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基督教史綱 · 第十六章

道光以後更正教各宗派的活動 1842年以前，基督教傳教士，不能以傳教名義進入中國境內。馬禮遜等少數教士，獨能逗留於廣州者，莫不假託經商之名，其他有志傳教於華人的西洋教士，只能駐足於南洋諸島與澳門等處，如倫敦會教士之駐馬剌甲，聖公會教士之駐爪哇，均無法入境。及至《南京條約》訂立以後，傳教士得條約的保護，方絡繹來到通商口岸。從此各教會之來中國者，除意、法等國的天主教外，在更正教會方面，有英、美、德、坎等國的各公會；以是在中國的更正教傳教團體，竟有一百三十多不同的傳道會，同一長老宗，而有英、美、坎拿大等之分，同一監理宗，而有監理、美以美、循理、美道等之分，他會亦然。試觀下表： 教會本同戴基督為元首、為布道作證引人歸主的機關，其宗旨本無不同，特在行政的制度，與所在地域不同的緣故，乃有此分別，茲且把它的背景與特點略予說明。 更正教宗派系統表（根據《中華歸主》） 續表 一曰「公理宗」。其在中國有綱紀慎會、美華會、浸信會、倫敦會、瑞丹會、瑞華會，或自理會、宣道會等不同名稱，其義為全體治理，不受制於一人，是純粹的民主制度，只重信仰，不拘儀文畛域。 二曰「長老宗」（Presbyterian）。介乎監理宗與公理宗之間，既不承認監督主治之權如監理宗，又與權在教友的公理宗異，是一種共和制度的政體。創立者為克立文，屬於「預定論」者，在中國傳教的公會，以其所來的地點不同，故有蘇格蘭、愛爾蘭、紐西蘭、坎拿大等等的分別。 三曰「信義宗」（Evangelical Lutheran）。亦稱路德宗，為更正教最古的教會。「人得稱義，端賴信仰」，為該宗要道。其對於聖餐的見解，固不信餅與酒即為基督的血肉，但確認在酒餅之中有基督實質在其中。在中國的名稱雖不同，而今統稱之為「中華信義會」，其政制則為議會制，由各堂決定其自治權。 四曰「浸禮宗」（Baptist）。注重以全身浸入水中，為信仰的表示，信道全由個人自己意志的決定，父不能強其子，故不收未成年之童子進教，取絕對的民主制度，信徒一律平等，無階級之分，會中執事，不過是一種職務，沒有管轄權力。安息會、基督會、三一浸會雖亦注重浸禮，然並不屬於本宗系統。 五曰「監理宗」。創始者為衛斯理，故亦名「衛斯理宗」，其英文名稱Methodist，原義為循規蹈矩的意思，因有譯為「循道」，亦有譯其音為「美以美」。其組織為監督制，最高立法權，操於大議會，注重個人靈性的保證，保守因信稱義之道。 六曰「聖公宗」。是由Holy Catholic Church譯成的，初譯為「聖而公之教會」，也有譯英國聖公會為「安立甘會」，也有稱為「監督會」，1912年則通稱為「中華聖公會」，不問其來自何國，其組織為監督制，其儀式近於天主教，故為新舊教的調和者。與舊教不同之處即大度包容，採取自由主義。 七曰「內地會系」。是專門向中國內地傳道的教會的總稱，沒有所屬的宗派。 其他各教會，大都由於幾個同志結合而成的，崇拜或傳道的團體，雖各有其特點，卻不能成為一種宗派。 宗派的背景既明，然後依次略述各公會在中國的傳道經過。 一 公理宗 倫敦會是公理宗中一種向國外傳道的組織，起初稱為「倫敦傳道會」，也稱為「國外傳道會」，英文叫做Foreign Missions。馬禮遜是第一個東來的人，繼之者為米憐，他們的事跡已見前述。及至1843年英國又打發麥都思來至香港，不久，就和合信醫生一同遷至上海，麥家圈天安堂，即其最初的根據地。後來由此推廣至江蘇南部與浙江北部，成為倫敦會「江浙傳道區」。後經人的繼續努力，成立堂會十六處，已有數處自理，自建禮拜堂四處，男女醫院各一所（即仁濟醫院），學校十一處（中有麥倫中學）。米憐的兒子也到上海幫麥氏工作。麥氏著了一本通俗三字經，並且翻譯《聖經》及編著《英華字典》，為當時學術界一大貢獻。 