古錢金銀錫等物,據考古家雲,瓷器系宋代物,金銀系唐代物,此項古物昨已交省立圖書館陳列雲。據本年八月四日《大公報》。
皖潛山縣東鄉馮家崗有一小洞,掘之,崩裂一約八平方尺巨洞,下見城郭顯然,門戶可四五人並行,建築精美,稽之縣史,為三國曹操屯兵地,五六年前,曾發現大刀一柄,重六百餘斤雲。據二十二年八月七日天津《大公報》。
山東省立圖書館近購得珍品數種:(一)蔡邕書《一字石經》,洛陽搜掘出土者,計共九十塊,以兩千金購得。(二)敦煌石室唐人寫本《鶡冠子》十六卷本。原物為一手卷,墨跡嶄新,完好無缺,乃海內惟一孤本。(三)海源閣《經典釋文》,聊城楊氏海源閣所藏,亦海內孤本,十七年被匪搶出,售於平津書肆,為該館購得雲。據二十二年八月十三日北平《晨報》。
魯北平原西關淳熙寺傳建於宋,前寺後有古塔廢址,本月上旬駐軍及民團拆廢磚應用,塔底發現井口一個,四圍磚砌,深丈許,六角形,上層砌成花樣,入內探視,見有長約二尺五寸石匣一,兩蓋,一仰一俯,深尺許,匣頭刻披髮持劍甲士,一旁有雲頭繚繞,雕龍虎各一,角鬣鱗甲極活,匣上刻有宋淳熙寺眾等字樣,惜多模糊,內有銀鍍金僧盔一頂,上鑲小佛像,迎風碎燼。另有白瓷碗罐、黑瓷小瓶等物,瓶罐內均盛五色小石子,已歸民眾教育館保存,井底向南有隧道一處雲。據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天津《益世報》。
上海影印宋版藏經會,近在山西趙城廣勝寺發現古《藏經》五千餘卷,依千文編次,系手卷式,其祿字傳燈《玉英》卷尾處,有宋景祐二年跋文,考其刻板之始,當起於五代,木板一面二十三行,行十四字,為向所未見。據二十二年九月三日天津《大公報》。
泰山岱廟古物,前經孫良誠陳調元設保管委員會,封存中山市場,計大小六十二件,皆系秦漢迄明珍品,十一日省府議決令民教兩廳設法運濟陳列。據二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北平《晨報》。
瀋陽城內故宮博物館倉庫,於十日下午七時半左右失慎,至晚十時半仍在延燒中,起火原因不明。同上。
皖阜陽縣第十區沈邱集北八里之連橋地方,某姓豆田陷落一洞,有入內者,約行數十步,發現圓石門一,再數步復有同形之小圓門,四旁有白骨一堆,小石獅一對,古劍一把,區長報告縣府核辦。據二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天津《大公報》。
贛南昌建築飛機場,掘土發現古瓷碗數十,瓦瓶一對,瓦香爐一隻,狀皆奇古,質頗惡劣,約系宋元之物。又機場毀家山背後,挖土地點,十七日發現古墓二穴,其一併無骷髏,有石屏四方豎立,兩旁正中置古瓷版四塊,有古瓷瓶二,分置上下兩端,瓷質精細,內有一蛙,說者謂系古人疑墓。其二在最低層黃土內,屍首面目如生,似近葬者,該屍頭枕一大彩龍瓷盤,盤內滿盛茶葉,業已腐爛,衣冠均系古式。據二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北平《晨報》,十八日天津《大公報》。
魯滕縣城北發現大規模漢代古墓,被附近人民挖掘,內皆漢畫石刻,獲五六十方,均極完整,後經紳士黃復堂運家中暫存,據魯圖書館長王獻唐談,系一整個公墓,足以考見古代建築文化,能將畫像仍掛列成整個墓室,實考古史上之奇獲,惜墓被挖毀,墓內屍棺陳列,畫像位置已無可查考,且殯葬之附屬器物珍寶,均已散失,實大憾事,決運濟保存,並請省府令禁再掘古墓,中央研究院山東古蹟研究會,以該縣為山東寶庫,決先派員查勘,以便發掘。據二十二年九月卅日天津《大公報》。
北平圖書館於雙十節,舉行地圖版畫展覽會三天,展覽之地圖,有宋元明各省區舊勢圖,清代經緯線圖,明清邊防圖,河流水利及驛鋪道理圖,明代城市宮殿圖,圓明園宮殿圖,清內閣大庫明清繪地圖,及歷史博物館北平研究院地質調查所並私人所藏輿圖等,版畫除明清所刻小說戲劇山志畫譜中之版畫,及清初乾隆時西洋畫法之銅版武功圖外,尚有佛藏經版畫多種雲。據本年十月六日天津《大公報》。
蘇淮陰縣屬東北鄉古寨集田間,發現石版一塊,續發現石版五塊,每塊寬可五尺,長約七尺,復深掘,深至六尺左右,發現玉枕一,長約尺許,高約二寸,碧色無瑕,為淮安富紳以五百元購去。據本年十月八日天津《大公報》。
皖北壽縣東鄉朱家寨今春發現大批古物,據該縣來客談,此次發掘之地名李三孤堆,自本年廢歷二月底,至五月初間,鄉民合作挖掘,掘土坑深六七丈,直徑兩丈有餘,內共三層,以木為隔,層層均系古物,計已掘出古物被售出者,有銅鼎、玉牛、銅爵等五十一件,其餘仍多,均散存當地紳士,及小學校內,現經壽縣政府提回暫行保存者,共有七百八十七件,內尚有古鼎二十餘及玉爵、玉磚、玉石諸大件,此外則杯、碗、鍋、盆、石凳、鏟、鋸、刀、鉤、斧、刨、劍、戈、箭頭等,總計出土古物之名貴,數量之伙,為數十年所未有。據本年十月十五日北平《晨報》。
北平歷史博物館,雙十國慶展覽西北古物,有敦煌泥比丘造像,梵、藏、婆羅門、畏吾兒文字,寫經拓本,自莫高窟以次,二十餘種,西夏八思巴字泉幣等,同時尚有吳輝山氏舊藏貝泉鏟幣,張景蘇氏所藏圖畫陳列雲。據本年十月十日天津《大公報》。
豫彰德西北鄉沿洹河南北一帶,埋藏古物甚多,農民時有私掘者,中央研究院駐彰考古處,現決定提前開工,發掘小屯村花園莊一帶殷墟,據該處職員談,二十日內准可開工。又雲日前赴各處視查,發現私掘者甚多,曾在四盤磑村南挖古坑邊,檢得古鐵錐一把,漢瓷花碗片一塊,今已嚴禁私掘。又西北鄉掘古區內,農人在地掘出古銅爐一,高約四尺余,粗細與水桶相仿,上下均花紋,惜原已兩斷,坑內尚掘出零星銅玉器不下二十件。又玉裕村及洹河南岸亦先後掘出古物。又本縣城內東大街府署東,有高六七丈之古建築物,打更樓一座,當局僱工拆除,拆至二層東牆壁內,發現白玉石地藏王佛像一座,高二尺余,雕工極細雲。據本年十月二十一日天津《大公報》。
豫洛陽縣屬西南金村地方,發現深不可測之穴窟,經人探視,確係古墓,掘出石鑽、石斧、大理石、犬形雕刻物、陶器、人骨等物。據本年十月二十四日北平《晨報》。
中央研究院及山東古蹟研究會合併發掘魯南鄒滕嶧三縣古蹟,近由中央研究院董作賓與山東省立圖書館館長王獻唐氏商決辦法,先掘滕縣,再及鄒嶧,預定明春竣事,現滕縣已著手發掘,據董氏談:(A)安上村北工作地,俗名谷堆頂,姑名曰安上遺址,由二十四日起工作。(一)遺址之範圍,東西三十公尺,南北十公尺。(二)遺址之尋求,三日內共開十七坑之結果,可以推知者:(甲)當日地面約在今下七至八寸。(乙)地面上有直徑六七公寸,深四五公寸之小圓,坑中實黑灰木炭甚似爐灶,(丙)爐灶旁有直徑四五公尺,深一公尺以上之大圓坑。(丁)耕土下三二寸處發現有近似屋基之土台。(三)遺物多在灰土層內,散亂棄置,以殘碎陶片為多。已出古物:(甲)陶類……鬲足頗多,豆罍尊彝殘器皆有,亦有近似城子崖出品之黑光陶片,惟形質較粗,而花紋簡略,為特異之點。(乙)骨器有鏃、錐、帶孔之扁針等。(丙)石器有鏃、帶孔鐮、鑿、刀,皆類殷墟出土者。(丁)蚌器,有鐮刀刀口作鋸齒形,極似城子崖下層黑陶。(戊)銅器,僅見銅鏃及殘銅屑。(己)獸骨不甚多,亦有鹿角野豬牙之類。此處工作已告一段落,在該地中部十七坑中,發現春間出土十四件周代銅器處,確為墓葬地,該地尚余棺槨形跡,人骨下半得刀幣一,原殉葬銅器下席紋宛在。(B)發現曹王墓,於二十六日開工,工作地址,為久已被人揭發之三個石壙,僅掏取碎石及淤土,所開三穴,一二在丘之正頂,第三在其北,第一日掘一米達深,以電棒向墓道探照,均已見底,第二日掘一米達半,發現有花紋陶片及不完整銅錢殘片,並無字跡,現墓中石上花紋並無極細緻者,有方塊紋、牛馬形、魚形及蜿蜒之花紋等雲。據本年十月十七日三十一日十一月一日天津《大公報》。
湖南湘陰縣鳳凰山有人掘地,發現方石一塊,下有五壇,內實泥土,惟一壇內藏銀質鳳雉一枚,又銅鏡一個,雕刻工細,頗似漢海馬葡萄鏡,被人以五十元購去。據二十二年十一月六日北平《晨報》。
安徽壽縣朱家集李三孤堆發現古物,前各報所載,多非實際情形,據探悉此項古物,確係春秋之物,掘得大小古物七百四十餘件,除去零星小件無法命名者外,其完整者僅三四十件,經組織古物保管會保管雲。據二十二年十一月八日天津《大公報》。
山東曲阜城東十二里道旁,為雨水浸注,塌見古墓一所,墓為二壙合葬,墓中完全為石刻畫像,兩壙中間以石壁隔開,寬六七尺,長丈許,石壁上鐫有篆文十「山魯帀東安漢里禺石也」,山字作雙鉤,發現之後,縣長往察,墓內破壞無所有,僅存石刻,而好事者往拓收藏,縣府令用土填平。魯省立圖書館擬將運濟保存。據二十二年十一月九日十日北平《晨報》。
中央研究院與魯省府合組古蹟研究會,近在嶧縣城北峨山口村迤西小郭家莊發現古墓兩道,系平地現出地穴,約五六尺,穴內向東開一石屋,外面皆用巨石鑲之,門上以長丈余之青石為梁,花紋古雅精緻,室內黑暗無人敢進。其西南約半里之處,另有一墓,形狀相似,據考古家鑑定,系鄫國古墓。據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天津《大公報》。
圓明園故址,移交清華大學為興建農事試驗場之用,原有古蹟及石刻,亦交該大學保管,教育部已有令到平。據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北平《晨報》。
中央研究院與山東古蹟研究會合併發掘滕縣古蹟,近又有山東大學人類學教授劉咸率高級學生八人參加工作。(一)安上遺址已開三十三坑,各坑仍多陶片、骨骼,並多井灶、柱基遺址,新發現者有貞卜龜腹甲四塊,其三有鐫灼痕跡,似已用過者。此外銅箭鏃、骨針、牛羊頭額、腿骨、鹿角等,亦有發現。在今春出周銅器處獲周陶器豆鬲敦等九件。(二)曹王墓開至第十二壙,各壙亂石黃土填滿,深度均在一二米突之間,獲有石匣四個,並多漢通用五銖及無緣之小五銖。第七壙因發掘甚淺,得有銅條片數塊,類為銅器破碎者,又鐵環一,只與現在女子做針黹所戴頂針相同。尚有刻畫石二十七方,一在開第一壙時所得,為瓦隴形之房脊一塊,一在山下廟中所得,為孔子見老子之畫像,與嘉祥武梁及肥城孝堂山漢畫石刻作風大致相同,其餘二十五塊,在墓山下三官廟門牆中拆出,人物雕刻精緻,原系土人拆取墓上之食堂,雜亂堆砌者,現工作人等為徹底研究起見,決廣開溝道,搜尋地下隱壙,以窮其蘊藏雲。據二十二年十一月各日天津《大公報》,北平《晨報》。
江蘇泗陽縣屬眾興鎮汰黃堤畔,農民在堤陂掘出石碗一,潔白如玉,陶瓶三,色褐,瓶身不平,赭赤色玉獅一座,高約六寸,長約七寸,晶光耀目,神態畢肖,最後掘獲玉人一,色白,高約七寸,觸手即化灰粉,現暫由該鎮區所保存雲。據二十二年十二月八日天津《大公報》。
江蘇沭陽第一區農人掘土,發現朽棺一具,旁列古瓶、銅鏡各一,古錢十數枚,銅鏡圓形,背面滿鐫花紋,並有一鳳,中有橫鼻兩個,瓶為砂質,長六七寸,上口與瓶底相同,瓶腹特大,有凹紋作螺旋形,現存區公所云。據二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天津《大公報》。
山東教育廳督學馮光榮赴歷城縣南鄉視察教育,在千佛崖發現唐造像五六百座,高者過人,小者亦二三尺不等,該地萬山重疊,知者甚鮮。又在章邱、濟陽兩縣發現明佛經多捲雲。據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天津《大公報》。
安徽蕪湖東門外鐵路埂出世庵附近,農民邵某掘地,發現地窖一,上覆青石板,四周砌有厚磚,內列大小菩薩十二尊,其質甚重,鄉人瘋傳為金菩薩,搶奪一空,經公安某分局陸續於附近民家起獲八尊。據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津《大公報》。
山西渾源屬六郎城鄉人掘出寶劍二口,金鼎、玉帽、香爐各一,該處民國十四年曾發現周鼎、金牛等物。據本年一月六日北平《晨報》。
行唐縣城南十五里北協神村西南有土丘一座,下有磚洞,俗稱王子墳,經村人發掘,洞為東西向,高寬各丈許,共有石門五道,其居中之一進,上為亭形,下系石橋,大洞內每進,各有南北向小洞門二個,儼如大街小巷,洞壁石上刻有麟鳳等像,刻工古拙,惜無字跡可考。據本年一月七日天津《大公報》。
魯圖書館以二百五十元購得漢石羊一雙,聞系安徽壽縣出土,為墓道外陳列物,羊身各有八九字,土銹浸蝕,不能辨認。據本年一月八日北平《晨報》。
北平古玩行汪某家藏翡翠塔一座,高三尺,七級,傳系明大雕刻家十餘人費時五年雕成者,近被美人以美金二十萬元購去雲。據本年一月十一日北平《晨報》。
魯省立圖書館近據日照縣政府報告,該縣城西十里許古城村,為漢海曲故城,歷代發現古物甚多,近村有古墓數處,年久淹沒,村民某發掘古墓一座,先見石門橫樑及門框,均為漢石畫像,繼續發掘,於墓前獲一鐵人頭,大如斗,掘之竟日,及入土丈許,僅及半身,縣府聞訊,禁止發掘,省圖書館據報擬定於三月間前往發掘雲。據本年一月二十五日天津《大公報》。
國立北平研究院因擬在陝搜集周秦史料,特與陝西省政府合組陝西考古會,會址設於長安,並在發掘處設辦事處,發掘地點,暫以寶雞縣為試驗區,第一次會議定於二月一日在西安舉行。據本年一月二十七日天津《大公報》。
安徽壽縣朱家集李三孤堆去春土人曾發現春秋時代大批古物,三千餘件,為戰國時楚國之物,其物當出土時,土人攫取損毀甚多,嗣經壽縣縣長將古物沒收一部分,約七百餘件,有為銅製,有為玉制,且多缺破,完整者僅三四十件,刻經省府派員運省,一俟運到,再請專家鑑別名稱,陳列省圖書館公開展覽。據本年二月一日北平《晨報》。
晉南曲沃縣上西關有齊姜及晉恭世子墓,墓中古物甚多,本月中旬齊姜墓被盜,所有寶物被盜一空,旋經縣府派警由墓旁土中尋出古銅大盤三件,古色古香,頗足珍貴,此項古盤業經帶至縣府雲。據本年二月五日北平《晨報》。
山東日照縣東海峪發現周代骨錢一罐,尚穿連完好,據魯圖書館館長王獻唐談,可證日照、莒縣一帶為周東夷地,當時商業繁茂,並與海外通貿易,已派員往購骨錢,以便研究。據本年二月二十二日天津《大公報》。
陝西考古會工作主任徐炳昶返平,述該會工作情形,略云:本會現設陝西民政廳旁院,原即唐中書省故址,該處已數次發現唐碑,民國十一年曾發現《顏勤禮碑》,本年二月本人離西安時,令人發掘,現得報告,已得一殘碑,為大明宮小部分與興慶宮全圖,以與舊志中所繪圖相較,頗多異點,圖有比例尺頗精,至刻石時期,尚待考證。又得唐代碑頭碑座及帶紋碑邊,唐獨孤氏墓誌蓋,宣和大觀正隆錢宋瓷明成化瓷片等。唐長安城內宮殿,共分三處:(一)西內太極宮在今城內偏北處;(二)東內大明宮在今城外西北隅;(三)南內興慶宮,今金花落村即其東界。又據報告,西內太極宮之一部殘碑,亦於城內小湘子廟道旁尋得。似此,則唐之研究,當有新進步雲。據二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天津《大公報》。
山西太原天龍山聖壽寺石窟,雕鑿於北齊時代,其作風與北魏隋唐間之千佛岩、雲崗、龍門相較,別樹一幟,寺為皇建元年建,志稱內有石室二十四龕,統計大小造像約及百數,不意去歲被人鏟鑿一空,大批運售外人,現在山寺所存者,為一高約二十四尺,毀去雙目之石像,並垣民眾教育館存一石佛頭,北平歷史博物館,存有石刻拓本及影片若干幀而已。據二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大公報》。
北平西郊五塔寺之塔與印度伽耶寺塔相同,此式世界僅此兩處,極為研究建築學及研究教典者所重視。二十一年夏曾被軍人強登塔頂折毀一角,日前又有人結夥將塔上殘留銅頂全部盜去雲。據二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北平《晨報》。
山東淄川縣城北賈平鄉鄉民掘得磚石甚多,鄉長報告民眾教育館,經與古物保管委員會查勘,石共六方,上刻車馬人獸,且鐫有「此馬皆上食天泰倉」九字,系完整之漢墓門。據二十三年四月四日北平《晨報》。
江蘇淮陰淮安兩縣交界處之七里墩,農民掘獲「漢王林墓」碑。又在距地面一丈左右處掘得玉獅一對,古銅碗、紫銅鶴各一隻,已為古玩家購去雲。據二十三年四月八日天津《大公報》。
安徽壽縣出土古物,業經運省陳列於圖書館,惟一部分被人運平轉售,現正追究。據二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北平《晨報》。
蘇聯科學研究院遠東分院圖書館,收藏豐富,有蒲留仙《聊齋志異》原稿四十六卷。據二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北平《晨報》。
陝西考古會在西安城東北十餘里隴海鐵路沿線,發現古物之米家崖,考察發現該處為三代以前石器時代之地層,灰屑褐色,斷定為當時人民造飯之遺蹟,且證明與民國八年在豫省所掘之地質為同一時代,當起土時,曾發現六朝及漢唐時代大批古物二百餘件,其中不少珍品,已交考古會保存。據二十三年四月二十日天津《大公報》。
山東臨淄縣城北二里許之劉家寨、闞家寨古城一帶,發現封泥。據二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北平《晨報》。
京孝陵衛因辟操場,發現古墓,掘得古瓶瓷牛羊等物,已請中央研究院派員視察。據二十三年四月三十日天津《大公報》。
導淮委員會建造淮陰、邵伯兩船閘,在淮陰馬頭鎮舊江西會館舊址,掘出金磚一塊,計重三二點二五公斤,上刻「甲午年凍護貴西道史」九字,經將污泥洗去,金光閃爍。同時發現之金鐲、鐵箱等物,被人攜去,聞金磚將送南京古物陳列所陳列雲。據二十三年五月十一日上海《新聞報》。
湖北樊城西北七里橋,當地人民,因築碉樓圍寨,掘出一石門隧道,深五尺,高六尺,寬丈余,其內為古墓一座,石門兩扇,現已掘至地腳,每扇寬二尺六,厚三寸,高六尺,一扇微起,外表仿佛有字,筆跡斷續莫辨究竟,另一大半,深陷土中,細察出土部分,現鳳頭、鳳頸花紋,後因互爭管轄問題,遂停止發掘。據二十三年五月十六日上海《新聞報》。
本省瓷縣岳城鎮東二里許,古墓被人掘開,該冢內其形如洞,深可二丈,高七尺,寬九尺,長丈余,中貯鐵棺一具,洞底為五尺余之方磚所砌。據二十三年五月十七日上海《時報》。
河南彰德西北鄉距城六里垣南李姓地內,掘出銅方爐一隻,高約七尺余,周圍二尺見方,通身鐫有細花;銅虎頭魚兩條,長約四尺,身鐫鱗甲;銅瓶四個,高一尺五寸,如茶杯粗細,上刊龍紋;銅提壺兩個,高二尺五六寸,粗一尺五寸;銅爵杯五個;銅花插五個;均有細花,刻已經售出一批。據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南京《中央日報》。
北平學術團體為贊助燕大百萬基金運動,於五月二十五日至二十七日聯合舉行西北文物展覽會,開放團城,北平圖書館,歷史博物館,古物保管委員會,西北科學考古團,北平研究院等機關,均出品與會,其中以甘肅之莽衡及附陳安徽壽縣出土之罍、簠、盤、勺、豆、劍等楚器為首,在平公開展覽之物雲。
江蘇漣水陳家港吳家莊劉得標四日晨,因修房平治地腳,突發現石室,高方各有丈余,類似古墓,而中無屍骸,屋頂覆以尺余厚之長大石板,牢不可破,東壁有一洞門,他壁無窗牖,入內搜索,獲水晶牛馬各一,並銅質轎車兩乘,長約四尺,以手推之,車輪如旋風,毫無銹毀,水晶牛馬上花紋極精巧。據二十三年六月七日南京《中央日報》。
山西沁縣王必村修葺廟宇,在舊基下掘出石碑一塊,精鑿佛像,惟字跡模糊,被駐軍購去。又發現石碑一塊,上刊有「咸和二年」字樣,余均不甚清晰,已呈縣保存。據二十三年七月七日北平《晨報》。
蘇俄中亞之泰起基斯坦間,發現中國古代文書甚多,而以紀元前七百另六年約當周桓王時代,朝廷致西藏戍軍之檄令,為最有價值雲。上據二十三年七月七日上海《新聞報》。
北平研究院與陝西省府合組之陝西考古會,發掘寶雞鬥雞台古蹟,兩月有餘,已暫告一段落。計此次在鬥雞台堡內及戴家港先後發掘農具頗多,次在溝東發現古墓亦伙,以周秦漢諸代居多,此外百分之九十以上均為陶片,俱三代前物,最後發現漢「泉水池」遺址,掘出鐵標槍、鐵矛頭、鐵箭等兵器,並在墓中掘出三代朱壁畫、唐宋畫、周漆器、朱紅漆器,於七月九日起,至西安展覽三日。十八日將所有在陝發掘之古物二十二箱,運北平研究院研究,並將在平展覽。據二十三年七月《大公報》《晨報》。
甘肅永昌縣西區土喇莊農民,掘出古墓,發現瓷瓶一對,及陶器多種。據二十三年七月十七日南京《中央日報》。
晉阮籍墓在京市區內發現,將與六朝胭脂井同時修理。據二十三年七月十七日上海《新聞報》。
徐州盧山鄉南澗西莊牧童陳某,於二十二年六月在莊西柳山上牧牛,撿得銅鏡一枚,一面兩乳鏤夔龍兩條。又掘出一鏡,背面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海獸四神像,並乳四個銘文,小篆,吉祥語四句,每句四字,第一句為「吾作明鏡」,余均辨認不清,五銖錢十二枚,破瓦器磚等物,經考古家鹿世典鑑識,定鏡為漢鏡,均送圖書館保存。鹿復至山下察看,見有大墓數座,多被山水沖壞,發現漢磚長二尺寬一尺厚數寸,一面花紋甚堅,紋形如半月兩半月,中有雙道十字形,瓦如屋蓋形,中間高有道,長寬三寸許,堆積累累。又據土人指示西山亦多此殘磚。又盧山下被水沖之墓磚與此同,惟花紋系雙格形。又距澗西莊北五里朱堂山村山下有墓道五,墓石刻有車馬人物。據二十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南京《中央日報》。
杭州東街路小營巷住戶姜某,僱工開掘水井,發現鐵箱一隻,長約尺許,上有模糊不堪字跡「大唐天寶年藏」,箱上猴形式樣鎖一把,撥開內藏玉佛、金爐各一,荷花瓣式蠟燭台各一對,共約十餘件。據二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東南日報》。
嘉定地濱東海,在南宋時名將韓世忠曾駐重兵以御金人,據傳當時軍中盛水均用陶製瓶器,一說乃當時戰捷朝廷犒賞兵士盛酒者,事後遺棄而埋藏於地下者甚多,昔年瀏河一帶有人在河中撈獲,好古者視為珍玩,謂之韓瓶。現又在縣府西梅園發現,為數盈千,完整者七十餘,瓶高尺余,徑寬二寸,小者高八寸弱,徑寬四寸,外色油綠微光,形微扁下圓,頸有四耳,或上下微扁。據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上海《新聞報》。
察哈爾蔚縣第三區張家莊於上月發現古墓,古物保管委員會北平分會曾派職員兩人前往調查,已於二十四日返平。據云該墓先後掘獲陶器約共五十餘件,有完整者殘缺者,又有五銖錢十枚,棺板一塊,考定確為漢代古墓古器雲。據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天津《大公報》。
豫北新鄉東南四十餘里與延津衛輝交界處,發現乾隆時被流沙埋沒全城人無一倖免之胙城,現西門及街道一部盡暴露地面。據二十三年九月四日天津《大公報》。
甘肅蘭州製革廠前因修理廠所,掘現石壇兩口,質重,高二尺余,口徑一尺五寸余,色灰白,微有光澤,因無人識別,仍置該處。據二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南京《中央日報》。
河北省撫寧縣屬徐各莊王某,前墾地下種,發現地道一段,長約二丈余,盡處為一小廟式之石屋,共有四屋,掘開石版,內有香爐、瓷瓶各一,均甚精細。又城東北平台村有翁姓建築新屋,發現一孔,有磚瓦無數,但皆破碎,於其中得鐵鐘一,上有不識之文字,並有瓦無數,均排列整齊,縣府已令翁某送縣展覽。據二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天津《大公報》。
撫寧農民發現石廟九處,最後一處最大,古物亦較多,現已掘開三廟,共得鐵香爐四隻,鐵鐘二隻,古瓦二十一片。據二十三年十月五日南京《中央日報》。
駐彰中央研究院發掘安陽殷墟團,自夏季停工後,今已三月余,業於五日在城西北洹北侯家莊正式開工,做第十九次發掘,洹南小屯村之殷墟遺址,不日亦將開工發掘雲。據二十三年十月十日天津《大公報》。
廣東南海縣屬湖州鄉,相傳南漢曾建離宮於此,宋代改為寺觀,年湮代遠無跡可尋,近有人在該處發現石佛塔,長約四尺,闊六寸許,塔頂四周均佛像,下有文字多難辨識,可見者有「宋至和二年歲次乙未正月一日庚申,立塔,□□□主緣何化祐州,合村共舍塔一座,永充供養,永新合村無災口,萬代年康」。據二十三年十月三十一日《北平晨報》。
河南滑縣天主堂內,日前掘出古錢甚多,縣長派人點驗,約有一萬九千五百餘枚。
安陽薛家莊花地內,近有史某李某掘出商彝十二件,經縣府搜出,送古物保管委員會保存。以上據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北平《晨報》。
安徽宿縣第七區蔡里集南農民孫某耕地,掘出一石匣,已被犁毀一角,匣長尺許,寬約六寸,內藏銅猴一,高約七寸,左膝下跪,右膝曲立,右手置膝上,左手持燈座,即攜回珍藏。據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南京《中央日報》。
陝西省考古會二期繼續發掘鬥雞台工作,所有工作人員,決於十二月十九日起程。據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北平《晨報》。
唐山市西十里許東葛莊鄉長發掘大鐵箱一,高約四尺,長丈許,寬五尺,未及開啟,繼續挖掘,當又發現以石條砌成之方屋,約二丈見方,高約五尺,啟視內皆瓶鼎等物,秩序井然,由小而大,繼啟鐵箱,內大瓶一隻,高達五公尺,徑二尺余。此外尚有文房四寶,瓷盤,統計各項物品共三十八件,另古錢一盒。據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天津《大公報》。
教部前派黃文弼氏赴新疆視察教育,並令就近考察新疆古代文化,黃於十九日返京,據談新疆南部馬耆羅布淖爾為古之樓蘭國。余於民十九抵該處,發現漢之烽火台,此次前往復發現一西漢木簡,上寫西漢《論語》,並發現烽火台古道,為漢通西域中道,及漢五銖錢八百餘,與瓷器骨器絲製品等件。據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上海《新聞報》。
山東大汶口東門北外里許地中,地主侯姓僱工掘土打坯,發現古墓穴口,經人掘出古瓷器十二件,銅器一件,魯圖書館函公安局接洽收買。據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天津《大公報》。
中央為保存古代文化,決定將魯省海源閣楊氏藏書,收歸國有,已數度派員與楊氏後裔接洽,楊氏後裔亦極表同情,惟代價尚未談妥,中央訂本月十四日召集各關係部會,討論收買及估價辦法。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上海《新聞報》。
距敦煌縣城四十里之千佛洞,發現漢時古佛數尊,高丈余,通身金黃,極為美觀。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七日上海《申報》。
皖北壽縣朱家集去年春發現大批古物,經縣府派員挖掘,先後出土者共三千餘件,全部均運往省垣,陳列圖書館中。最近中央研究院古物系特派委員赴朱家集實地考察,聞該員已於昨日過壽前往,以期有所發現,繼續開掘雲。二十三年十二月一日天津《大公報》。
中央研究院駐彰發掘殷墟團,今秋在洹河北岸侯家莊發掘,工作進行頗為順利,所掘陶器、銅片、銅器、甲骨文古物甚多,現在編號整理,前日該團在殷墟內掘獲「饕餮」一件,獸頭人身,獸尾,高約一尺余,乃石制,值價甚昂,據謂系大理石所造成,為古代無上珍貴寶物,入夜光彩耀目,現存放於侯家莊,日內即將該古物運至城內雲。二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天津《大公報》。
鄆城南第五區農民掘菜窖,發現古船長八丈余,艙內有古式三耳瓦壚十餘個,有大中、天祐、崇寧年號古錢多枚,大中為唐宣宗年號,距今已千零八十七年,惜船一部已被掘毀,木質尚未爛。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中央日報》。
距共和縣二十餘里許黃河南岸,日前有鄉民掘得枯骨一具,大體尚全,長丈余,每節骨骼長常人一倍,旁有殉葬小馬,大不盈握,雕刻精緻,作青黃色,或系金質,發掘者因畏官取索,將骨骼重埋原地,攜小馬遠,有謂此系西漢趙充國平匈奴時遺蹟,當時趙氏兵烽所及甚廣,此或為其戰死之將士骨骼。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中央日報》。
濟南東鄉,及青州之東南山,各發現周代銅器十餘件。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北平《晨報》。
本縣城東前各莊村北,日前經居民挖土,挖出宜興佛龕一個,泥土人三個,馬蹬錢數十枚,銅香爐一個,古磚瓦無數,瓦上並鐫有「十間房」字樣。又有附近發現一房,方磚鋪地,並有東南西北大門各一,附近居民多爭往參觀雲。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天津《大公報》。
山東為古代青、兗、徐、豫四州之地,聖賢桑梓之邦,數千年來,因滄海桑田,環境變遷,古物湮沒地下,不可勝計,年來迭有所獲,率多攸關中國歷史文化甚巨,引起考古家之注意。歷城即濟南東鄉為周代譚國故址,近有居民掘獲銅器十餘件,質色均好,為周末時代之物,惜未有鐫字,為美中不足。發現之人,恐引起糾紛,已運往天津,待價售賣。又青州為古九州之一,名勝古蹟,亦足稱道,最近在青州西南山亦發現周代銅器十餘件,惜亦無字跡雲。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中央日報》。
平市崇外天慶寺,為遼永泰時之古剎,內有古代澡堂一座,建造極精,與武英殿後浴德堂之建築類似,相傳為元代建築,前經古物保管委員會北平分會發現後,函請市政府設法保存,市府查明屬實,令飭工務局設計將浴室恢復舊觀,該局已遵令派員實地勘查,並擬具「工程說明」招商投標,結果廣和木廠開價最廉,昨已呈請市政府,俟批准後,即將動工興修。二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北平《晨報》。
陝考古會自工作主任徐炳昶返陝,率領工作人員,赴寶雞繼續發掘鬥雞台後,工作進展,甚為迅速,其掘得之古物,大多為周秦等朝物件,對於歷史文化,價值甚巨。近該會又掘得古物多件,以帶鉤一件,證明確係秦漢時之遺物,其餘如瓦鬲、瓦罐、銅鈴等古物,亦極珍貴。現該會以第一期開掘工作,即將告竣,第二期工作範圍,亟待早日指定,以便繼續發掘。其原定範圍,在姜城堡,但為得周秦古代之古物起見,決在汧渭兩河上游開掘,並擬即著手先行調查。又該會分組研究工作,業經開始,並已著手調查各縣古物,以供參考。惟社會多數人對於古物之認識尚少,故決於下年在該會籌辦一民眾學校,除教授普通課本外,特別注重灌輸古物研究之常識,期利考古工作之推進雲。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天津《大公報》。
壽縣隋以後曰壽州,古壽春也。七國時楚逼於秦三遷至壽春,命曰郢,其治所無可考,今縣東南三十里朱家集,朱氏聚族而居,距集約四里,有四阜,俗呼李三孤堆《說文》小阜也,俗作堆。民國二十年大水,鄉人取孤堆土以築堤,得古銅器,秘之,次年朱氏醵貲鳩工,掘孤堆深至四丈,見木格無數,排比如藥廚,占地寬約五丈,格中分庋金石器,以類相從,不相雜,亦有空無所庋者。格四周有木壁,木為土產之青紅,今其種殆絕矣。朱氏怨家告密於縣,縣遣役禁止,役未至掘者平其坑,各匿其所得器。一鼎絕大而重,不及舁藏,忿而折其一足,權之七十餘斤,蓋重二百餘斤,即今安徽圖書館陳列之鼐也。器初出土,軟如泥,易殘破,傳聞積其殘可半屋,詞似過甚。然圖書館提取銅器僅十件,一失蓋,一粘足,是損壞之多,已可想見。石器由朱家集運入城,未啟封運省,亦未陳列,或謂宜用科學研究。按楚地盡南海,又多滅人國,所得寶器或雜庋於石器中,亦未可知。朱家集南三十里莊墓橋,以楚莊王墓得名,壽春為楚境東鄙,楚舊都在今荊州,伍員入郢,鞭平王屍,王翦取郢,燒楚先王墓,楚墓皆在荊郢,莊王何獨遠葬壽春?考莊王嘗伐陳伐鄭伐宋,勤於遠略,或東至壽春,死即葬焉。古者君行師從,況霸王欲威東方新附諸侯,必以重兵屯守,屯兵必有壘,朱家集李三孤堆或即其地。厥後楚為秦逼,不能再東,乃由鉅陽折而入壽,因故壘為城垣,倚屯兵為捍衛,及國勢危迫,乃先窖藏其重器。鄉父老相傳,朱家集古為某府,豈即楚都之訛歟?縣禁既申,私掘遂息,教育局繼之而起,工皆新募,又無專家監視,毀器亦不少。聞其所掘得及勒繳朱氏所藏者,共八百餘件,先存天后宮,縣教育局見者,謂殘缺甚多,文字更少,其石器兩箱各題曰石器兩百若干件,及省委守提運至蚌埠,因款竭,久置車站月台,有人數其封識,共六百數十件雲。朱家集出土楚器,鼎為稱首,余所知除皖圖書館之鉈鼎外,其在民間者一,重九十餘斤,銘十二字;在皖一,重五十餘斤者,銘四十二字,惜折一足;在滬一,在余處重八十三斤,銘六十六字,精好異於他器。余所存之鼎,姑定為楚幽王時物。考幽王即位於秦始皇十年,卒於十九年,楚滅於二十四年,此鼎由鑄成至入土最多不過十四年,中華民國二十一年秋出土,展轉至次年十月到津。別有豆二,簠二,勺二,匜一,敦二,與鼎同在一坑同日到津。鼎初到時色褐暗,腹泥甚厚,次年春去其泥,見硃砂繡上半部,有周圍如帶之水紋,又有無數水點紋,蓋為當時烹物之漬痕,腹底皆黑灰,疑是入土時爨余所化。今夏偶置鼎於日光中,滿蓋呈青綠色,腰際綠亦漸吐,腹現白色,約橢圓二寸許,或謂水銀之精。豆二,銘各九字,硃砂繡,碗大而深,柱長而上略肥,足圓小,似上下不稱,然置物盈之,絕不欹傾,重心之說,古人知之久矣。簠二,銘各九字,成長方偏體,花紋,硃砂繡。勺二,銘各七字,其一別有二字,似誤刻硃砂繡,後敷以綠,口薄如刃,兩勺形制同,其柄一為圓柱體,一為不等邊體,而柄末有花紋,到津時銎內各有一楔。詢知原為木柄,其材即青紅,長約三尺,運者截之,以就緘縢。而銎內之一段未去,猶存告朔之餼羊,因思此是挹取鼎實者,鼎大且深,故須長柄,口薄欲其能切物。二十三年夏金陵大學商君借勺攝影,勺返而銎內失一楔。二千餘年膠漆相附之伴侶,俄頃而離,數固有定哉。匜一,銘七字,式扁而圓,薄平,有環一,流及口有花紋。敦二,無銘,上圓下方,四足臥蠶紋,他楚器銅質厚,此獨薄,繡亦不類,或稱非戰國時器。然與上述諸器,實同出一坑。武英殿有敦,其數偶與此絕相似。楚器各銘,多冠以鑄客二字,似有物勒工名遺意。戰國廢周世祿世官之別,四公子競養士,而客之名乃盛。春申君門下客三千餘人,或當時各就所長,分別立號,鑄客當是其一。楚末不能備官,故鑄物多出客手,余謂凡楚器有鑄客二字者,皆春申時鑄物。案壽縣近年出土楚器約千餘件,有銘者予僅見三十餘器。廬江劉氏善齋藏曾姬無恤台二銘,各四十字,有格,系鑄款,其形與新鄭所出之壺式絕相似。勺二,銘各七字。又滬上某氏藏一鼎,銘十二字,蓋面花紋中刻四字,蓋內刻二字,甚奇特。南皮張氏藏一楚王戈錯金字絕精,惜不能拓。又聞有一虎符,大逾漢建初尺八寸許,文為「王命惠賃」四字,與龍節文同,為南中某氏所藏。又江夏黃氏尊古齋藏十器,酓章劍,一銘為銹掩,僅能辨識者十四字,簠三,銘各十二字,底外刻乙戊寅辛等字,盤一,銘二段,共二十九字,罍一,銘九字,豆二,銘各九字,勺二,銘各七字其一歸容氏頌齋,系得之濰縣范估申之者,經予為介,歸於北平研究院,現存北平圖書館金石部,正在拓傳。又皖圖書館獲十器,銘僅鑄客之名而不記楚王名。其最大之鼐重七百斤,銘十二字,除冠首鑄客為秦四字,及末為之二字外,多不可考。又鼎一銘十二字即李估質彬運平之鼎,為古物保管會拘去,以廉價購歸者,鼎二銘各九字,鼒一銘七字,鼒一僅兩耳,分刻五字,簠二銘四字,一銘九字,鑒一銘六字,鎬一銘六字。其一部運津者即寶楚齋所藏,今由周君希丁制形精拓,以廣其傳。計鼎一銘七段,共六十六字,為南北所見楚器之冠,簠二銘各九字,惟底外無干支字。豆二銘各九字,勺二銘各七字,一刻廢二字,均有木柄,惜去其一。匜一銘七字,敦二有方座,而無銘,以花紋考之,似非楚時所鑄器。予初由方君希白處見此拓本,假歸影存,分贈同好,頗有以為異乎秦漢時之鑿款,必系偽刻。後以發見日多,又經鑑古家考證,始定為真品。足見考古之不易也。至所載王名除惠王、盦章外,尚有酓肯、酓二人,即悍,楚幽王名,寶楚齋所藏者,即幽王時所鑄,其銘已經諸家考釋,見於著錄,尚屬可信,故不復贅。惟出土之歷史不如寶楚齋主人所記之詳盡,故為印行,以供考古家之參考。
甲戌歲暮北平孫壯附識於雪園。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北平《晨報》。