在粵港方面，自理雅各把「英華書院」從馬剌甲遷到香港，就在香港主持一切教務，傳教辦學之暇，又把中國的《四書》及《詩》、《書》、《易》、《左傳》等書譯為英文。不久，有基教士與華人屈昂、梁發、何福堂（伍廷芳之岳父）協助傳道。1847年，英國又派夏吐嗶醫生來設醫院於灣仔。同時合信復由上海回廣州，設「惠愛醫館」。1852年，又有湛約翰來助，立教會於廣州沙基，與華教士如區鳳稚、謝恩祿、招觀海等的努力，遂成為今日「中華基督教會廣東協會」。1826年在香港又得德教士歐德理與英教士越治及譚臣醫士相助，並聘禮賢會華牧師王煜初（王寵惠之父）及後來張祝齡等主持，會務日愈進展。何啟律師（何福堂之子）的夫人雅麗氏女士去世，建一紀念醫院，後來與公理會、長老會、同寅會、美瑞丹會，合併為中華基督教會。王牧師以澳門為蔡高受洗的發祥地，乃籌建禮拜堂曰「志道堂」，豎橫額曰「福音初到之地」，張祝齡倡改為中華基督教會，籌建「第一受洗人蔡高紀念堂」，1918年落成開幕。倫敦會在粵、港區域中有分堂40餘處，大小學20餘處，醫院4處，男女信徒2000多人。 又由粵、港教會推廣到福建，在廈門、惠安、漳州、汀州等處建立教堂。1861年，楊格非牧師由上海往漢口，創立起湖北傳教區。說到楊格非在中國傳教史上是一個重要的人物，他是在1855年與韋廉臣同到中國，韋氏創辦「廣學會」，提倡文字布道，楊氏在上海學習華語，也曾幫助戴德生創立內地會，並且往來平湖、杭州、松江等處傳道，太平天國干王洪仁玕曾在倫敦會做過傳道，楊氏特地到蘇州去見他，要求傳教的自由。1861年，他才到漢口計劃建立教會，在武漢三鎮奠定了基礎，又溯江而上，經宜昌、重慶而至成都，協助內地會傳道，又到陝西、湖南等處做開闢工作。當在漢口時組成漢口「聖教書會」，編著許多《勸世文》，所著《德慧入門》一書，頗為人所稱譽。同時，又助「蘇格蘭聖經會」翻譯和合本《聖經》。其傳道於中國計57年，開創長江上游的傳道工作，設醫院，立學校，至今在湖北區內，有支會78處，學校20餘處，醫院8處，信徒2 000多人，實不能不歸功於楊氏。其生平事跡，廣學會另有專傳。 同時，艾約瑟開創直隸區工作，在天津、北京、滄縣、蕭張等處，建立教堂，至今有支會90處，醫院9處，學校20餘，信徒2 000餘人。 總倫敦會在中國傳道地點，計分五區，即江浙、粵港、福建、湖北、直隸，一切工作，全由倫敦會全國顧問會議通盤計劃，以策進行。 公理會是美國第一個來華的宣教會，故亦稱美部會，裨治文是美國第一個來華的宣教士，他在1830年到廣州，後與伯駕醫生同創「博濟醫院」。至1847年離粵至上海，以廣州傳教工作，讓與長老會，裨氏在上海專事譯經，至1861年去世。於1883年，喜嘉理自美至香港，公理會在粵事工，又能復興起來。他在廣州香港間建設教會，開辦學校，經營有27年之久，其最關重要的工作，即到香港，為孫總理施洗。繼有伍賴信在廣州創辦神學，此後經中國教士陳遂昌、翁挺生、梁文壽、譚沃心等擘畫經營，日見發達，迄今有支會33處，信徒3 700多人，學校33處。 公理會第二傳教區，是在閩北。在1847年，有楊順教士從暹羅到福州南台開始工作。同時，有弼來滿夫婦二人，亦從暹羅來到福州。到1852年，教士夏察理方在下渡租得一店鋪，作講道禮拜之用，是為福州第一個禮拜堂。1853年，教士盧力在保福山買得某家花園，開辦男女學堂，劉孟湜是當時頭一批學生，後來在公理會做頭一個牧師。時美以美會、公理會亦來福州傳道，乃劃定傳道區域，以邵武之永泰、長邑為公理會傳道範圍。由此，先後在永泰、洋口、長樂、洪山橋等處設立分堂，開設「格致書院」、「文山女學」。1896年舉行五十年紀念大會時，林日新牧師發起自立運動。在1923年在閩北區內有教堂71處，領餐教友2 600餘人，學校23處，與聖公會、美以美會共同辦理「協和大學」、「協和神學」。 華北區域，包括晉、燕、魯三省地界。從1860年有柏亨理牧師到天津，居津四年，創立教會，開辦男女學校。1846年到北京，「貝滿女學」即於是時創辦，推廣到通縣、保定、德縣、臨清、太谷、汾州等處。1914年成立三省董事部，謀求統一。總計華北區內有眾議會8處。 在公理宗系統中，另有美普會在張家口傳道，開始於1864年，第一個牧師名叫儒理。他亦曾傳道到蒙古。1867年有馬維廉、1876年有雷雲霄等先後來助。華人如蔡清、馮錦成、姚樹德等，皆畢業於「協和大學」而從事傳道。1909年海寧爾牧師，復興庚子以後的教會。辦理學校醫院，有支堂13處，教友1 300餘名。同時，有宣化教會，本為瑞典人生得本所創辦，本屬於宣道會的，到1814年，乃併入美普會了。又有協同會在陝西傳道，當1893年，有挪威教士孫芝城首先至興平設堂，以後推廣到80餘支堂，又曾購辦帳幕三頂，大可容700餘人，作遊行布道之用。 二 信義宗 信義宗中，最早來中國傳教的差會，要算禮賢會與巴陵會。當1830年的時候，德教士郭實獵受荷蘭教會差遣來中國傳教，僑居澳門學習粵語。1838年，中英戰起，郭氏受聘於香港政府任翻譯官，日則辦公，夜到講道，乃函請祖國派人前來相助。1847年，禮賢會便派柯士德、葉納清二教士東來，柯氏至江門患痢疾故世，葉氏入虎門鎮口，布道施藥，首為之助者，有華牧師王元深（即王寵惠之祖）。繼又有羅存德、高懷義先後由德國來華，推廣教務，成立福永、荷坳、西鄉、石龍、虎門、莞成等教會。福永陳長興、莊滿和奉派至廣西傳道，為道喪命。1872年，禮賢會與巴陵會合併，設堂於廣州油欄門，由戴惠臨牧師主政。次年陳貢川由德國留學歸來，開設北江、南雄教會。1881年復與巴陵分工，以廣州及北江歸巴陵會管理。次年葉道勝由德國來，設神學於福永。王謙如、陳貢川先後立為牧師。在莞城設「普濟醫院」，又開辦神學，及「東莞中學」、「瘋人院」等工作，1914年，香港新堂落成，適歐戰起，乃交華人自理。 當時在廣東傳道的有「三巴會」，即巴陵、巴色、巴勉，都是德國教會。巴陵會的創始，是由郭實獵的計劃，於1840年該會派了吳教士等到中國來，吳教士同他的夫人駐在香港傳道，同時，收養被棄的嬰兒，成立了一個「育嬰堂」。幾年以來，吳氏夫婦因病回國，韓士伯繼續他的工作。1862年有何必烈來幫忙，傳道於惠陽、淡水等處，因受地方人的逼迫，才到省城辦學。後來韓氏夫婦又因病回國，只剩何氏一人工作。當時「德國中國傳道會」因經濟來源斷絕，要求巴勉會接辦他們的工作，巴勉會就在油欄門買得房子，並在花縣設立福音堂。不久巴陵會又派員來幫助「中國傳道會」，巴勉會便把油欄門房屋讓與巴陵會，使巴陵會仍繼承「中華傳道會」工作，擴充傳道區域，在新安、惠陽、花縣、清遠、東莞、韶州、南雄各縣設立支堂，在惠陽的永湖設立總堂，以便聯絡。以油欄門為巴陵會總機關，設立男女學校。1914年，也以歐戰的緣故，經濟來源斷絕，郭宜堅總牧向信義會借款維持，會務仍得進行，男女教友已有6 300餘人，中西教士駐所227處，辦有高等神學，與中小學22所。1920年參加「信義宗大會」於雞公山，謀信義宗在中國的統一與進行。 巴色會在1847年由黎力基、韓山明傳道到中國，在香港的長洲、九龍塘、筲箕灣等處，向客家布道，復奔走於潮州的鹽灶，廣州的新安、東和、深圳、布吉、沙灣、李朗等處。其傳道區域，大概在梅江東江之間，由樟村起而展至源坑、嵩頭、博石、嘉慶、大布坪。分為十七教區，教堂並宣道所有142處，教友有12 000多人，自1922年起，教權漸操於華人，至次年實行自立者四會，改巴色會之名為崇真會。 信義會在中國傳道的區域，可以分為豫、鄂、湘中、湘西、豫東、豫中、粵南、陝西、關東等處，雖為同一宗派，而傳道會的來源不同。湖北、河南是美國的，湖南是挪威與芬蘭，粵南是德國的，陝西是挪威的，關東是丹麥的。歷史最老的，則在豫、鄂，稱為「中華信義會」，原由樊城鴻恩會、信陽路得會、光州信義會三會聯合而成。開創人為李立生牧師，他於1890年到漢口，後擇定樊城為根據地，推廣到信陽與光州，三處合併，有分堂122處，在灄口有「信義神學院」，並有「鴻文學校」、「同濟醫院」等事業。其次則為湘中。