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委員滕固、黃文弼,前由該會推派赴豫陝兩省,視察盜掘古墓及古蹟毀損,計劃規復各情形,於本月五日出發,昨二十六日返京,記者訪詢視察情形,承作下列之談話:殷代故都,均被盜掘。余等奉會中推派先赴開封,晤劉主席暨各廳長,接洽視察路線,即在開封城郊略加觀覽,旋由鄭州轉赴彰德,此地為殷代故都,古蹟密布,近來被地痞奸商,盜發甚多,滿望累累者,皆盜痕也。又赴該地善應附近,視察寶山西溝之北魏隋唐石窟,雕刻精美,而佛頭多為奸商勾結土人斫去,尤屬可惜,再赴洛陽視察金鏞城遺址,漢太學遺址及白馬寺龍門諸地,雖漸趨殘毀,半成邱墟,而往昔文物盛況,猶令人徘徊景仰。周秦陵墓,宜加護惜。最後赴西安,歷咸陽、興平、臨潼諸縣,視察周秦漢各代帝王功臣陵墓及城南一帶隋唐古寺,當將歷來被人忽略之古代雕塑,與省府商加護惜,豫陝兩省古蹟遍野。余等行經其地,見先民創造之偉大,低徊感奮,不能自已。此為吾國民族精神之所寄託,凡為國民一分子,皆有保護復興之責。余等為時間所限,以安陽、洛陽、西安三地為中心,而視察其周圍必要之區,然舟車勞頓,未有一刻之閒暇,故其詳情,非片言可盡,日內當整理筆記,向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報告,並將具體辦法,建議於行政院,再此次所歷各地,承地方官員招待協助,故工作得以順利進行,余等深致謝意。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南京《朝報》。
陝省為漢唐歷代首都所在地,古物遺留,到處可見,自考古會成立後,如長安附近及寶雞等處,古物之搜集及發現,已卓著成績,所發現各種古物,尤以魏碑為最多,且最有價值,近耀縣地方又發現大批魏碑,對於歷史文化,關係甚巨,除以前繼續發現有三寶造像、吳氏造像、魏荀造像、梁洪相、張僧妙、姚伯多等三十餘種外,刻在距城四十餘里之柏樹垣發現張安世北碑一座,距城三十餘里之柏桑雷香香造像一座,潦池之雷柳造像一座,共六七座,多系珍品,極為書家及考古家所重視。聞張家坡、桐花嘴、七里坡等處,亦均有魏碑發見,近該縣地方人士正繼續發掘,上述已發現之大批魏碑,實於文化關係至巨雲。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大公報》。
保定城南李家莊,住戶李志懷,年五十六歲,務農,妻吳氏,二子,均吃苦耐勞,以李某房舍年久失修,形將傾圮,遂令乃子掘挖院旁泥土,以備制坯翻修,詎挖至深約五尺許,忽發現鐵筒一隻,破而視之,內貯玉瓶兩座,高半尺許,面有人物花草,備極精緻,究為何代古物,刻尚未悉,李知獲得珍品,全家喜極欲狂雲。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華中日報》。
豫北獲嘉縣,屢次發現周代古物,現該縣南鄉中和鎮又掘出古物十餘件,但均系瓦器,茲將其經過錄志於下:獲嘉車站迤南中和鎮士紳鄧壽仙,詩書門第,家道小康,今夏曾在其南地建築磚井一眼,以備天旱所需,不意上年秋雨連綿,此井因建築不固,遂致塌陷,現在正值農暇之際,於上月二十九日雇集工人十餘名,前赴該地意欲將此井從新建築,以備明春所需,該工人等照例下井掘挖泥土,惟甫經掘挖,即覺叮叮有聲,視之乃瓦罐耳。經鄧君檢視,此種瓦器,實屬古物,遂飭工人等小心繼續挖掘,以免損壞,當即繼續掘出瓦質花瓶大小五件,瓦質爐鼎四件,並大小瓦罐六件,總計十五件,現由鄧君珍重保存。該項瓦器,既無字跡,又無花紋,但其中有瓦爐一件,上有銀斑,恐為三代古物,是否確實,須俟考古家研究雲。二十四年一月八日《中央日報》。
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擬在西安或蘭州設立西北辦事處,管轄陝甘寧新四省古物,經費及組織,照北平辦事處辦理。二十四年一月九日《新民報》。
中央研究院歷史言語研究所,在河南安陽等處考古歷有年余,安陽殷墟為商朝建都地,濬縣復為周代文物薈集之所,故該所在該兩處從事考古工作,發現古物甚多,為便於研究起見,特分別裝箱,運至京平兩地研究,該所考古組主任李濟之,於去年底親赴河南監視裝運,前悉運京者計一百餘箱,業已到達,運平者五十餘箱,亦已由豫啟運。該項古物,大部分系陶片、獸骨,均系商周兩朝之物,銅器占少數,為戈、矛之類,有完整者,有殘缺者,該所正分別整理,交熟諳商周兩朝文字者研究,作古代歷史之考證雲。二十四年一月十三日《中央日報》。
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為保存興善寺古塑,函陝省府,責成該寺寺僧及該區區保長加以保護,不得妄加塗飾,應將碑碣運至室內保護,其殘破者更應設法修葺。一月十三日《中央日報》。
陝西省政府近准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函稱,頃准國立中央研究院院長蔡元培函,以陝西膚施清涼山石佛,刀工秀致,宜酌定辦法,以資保護等情,查膚施清涼山洞石佛。據原函所稱,刀工秀致罕與倫比,自應力加保護,即希貴政府令飭膚施縣政府,一面妥為保管,一面將石佛攝具照片,連同該洞略史,及現狀說明書,一併呈報本會以憑辦理等語,當經令飭膚施縣遵辦矣。一月十六日《西京日報》。
南京調查古蹟委員會,昨日下午三時,假內政部舉行會議,由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科長裘善元主持,討論發掘《天璽紀功碑》辦法,經各委員商量先進行測量地勢,然後僱工開始發掘,會議至六時始散。一月十九日《中央日報》。
陝省考古會工作組主任徐炳昶,茲為擴大二期發掘工作計,故決定三組出發先行調查,現悉關於三組工作人員,業經由徐主任分配妥當,所需材料,亦經籌措完竣,定日內即由寶雞縣鬥雞台,分途出發工作,至該會分組研究工作,自前舉行第一次分組研究會議後,做充分之參考。記者昨晤該會某負責者,據談,現在人化石、陶瓷、貨泉三組,所徵集之研究材料,均甚豐富,刻各組正分別整理,俾利研究工作之進行,關於該會所刊印一年來之工作報告,本可早期工竣,嗣因有部分古物登記表格未能整出,故中途耽延,刻已完竣,全部草稿,正由委員長核閱中。一月十八日《西京日報》。
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以茂陵漢光武帝墓風景秀麗,現正計劃闢為公園,又對秦始皇墓及白馬寺、興善寺均將撥款修葺。一月十九日《大公報》。
《天發神讖碑》,文為篆書,起筆為方渾形,落筆頗尖削,其書法挺勁雄健,較之他篆書猶為特異,系立於天璽元年八月,吳紀功德段石岡之碣也,於天祐六年三月二十六日,轉運副使胡宗師,游天禧寺而發現,該殘碑三截,故今俗稱之曰三段碑,後自嘉慶十年,乙丑毀於火,由是不復見矣,拓本矜貴,不易得之而多翻刻者。其翻刻為佳者,為曙生東雲本,在北平以黃泥牆刻之,未拓數份即毀,故稱之曰黃泥本,近已不易得也,阮元督兩江時,曾召桐城刻家姚金壽,摹刻一幢,置於督署內,西花園石舫旁,即今之國民政府,其最次為四川、山東所翻刻者,予臨摹該碑有年,然所購者,皆翻刻本,因昨閱報載原石發現,則有同嗜者,不勝雀躍焉。一月二十一日南京《朝報》。
教育部為徵集參加倫敦藝展物品,派唐蘭、容庚來魯與教育廳接洽,決定以省立圖書館所藏之漢畫像,秦代碑瓦,及在滕縣出土之西周銅器,參加陳列,因運送不便初拓印拓片或攝影送陳,而教育部以此次運倫敦藝術品雖多,周代銅器絕少,拓片或攝影,不足供彼邦人士之觀賞研究,仍令將該原銅器送京。教廳奉令後,與省圖書館長王獻唐相商,該銅器共十三件,原系古人全套供器,故每器多系雙件,因運送不便,擬相同者各擇送一件:共得七件,鼎、敦、盤、彝、壺、罍、鬲等。妥為裝箱,不日啟運。其餘之漢畫像石刻,秦磚漢瓦有文字者,各拓送拓片,教部之藝展專員唐蘭、容庚二人,現已由濟赴開封徵選雲。一月二十一日北平《晨報》。
上海龍華寺住持僧性空,在地方法院以刑事告訴前住持僧元照侵占廟產,並附帶民訴要求追還被賣地產一百十五畝,判令仍由龍華寺照常管業,至價值至貴之梵文《貝葉經》七篇,古銅佛一尊俗稱太子佛,來自西竺,距今二千餘年,則請求判令元照賠償原告損害洋十萬元,而維古剎云云。該被告元照,自經市公安局獲案後,連同證物,移送法院偵察,繼而又據僧人敏豐亦向地方法院檢察處告訴元照擅將洪善寺中華路大南門西首民立學校對門廟宇拆毀,改建市房出賃收租。將一切佛像,移於龍華寺供奉,查此項廟產,為師父光鑒老和尚敲木魚每年募化建造。其時城頭尚未拆除,所有廟基方單,歷來由老和尚交與大南門口莫子經施主處保存,迨老和尚圓寂後,其方單被元照向莫家取回。民國十九年間,我從山上進香而歸,則見廟中菩薩,已經搬運一空,我當向詰問,據元照答稱,因市面不景氣,所以改造住房出租。我聆言大為反對,乃訴諸林康侯施主將元照喚至林宅詰問,據元照仍稱,市面不好,因此改建房屋二十餘幢,現在此項房屋,由元照之侄婿嚴望隆經收房租嚴住新造之福安里二號,要求恢復原狀,將菩薩遷回云云。曾奉吳德瑩檢察官偵查明確,起訴刑庭,一度開庭審訊未結。昨日下午二時,仍由邵欽植推事特開第三法庭續審,性空因病未到,由代理律師潘振聲出庭陳述前情,敏豐則偕所延之陸起律師相繼到庭,問官命提在押之元照至案問曰,你之民事上訴案現至如何程度,元照答稱,蘇州高院開庭結果,上訴駁回,仍照第一審判決定,問嚴望隆究住何處,答嚴住大南門民立學校對門福安里二號即洪善寺舊址。問龍華寺古銅佛究有幾尊,答僅一尊毗盧佛,並無太子佛,官曰,這萬年簿上注名兩尊,是否你將太子佛已經賣掉了,答,實是一尊,訊至此,潘律師起稱,教育局登記時,該局曾經派員蒞寺證明古銅佛確有兩尊,豈容狡辯。問官乃向敏豐略訊數語,諭曰,候定期飭傳嚴望隆,及陸明照、性空,等到庭再核,元照當庭請求交保,奉諭不准,著還押候示。一月二十二日《申報》。
前年運故宮古物南下時,曾有北平各壇廟古樂器多件,連同封箱南運,共八十八箱,初寄存於行政院,去年移至陵園保存,現故宮博物院已會同內政部,今日上午八時,派員前往陵園啟箱檢查,屆時行政院亦派員前往監視,一月二十四日《朝報》。
陝西省考古委員會,前於長安市蓮湖公園西北角,發現古代遺物。據考察所得,此次所發現之古物,謂系唐代太極宮院之南正門之一部,俟發掘後,即可決定究系何代遺物,聞該會現正籌備發掘工具,待齊全時,即行試掘雲。一月二十三日《西京日報》。
陝省茂陵,舊為漢唐名勝之區,附近古蹟,埋藏甚伙,尤以西漢石刻為最,南京考古會為保存古物起見,擬於今歲派員來陝,於茂陵籌設茂陵公園,俾資羅置珍藏,並於日昨致函西京籌備委員會,事前商洽及協助,現悉該會委員長張繼據函後,深表贊同,擬即函覆前來籌設雲。一月二十二日《西京日報》。
內政部以大同雲岡石佛,及延長清涼山石佛,在藝術上有重大價值,邇來迭遭盜竊,流失堪虞,特轉請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酌定保護辦法,並分咨各該省府,轉飭縣府查明,妥籌保護辦法。一月二十三日《大公報》。
陝西考古會工作組自去歲十一月間由主任徐炳昶率領工作人員赴寶雞鬥雞台發掘古物以來,所獲三代及漢唐遺物為數頗多。最近考古會據該組報告,除所發掘之陶片瓦器外,並有瓦當一個,雖已殘缺,但古字尚存。此外並有破玻璃鼎一個,最有價值者則為寶劍一口,長約一米一一深的,銅鏡一個,鏡上有十餘字,因生鏽不甚清晰,無法辨識,徑大十一生的,其餘尚有鐵環瓦片玻璃罐碗鼎類甚多,現正在繼續發掘中雲。二十六日《大公報》。
陝西褒谷漢魏碣碑崖,滿山遍野,其中最為世所珍貴,列為神品者,厥為《石門銘》,其他《石門頌》,《鄐君碑》,《山河堰》,以及大字之玉盆袞雪、石門、石虎等,則共稱為漢魏十三種,然考其實在,往昔傳世者,已達四十餘種之多,而究其全數尚不知其若干。只因閣道廢弛,懸崖絕壁,人目不睹,又或荒草朦蔽,苔蘚封隱,遂使玲瓏寶物,湮沒無聞,達人名士甚為惋惜。彭縣長蒞任後,開擴大縣政會議之時,教育助理員米雪堂,即提議保存,以免一般漁利之徒,不分冬夏,漫事拓捶,寒暑驟變,大傷石身,將希世珍品,漸就剝落。此議提出後,當經大會表決,一致贊成,決議在案,於上月中旬,縣府明令委任米雪堂為保存石門文獻事務所主任,聞米奉委後,即擬具詳細辦法請核示雲。二十五日《西京日報》。
陝西省考古會於昨二十四日仍由羅懋德君領導工力前往蓮湖公園西北邊繼續試掘,掘獲古磚甚伙,陶器瓦片,繪有五色彩圖,究系何代所遺,仍待研究。惟掘出之古牆腳於東西兩端,已有間斷,北端尚有痕跡。據羅君語記者,該處以年代頗久,不無有滄海之變,仍當向東西兩端及北端繼續試掘,最後或可再有發現雲。二十五日《西京日報》。
陝考古會在西安城內蓮湖公園,發現漢代古墓一座,發掘一周以來,二十九日獲殉葬物甚伙,陶器尤多,有漢磚一塊,上鐫「長樂未央」等字,清晰可辨,現正繼續發掘中。三十一日《中央日報》。
陝西省考古會工作組主任徐旭生氏,日前偕該會羅懋德君,往寶雞鬥雞台發掘古物,聞徐氏到寶雞後,即與羅君共同著手發掘。連日以來,發現古代彩色陶器甚伙,且此次得羅君之幫助,進行甚速,預料該處發掘工作,至遠於本年五月間,即可全部竣事雲。三十一日《中央日報》。
兩年來之考古發掘事業及其貢獻:
按中國之考古發掘工作,由「北平人」發見後,已成為中國學術界之重要貢獻,年來各地發掘古墓之消息,時有批露,惟斷片零星,閱者殊難得其端緒,《申報》二十二年《年鑑》,曾特請李濟之君為綜合的紀述,今又約鄭君編寫此有系統之文,特先發表,以供研究此問題者之快睹。
我國考古事業近兩年來,確有顯著之進展,及切實之貢獻。即以中央研究院所主持之發掘工作而論,兩年間已達至十三次之多,茲以時次列為簡表如下:
(一)民國二十二年四月一日至五月二十八日——河南濬縣辛村第三次發掘;
(二)民國二十二年十月二十日至十二月二十五日——第八次殷墟發掘;
(三)民國二十二年十月二十日至十二月十日——第四次濬縣辛村發掘;
(四)民國二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至十一月三十日——山東滕縣安上村第一次發掘;
(五)民國二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至十一月三十日——安上村東曹王墓第一次發掘;
(六)民國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至二十三年一月二十四日——第三次安陽後岡發掘;
(七)民國二十三年三月九日至三月三十一日——第九次殷墟發掘;
(八)民國二十三年三月十五日至五月二十二日——第四次後岡發掘;
(九)民國二十三年四月二日至六月二日——第二次安陽侯家莊發掘——武官村發掘;
(十)民國二十三年五月二日至五月十七日——河南鞏縣馬峪溝塌坡村第一次發掘;
(十一)民國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九日——河南廣武縣陳溝村隞王頂第一次發掘;
(十二)民國二十三年十月二日——第十次殷墟發掘,侯家莊發掘是年底尚未訖工;
(十三)民國二十三年十月十五日至十一月十五日——第二次廣武縣發掘。
在此兩年內之發掘,雖半為賡續舊日工作,然為探檢黑陶與彩陶文化分布,及接觸地域起見,主持者乃有沿黃河南岸調查發掘之計劃,河南鞏縣、廣武縣之試掘,即為其工作之第一步。而年來其他各方對考古工作之興趣,亦因以引起,如河南之古蹟研究會,山東大學教授及實習生等皆起而參加工作也。發掘結果,其所貢獻於我國古史者,亦頗有可述,約略言之可得三項:
一、殷商建築文化之明了商代建築基礎,在第七次發掘時,已有發見,第八次發掘,復得版築房屋基址兩座,除石礎之外,並得銅鑄基礎十個,版築之下,復發現黑陶時代穴居之大圓坑,與連年發掘者得相當之聯絡;第二次侯家莊發掘時,復發見殷人居住之大圓穴洞,建築基址版築石礎土階地窖,與小屯殷墟無異——殷代建築文化得以明了。
二、殷商文化程度之測定商代文化為自石器時代進入銅器時代之一關鍵,征之歷次出土器物已無疑義。惟於殷墟文化層內又時時有未曾冶煉過之銅礦石紅燒土碎塊木炭,及可供煉錩用者「將軍盔」發現,即可推定殷人冶鑄銅器之方法也。
三、殷商文化分布實況之證實商代文化區域為自黃河以南,東迄山東一帶,昔年王國維已有此假定,在此兩年來發掘之結果,尤足證明此說不謬。甲骨文字為殷所獨有,而城子崖之陶器文字字體與之相近,至於卜用甲骨則山東城子崖、安上村等地亦屢有發見,均經鑽灼與殷墟出土者大同小異,確受有殷商文化之影響。又黑陶文化,最初為城子崖所發見,為山東一帶所獨有,今則濬縣辛村、安陽後岡、侯家莊、鞏縣塌坡村等均有之,其出土器物,又與城子崖下層文化期同。第三次濬縣發掘時並得陶窯一座,甚為完全,此可見兩地文化交流分布之大概矣。
此外則北平研究院史學研究會與陝西考古會於二十三年二三月間主持發掘陝西民政府廳內之唐代興慶宮及大明宮遺址,所得兩宮圖石,附比例尺頗精,所裨益於考古學界者,亦匪淺鮮。
其因發掘結果,而印行報告之專集,在二十二年時有西北科學考察團印行之《高昌陶集》,而中央研究院之《城子崖發掘報告》已有出版預告,《殷墟發掘報告》則正在整理編輯中。
同時考古團體,除前時已成立之西北科學考查團,廣州黃花考古學院等外,民國二十二年五月十四日上海成立中國考古會,二十三年春間西安成立陝西考古會,二十三年九月一日北平成立考古學社等。考古學社為南北考古學者所發起組織,已發行社刊一種,考古專集三種,考古叢書甲編一種乙編三種,專為研究上之工作。
此外有必須記述者二事:一為考試院院長戴傳賢電請保護古墓之議;一為行政院院長汪兆銘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通電保護之令,關於反對發掘古墓之往復函電,詳見《燕京學報》第十五期中,至汪、蔣通電則申述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工作大綱,望全國協助進行,發揚民族精神。並於二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在行政院成立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於十二月十七日通過採掘古物規則,採掘古物申請事項表,古物出境申請事項表等,此於開發中復寓保護之意,可謂雙方兼顧,意者今後盜墓之風及偷運古物出口之事可以止息,凡此皆可以促我考古事業之進展者也。
修理雲岡石佛
平綏路沿線有代表人類創造能力之兩大名工,一為萬里長城,次即雲岡石刻,前者足以顯示吾民族愛護國家抵禦侵略之偉大精神,後者足以顯示吾國古代藝術之造作能力。惜工程過於偉大,致補苴修葺均感不易,近者政府當局頗致力於保護文化古物,八達嶺之長城一部已由北平市府撥款修葺,大同之雲崗石刻,自平綏路特開遊覽專車後,中外仕女游者日多,導倡修理之聲浪,亦與日俱高,若蔣委員長、何部長諸人於遊覽之後,均切囑地方人士致力於保管修葺也。最近由平綏路局長沈昌氏奔走提倡,大同地方人士又組織大同建設委員會負責籌劃,何應欽部長首先捐款萬元,何競武氏及大同礦業公司亦各捐五千元。據地方估計,修葺之費,約需四萬五千元,除何氏等已捐之二萬元外,不足之數,則由地方籌集。最近期內,即將著手施工,行見此一千五百年前之造作,修理之後,日進於完美,在保存民族文化上,固具有重大意義也。茲覓得修建雲岡石窟寺初步施工計劃書,特志於此,借覘異日工竣後之規模。
施工計劃:
(一)建築雲岡新村。雲岡堡居民百數十戶,窯舍錯雜,接近石窟佛像,易於損毀,保管殊感困難,且小農多半窮苦,非為另籌廬舍,難飭遷徙,擬於堡南空地,建築新村,需地六十五畝,除原有民房地址十五畝外,需添購民地五十畝,每畝價洋二十五元,需洋一千二百五十元,建築石窯五百孔,每孔工料洋四十元,需洋二萬元,共計洋二萬一千二百五十元。
(二)石窟四周建築圍牆,石窟面積遼闊,須四周建築圍牆,庶免損失,而便管理。擬於北面崖頂建築石牆三百丈,東西各建築石牆五十丈,南面東西各建築石牆五十丈,中間建築石基磚砌牆二百丈,高均八尺,圍牆內地畝系騰移民房地基,無須購買。石牆每丈工料洋四元,需洋二千元,花牆每丈工料八元,需洋一千六百元,共計洋三千六百元。
(三)建築石壩,以防水患。雲岡西南兩面緊靠大河,夏秋多雨,泛濫堪虞,擬於西面建築石壩三十丈,以防水患,需工料洋二千元。
(四)石窟安設門窗,或頂棚。擬於各石窟一律安設門窗,所有露天石佛,安設頂棚,以免風雨侵蝕,需工料洋五千元。
(五)開渠引水。圍牆內原有民房地基一律修治平坦,裁積樹木花草,藉資點綴,擬從西部山根開一小渠,引水入牆內,以便澆灌,需洋六百五十元。
(六)修築公路。由縣城至雲岡計程三十里,原有大車道直達左雲,馱炭牲車來往甚眾,遊覽車馬諸感不便,擬另闢汽車路以利交通,估計需洋一萬二千五百元,以上初步修建計劃,總計需洋四萬五千元。二十四年四月十六日《大公報》。
陝西省政府,前奉行政院令,以古物保存委員會與名勝古蹟古物保存會之職權,有所牴觸,應將各地之古物保存機關,除直隸於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者外,其他一律停止活動,聽候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通盤籌劃,等情,當經分別遵照,茲又奉到院令,飭在各地古物保管機關,停止活動期間,各地原有古物,應由教育主管機關,暫為保護,以免散佚。二十四年四月二十日《西京日報》。
故都紫禁城內外廷一石庫,在南薰殿之西,即前御書處,原有房屋四十餘間,因年久失修,陸續倒塌者約七八間,此石庫中儲有石刻千餘件,大部分在磚瓦堆中,聞共有三大部份:(一)懋勤殿法帖;(二)淵鑒齋法帖;(三)清芬閣米帖,即米南宮帖。均系晉唐名家書法,有王羲之、李北海等多人之遺墨,因清雍正乾隆時代,收藏名家真跡甚多,為久遠流傳起見,故均刻石存入石庫,多年來無人過問,古物陳列所近年始派員整理,惟整理出者僅清芬閣米帖一部分,余尚在繼續整理中。按米帖真跡,聞故宮只有一張,此處石刻全系清高宗時代王亶望所藏,王因獨喜米帖,故收藏甚多。為永久保存起見,曾先後四次將米字石刻,所費不貲,後因事犯罪,全部財產充公,此石刻亦在沒收之列,始輾轉運入石庫。此次經整理後已移於弘義閣,石刻共三百餘塊,完整者只二百七十五塊,每塊大小所差無幾,約長三尺,寬二尺,厚六寸,均為白大理石,文字內容,有擬古詩,漢十八侯銘,昨日帖,龍井記,阿房宮賦等,一百四十餘種雲。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大公報》。
陝省韓城南鄉芝川鎮有司馬坡,坡左高阜為漢代太史公司馬遷墓址,墓前有廟,巍峨壯觀,古物蒼秀,為韓原八景之一,歷代名人經此訪謁者,題石留詠,四壁殆滿。民元以來,屢經兵燹,廟漸損毀,頃該縣地方官紳,發起重修,經費已呈請省府撥款五千元,並由當地籌募五千元,俾觀厥成。關於太史廟及墓之沿革原呈所述甚詳,呈中略謂太史公司馬子長為古龍門人,即今韓城,韓人追念先哲,建廟至祭,祀典獨尊,廟後即公墓所在,古柏蒼勁,碧苔參差,數千年來,傳為勝跡,廟前俯臨芝水,江山圖畫,尤饒風光。竊以史公在我中華,文章才識,曠絕千古,文化之所系,關係至巨。清乾隆間畢公秋帆撫陝,倡導文教,首將公廟而新之,風聲所樹,士林景仰,鼎革以還,國家多故,墓隴荒廢,追念前徽,為之感慨云云。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大公報》。
豫省地處腹心,先民文化遺產甲於他省,二十年來,我國古物流出海外,其中亦以豫省為多。國立中央研究院及河南省政府鑒於古物之喪失,為我國文化上之重大損失,特於民國二十一年春合組河南古蹟研究會,從事調查發掘研究等項工作,既足以杜私人之發掘,尤便考古研究。成立迄今,已有三載,茲該會特乘成立三周年紀念之期,在龍亭西偏院會址內舉行第二次成績展覽會,借將三年來工作成績公諸社會,並藉以促進社會對古物之重視,冀由參觀古物之感發,以達於民族之復興。此項展覽會會期定為七日,自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五月四日止。茲將各項情形分志於後:
工作概況:河南古蹟研究會,以委員會為最高機關,由中央研究院推薦李濟、張嘉謀、郭寶鈞、董作賓,豫省府推薦王幼橋、杜襄、關百益、王公度為委員,並由委員中互推張嘉謀為委員長,李濟為工作主任,關百益為秘書,主持常務。此外另設文牘技術員等分任各項事務,經費由河南教育專款項下開支,每月三百零六元,臨時費年由院府雙方各撥二千元。關於工作方面,研究工作,由研究院委派專員駐會從事研究。至發掘工作,則以濬縣為試辦區。該會前二年工作,皆集中於濬縣。民國二十一年春舉行第一次發掘,是役得辛村黑陶文化遺址一,大賚店彩陶文化遺址一,衛侯殘墓二。同年秋舉行第二次發掘,是役清理衛殘墓十一。二十二年春舉行第三次發掘,是役得劉莊彩陶遺址一,清理衛殘墓二十一,漢墓一。同年秋舉行第四次發掘,是役清理衛殘墓五十一,所得遺物:計銅器一千零七件此次展覽者即其一部,馬骨四十箱共七十二架,陶石器八十箱,均在分別整理中。該會以濬縣試辦成績尚不惡,乃小作結束,移工作重心於豫西。二十三年春舉行廣武第一次發掘,得陳溝彩陶遺址一,同時分隊發掘鞏縣塌坡彩陶遺址一。秋季舉行廣武第二次發掘,得青台彩陶遺址一。同時分支發掘黑陶遺址之一部,四處所獲遺物,計共陶器七十餘箱,大部尚未取出。又二十三年夏南陽草店地方暴露漢墓,亦曾分支前往量度。以上即該會三年來工作之情形也。
遺址概述:(一)劉莊彩陶遺址,在平漢路淇橋河之西,劉莊之南,正當淇河南灣處,遺物頗豐,得陶窯一座,六窗一門,及石斧等,並得瓦槽葬一,藏物土穴一,與仰韶發現者相同。遺物三十箱,已著手整理。(二)大賚店彩陶遺址,大賚店為一土寨,相傳為武王克商大賚諸侯之地,遺址在寨西南,距淇河橋東約一里,地下蘊藏,以彩陶為主,又有黑陶、灰陶及秦漢以後遺物,此址自史前期至歷史期,常有人類居住,堆積情形極複雜。(三)陳溝彩陶遺址,距廣武西北十八里,在溝東山峰上,遺物有彩陶石器房基瓦棺葬等,彩陶圖案精美,皆與器形有一定關係,據此材料頗使人感悟中國古代禮制與許多故事傳說,皆為山居習慣之遺蛻。(四)青台彩陶遺址,在廣武高村鎮之東,彩陶圖案與陳溝同風,而尤進步。(五)塌坡彩陶遺址,在鞏縣西北二十里,緊瀕黃河南岸,址在村東半里半塌河中,彩陶花紋簡單,與大賚店略同。(六)辛村黑陶遺址,在平漢路濬縣站之西約六里,得土穴八,穴內出鼎、鬲、盎、盆等器,尚有其他骨石骨甚多。(七)辛村衛侯殘墓,在辛村村舍下,及其迤東,分二種:甲種為公侯夫人之墓,形制偉大;乙種為公侯侍從之墓,形制較小;遺珍因被盜掘,十不存一,僅得殘遺,於古車制、古兵制、古方相制等,可得大部之解決。(八)劉莊漢代殘墓,殘墓系破劉莊彩陶遺址而葬者,僅存陶鍾、陶倉等三十餘件,並有五銖錢。(九)青台唐代墓葬,墓系破青台彩陶遺址而葬者,形制甚小,出陶俑、陶車、陶馬等。(十)南陽漢代殘墓,南陽為光武故都,漢代大墓頗多,民國二十二年草店地方塌陷其一,明器星散,亭堂猶存,樑柱門楣,皆有畫像,該會派人前往量度拓撫,藉資研究。
會場布置:該會在龍亭西偏院,院落尚不過於狹小,惟房屋甚少,僅西屋一所,及屋後外屋一排,展覽會即以西屋及院中正北之屋為陳列室,共計三室,外表布置極為簡單,該會門首及龍亭間前扎有牌坊兩座,上懸紅布橫額,負有重大意義之展覽會,即在此中舉行也。
陳列古物:展覽會中所陳列者,均系古蹟研究會年來發掘之收穫,計分三室陳列:計第一陳列室,系濬縣辛村大賚店衛莊出土之黑陶、彩陶,及衛墓出土物,廣武陳溝鞏縣塌坡之黑陶、彩陶,及廣武青台彩陶,並唐墓出土物。各物均置桌上,加注說明,雖多殘破不全,然古代文化進步之徵象,已足以此中略觀一二。此外四壁懸人塌印之南陽草店漢墓亭堂樑柱門楣圖樣,亦頗珍貴。第二陳列室所陳者,為:(一)史前期遺物,有骨器、獸骨、石斧、錢、刀、環、蚌、蛤等物,均置室中間三櫃中。(二)辛村衛墓出土物,有松石、金玉、龜甲、象牙、骨角之屬,有數品雕鏤精工,不讓今人,可見衛人藝術程度之高,玉瑱、象揥、副笄、六珈,《衛風》所詠,非盡夸也。尚有貝蛤螺鈿之屬,磨刻亦頗費功。此外有西周時代之假面具,殉葬甲冑戈戟禮器等,以及殉葬之魚,或系玉制,或系蚌制,或系銅製,不下數百尾。各物分置玻璃盒玻璃櫥中。(三)四壁懸南陽草店漢墓中之畫象。第三陳列室在第二陳列室之後,所陳者均系衛墓所出之車器,分置玻璃櫃櫥中。
觀眾情形:龍亭在此春光明媚之際,本為士女游屐薈集之所,惟參觀展覽會者,則寥若晨星,諒系殘銅碎瓦不能引起一般人興趣之故云。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新聞報》。
北平圖書館前為贊助讀書運動起見,曾舉行圖書展覽多日,茲又為表現中國古代文化起見,特將殷墟書契之甲骨多片,古瓦銘文,宋元明槧之古本圖書,及閩縣何氏捐贈之古王斧,北齊造象,唐代古瓷等,在圖書陳列室陳列,俾眾觀覽,其中有蘇文忠公手批古文,及王安石、王晦庵等人文集,彌足珍貴。又該館門內東首之文源閣記為乾隆三十年御筆,滿文與滿字並列。該館亦將鳩工拓印,以廣流傳,惜原碑中有斷文數道,用灰黏合,文字未能完好,殊為美中不足雲。二十四年五月三日《晨報》。
中央為保存各地古物以作歷代文化之考證,特經規定所有古物保存機關組織,悉直隸於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蔣委員長、汪院長曾會銜通電各省,飭各地古物保存機關,停止活動,聽候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通盤籌劃,予以改組或裁撤。茲悉該會以是項機關,散處各省,確切統計,亟待詳為調查,加以整理,除已向內教兩部調閱各地古物保存機關案卷以憑考核外,並制定各地古物保存機關調查表,呈由行政院通令各省機關按照詳查具報,俾便統一管理。二十四年五月八日《朝報》。
北平古物陳列所前奉內部第三六二號令開據英使館稱英國上校Colandel F.Y.Feffeys曾於庚子之役,在廢清皇宮內取得《開國方略》一冊,現為敦睦兩國邦誼,特將該書交還我外交部,轉由內部交北平古物陳列所保存。茲悉該書已於昨日運抵北平,日內即公開展覽。據該館第一科科長李仁俊晤記者,庚子之役八國聯軍攻陷北京,慈禧皇太后攜德宗遠走西安,各國駐軍遂進駐皇宮,此書即系此役遺失。該書為清初印本,內容對於經國策略,包括異常完備,舉凡軍事政治等計劃,應有盡有,誠為經略國家之重要冊籍。該書定於本周內在武英殿公開展覽雲。二十四年五月十九日《朝報》。
幕府山為京市郊外名勝之一,山西有晉山導及溫太真墓,惟因年代久遷湮沒障聞,中央古物保管會同人有鑒及此,特於日前專往調查該山一帶古蹟。此行除訪得疑似溫嶠之古墓及一無名古墓外,並發現古洞一座,系屬古代墓門之遺蹟,墓上之拱門頗堪供建築學士之研究,該會擬立石碣布告居民,勿使損壞,以期清理後,藉以考證古代喪葬之制,並訪求左近有無溫氏遺裔,責成按時祭掃。另函請江寧縣政府令飭該地區保長及警察就近保管,勿使湮沒。尚有無名古墓五對石刻,亦同時立一石橛,禁止摧毀,以存古蹟。二十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中央日報》。
新鄭縣西北二十餘里順曉地方,最近忽發現一地洞,每日往觀者絡繹不絕,曾約友數人前往觀察,到達後,見村民圍觀者如堵,有入內者,有外出者。余等乃相攜進洞,黑暗異常,對面不見掌,入內者,多持燈火照路,余等直過第一門第二門而至第三門,該門寬七八尺,完全以石砌成。過第三門,有一小河,河水寬三四丈,深可半尺,余等涉水而過。過第四門,又一小河,深二三尺。再前行過第五門,又一河,寬四丈,有人以繩測之,深四丈余,見對面一大房,房石鋪地,房中間,為一大墓,墓旁皆由石板方石砌成,遊人至此路絕,不能再進,故其墓間情形,不得而知。據觀者雲,此為明朱元璋墓按朱元璋在南京,此說或不可靠,確否待證。又傳初入洞者,獲一小瓦壺,注冷水後,能變為沸水,至此壺落於何人之手,則尚待調查雲。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南京《朝報》。
濰縣織布業發達,故與布業有關係之工業,亦甚重要。有信豐壓布印花工廠者,規模甚大,去年馮玉祥至濰縣,曾參觀該工廠。最近該廠在濰縣城東南角,建造房屋,掘地取土時發現古墓三座,其一系土坑,內有人骨,獲瓦器五件,內有一甬紫色,粗砂陶器,已破其一邊,其一系磚墓,墓道內牆上刻有花紋,有馬形,等等。第一門略低,入第一門後二三步,又一石門,門內有大圓屋一處。據聞當初發現時,內有石刻墓誌,為工人取去。又有銅鏡二枚,一鏡背後,鐫有文字,另有旌一,尚完好,其文雲「劉公之柩」。另一墓則系沙墓,發現之後,經皆縣人士將瓦甬及銅鏡拓片寄省立圖書館,請館長王獻唐評閱。聞經評閱之後,斷定有瓦甬之墓系漢代,因漢代以後,已無用甬殉葬者,其銅鏡則確為六朝時物,就中以漢墓為最有價值,擬日內派人赴濰調查,以憑研究漢時禮葬習俗雲。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朝報》。
清河縣去年曾出土大批宋瓷,天寒地凍,即停掘挖,今春解凍,城南一帶農民,遂又紛紛挖掘,惟出土多粗件,無甚珍貴者。近日城西南田家村及孟官莊一帶,亦發現大批宋瓷,較上年城郊出土者尤佳,連日掘出甚伙,城內坐莊之平津古玩商均爭往收買,前往參觀者,亦絡繹不絕雲。二十四年四月十九日《大公報》。
皖北宿縣,昔為楚地,境內古物甚多,大都湮沒土中,近年迭有發現,頗惹好古者之注意。最近又發現古物十四件,頃據宿邑來人談,謂縣之第一區東二鋪地方,有土溝一道,當地人稱為嫁女溝,該處有居民李家瑞者,日前在溝中挖地取土,無意之間,掘獲古物多件,計有古銅器鏡二面,一尚完整,一已損壞,鏡面生有綠銹,背面刻有花紋,陶器八件,其中有古盆二:一為圓形,盆底有孔;一為方形,盆側有孔,形式奇特,與現代人類所用之盆迥不相類。其他六件,為古人所用之器皿,形狀特別,俱不識為何物。此外有蚌屬器物一件,形式極小。又有金屬器三件,一為圓形,兩為長形,體積甚小,人亦不識作何用,大小十四件,古色古香,斑爛可愛。掘獲李家瑞,以是項古物關係文獻,頗有考證價值,不願認為私有,擬決送交區公所,轉呈縣政府,保存歸公,以資考古。二十四年四月二十日《大公報》。
餘姚縣明文淵閣大學士孫如游公古墓,及明光祿寺大夫孫志峰公古墓,先後被盜殉葬珍物。省教育廳以二公為舜水儒宗,遺學行世,特於日前令飭縣教育局調查被掘經過,教局奉命後,已將調查所得呈報教廳雲。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東南日報》。
杭市自鳳凰山發現古銅器後,頗引起古董家之注意,且最近有西人探得在杭市閘口南星橋之間,有山一座,名烏龜山,有大批古代瓷器在山中,日前有英國某威爵士,曾由滬乘車來杭,前往該山發掘瓷器,其古代瓷器之珍貴,已可知也。記者昨在湖濱見一西人,乘黃包車一輛,車中置有一大蒲包碎瓷,詢問車夫,始悉該西人由烏龜山挖掘而來,該車夫稱已拉該西人同往山間挖掘二日,每日必攜歸一大包,今日起山間農民因看外國人發掘,知有古董,亦在山間扒挖,蒲包中有小古碗一隻。據該西人稱在五百年前之物,系向山間挖掘之農民出洋二元購來,彼所挖掘所得大多碎瓷,擬歸去著中國之瓷器一書,該西人並稱浙江許多名山有古董,惟無人研究,但是偶有發見,即作古董賣去雲。二十四年四月二十八日《東南日報》。
唐代名將相裴度以討平淮蔡,封晉國公,正色立朝,言無不盡,權奸雖忌之,無敢謗者,時人目為馬上相公,以身系天下安危者三十年,罷官後治第洛都,在午橋鎮作墅名綠野堂與文人白居易等觴詠其間,卒後諡文忠,其墓在伊川境,日前被人盜發掘,獲墓誌一方,聞對裴生平事績記載極詳雲。二十四年五月四日《中央日報》。
國立中央研究院駐豫北彰德殷墟發掘團,自民十七在該縣西北小屯村發掘以來,每年分春秋兩季發掘,迭有所獲,頗為中外注意,該團職員詳述發掘殷墟之概況,茲將各情錄之於後,以供關心古蹟者之研究。駐彰殷墟發掘團在彰發掘,此次總稱為第十一次在侯家莊北崗發掘單稱為第一次,殷墟發掘為第二次,由今春三月十五日開始工作,仍由梁思永氏為主任,督率石璋如、劉兆林等職員十人,在城西十里侯家莊北崗發掘,該職員等常川駐侯家莊村內,設立臨時辦公處,每日督工發掘,所招工人不下三百餘人,每人工資大洋四角,所招之工人多數系洹河兩岸殷墟附近各村住民,工作時間每早六點半上工,十一點半放工進餐,下午一時仍行工作至六時半停止。此次所掘該處殷墟遺址,系殷代東西兩陵,工作只分為東西兩所,發掘面積約占地十餘畝之多,墓基室內形式,與房舍大致無異,惟此次殷陵遺墓,多數早已被盜掘,內中殉葬珍貴遺物被盜一空,墓室土牆被盜掘之洞顯然可見,誠足令人浩嘆。此次所掘之殷陵,內中出土之古物,最足寶貴者,其一即為「人頭」,掘出之數約有六百餘個,此項「人頭」與現代人頭無異,大小及形狀皆同,人頭骨上間有字跡,殊有研究之價值。其次即為「饕餮」,出土者數亦頗多。再次者即為三代銅器、甲骨文、陶片等甚多。「饕餮」者據傳為上等珍貴白玉石鑿成類人形,高低大小一尺至三尺者不等。據聞該團此次在侯家莊發掘殷陵墓地,掘獲之人頭饕餮純系殉葬遺物,較其餘出土物實不及也。該團擬定六月中旬停止工作雲。二十四年五月十二日《東南日報》。
豫北輝縣、汲縣、獲嘉等縣,屢次發現古物,茲悉獲嘉東南鄉農民徐某,因修理房屋需土築牆,於日前率領子侄在自己田地挖土,忽掘出大批瓦器,計開:(一)「人面洗」,此物為長圓形,兩邊有耳,分大中小三號,最大者約四五寸,最小者如鵝蛋形,共計三十餘件。按此物為古時凡人死後家屬親友各執其一,用棉蘸水洗面之需,故名人面洗。(二)爐,該爐有圓形,有方形,並有長方形,大小不一,雖無字跡,但有花紋,其花紋為鐫陰文。共計十一個。(三)「長命燈」,一個有三腿,並有虎頭柄,惜因保護不周,致將該柄打落,但原柄尚存。此外並有「大花瓶」一,高約三尺,圓形「瓦盆」一,均有刻花。以上各物質地一律。最可貴者,該瓦器上均現星星鐵片,頗有價值。據考古家言,凡瓦器能現出金銀片者,皆為秦漢以上之物。按該縣為古殷州,據聞周武王伐紂各諸侯多葬於此,是否可靠,仍待專家研討雲。二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循環報》。
我國古代器具,最初為石器陶器,商始用銅,至於鐵器雖始見於《管子·輕重篇》,但只文字紀載,並未見實在器具。吳大澂曾得周代一鐵錢範,已為希世之珍,其他鐵器發現之最早者,首推秦之鐵券,秦以上之鐵器則極不易獲,鐵器究竟何時發明,因佐證太少,迄今為考古家之一大疑案。詎最近在濟市東南鄉八十里之小南營地方,竟發現周代鐵器四件,實為我國考古史上空前之大收穫,特志其詳情如下:
濟南市東南八十里之小南營,古名蟠龍莊,今名小南營,村北四里有大南營,土人相傳宋楊業駐營於此,故名小南營莊。該莊農民日前在村西南角約半里地方,發現古墓一座,掘深二米後,發現人骨多塊,似有頭骨、肋骨、脛骨等,並有銅器多件,分類排列,戈與戈同處,劍與劍同處,最奇特者有槍形戰器二具,為前所未見,每具有柄均銅質。在銅器西北偏約半公尺,得鋤形鐵器三四件,鍘形鐵器一件,極厚大,柄上有穿,並有一石器,如茶杯形,農民見鐵已銹爛,以為並無價值,故只將銅器持來省垣求售,省立圖書館館長王獻唐購得之;見為周代銅器,一再詳詢有無其他物品,該農民始稱尚有上述之鐵器,王聞言如獲奇珍,又細詢之,始知為一古墓,蓋鄉人初恐掘墓有罪,堅不肯說也。王當囑該農民將鐵器一併送圖書館,以供研究,該農民以一堆爛鐵並不值錢,慨然應允。按銅器鐵器同處,在殷墟並未發現,此尚為第一次,而鐵器周代已有,就該銅器之為周代銅器,已可證明。實我國考古史上之重要發現也。二十四年五月十三日《申報》。
山西渾源縣前發現商周古物,近有為人賣給外商之訊,古物保管委員會北平辦事處乃函該縣士紳,探詢真相。原函云:
上略前接北平故宮博物院轉來呈文一件,俱悉渾源出土之商周銅器,確為希世珍寶,如任其分散,殊屬可惜。現本處職司保管,不能聽貪官劣紳等之自由處置,惟不審是否仍在國內,前縣長袁興華之現在住址,可否代為探明,並將出土之年月及盜賣之經過,據實呈報,如能來平面呈,則更善矣下略。
先是民國十二年舊曆正月十三日晚間有渾源縣西南十五里東峪村鄉民高鳳山於其山田內發現古物,遂盡力發掘,除金珠等物以外,盡系古代銅器,高鳳山以一農人,初不知此為值錢古物,遂隨時分散殆盡,僅留其易於出售者藏之,旋有銅器一事,為一于姓購去,因此轟動,其時渾源縣長謝恩承聞知此事,即飭縣衙警士佐成偉赴東峪調查,除高鳳山收存不計外,大小共得三十六件,暫時陳列於縣立圖書館內。至民國十三四年間平津古物商得訊,紛往估價,有法國商人擬以四萬元成交,旋以閻馮之役,因以擱置,此時一般金石家尚不能斷為何代古物。至民國十五年縣紳某以四萬元購去,但款項則當時只付一小部分,約定至民國十八年歸清,詎次年該士紳即行故世,其子即行停付,直至民國二十一年始由縣中紳董交涉,將原物取出,由一麻姓鑑定,系商周時代之祭器,價值甚巨,旋又有北平古物商願出十萬元購買未果,於是經該縣紳學各界議定,非出價五十萬元者絕不脫手,以致有人出價至三十萬元,亦未成議,現古物保管委員會正在注意此事之進展,因聞該項古物有運赴太原,且有被人出賣之說,一面渾源縣紳正向各方呼籲中。二十四年五月十七日《申報》。
皖北太和縣東關紡織娘廟附近,有居民張某日前在該處掘地取土,無意中發現磚墓一座,墓作長方形,全系磚砌,墓中積水深尺許,經張將水汲出,從事挖掘,當掘出古鏡一面,古碗一隻,古錢一枚,錢上有崇寧通寶四字。經考古家辨證,知系宋徽宗時代之錢幣,三物古色古香,斑駁可愛,惟碗質較粗,且已殘缺不整,殊為可惜。墓雖無碑,以古錢證之,大約為宋代之墓,此外發現零碎之人骨,亦較今人之骨骼為大雲。二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中央日報》。
陝西韓城縣北城門外之高阜,為赳赳寨環築,以城垛形勢險峻,為縣城重要之地,民國以來歷經軍隊駐守,城房破壞無餘,近年來為保衛總團派隊輪流駐紮,前日總團王團長因陝北匪訊不寧,為嚴慎城防起見,特飭令該寨所駐隊丁修治寨城,增築碉樓,該隊隊長當即督丁作工,乃正在寨之西北城下取土之際,砰然一響,土內忽發現一瓦罐,形甚老古,惜已破爛,不能細考,該隊長急嚴令審慎剜掘,入內尺許,又發現銅器數事,幸都全好,遂即抬送團部,計共大小五件:(一)銅鼎一件;(二)鼎蓋一件;(三)銅鍋一件;(四)鍋座一件已斷為二;(五)有銅頂一個不詳何用。總團收存此物,對其時代作風尚未研究真確,前日由各方人士參觀鑑別,亦莫知其名。幸呼延參議由宜來韓,記者亦往參觀,王團長乃供陳几上,見該物內外均古色斑駁五彩,霉銹殆滿,煞是奇觀,遂由呼延參議用其自帶快鏡拍照數片,次日攜往省垣,以資識者之研考。二十四年五月二十七日《西京日報》。
陝西省政府近據寶雞縣長呈報,與考古會擬定換取保存該縣東嶽廟戲樓天花板辦法,當經指令准如所擬辦理,著錄其原呈於次,奉令飭與考古會研究保存本縣東嶽廟戲樓天花板辦法,當即函達研究會。據該會意見,以該廟天花板為有價值之古物,據調查只存二十餘塊,若任其懸置,必將損失淨盡,殊失保存古物之意,故決定換取保存,並議定辦法二項:(一)此二十餘塊中多有花紋同樣者,仍可分為兩份,其一份送去省城交學術機關保存陳列,以便全省學術界之欣賞研究,其他一份可由寶雞縣政府交由本地學術機關保存陳列,以便地方人之欣賞研究。(二)必須將陳列保存機關之名稱地點及天花板之數量花紋樣式詳細登記於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之西安辦事處,以免流弊。以上辦法,是否可行,請示遵云云。二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西京日報》。
中央監察委員張溥泉,前曾購置蕭梁古墓,特贈與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加以建設,俾便保存古蹟。該會承受後,對建設方面,即聘名工程師詳密設計,造成偉大建築。茲據該會負責人稱,是項工程已於前日開始興工,蕭秀古墓圍牆業已完成,至其他重要建設,正在慎重修造,俾期早日竣工,各界可資觀瞻。二十四年五月三十一日《中央日報》。
教育部准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函,以該會為古物保管總樞,挈領提綱,統籌全局,自屬責無旁貸,但其保存意義之重大,要在各方共喻斯旨,協力推行,方克收事半功倍之效,況先民事物所垂示,前代名跡之留遺,或有助於文士之研求,或有益於藝事之改進,其嬗遞之跡,無不與學術上有息息相通之關鍵,是故凡屬教育機關,對於古物保管問題,尤應深切注意,同負提倡扶持之責。該會有鑒於此,經於第八次常務會議提出討論,決議「函請教部通令全國學校,儘量協助保存古物古蹟事項,並設法於教科書內插入保存古物古蹟之材料」,似此通力合作,共策進行,不特民族精神賴以興起行見固有文化日益昌明,且使青年學子其在求學時代,關於愛護古物要義,已咸具有相當之認識,推其所至,收效尤宏,教部准函後,除飭司函知京滬各大書局於編輯教科書,應斟酌插入保存古物古蹟之教材外,並於昨七日通令直轄各校院,及各省市教廳局遵照,對於保存古物古蹟儘量協助。二十四年六月八日《中央日報》。
興平縣西之馬嵬坡下有唐楊太真墓,清時建築房舍,甚形寬敞,騷人墨客,題詠頗多,兩廊檐下,嵌碣殆遍,今值災荒之後,屋宇無存,一冢巍然,淒涼無限。聞邵主席前由鳳翔返省,行經該處,不忍見千百年之名勝古蹟,與荒煙蔓草同一蕭條,遂囑段縣長略為修蓋房舍,藉以保存古蹟,刻已召工估計,修理費約需洋二千餘元,業經具文呈報省府,一俟奉到指令,即行招工開始建築雲。二十四年六月十一日《西京日報》。
中央古物保委會,以豫陝為歷代帝都,遺址尤繁,皆先民遺蹟,史料保存之所。近因各地建築繁興,遺址多被剷除,或土人擅自取土,致史跡日就湮滅,為保存古蹟起見,擬將各地重要遺址,設法圈禁,不准在其上或五十公尺內有所建築,並擬樹立碑記,以便識別。二十四年九月十日《大公報》。
金陵大學福氏古物陳列館,前既經校董會通過核准,以四萬元建築,特組建築委員會,俾負專責,早日促其實現,該項委員會在京委員,暑假時特集議一次,對於陳列館之建築地點,經常維持費,以及古物由平運京辦法,均有具體之決議,建築工程,刻在準備中,日內即可著手雲。二十四年九月十八日《中央日報》。
蘭州市西園駱駝巷地方,發掘古代陶壇七隻,泥黃斑爛,形式甚古,據云,系明代之物,現政府已派人將該器運回,日內即將陳列於民眾教育館,俾眾觀覽雲。二十四年九月十二日《中央日報》。
京市工務局,日前興工開闢上海路時,發現古冢一處,當即呈報市府派員前往查勘,即將掘出之青磚一塊,攜回研究。茲經市府發交主管古物當局研究,審核結果認為此磚係為六朝古物,惟究為何人之墓,則尚未查出,乃即派人續往將此冢內之踏步磚四面圍磚,等等,完全掘出,以備繼續考查,並擬日內函請行政院參事滕固等考古專家數人,共同開會考定雲。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中央日報》。
中央研究院駐彰發掘殷墟團,自本月七日,招考掘工四百名,在距彰西北十里侯家莊洹河北岸距河道二里許,迄北一里許高崗,殷陵墓地發掘以來,初因無正式墓坑,工人亦未增加,近二三日內,忽掘出正式墓地遺坑四個,每坑約占地一畝七分,須有掘工一百六七十名工作,方可周轉運用,四坑共用掘工,需七百名左右,刻下所有工人,不敷工作之用,該團特定今十八日明十九日兩日,再招挖夫三百名加入工作,又該發掘團主任梁思永氏,自侯家莊發掘工作開始以來,率領職員石璋如、劉兆林、李奇生等十餘人,常川宿住於該莊村內,以便指導工作,惟因鄉間土匪出沒無常,且恐不良分子阻撓工作,特請專員公署派保安第七團第二大隊第五中隊士兵十二三人,由班長一人率領,移駐該莊,維護治安,梁氏為防患於未然計,並商同侯家莊,武官村之壯丁隊十餘人,亦加入防匪,每至夜間,即與保安隊聯合巡防,另由該團每月津貼保安壯丁兩隊火食費洋若干元雲。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大公報》。
豫西鞏縣石窟寺石刻佛像,創自北魏,與洛陽伊闕、大同雲岡,同為宇內巨觀,雕鏤之精,論者謂為世界佛教藝術之模範,價值甚高,因啟中外人士之覬覦,盜竊者時有所聞。前經該地士紳劉茂燦募款建屋,築垣維護,不幸本年六月八日,洛水漫溢,寺被巨殃,牆垣房屋,概歸烏有,因之近日被盜甚伙,倘不設法保護,不特被水淹蝕,抑恐遺失將盡,劉氏目賭此狀,遂來汴與政學兩界多人商討保護辦法。本省聞人胡石青等,亦不忍古蹟毀滅,遂聯合組織保管石窟寺古蹟委員會,設於河南博物館,今日已推定胡石青、張中孚等二十餘人為籌備委員,關百益為委員長,積極進行討論保存方案,籌募基金,從事建修,並擬於該寺內籌設圖書館與公共花園,以便遊客於鑑賞古蹟之餘,兼有閱書暢懷之快雲。二十四年九月二十日《大公報》。
皋蘭天德鄉西津地方,有明肅王墓一座,基廣數十畝,圍牆甚高,墓如小丘,距今已三百餘年,近因保存古蹟,責成當地民眾保管,故該陵尚屬完好。乃日前忽有河南口音盜匪五人,至該陵內踏勘,口稱在此處修建碉堡,附近農民,聞知其事,即報告保甲長,以備接洽,不料次日,即發現墓旁掘有深坑。該處民眾,知為盜陵,遂加意防守,果於夜間發現陵牆上,有人往來,似系觀風,該處保甲人員,當向前圍捕,忽聞槍聲亂響,於是村民麇集,群盜放槍拒捕,其中二盜乘間兔脫,餘三盜因拒捕格鬥,受傷被執,由王保長解送縣府訊辦。縣府訊明確情後,於十五日送交法院法辦,聞盜匪一姓林,一姓崔,年齡均在三十左右,詢其名字則皆堅不肯吐。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西京日報》。
太原縣境天龍山摩崖石佛像,為北齊時所造,其在我國藝術價值,不在雲岡石佛之下,比年以來,屢經盜賣,幾於損毀無遺。古物保管委員會北平分會,前曾派員來晉調查,歸後呈報該會,轉咨晉省府,請飭太原縣限期查明,依法逮捕,追回已運各像,按律懲治,以儆將來。至已毀各像,除全軀無存者外,其殘餘一部者,應責成主犯繳認罰款,依法修補完整,仿照杭州靈隱寺飛來峰石洞佛像例,設鐵制門柵,庶可保殘餘,並致函津海關監督公署,及佛教總會各機關,請協同該會根究一切。最近盜運之主犯張蘭亭、杜增全等二人,已在平被捕,並供出盜賣犯侯敦鄉,特函本省查緝,但侯現已逃遁,省會公安局已將其弟緝獲訊辦。茲將古物保管委員會調查員調查報告探錄如下:該天龍山北朝石刻造像,共分東西兩區,東區各洞,原有大小佛像,上下各層,悉被鑿毀,或身完頭失,或全體殘碎,洞頂雲龍,亦悉然無存,洞外石壁原有碑刻,亦大半經人鑿取,僅遺空穴。西區各洞,除最大座像,僅遭矐目,未損頭身,余者亦皆被毀壞,總觀各像被毀之處,鑿痕極新,碎片石屑,散布滿洞,決為最近所為,斷非舊跡,又查造像所在,住于天龍寺之後山嶺,登陟艱難,石刻堅重,斷非一手一足所能盜鑿,亦非一朝一夕所能為功,且運送下山,必經寺門,山靜人稀,覺察甚易。寺中原有僧人淨亮、普渡二人及太原派駐天龍山警二名,常川駐內,倘非同謀盜運,則截留禁止,只須舉手之勞,複查天龍寺殿前置巨大佛頭一枚。據言系被盜于山間所拾取,則造像被盜之事,當為寺人所熟悉。前後參詳,此項石刻之盜鑿私售,寺僧駐警,實有夥同勾結嫌疑,該管縣政府亦難辭放任疏忽之責云云。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五日《大公報》。
修築同蒲鐵路工人,在山西永濟縣挖出唐朝古碑二塊,閻主任為保存古蹟起見,特令該段將發現之碑運送來省,現已運至綏靖公署,交由秘書處收管,並雇用工匠三名,連日趕拓碑文,聞擬拓印五百份,分送各機關及閻氏友好,印畢後即存交傅公祠保存。按該碑一塊上載八卦,八卦圈外,刻有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等十二相,八卦圈內,刻有大唐呂故諮議墓志銘等字樣,另一塊上刻墓志銘及序,詳述呂大夫諮議參軍懷俊事實綦詳雲。二十四年九月三十日《大公報》。
京市工務局,日前開闢上海路,掘得古物一批,計二十餘件,內有陶器、瓦罐、古劍、錢幣及瓦俑等,均蒼老古樸,類似六朝古物,當經工務局驗收呈報市府,聘請考古專家滕固、裘善元等,前往市府將各古物群加鑑定,認為各件,均系六朝初期古墓之殉葬物品,其中一部分頗屬名貴,現在決定送南京古物陳列所保存,供人瀏覽,並待專家研究雲。二十四年十月三日《朝報》。
北平阜城門外,距城八里許,地名八里莊,該處有古剎摩訶庵者,近發現該寺東偏院壁上,嵌有石刻,明陳萬言等摹刻,五代高僧夢因法師,及宋僧道肯所書三十二體金剛經全部,北平市政府為保護古物起見,近除飭令公安局轉飭西郊區署,及自治區公所,妥為保護外,並轉飭文物整理實施處轉函工務局查勘估修,以重古物,現聞所屬奉令後,已開始進行雲。按該項經帖,宋時極有名,不幸原本久佚,至明萬曆時,汪尚書可受,忽於浮篋中得之,刊以棗木版,攜入舊京,經徐中丞陳太史等分摹,□在六十方,現發現於摩訶庵,且查該經書於八百年前刻,亦距今四百餘載,名貴堪與五塔寺金剛寶座相等,實為稀世奇珍。二十四年十月三日《華中日報》。
考古家衛聚賢等,頃於江蘇省金山,發現有一楚康王之故城,昨據參與考據之衛聚賢氏語記者,根據前次往金山之勘察,對斯古城微有發現,前次曾在斯處拾得瓦片,識其花紋,與棲霞山所得相同,是則此古城當為秦以上物,其西有秦皇馳道,北為金山,渡江即至金山,古城址會於北,本人及張鳳、金祖同、陳志良諸君,定今日由滬乘汽車再度前往踏勘,並準備發掘之計劃雲。二十四年十月三日《申報》。
國立中央研究院駐彰殷墟發掘團,自今秋開始在彰城西北鄉,洹河北岸侯家莊村北殷陵墓地發掘以來,招募工人,工作情形,異常緊張。聞該團共已挖出殷陵遺墓五處,各墓坑內,近來掘殷代人頭骷髏有六七十個,並有一最大墓坑附近,發現若干向所未見之珍貴古物,聞其中計有殷代之古銅提梁卣一件,高三尺許,粗與水桶彷彿,周身遍鑿極精緻之細花紋,又銅盒一件,高二尺許,方圓四尺許,口蓋分上下二層,底下有蠹,較之周圍大出一圈,蓋上所鐫之花紋,及盒之形式,在彰德殷墟產古區內,從所未見,又玉石狸貓一隻,其形式大小與現代之貓形無異,惟通身花樣,及玉石顏色之潔淨,實所罕見。其餘同時掘獲古物,尚有二十餘件,其名目及詳情不悉,但此批貴重古物,乃在殷陵墓坑四周馬道內出土,其正式墓中古物,尚未掘出。據傳該坑深入水底,刻已掘至水面,據該團主持人推測,墓中最重要遺物仍在水底,擬自今日起開始,令工人入水挖掘,必須將水葬坑中之古物掘出方止。該團並以深秋冷冽,為體諒工人起見,特規定凡下水工作者,每日均發給雙倍工資,現擬先行排水,再事挖掘,總期早日將坑中遺物掘獲,完成研究文化歷史之宗旨雲。二十四年十月十七日《大公報》。
晉文獻委會自成立後,對歷代名人佚著,力事尋訪搜求,收穫頗多,近又在平遙縣搜得傅青主著《東漢書姓名韻》二十本,系傅子侄手抄原本,極珍貴,現已交山西書局影印問世,又傅著《西漢書姓名韻》、《左傳姓名韻及地名韻》等,尚在訪尋中。二十四年十月六日《東南日報》。
修理曲阜孔子陵廟工程計劃,現由行政院呈送中央審核,不久即可由財部撥款興工,該項工程預算,計孔廟孔陵修理費九十八萬八千零六十元,又修孔廟至孔陵道路需費一萬七千三百元,又顏廟在曲阜城內,自二十年經軍隊炮毀後,倒塌不堪,修復需洋六萬七千八百元,又修理兗州至曲阜公路,長約三十里,需八萬四千元。此次並擬在孔廟側購地,建一房屋,名曰仰聖堂,專為招待來賓之所,計需三萬元,以上共計一百一十八萬七千一百六十元。二十四年十月七日《大公報》。
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西安辦事處,以陝省碑林所有石刻之碑,累累陳列,計有一千四百餘種,排列面積,計有四千餘方,各碑建立年代,自漢起迄清止,無代不有,在文化上,價值頗巨,最寶貴者為《唐開成石經》、《大學》、《論語》,以及《九成宮》等碑。惟近鑒於該碑林年久失修,房屋摧毀,破壞不堪,設若倒塌,則各瑰寶將埋沒或破壞,故為維護俾資國人永久考據起見,即先著手整理,將各碑依年代排成次序,以資易於識別,至修築工費,前經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全體委員會議議決,修建經費為十萬元,刻正擬具施工計劃,俟詳細辦法擬定,呈請行政院審核後,即可決定雲。二十四年十月十九日《西京日報》。
杞縣東北雙塔社附近之村首,發現宋代名人宋郊古墓一座,碑文墓誌完整無缺,且有古物甚伙。此次發掘,系由該村農民張姓者因修築房屋,使用土方,在村邊隙地挖掘,偶爾發現,張遂視若至寶,隱匿不示他人,後為宋郊後裔族人得悉,群議向張索要,借尊先賢而重古物,奈張不允發還,現已向縣府起訴,請求追還雲。二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中央日報》。
河南安陽發掘工作,據言現正發掘殷商皇室古墓,該項工作,始於去秋,在該縣西北之侯家莊西北岡距著名出甲骨文之小屯西北約五里,發掘殷商皇室大墓及殉葬小墓,該地住居遺址甚少,除已發掘之十一座大墓外,尚有超過一千之小墓,大墓之面積最大者,約六百二十五公尺,最小者約七十公尺,墓室四周,均有墓道,全角如亞字,墓內曾施以經過之大壓力硬土,墓之上口離現地面為一公尺左右,其底部則在十二公尺水面以下,因經過多次之翻掘最早或在唐宋前,故出土物甚少,現所得之銅器、石器、骨蚌等,一部分系彼等未掘獲之地所出,一部分則為彼等棄而不取者也。小墓百分之九十九,系大墓之殉葬者,或殺人做祭之犧牲品,按其形狀,可分為方坑、長坑兩種,內容則可分為人頭葬、無頭葬、俯身葬及動物葬等數種。人頭葬均埋在方形坑內,每坑十具,間亦有三具,七、八、九及數十具者特甚少耳,此類人頭葬坑,現已掘出百餘。無頭葬則埋在長方形坑內,每坑十具或六七具不等,均為無人頭之軀體,現共掘出四十餘坑。俯身葬亦埋在長方坑內,每坑自一二三具至十一具不等,因其頭骨軀體俱全,而頭身向下,故名之曰俯身葬。此類墓葬,大約系活埋者,數目現尚未統計。至於動物葬之情形,與俯身葬相同。統觀上述情形,古代帝王之專制殘忍情形,可以概見矣。二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新聞報》。
內政部前據市民仇繼恆等呈請以陳可園及秦南崗兩先生墳墓,在本市住宅區內,查兩先生於文化上頗有貢獻,其墳墓亟應保存以重古蹟,請轉咨南京市政府查照辦理,內部據呈,當即咨請市府查照,市府得咨後,即將此案飭交社會局辦理,當經社會局會同工務局,查明陳可園先生墓,事跡確實,准予保留,至於秦南崗先生墓,則俟住宅區正式劃定後再行核辦雲。二十四年十月二十九日《朝報》。
存放北平柏林寺之《釋藏經版》,自內部接管後,各地自請領印者日多,該部特擬具規則,呈准政院公布施行,該規則規定領經者,須納保證金,及限制不得私賣與損毀等項八十八條。二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東南日報》。
駐彰國立中央研究院殷墟發掘團,自今秋在城西北侯家莊開始挖掘以來,頗有成績,該團日前又曾在小營村西地,掘出殷陵水葬墓坑,該坑建築工程,甚為浩大,坑之深度,達水底四公尺余,因坑底深在水中,而殉葬遺物當在水內,該團為完成發掘工作,以窺古代建築全豹起見,特由滬購買抽水機一架,運抵彰德,日前裝設竣事,即使一部工人擔任抽水工作,另挑選一部年青力壯之工人,六七十名,每日發給雙資,均下坑底入水工作,一面挖泥,一面尋覓古物。二十九日午後,果在坑底水泥中,掘獲殷商時代珍貴銅玉古物十餘件,內有潔玉玲瓏杯兩隻,式樣精巧,又玉器戈頭刀一柄,長不及尺,寬二三寸許,厚寸余,細花壘壘,極其美妙,其餘古物名目,尚未詳知。刻下該團在侯家莊工作十分緊張,每逢星期假日,仍照常工作,擬在今歲隆冬大凍以前,將全部工作完成雲。二十四年十一月三日《大公報》。
國立中央研究院,駐彰殷墟發掘團,自今秋在洹北侯家莊殷陵發掘以來,成績甚佳,該團前曾在侯家莊北,發見水葬殷陵墓坑,特由滬運來抽水機器排除積水,加緊發掘,昨日果在墓坑中掘獲遺物多件,內有白玉猴像、人像各一,高均尺許,形式極為玲瓏,此外並有金鑲玉戈頭三柄,長一尺三四寸,寬三寸余,兩面均有精細花紋,又銅鑲玉戈頭兩柄,花紋亦甚精緻雲。二十四年十一月十日《大公報》。
同蒲鐵路路基,自向晉南開始修築以來,因挖土之處甚多,因之地下埋藏古物,屢有發現,茲晉南曲沃縣境,於日前修築路基,挖土時,由工作之陸軍第三百九十團士兵,挖出瓦缶一具,指揮人員,當命小心起出,毫無損壞,當即送交團部。該缶系灰色,底小口大,叩之聲鏘鏘然,高十七公分約合市尺五寸半,口徑三十五公分合市尺一尺三寸,外底徑十七公分合市尺五寸半,內底徑十五公分合市尺五寸,缶內周圍有朱色,紅字仍甚鮮亮,尤為可貴,系草隸體,共二十三行,二百十八字,惟一時尚難全識,只開首熹平二年四字尚易辨認按熹平為後漢靈帝年號,詞句之間,似系說明葬事,蓋為當時殉葬物也。迭經名人考究,確為漢代之物無疑,與前者甘肅出土之漢人墨跡「流沙墜簡」不相上下,實為至寶,該團已呈綏署,不日即行包裝運省。晉北懷仁縣屬大峪口村附近山上,日前忽塌下大石一塊,並有石碑一塊,隨之而下,碑上有朱色一方,業經考古家鑑定此碑系「李陵」碑,碑上之朱色,為楊業碰碑時之血跡,至今未退。此外晉北修築路基時,亦不時有古陶器之發現,但均不甚名貴。二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央日報》。
臨沂縣亭子村發現漢墓,內有五銖錢及衣上所用小銅器甚多,墓周圍全漢畫石,堪與嘉祥武梁祠畫像媲美,渾厚偉大,足代表魯東南漢代藝術作風,石甚大,已運濟一塊,存省圖書館,余石亦將運濟保存。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中央日報》。
永嘉太平嶺義師地方山後,有宋朝兵部侍郎薛朝師公古墓一座,相傳因被奸臣讒殺後,宋王覺其冤死,敕賜金頭銀腳配合殮葬等語,以是引起盜賊垂涎,突於前晚,被盜掘開墳壙毀損古蹟而去,其後裔薛立夫等聞報後,業已呈請縣當局,嚴行緝案究辦。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東南日報》。
魯東諸城日照,有古城遺址一方,中央研究院前曾派王湘、祁延霈等前往考察,擬於來年春季,開始發掘。又魯南臨沂亭子頭村,於本年八月間,曾發現古墓,經該縣民眾教育館長王毓珠前往考察,由其中取出古錢數枚,碑碣數件,呈送到省,經省立圖書館考查研究,該墓為東漢古墓,現已由該縣民教館長王毓珠,將所有物品全部送省立圖書館保存雲。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大公報》。
餘姚逍路頭,上林湖湖邊,本月十二日發見唐代古瓷碎片,發掘者為上林湖鄉民陸佑三,瓷色晶瑩如玉,一時哄傳遐邇。時杭州古玩商秦立聲適由甬回杭,途經餘姚,聞訊亟往訪問,一見果系珍品,遂以廉價悉數購得。查《嘉靖志》載「唐宋時置宮監窯,尋廢」,又《六研齋筆記》載「南宋時餘姚有秘色瓷,粗朴而耐久,今人卒以官窯目之,於柴世宗時始進御」云云。按上兩說,則此次上林湖發現之斷殘瓷盤,確為唐代珍奇之秘色瓷也。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新聞報》。
西京籌備委員會,在咸陽昭陵附近吳村,發掘石獅一對,體座完好,較昭陵八駿尤大,證為唐代遺物。二十四年十二月二日《朝報》。
成都聞人龔熙台、羅一士、林君墨等,自民國二十年間,呈奉省府,令准成立四川古物保存會以來,因頻年大局多故,未能如豫陝各省就地發掘,多所供獻,即耳目所及,亦有時礙於搜討,近為南北兩郊,因公平治古廟古墓,特約集同志,前往各處視察,並呈省府准該會遇有古物,特許運至古物保存會保存。二十四年十二月四日《華中日報》。
餘姚南鄉夏家山頂,有該地農民夏阿忠,於前日在山麓斜崖下發現一橢形小穴,以鐵桿探之,深不可測,嗣邀得當地村人發掘,達一日夜未見其底,惟見爍耀綠光,翌晨繼績發掘,果掘出長約三尺之古劍一柄,斑爛剝蝕,柄上有隸書「泰吉」二字,不知為何代物雲。二十四年十二月五日《中央日報》。
樂亭縣徐官屯農人徐亭雨十一月三十日,於園中掘挖菜窖,深甫三尺,見有石板一塊,掀而視之,乃一石窟,內藏石獅、銅鼎、金瓶、玉硯等共十二件,村民傳為奇談,往觀者甚眾雲。二十四年十二月八日《大公報》。
洛陽為歷代故都,名勝古蹟,遍地皆是,尤以帝王陵寢,先賢邱墓,豐碑高冢,遠近相望,俗語云,「洛陽邙嶺無臥牛之地」,其陵墓之多,可以想見。惟是大小陵寢,皆為先民遺蹟,歷史上之價值,何等偉大,乃近有不逞之徒,專以盜墓為事,昏夜聚眾,列炬持械,任意發掘,冀獲微利,不惟殘及白骨,抑且影響治安,近更變本加厲,益肆披猖,入土新柩,亦遭盜發,拋露棺槨,殘毀屍骸,倘系貧戶塋葬,白骨屍身,輒揚曬墓外,以泄盜掘者徒勞無獲之恨,似此殘忍情況,死者固屬難安,生者深為含恨。洛區專署,洞悉此等劣風,殊屬窮凶極惡,若不嚴加制止,何以安幽魂而存遺蹟,頃特剴切布告禁絕,並派員負責緝查,務祈澈底遏止。布告文最後有,望各界民眾,嚴行禁止,勿得以身試法,乃惡風未緝,轉相效尤,以漏網為可覬,置法令於不顧,滅絕人道,破壞治安,匪性既不可移,嚴刑當繩其後,本署為人心風俗計,為地方安寧計,為維持人道保存道德文化計,決不容此輩匪徒,僥倖漏網等語。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中央日報》。
無錫縣屬第五區劉潭橋鄉沿河,據鄉民傳述,素有古墓一所,因滄海桑田之變遷,墓址已變河身,高年人士談之津津有味,但對於相當考證,迄未發現,故僅供口頭傳述,未可作好古者之憑弔。日昨邑人俞雨三等便中經過該處,為好奇心所動,在河岸尋覓有無物證,作為墓址之探討,殘碑斷碣,細加摩挲,無意中瞥見河畔小橋,其中有黃石條一方,兩端架於岸上,系簡單之橋樑,苔痕砂草,泯隱中發現該石上鐫有「黃墓橋」三字,筆劃雖經風霜剝落,全角尚可辨別,一時鄉老聞訊,齊來觀看,對於過去之談助中,又多一有力證據。俞君是天津市前任市董,據其個人研究,認為該墓或即系三國時黃蓋之墓,當時江東一帶,為孫吳區域,黃蓋乃吳國老將,字公覆,湖南零隆人,曹操八十三萬大軍東下,黃奉令與周瑜魯肅等迎擊於赤壁,以苦肉計詐降,乃實施火攻,大敗曹兵,以功加偏將軍,及葬處是否即今之劉潭橋,固未能武斷,而退一步言,無名古墓,發現一種有姓氏之物證,未嘗非考古之一助,現俞君等正將上述各節,繼續研究,冀得有可恃之考證雲。二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中央日報》。
隴海西咸段三橋附近,因掘土發現漢代五銖錢之模型及銅鏡模型,按漢時之造幣廠,或即設於該處。又邠縣築碉堡,發現周姜嫄公劉廟碑一方,字跡清楚,惟斷為二,現存於縣府。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東南日報》。
晉南各縣地下埋沒古物甚多,興築同蒲鐵路以來,因挖掘土方,迭有發現,前日南工十一段,在聞喜縣境內之隘口鎮,挖掘土方工作部隊突又發現大宗古物,證明系漢代製造,為本省空前之大收穫。計古缸一,色灰黃,長三尺許,高四五寸,寬尺余,底面書有漢熹平制等朱筆字樣,瓦二十餘個,各長三尺許,寬尺許,厚三四寸,磚五百餘塊,較普通大條磚略大,此項古磚,有識者謂系明朝遺物,以上各物,均完好無缺,尚有碎磚甚多。該工作部隊挖出後,即送交該管工段,前日已由工段派員由同蒲路運抵太原,轉用大車五輛送繳太原綏靖署,經綏署賈秘書長檢視後,已令轉送民眾教育館陳列,並供考古學家之研究。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東南日報》。
長安城西十五里許,即為漢代之故都未央宮,至今宮址僅存,巍然荒阜,上有石碑一塊,上鐫「當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字樣,宮南三里許,即為三橋鎮,為長安咸陽間之重鎮,今隴海路即由此通過。日來隴海土方工程積極進行之際,忽在鎮西二里許之村莊掘土,發現漢代造幣廠之遺址,其規模尚能辨識,並獲漢代所使用之五銖錢模型甚多,皆為鐵質。按此物已在地下埋沒一千七百餘年,又發現銅鏡之模型數件,概為當時宮中嬪妃所用銅鏡製造之處,洵為珍品。現此項古物,已由西安古物保管辦事處派員前往查勘並收存。又邠縣為古邠國之故都,在唐代亦極繁盛,縣長日前呈報省府,謂在城垣修建碉堡,檢修姜嫄廟之殘磚,發現唐代古碑一塊,上書姜嫄公劉廟碑,記載甚詳。該碑為高郢所撰,韋丹所建,張誼所書,張綰篆額,撰書絕佳,鐫工尤美,惜碑已兩斷,殘缺不全,惟字裡行間,尚能辨識,現已將該碑運到縣府保存雲。十二月二十四日《中央日報》。
內政部呈,為西安碑林多年失修,經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擬具整理計劃及經費預算,請核定酌予補助案,決議,中央補助五萬元。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中央日報》。
浙江省立西湖博物館於前月間將杭市鳳凰山所發掘之南宋官窯瓷器十六件,函送河北博物院請為交換,茲得該院交換之物品有石器時代之用具,如澠池不招寨出土之骨針、骨尖頭、石斧、石刀、石鑿、石尖頭,及西寧拉漢金出土之骨板、骨飾等九件,又巨鹿出土之宋代小碗及殘瓷,與北平護國寺舍利塔下掘出之小泥塔二尊,及清代正紅旗滿洲都統奏稿二種,旗員龔官譜一幅,均為罕見之物,現已陳列於該館歷史文化部。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東南日報》。
東陽舉辦國民勞動服役,民眾工作頗為努力,茲有六都鄉后里村,東北角後田坂,顧姓地上,被服役者,掘獲古磚二塊,上載有元嘉二十年字樣,事聞於縣府,為保全古蹟起見,已令該鄉鄉長,前往提取,送縣以資研究雲。二十五年一月十一日《東南日報》。
河北邢台縣二區荊村鋪農民李九成,昨日與其子在該村西北前灣地方掘土,深及三尺許,忽見有磚痕,李某隨磚痕而掘之,將磚痕掘盡,即發現古墓一座,墓為磚砌成,寬約六尺,高約八尺,並由墓中掘出紅瓦三個,綠瓦一個,瓷瓶二個,瓷碗一個。據談,此墓系漢時某人之墓,一時轟動附近,觀眾絡繹不絕。二十五年二月十四日《東南日報》。
內政部以與歷史文化有關之碑版、造像、畫壁等古蹟古物,各地必多留存,特咨請各省府轉飭所屬各縣,對於此項古蹟古物,應認真保護,不得任意毀壞,又該項古蹟古物,凡可拓印,無論是否完全,並須一律拓印二份,轉送該部,以憑查考雲。二十五年一月十八日《朝報》。
山東省民政教育兩廳,遵奉行政院命令,會擬關於孔子奉祀官府與林廟應設職員名額,及設置警察機關,以管理攸關我國歷史文化之遺物遺蹟,並維持聖域內之治安,業經呈准實行。至關於孔聖林廟物品保存辦法,據民教兩廳所擬應劃清公有私有範圍,分別登記保存,以垂永久,而便稽核,所有應需鑑定登記及攝製照片等款項,究由何款支用,迄未有著。四日民政教育兩廳,以此舉攸關古物古蹟之保存,勢在必行,特會銜擬具提案呈請省府政務會議討論,當經議決,准由修復孔廟存款利息項下開支,茲將原文採錄如後:
民教兩廳會呈稱,前奉交行政院令,擬據內教兩部會呈,關於孔奉祀官府與林廟應設職員名額,及設置警察機關等一案情形,應准照辦,令仰遵照一案,業經分別函令遵辦,並簽呈鑒核在案,查會商紀錄第五項,關於山東省民教兩廳所擬辦法,第一項擬准如所擬辦理,其第三項所稱劃分公有私有範圍一節,雖可准予照辦,但關於登記及攝製照片各項,似應同時一律辦理,惟鑑定登記攝製照片所用款項,應由何款開支,理合呈請核示等情,應如何辦理,請公決。據二十五年二月六日《中央日報》。
金山奄城古物展覽
年來江浙古物發現日多。如常州奄城遺址與金山陶片,以及上虞、蘇州、嘉興、海鹽等處,亦有古物出土,由此可證古代吳越,已文物燦然,且因此項古物與北方發現者迥異,可知古代吳越,自有其本位文化。現常州奄城與金山之古物,經考古家衛聚賢、金祖同、陳志良等之整理,特於昨今兩日十五十六在上海文廟路民教館舉行金山奄城古物展覽會,陳列古陶片等千餘件,潘公展氏並擬計劃呈蘇省府,擬大事發掘各地古物,茲分志如次:
奄城遺址古物一斑奄城遺址古物,為去歲所發現,其地在常州城南二十里。奄為殷末周初東方大國,距今已三千年,此次所陳列之奄城古物,計有陶片石物兩種:(甲)陶片有面有幾何花紋之古代陶片,花紋有人字紋、回字紋、重格回字紋、田字紋、方格紋、席紋、麻布紋、波浪紋、蛇皮紋、指爪紋等三十四種。質料有紅泥、白泥、紫泥、黃泥、黑泥、青泥、灰泥等。陶器以未敷釉彩者為多,器物有瓶、瓿、甑、盤、碗、缶、盆沙等,共數百件。(乙)石物共三四件,有上尖下巨如錐形者,有上下皆尖者,各器俱屬未經鑿磨而打成者。
金山古物陶片居多金山古物發現於金山縣金山衛戚家墩,以陶器為最多,計有:(一)石器兩件;(二)鬲片數十件,其質為沙泥混合物,非銅質;(三)鼎足三件,頗完整,長一二英寸,質有白陶質,紅色沙泥混合物,黃沙泥質等;(四)土器一件,只存口徑,周圍四英尺;(五)鐵鎔渣一件;(六)古井陶圈;(七)漢瓦三張;(八)陶片數百斤,與奄城發現者相同。
古代吳越文化燦然南方各地發現古物,足以證明古代吳越,已文物燦然,且從此種古物與北方發現者比較,則迥然不同,蓋各有系統。衛聚賢並告記者,年來上虞、蘇州、海鹽、嘉興及上海、崑山等處,陸續發現者,花紋形式,均極相同,足以證實古代吳越,有其本位文化。
潘公展氏計劃發掘中委潘公展氏,鑒於南方古物發現雖多,但均零星,預料埋藏地下者,必極豐富,特擬訂計劃,呈江蘇省政府,擬請蘇省府將此次展覽之古物,每縣發給五套,分東南西北中五區陳列,陳列地點以民眾教育館或小學校為宜,倘當地有同樣古物發現時,即可隨時發掘,以便保存整理,借睹古代南方文化演進之痕跡雲。二十五年二月十六日《東南日報》。
衛聚賢氏日昨應蘇州的國學會及東吳大學講演之餘,往蘇州西南十五里之石湖處遊覽,石湖北有大河名越來溪,河西有小山名磨盤山,高約十餘丈,城跡尚有,其中有很多如金山奄城所見的陶片,山下有海潮寺,寺周有六朝瓦當及瓦發現,越來溪之東有土埠名黃壁山,高起約二丈,其中亦有陶片。衛氏攜至蘇州閱《志書》,始知磨盤山,即吳城,黃壁山即越城。吳越戰爭時,夾河而設之營壘,海潮寺附近為梁天監時的秀峰寺,衛氏又與王佩諍氏游蘇州公園,在公園土山上得到很多古瓦片,因土系從一丈以下掘出翻上來的,閱《志書》知公園為吳王夫差之宮,其陶片除捐贈東吳大學及蘇州中學外,帶了一批返滬,其花紋有較金山奄城為精緻,不久將有論文發表雲。二十五年三月四日《時事新報》。
「莫談國事,且食蛤蜊」,這個年頭,還是談談古物,倒是椿八方無礙的事情,雖然倫敦「盤林頓」大廈里的中國美術展覽會,已經閉了幕,遠適英國的故宮瑰寶,還未運回國,南京朝天宮古物倉庫的建築,還未動工,而「謂山窯」的梁代遺物又發現了,更加湊熱鬧的,考古家衛聚賢等,又在發起「吳越史地研究會」在京徵求社員,真所謂「漪歟盛哉」。
自從去年夏秋之間,考古學者衛聚賢、陳志良、金祖同等,幾次三番地到松江沿海的金山衛和常州鄉間的奄城遺址去訪古,而在地面上、地層里,發現了前期遺物,和有各種圖案花紋的古陶片以後,並且加以多量的收集,分類研究,發表了《奄城金山訪古記》,遂引起了一般學者的注意。最近,他們又把所得的古物、古陶片,等等,在上海文廟公園,公開了一次展覽會,目下更進一步而有「吳越史地研究會」的組織。
「吳越史地研究會」是衛聚賢等約了葉恭綽、吳敬恆等,共同發起的,他們的宗旨,是在研究吳越的前期文化,從《左氏春秋》、《國語》、《史記》、《吳越春秋》、《越絕書》等等,關於有吳越記載的書籍里,來考證吳越兩國的地理。經調查確定後,如果認定地下有可以參證史料的古物,就請中央古物保管會發掘,假使地面上有有歷史價值的古物,就請江浙兩省省政府修理保存它。
他們研究的地域,以江蘇浙江兩省的地界為限,他們因為要使江浙兩省的人士,普遍研究,並且引起大眾的普遍注意起見,除掉在上海設「吳越史地研究會」總會以外,在江浙兩省的各縣各地設立分會,而把去年從奄城金山兩處訪古時搜集的古陶片,廣為分送。他們已經將大數量的陶片,分類分包,托江蘇浙江兩省的教育廳,分送到所屬各縣去,每縣可得五包。
這五包陶片,是指定陳列在每一縣的縣中,和東南西北各區的小學校,或者民眾教育館裡的,要使大多數的民眾,看到這項陶片,知道是吳越民族的前期古物,假使附近地方,有同樣的陶片發現,就可以據此報告分會或總會,來從事古蹟調查或發掘。
這樣一來,可以使少數量史的紀載以外的吳越古文化,因調查、發掘、研究以後,更可以發揚一點,而研究所得的成績,將來打算編印刊物,來公開地發表。
南京是個首都,在春秋戰國之間,是吳國和楚國交通的孔道,這裡當然埋藏著無限的史料,並且,首都是人文薈萃之區,所以發起人陳志良,連日正努力在京徵求會員,徵求的結果,歷史家柳翼謀,漢學家顧實,考古學者滕固、汪胡楨,和本報記者顧蔗園等二十餘同志,都很熱心地加入,從此京中的學術團體中,又多了許多考古學者的集團,對於吳越古文化,一定有相當的發現收穫,這是可以預卜將來的。二十五年三月七日《朝報》。
南京朝天宮,即古冶城遺址,前因故宮博物院在該處建築古物保管倉庫,已將冶山之南麓掘開一部分,當在地層中發現古代磚瓦及碎瓷陶片甚多,不意昨日仍在繼續開掘之際,突於土中發現古墓一所,並古井一口。其時適有考古專家衛聚賢、顧蔗園兩君正在該處參觀,比即拾取該古墓之斷磚一方,細加鑑定,經就該磚之花紋詳加研究,認定該墓決系三國時代之人物。又該古井上尚存有井欄一個,惟並非石質,乃係一整個之陶質品,是以彌覺可貴,該項井欄亦經衛君鑑定結果,認為較古墓時代尤早,大約尚系吳越春秋時代之物雲。該古墓古井自昨日發現後,比由監工人諭令停止挖掘,一面並報告故宮博物院當局,聞該院當局已決定於今晨八時,會同中央研究院派員前往開掘,俾一窺墓中之究竟。二十五年三月十三日《朝報》。
彰德縣西北鄉洹河兩岸,小屯村、花園莊、王裕口、中山村、武安村、東司宮村、侯家莊等地,乃殷墟重要範圍,時有該處村民盜掘古物,盜出後即售於本城各古玩商,轉售於外人之手,大好古物,多數流於異域。專員公署近為維護吾國古代歷史文物計,連日密派幹員,偵查盜賣古物之人,及收買古物運送異域者,並於昨日將本城最著名之古物販邢德山、尚茂林、孫五元、朱某等五人捕獲,收押訊辦雲。二十五年二月二十四日《大公報》。
蔣院長十七日電令商震嚴懲盜掘古墓罪犯,原電云:
據內部報告,安陽一帶盜掘古墓之風,又復猖獗,且波及中央研究院工作之區域,請令該管區督察專員嚴予制止等情,查盜掘古墓,本院迭令嚴究,此次安陽一帶情節更重,既摧毀先民製作遺蹟,又破壞國家科學事業,危害治安,影響尤巨,仰該主席迅飭督察員,依法嚴究,歸案懲辦,並迅籌有效方法,防止再度發生,所有辦理情形,並仰隨時具報。
二十五年三月十八日《大公報》。
陝省考古會以渭惠渠所經區域如常興、絳帳等鎮,多屬前代勝跡,值茲興工之際,古物發現,隨時皆有,故除派員前往調查外,並擬定調查發現古物辦法八條,業經函商省水利局允即轉示工地各工程人員遵守,俾發現古物,不致損失,或為他人盜買。茲將該處所擬之渭惠渠工程處調查發現古物辦法志次:(一)本辦法依據陝西省政府公函,由陝省考古會商同陝水利局擬定之;(二)渭惠渠興工處,得由考古會派員隨時調查有無古物發現;(三)渭惠渠興工處,如有古物發現,應由發現人隨即報告監工員,會同考古會派員妥為處理,運省保存;(四)考古會派員商同監工員,對報告者應按發現古物之價值及數量,酌予給獎,其獎金由考古會負擔;(五)發現古物,如有珍貴品,得由考古會商同水利局函請省政府從優給獎參與發現人等,以資鼓勵;(六)如發現古物隱匿不報者,經察覺後,依古物保存法,以私行發掘論罪,古物商以金錢誘惑工人私行購買,經發覺者,與隱匿不報者同科;(七)考古會派員赴興工處調查,以持有會函,佩帶證章為憑;(八)本辦法自函送陝西省政府備案之日施行雲。二十五年三月二十四日《大公報》。
徐州東關發現漢碑三方,刻有孔子週遊圖,雕工拙樸,被古董商王某運津出售,已售與日人一方,二十六日晨繼運二方至站裝車,被縣府得悉,派員扣留,圖書館擬請留保管。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中央日報》。
宿縣邇來奉令修築宿永路,由各保甲按戶出夫修築,聞沿路掘獲古物多顆。昨西關陳某之表弟張姓,因系攤工築路,掘出紫色古碗一對,為瓜形式,大口小底,又一為酒杯式,圓形小底並有一盆,內黑外黃,及古銅錢等件,惟惜鄉民做工,手持钁杴各物,用力掘土,不防將該古物擊破,無完全者,殊為可惜雲。又訊昨日城西十五里舖居民王某陳某張某等,在築路之際,钁出似磚非磚之銅質物四塊,外面業已風化生鏽,擊之錚錚有聲,當時三人誤認為金磚,私行藏匿,以便均分,不幸後來因未設法均分,張陳二姓攜匿,王某不平,遂來縣報告,經第一區派人前往索取,轉送縣府,並聞該姓等爭分古物,曾互毆成傷,刻亦成訟在案,將來如何解決,容探再志。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東南日報》。
睢寧勞動服務團督率人民開挖城河,在西城門側挖出大船一艘,全長市尺三丈許,寬八尺,有四艙,船板已朽,船內有人骨多具,並有各種器物,考睢寧縣誌,睢寧古為睢河,淤積為城,建於北宋,是處沉船,適為舊睢河跡,當為千年以上之古舟。二十五年四月三日《新聞報》。
南田縣灣塘農民羅根木,上月底荷鋤掘地,未及三尺,忽鏘然作聲,經審慎掘開,得古瓶八隻,記者聞訊前往,見該項古瓶形如酒鱉,色若鷓鴣,憶《洞蔭清話》中,曾有文述及,謂戚少保軍中,當帶此瓶,以貯茶水,亦猶今之軍用熱水瓶,不悉是否同屬一物,用敢質之考古家,以明究竟。二十五年四月三日《東南日報》。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在河南安陽殷墟遺址考古,迄今已將八年,歷年所獲商周兩代之銅器石器古物,為數甚多,該所原擬於去年底結束該項工作,茲因商代對象,尚須考證,故本年決定再派員前往,做第十三次之發掘,現已派定郭寶鈞、石璋如、李景聃、祁延霈、高去尋等五人,前往工作,郭等已定本月十五日起程。二十五年四月三日《中央日報》。
沛縣雖偏僻小邑,但為漢高祖故里,歷史上頗有名,若夷考古蹟,則存在者已鮮,高祖《大風歌》,數千年來膾炙人口,而歌風故址,早難確定,後人建歌風台以實之,至今尚在縣立中學內。中植大風歌碑,乃漢末曹喜篆書,俗傳蔡中郎書恐非,碑四行,行八字,首行為漢高祖皇帝《大風歌》,下錄全歌,不知何時中斷,下段已湮沒無尋處,僅存上段,剝蝕殘缺,猶能窺見筆致,三分以前遺物無疑。更有元代摹刻一碑,清季於城東掘獲,棄置郊原,三十寒暑,去歲好事者移立公園內,竟於碑陰元人題識間大書深刻,雖意在保存古物,難免貂續之譏,且仍置露天處,亦非所宜也。微子墓,在微山湖中之微山,山如一小島,殷姓聚族而居,蓋屬微子後裔,墓前有碑,曾見拓本,中為徑尺篆書「殷微子墓」四字,額橫題「仁參箕比」四字,左旁署大漢建始元年歲次己丑月日數字殘缺,安樂候漢書為安樂侯丞相匡鼎匡衡立石,侍中殷仲題額,南昌尉梅福篆文等字。建始為漢成帝年號,遠在曹喜前百數十年,而碑完整勝大風碑,匡衡、梅福雖同時人,而爵里懸殊,何以共與碑事,且此種款識,漢碑中僅見,考馮氏《金石索》、孫氏《寰宇訪碑錄》皆未著錄,恐當時已以為偽矣,甚望今世考據家加以探討,但赴微山不必取道沛縣,微山現屬山東滕縣,距沛六十餘里,《辭源》微山條,微山在沛縣東南三里,不無錯誤,附帶指出之。二十五年四月三日《朝報》。
黃帝陵及軒轅廟,歷年失修,已多傾圮,前曾由林主席發起組織培修委員會,現由該會與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及陝省府共同設計培修,保管會西安辦事處主任黃文弼,已偕建廳工程師抵中部開始勘測,繪圖設計修築,中央規定培修經費為三十萬元。二十五年四月七日《東南日報》。
行政院蔣院長前據報,河南安陽一帶,盜掘古墓之風甚熾,當電令該省府主席商震,迅籌有效防止方法,並嚴懲盜墓犯人。商氏昨十三日電呈蔣院長報告,安陽盜墓事,已飭該區督察專員嚴加制止,不使該項情事,再有發生。二十五年四月十四日《中央日報》。
南京市政府前接內政部咨請將京市有關歷史文化碑版,拓印送部存查,市府當即令飭社會局遵辦,茲悉已將各碑版拓印蕆事,市府日內咨復內部,茲將各該碑版之名稱朝代及所在地覓志如下:(吳)《天發神讖碑》,在參謀本部內;(齊)《孔子問禮圖》,在考試院內;(梁)《蕭宏墓畫》獸像及東西百柱,在仙鶴門旁;謂山窯題字,在中和門外草場圩出土;(宋)《王德碑》,在觀音門附近伏家橋;《卞壺墓闕》,在朝天宮旁;《虞長卿題名》、《何安時題名》、《宋可行題名》,在下關三宿舍;《劉季高題名》,在愚園內;《玉兔泉題名》,在古物保存所內;《秋風詩》在鐘山;(元)《加封孔子詔》、《加封四配詔》,在夫子廟內;《觀音大士像》,在石觀音內;《高昌道題名碑》,在漢西門出土;(清)《諸葛祠堂記》,在清涼山;《銅鉤井題字》,在五洲公園;《莫愁女像》,在莫愁湖;《杜茶村墓碑》,在太平門外。四月十四日《中央日報》。
泉州城內中山公園,近擴築公共體育場,掘土時,發現古墓多穴,當證系唐朝遺墓,但內並無棺,僅為墓穴,當發現時,晉江縣政府,以有考古價值,乃致函廈門大學,由該校派文學院教授林惠祥、鄭德坤、莊為璣等前往監督發掘。初掘,獲一無棺穴,作十字形,穴壁以刻有花紋古磚砌成,頂如圓穹,而有三凹入之角落,墓坑長十五英尺,墓肩寬十二英尺一寸,另一端則四英尺十寸,磚長尺許,寬五六寸,厚三寸,邊緣鐫有龍、草、雙魚、龜、蛇、古錢六種花紋。十六日於近處再掘現一穴,深四英尺八寸余,一切與前同,惟磚花紋稍有不同,上有「歲次乙丑」字樣,穴內得破瓶一盎形,又盂形、溺器形、燭台形、盞形、鞋形瓷瓶各一個,破錢三個,五龜錢一,大鐵釘一。十七日又掘現兩穴,與前共四穴,方位均坐東北向西南十度,自東數起第一墓,掘一半,因頗費工,暫以土覆之,第二墓即十六日所掘者,第三墓十七日發掘,中有古磚,一有「歲次癸酉」四字,並得一小圓形木質炭一,是否為棺木之遺炭,尚待研究,第四墓亦十七日掘出,得已斷其半之古磚,一上有「貞觀三年」四字,以與第二墓掘出之「歲次乙丑」字樣之磚銜接,能符合,因證明此四墓均唐代物,又另一磚有「閏十二月初四日」字樣,以下即字跡模糊,第四穴內,尚獲瓷盤一,盤上小茶杯五,已破碎,瓷燈火池一座,及瓷碗碎片多件。第一墓與第二墓之間,相距一百十六英寸,第二第三墓間,相距一百十九英寸,第三四墓間相距同。據莊為璣雲,「中山公園內近此一帶,有同式古墓十餘穴,已掘四穴,現將掘獲諸物陳列,任人參觀,俟將來再發掘,即將所得古物,帶一部至廈門大學研究」。又十八日繼續發掘第一墓,自晨迄晚,僅掘四分之一,已掘現完整之圓拱門,並有骸骨,第三墓亦續發掘,獲明器四十餘種,有灶形附兩釜、盞形溺器、匙、大小瓷瓶等物。據林惠祥談,擬僅掘此四穴,不再及他,因所獲古器,已足供研究雲。四月二十二日《申報》。
定海縣漁民梁開榮,昨日在陳大島鳳眉山採取貝殼,獲得高二寸、方三寸之古金印一座,上刻篆文甚多,字跡模糊,僅其中有大德二字,尚清晰可辨,事為古董商所聞,願重價以購,而梁某諱莫如深,以無有拒之,查歷代帝皇,以大德為年號者,有南北朝梁時交趾李賁,南宋時西夏崇宗,元朝成宗均稱之,該印究屬何朝非考古家莫辨雲。廿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東南日報》。
殷墟發掘古物,關係我國古代文化甚巨,記者趁此次旋里之便,於二十七日晨赴冠帶巷中央研究院殷墟發掘團訪問,承潘實君領導參觀所獲之獸骨人骨,殷代陶器,唐朝陶俑後,即乘車出大西門,抵高樓莊;該團主任郭子衡因事在汴,現負責者為河大畢業之石璋如,老同學驟見,歡欣異常,雖昨雨竟日,今未開工,渠仍陪同經薛家莊、小屯村而至發掘所在地視察,返城已午後一時矣,茲志見聞於次:發掘次數:數年來中央研究院在安陽發掘之區域,除小屯村四周外,有花園莊西地,有高樓莊北地大約為殷都之城關,有侯家莊南地與西北崗系殷帝王陵,有秋口村西南之同樂寨距城約十三四里,該地所獲,系新石器時代物,在殷墟以前,此次為第十三次發掘,開工於三月十九日,約六月底可竣,現在安陽之人員,有石璋如、潘實君、李純一、高曉梅、王子湘、尹子文,及豫省府所派之孫文青,初用工人七十餘名,近達百人,均系熟練者,每日給工資四角,工作時各職員各看一坑,督促監視,視土色及出土物情況,詳細登記編號。
工作目的:本年工作目的,注重發掘殷代建築遺址之全部,俾能繪出略圖,以窺古代宮殿之真相,然遇有古物,遂即檢出,因時間倉卒,未分類統計,惟總編號已至一千三百以上,唐代陶俑完整者二十餘個,罐亦有十餘個,殷代陶器大都破碎,能對至一齊者,正由工人用膠糊黏中,其他骨、蚌、石均須至工作畢後,運南京研究。現所發掘地區,在小屯東北數十武,面積八九畝,溝坑深者二丈余,淺者一二尺至五六尺不等,其發掘地區之西南,有墓葬五所,發掘團尚未將骨骼取去,北邊三個,東西成行列,西邊之一個,內僅骨骼一具,中間一個,內有四具,東邊一個,竟有七具之多,南邊兩墓葬地,骨骼均顛倒者,皆在六具以上,不知系當時殉葬,抑大加殺戮後而殯者。
遺址一斑:再東則為殷代建築遺址,成牆形勢之處,土細而硬,顯系經過板築,其顯然之柱頂石,東西南北行列均有,均不規則,形似取之水中或山崗者,每石下土均堅硬異常,用手尚去不動,必當時特別用人工打實者,惟僅系一部,必全現後,方能見真相。又灰土坑甚多,長方橢形者均有,以掘出之土,系灰色故名,其中發掘出之陶片,系殷代物,當系該時填塞,坑未必即殷時所掘,或野居穴處時之穴也。二十五年四月三十日《大公報》。
無錫第三區舊新安鄉離沈瀆鎮約半里許,該地系蘇錫路行經之地,近日正在趕築土方,該地原有極高土墩一座,因適當路中,前日開掘土墩時,發現古磚極多,大小似城磚,上有各式花紋,但並不整齊,完整者極少,日來已被鄉民拾取一空,察其情形,似為古代墳墓,但觀其磚石零亂情形,或系古代建築,亦未可知,該磚花色斑爛,花紋古雅,其年代現正由考古家研究。二十五年四月三十日《東南日報》。
浙江省府以准中央古物保管委員會函開,本月十二日溫嶺顏邦恆,於該縣東區婁山發現古墳一所,該墳四圍,環以泥磚,磚面刻有古錢狀花紋,及反筆元嘉七年字樣,按元嘉系六朝宋文帝年號,反筆文字乃古時為摹搨便利而作,殊不多見,故此項墓磚,確為重要出土古物,該報所載,當非無因,請飭所屬機關,迅予徹查注意保存等由,省府准函後,昨已訓令溫嶺縣長迅予徹查設法保存,具報以憑核轉雲。二十五年五月十日《東南日報》。
南京朝天宮地方,因建築故宮博物院倉庫,掘出古墓一座,當時因禁止參觀,致一般考古人士,無從考測該墓之建築及其年代,茲考古專家衛聚賢氏,由滬將當時察看所得,著文考證爰為披露,並介紹於一般渴欲知朝天宮古墓之情形者,原文如下:
朝天宮發現的古墓,為十字形,與我在山西萬泉縣荊村發掘的新石器時代遺址,距其地不遠處,本地人掘得之漢墓,同為十字形,墓內棺材無有,而人骨尚存,有一個人手腕套,一百餘個五銖錢,陶器多種,陳列於旁。山西與朝天宮的十字墓,或者均為富人一夫三妻的合葬墳墓。至於朝天宮墓內已無骨骸,因為南方氣候潮濕,不易保存之故。又民國十九年我在棲霞山發掘得的六朝墓中,亦無骨骸,而鐵釘已朽腐不堪。至於墓內正中的井,系預防盜墓而設,猶如山西萬泉一帶,於土嶺的溝壁中鑿洞以避匪亂傳系明代的,於洞內正路中下鑿一井,使匪類不慎,墜入井中。此墓上距地面不過三尺,其墓頂當初必為弧形,就墓形言,弧形當高約二尺,墓地為斜坡形,雨雪沖刷,墓頂之磚易於露出,所以被人盜掘了。當時因井中之土已塞滿,預防盜墓的功用已失,故其中古物都被盜去,只遺漏了二個陶器。墓磚花紋,我未全見,當日看到的,有三個時代的吳磚、晉磚、六朝磚,是雜用各磚築成的,考其年代,當為六朝的末期。至於墓旁之井,與金山衛戚家墩,河北易縣燕下都的井相同,當系吳越古井,與十字形古墓無關。鄙意推測如此,不知京方考古諸君,以為如何?
二十五年五月十二日《朝報》。
考古家衛聚賢、張叔訓、金祖同等,頃在浙江平湖、乍浦、南關海岸上,發現越國古蹟,其遺址所占面積甚廣,以古陶片為多,此項陶片花紋,除有與金山、常州、奄城、古縣之吳城越城發現者相同者外,中有多種花紋特異,為國內尚未發現者,實有重大之價值,衛君已請蔡孑民氏致函浙省府保護其古蹟,以便日後做大規模之發掘雲。二十五年四月十八日《時事新報》。
考古家衛聚賢,近在杭州古盪發現新石器時代之石器四十件,業志昨日本報,本報記者昨特往訪衛氏摯友陳志良,詢以衛氏在杭發現此項石器之經過。據談,衛氏為國內有名之史地學者,於考古工作,尤研究有素,民十九年在京古物保存所所長任內,於棲霞山發掘六朝墓時,曾發現新石器時代之遺物,並得到石器數件,但人多以江南向未發現過石器,而且棲霞山所發現之石器,其數量不多,難以置信江南之有石器,然衛氏則疑信參半,而鑽研之心更堅,不久以前立法委員何遂在杭購到石鏃三件,送到中央研究院研究,其時有疑其非在杭州所出土,系古玩商自北方購來販賣者,事聞於衛氏,乃特於本月二十四日赴杭,復在古玩商場見有石鏃及石鏟各一,僅討價三元,遂即購之,旋再從各方探詢該石器之來源,始知在距杭市十里之古盪出土,衛氏乃與友周泳先前往古盪考察,其地在老山之麓,為餘杭公路必經之地,現正在進行建築第一公墓,已將其山坡剷平,遙望為一片黃土,既近,乃沿麓而行,並繞公墓一周,無意中撿得與前在平湖、乍浦及江蘇之奄城、金山、越城出土之吳越時代陶器上花紋相同之陶片多件,詢之挖土之工人有無石器發現,據答在墓南挖土時常有所得,現在墓西極少發現,並謂有工人某,方拾得石器一件,嗣衛氏又在地上檢得殘缺之陶片,並聞另一工人在土內掘得完整之石鏟一,石戈一,及破殘之石鏟一,又有工人得石箭頭一,遂共以法幣三角之代價購得之,嗣另一工人攜一糞箕至,滿盛殘整之石器共三十餘件,衛復以法幣一元易得,遂返寓所,衛氏因以職務所系,未及加以詳盡之調查,當日夜車返滬,陳君末謂。據衛氏所告,公墓之南系一小崗,並無建築物,亦無墓冢及種植物,極可發掘,如古物研究機關前往發掘,當有更大之成績,由此並可證明江南於新石器時代已有人類雲。二十五年五二十八日《中央日報》。
同蒲路近在祁縣興築工程時,發掘宋代墓志銘小石碑一方,系宋武功大夫高某墓誌,中奉大夫左司郎中陳仲宜撰文,武功大夫權知麟州陳仲立書並篆文,長二千餘字,字大三分許,字近瘦金體,書鐫均佳,篆額系鐵線小篆,尤為佳絕。同時出土者,有古錢一小瓷罐,罐系黑油粗瓷罐,內裝古錢數百枚,多北宋錢,尚有開元乾元等唐錢數枚,彌可珍貴,又玉簪一根,如一長釘形,長六寸許,又生鐵小豬一對,各高四寸許,長七寸許,鑄選精工,神態極佳,並聞此項出土宋代古物,已由該路運回並垣,呈繳綏靖公署賞鑒保存雲。六月三日《時事新報》。
鄒縣為孔孟故鄉,在文化歷史上居重要地位,古邾國故城,即在該縣,連同附近之滕縣、嶧縣,皆春秋滕薛故國,近年來,發現古物,多秦漢時代所有,為考古家所重視,現在山東省立圖書館中陳列之漢畫石刻等,多運自鄒滕一帶,為世所珍。圖書館長王獻唐,近有鄒縣之行,搜集古物,以為研究古代文化之助,昨始回濟,據談鄒行所得,略紀如次:
秦代瓦量鄒縣又名紀王城,即古邾國都城,現在版築城牆遺址猶完好,城內產帶有文字之陶片甚多,最可寶貴者,為秦代瓦量,上有始皇二十六年詔文,乃用十塊印子所印成,筆法高古,清代著名古物鑑賞家兼收藏家濰縣陳簠齋,研究瓦量文字,斷定為李斯用毛筆所書,故陳曾有「柔毫之祖斯相之遺」評語。按秦量、權見於著銘者,最早為隋代《顏氏家訓》,以後宋、明、清屢有發現,考古家亦多有紀載,但均系鐵質或銅質,後陳簠齋始發現有瓦量陶片,費三十年之搜尋,始能數十碎陶片,湊成一全器,以為空前發現,稀世之珍,因瓦量碎片,全國僅鄒縣出產,三十年之久,始湊成一整器,誠不易也,惜陳死後,該量為日人購去,現在鄒縣竟發現一全器瓦量,完好無缺,已為省立圖書館所得。
赭色陶片赭色帶有花紋之陶片,以前考古家曾在奄國故城江蘇武進發現,為他處所無,遂以為系奄城獨有之文化產物,彌足珍視,最近在鄒縣亦發現甚多,且與奄城發現者完全相同,可證明春秋邾國亦產此物,與奄國文化相同,攻赭色陶片,乃奄國獨有文化之說,為考古家多添一項材料。
安陽漢碑嶧縣有安陽城,為前漢安陽侯故都,土人至今呼為安王城,實則侯非王也,有一墓山,上有古墓七八十座,累累相望,較之滕縣曹王墓,規模尤大數倍,墓壙盡屬漢代畫石,花紋甚佳,附近村莊農民牆基,多用漢畫石,俯拾即是,土人亦不甚惜,但因數量太多,無法運來濟南保存。二十五年六月七日《申報》。
在雲南見北平、廣州各學術團赴雲南考查,多半為的是民族地質,對於古物,尚少人注意。國內考古之風頗盛,大都在黃河流域和西北一帶,或許是說雲南開化較晚,無甚古物,不知如光緒年間出土的漢《孟璇碑》,也就是一件驚人之事,其實又何足奇。
原來雲南分為迤東、迤西、迤南三部分,三部中要以迤東昭通附近開化為最早。因為該地是個氣候適宜的高原,又比較接近內部,可想古代漢族遷居其地的必多,故漢晉間的古蹟隨處可指。惟因交通不便,少與國內人士通聲息,故無數實藏,也就等閒視之,如果有人來提倡考古,還要惹人非笑。可是國內考古的風氣,天天打在我的心目中,當民國十八年的冬天,因家在昭通,出門多年,要回去一轉,就親身多次去訪問梁堆的一切古蹟。訪問後大略知道是漢晉間室與墓的遺痕,不過年湮代遠將它的名傳訛了,鄉人不知,誤認為猺人的廬舍。但從事實上調查,昭通過去並沒有猺人居住過。梁堆中大多數藏有五銖錢,鄉人無識,也就呼為「猺錢」。我見著昭通地下的五銖錢,屢屢發見。梁堆中的花磚,更是不計其數,它的花紋,有十多種。又問發見經過的農民,說磚在梁堆內建築得頗好,其內容有點仿佛城門洞,如果不是有文化藝術的人,怎能如此。
今年春季,我游成都時,見著少城公園陳列彭縣出土漢延平年的花磚,恰好與昭通的一樣,不過昭通尚未發見有文字的。考雲南迤東這個地帶,是漢時的朱提郡,當漢初通西南夷後,中國人自然就侵入其地。又考漢洗鑄的地名,不是「朱提」,便是「堂狼」。「堂狼」,即是「朱提」產銅的一個山,因此認定這地並且有漢代的大銅礦工廠。可是區區能力,僅有考查,不能發掘,未免貽「紙上談兵」之譏,乃將這種意見呈請雲南文化當局發掘,未蒙允納。
十九年春季,任昭通省立中學教席,於是利用這個機會,進行考古的工作。次年昭通奉教育廳命籌備省立民眾教育館,我負圖書股的責任,就將梁堆有發掘的價值,在籌備會中提出,幸獲通過。同年春夏之交,前去指導工人實行。經過兩個星期,先後發現人馬花鳥的浮雕石刻共有三件,有文字的石刻兩件,餘外,還有陶片花磚和無字的方石等百餘件,當時縣長湯氏認為都是漢代的古物。在個人的觀察,審訂這梁堆至晚是晉代的,因文字較多的那一類,我們嫌它是壞銅,每每不要。依此推想,這一類古物出土後被銷毀的,實在已不知多少,多經考古家著錄,而雲南的古物,除孟璇及兩爨三碑外,湮沒無聞。當我要離鄉前一月,西區灑漁河,又發見兩個梁堆,我不避風寒不嫌路遠的去考查。一個是石砌成的,頗與前次發掘的那一個相仿佛,沒有文字和圖畫。一個是磚甃成的,甃得頗好,與農民所說無異。距石的那一個極近,其規模雖還相同,但是那磚上刻的各種花紋十分美觀,有些還是刻成獸類的,為我從前所未見。內中可站立十餘人。初發見就有二三十枚五銖錢,並有一個陶土雞頭,村童攜來給我看,我遂向他收買。入城將此事告知李文林縣長。李君一面命該地的農民負責保護,一面請我同鄢石愚君去照相。鄢君以事煩延期,我又為忙於長途旅行,到現在已將一年,後事如何,不得而知了。以上是本人五年來考古的一點小經過。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三日《朝報》。
在古盪發見石器之衛聚賢氏,前在本市杭州青年會講演古盪發現石器之經過,茲為接洽吳越史地研究會分會之事,特於二十七日到杭,因時間匆促,未能即發請柬,遂假西湖博物館,於昨日下午二時,開臨時茶話會,到者除衛氏外,有陳萬里、孫象樞、盧炳晟、李冰若、陳捍人、周潔人、周泳先、董聿茂、胡行之等多人。首由衛聚賢氏報告發起吳越史地研究會之經過,並由博物館陳列古盪出土石器多件,以資研究,前在古盪由博物館及衛氏等所試掘之古物,現正竭力編成試掘報告,以便早日出版,俾喚起國人之注意。至於杭州分會,須俟總會通過後,再行成立雲。二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東南日報》。
發起吳越史地研究會及在杭州古盪發現石器之衛聚賢氏,應江蘇研究社之約,於前日來鎮,昨日下午三時假省黨部大禮堂講演「江浙古文化時期之重新估定」。並有石器陶器陳列以供展覽,聽眾約數百人,講畢,應江蘇研究社之晏,席間多鎮地考古家作陪,賓主盡歡而散。二十五年七月二日鎮江《蘇報》。
中央研究院歷史言語部,駐彰殷墟發掘團,自本年春間開始第十三期發掘工作以還,迭獲珍品,惟因該團工作人員,保守秘密,所獲古物,雖臨近居民,知其真像者甚鮮。茲聞該團以溽暑將屆,對於工作,不無妨礙,於六月底停工,結束第十三期發掘工作,一俟秋涼,再行開始第十四期發掘工作。總計該團第十三期所獲珍品,約重千斤,共載二馬車之多。據傳,其獲品中最珍貴而堪助歷史研究者,當推上月下旬發現之大龜版,此項古物,高四尺余,長二丈,寬一丈五尺,正面斑紋字跡,清晰異常,當發現之始,該團見其珍貴,乃覓木匠數人,照制木匣一個裝妥,以保原跡,而便考查。考此項古物,乃本期十三期中之巨大發現,各項珍品,刻已分類裝箱妥帖,聞該團工作人員,日內即離彰返京,各項古物,當亦隨運南京,整理研究雲。七月三日《朝報》。
長沙市南門外離城七里許之黃土嶺軍路側,歷有土山一障,高約十餘尺,長不過數十丈,以該處已劃為新市區,故昔日之荒山,今則變為寸金之地矣。該山主某,乃不惜巨資,月來雇土工多人,將山開挖,意圖闢為平地,謀售重價。詎各土工甫挖抵山腰處,忽發現約四尺寬大用磚砌成之洞門一所,入內深度極遠,說有某代皇帝古代銅器珠寶甚伙,均屬價值連城之物。一說難免無惡毒物匿跡其中未有敢入者,記者聞之好奇心動,即於當日邀請友人,乘公共汽車前往,實地觀察,以明究竟。抵該地時,已有多數人在洞之周圍窺察,均不敢入。記者以帶有手電燈,隨同友人,冒險由洞口彎腰直進。行約丈余深處,隱似有階基,用電引導沿階而下。不數步,見有瓮門三。中為丈余平方廳屋一間,四面皆磚砌成,並無陳設,左右瓮門高約五尺,中門則較矮小,地面無水漬,惟潮濕甚重,泥滑難行。隨又由中門前進,深至二丈遠,又發現三丈平方廳屋一間,黑暗不辨。幸手電光力甚強,照耀尚明。其中僅見大方石桌一張,置之中央,似為陳設古器寶物所在處,但無他物存在。又有鼓式石凳四隻,上刻有龍紋,極為精緻古雅,地面乾淨,用電四面射察,得見中有上牆長方形石碑。細察之上,刻有「端木墳墓」四大字,字跡蒼古有勁,兩旁細字,則已剝蝕不能辨識,致無從考證。再進尚有一甬道,因聞水聲滴滴,寒氣逼人,心頗悚然,不敢深入,遂轉身沿左邊隧道而行,徑由三瓮門之右門而出,觀眾無不咋舌。惟據附近人云,當發現洞口時,極為秘密,其中古物,均被山主及土工竊去雲。二十五年八月十日《大晚報》。
南京在過去為著帝王之都的關係,所以,現在不時地發現這很多的古墓。以前,故宮博物館建築房屋,曾在朝天宮發掘一次,最近,中華門外馬山,金陵兵工廠建築場地,卻又發掘一次,本報記者昨午前往參觀,將所得情形,告訴讀者。
馬山的地勢,正在雨花台第二泉的後面,金陵兵工廠子弟學校的右邊。因為兵工廠建築場地,而將馬山徵收了。當時,雇著大批工人,開始發掘,在上個星期六的晚上,才掘出石碑,知道這裡面有古墓了。工人們以為這是奇貨可居,也就沒有聲張!
後來漸漸地將墓門掘開,並且在第二道墓門掘開的時候,發現很多的古錢,還有一些陶器,至於銅佛,我們並沒有看見,可是,發掘古墓的當時幾個工人,實在已經「私奔」了!這我們可以斷定,他們多少要帶些東西去了!據許多人的傳說,賣了不少給夫子廟古董商人!
我們對於古物,確是個門外漢,當然對古物,更不能檢定是何朝何代,所以許多古磚,也只有茫然!不過昨天跟我們去的是鑑古家,而他對解釋很詳細。斷定墓磚確是明朝的,尤其是墓道的建築。所可惜就是我們沒有參觀第一道究竟是怎樣的形勢。
現在已在開掘第三道墓門,大概就可以發現棺柩了。我們根據兩個墓碑來證明,這裡面是明朝太監溫士良之墓。一個墓碑是墓志銘,另一個是篆字寫的「明故南京司設監太監溫公志」,由此,可見這古墓是六七百年前的建築物了。
目前,許多工人,預備繼續開掘,大概在不久,也許有更多古物發現,至於那兩個墓碑,到現在還沒有送古物保存所。聽說還存在著,我們很希望,像這樣一個關於文化上的古蹟發現,當局應該加以注意的。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朝報》。
蔡元培、于右任、吳稚暉、葉恭綽、衛聚賢等發起之吳越史地研究會,定今日下午三時,假八仙橋青年會舉行成立大會,京杭鎮錫等地會員,已紛紛來滬出席。又該會為引起會員研究古物興趣起見,今日並舉行古石器、陶器、瓷器展覽會,陳列物品多至數百件,有廈門江浙各地所發現之古物,均參加陳列雲。二十五年八月三十日《申報》。
文化界領袖蔡元培、于右任、吳稚暉、葉恭綽、衛聚賢等,發起組織之吳越史地研究會,昨日下午三時,假八仙橋青年會舉行成立大會,到發起人蔡元培、葉恭綽、衛聚賢及京杭鎮錫嘉興各地會員胡樸安、丁福保、謝瑞齡、鄭洪年、楊愷齡、簡又文、張乃驥等六十餘人,由蔡元培主席,衛聚賢記錄,當場通過簡章,推定職員,該會為引起會員研究古物興趣起見,並同時舉行古物展覽,滬上人士,適值星期休假,參觀極為踴躍,茲志詳情如次:
展覽古物該會昨日陳列之古物,概別之為陶器、石器、瓷器三大類。(一)屬於陶器者,為匋瓿、匋尊、匋罐、匋甏、匋片、募券磚。(二)屬於石器者,為石鏟、石鉞、石戈、石箭頭、石球。(三)屬於瓷器者,則依時代排列,分為漢瓷、六朝瓷、唐瓷、北宋瓷、南宋瓷等,此外由古物家臨時送會陳列之戰國時代銅盤紙模及宋官窯,尤為別致,該項古物,大都系浙省古盪,及湖州錢山漾,江蘇之金山、奄城、越城等處所發現,間亦有來自山西廈門者,當由衛聚賢氏分別說明,殷勤指示,觀眾均深感興趣。
蔡氏致辭主席蔡元培致開會辭雲,今日為吳越史地研究會舉行成立會,同人等發起斯會宗旨,實緣自古盪、錢山漾、紹興、金山等處,先後發現古代石器陶器後,頗足供歷史上參考價值,證明江浙兩省在五六千年以前,已有極高文化,當非如傳說所云,在春秋時代,江浙尚為野蠻之區,現該項古物,遺留在江浙各地者,當必甚多,深望本會成立後,各地會員能繼續多所發現,以供研究,藉以明了歷史演化及先民生活之情況雲。
通過簡章旋通過簡章如下:(一)本會定名為吳越史地研究會;(二)本會以研究吳越(暫以江蘇浙江二省地為限)史地為宗旨;(三)凡有志研究吳越史地者,得聲請入會,經會員介紹填具志願書,經理事會通過即為本會會員;(四)本會經費,會員每年納會費一元,不足應用時,經評議會及理事會通過,得募捐之;(五)本會設會長一人,副會長二人,評議若干人,由每屆會員大會選舉或推定之,連舉得連任,本會設常務理事十一人,由理事推選之;(六)本會每年開會員大會一次,由會長召集之,並於間月開常務理事會一次,由總幹事召集之;(七)本會得發行各種關於吳越文化刊物,由出版委員會計劃辦理之;(八)本會設於上海,並得於江蘇浙江兩省設立分會,各縣設立支會;(九)本簡則如有未盡事宜,得由大會通過修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