1902年，挪威傳道會派教士戈德白，醫生戈本普等數人到長沙，次年在長沙、益陽建築總堂，而於桃花侖建立醫院學校等慈善機關。分設沅江、寧鄉、新化、東坪以及崩墈、春華山等處支堂。有171處布道機關，有7 600多教友。 當1896年時，丹麥路得會派柏衛、外得勞二牧師到關東三省，經過岫巖、大孤山、鳳凰城、安貔口、金州、旅順等處與長老會在營口商議傳教地點，沿海一帶劃為路得會布道區域。於是外牧經營旅順，柏牧經營大孤山。1898年開岫巖為第三布道區，明年開鳳凰城為第四布道區。1901年開安東為第五布道區，1911年季天申開工於綏化。1923年在長春向女界布道，同時，開大會於鳳凰城，改稱路得會為信義會。 陝西教會，由挪威人夏明華於1917年開始的，在興安建造教堂、學校、醫院，又在恆口設立分堂，向回民傳道，當時有駐兵一營，十分之八皆記名慕道。當時內地會在該處的工作，因傳道無人，至此全歸信義長老會接辦，傳道區域乃愈推廣了。 他如在廣東南部工作的，稱為粵南區，有德教士若申阿白曼傳道於白海、林州、南豐等處。在河南歸德工作的，稱為豫東區，有美教士孔斯德主持，與聖公會合辦醫院，並開總堂三處。在河南許昌工作的，稱為豫中區，由美教士易德文於1907年開創，不久推廣到禹縣、臨汝、洛陽、郟縣等處，華人中如吳玉瀾、劉秉章等皆熱心傳道，進展甚速，已有教友1 200多人。在湖南澧縣一帶工作的，稱為湘西區，1903年，芬蘭教士石約翰在津市成立總堂，後得喜漫恩來助，建造教堂，推廣教區，在澧州、石門、慈利、大庸、安福等處，分設支堂。以上各會，曾於1920年，開聯合會議於雞公山，成立「中華信義會大議會」，商訂統一辦法，並組織「協進部」以策進行。 此外屬於信義宗的，又有行道會，分為南北兩支：南支乃瑞典國韓宗盛、任大德、梅保善諸牧師於1890年至武昌而創始的。越三年便建造禮拜堂，並分設支堂於麻城、宣昌、沙市、荊州、黃州、鹽州、圻水等等城市中，設立神學校、師範學校、普通小學校、醫院等事業。北支乃美國馬德盛牧師於1891年到襄陽開始的。繼而在南漳、宣城、荊州府等處設支堂，亦從醫院學校為布道入手。著名的「荊州神學」，便是行道會所設立的。 三 聖公宗 聖公會由英、美、坎拿大三方面傳到中國，在中國傳教區分成十一轄境：即屬於英聖公會的，有浙江、福建、港粵、華北、山東、四川、桂湘七轄境；屬於美聖公會的，有江蘇、鄂湘、皖贛三轄境；屬於坎聖公會的，則有河南一轄境。最先來中國的則為美聖公會，1835年有駱、韓二教士傳道，因不能入境，留駐於爪哇，對華人傳教。1844年文惠廉主教至上海，建立了聖公會的基礎，由此推及江蘇全省，更進而建設皖、贛、鄂、湘等處教務，皆由江蘇主教遙領。1893年第五任主教郭斐蔚任職後，教會益形發達，乃於1901年辟鄂湘為一轄境，殷德生為初任主教。後吳德施繼之。1910年又分皖贛為一轄境，韓仁敦任主教。上海的「聖約翰大學」，自卜舫濟任校長以來，逐年擴充，與武昌的「文華大學」，都是名播中外的。尚有許多中小學和女學，成績亦甚優美。 英聖公會於1835年，即有布道中華的意思，只因經濟人才的缺乏，未能如願，直至1843年，有某富翁捐款，遂得派遣史密斯主教至香港，開辦學校，即今之「聖保羅書院」。1848年始在寧波開始布道工作。戈柏、陸賜布道三年，僅得二人信教，即鮑學義與某君。後來，有岳斐迪、包爾騰來助。包氏曾至北京傳道，1875年乃任為香港主教，同時，陸賜氏升任為華北主教，總持九省教務。又有慕稼穀來華，先居寧波，後移杭州，乃於1880年任為浙江主教，服務浙江教會有五十餘年。浙江教會中，華人會長，要以沈恩德為第一人。王有光（王正廷之父）、夏光耀、陳志醒後亦升為會長。 先是1850年，派韋、翟二教士至福建傳道，初無效果，十年以後，派醫生前往施醫，教會始漸形發達。要以胡約翰會吏長之功為最。1906年，始成立獨立轄境，以貝加德為主教。 霍約翰任香港主教時，曾派教士至廣州傳道，至今已有偉大之禮拜堂，與男女學校等事業。 華北轄境自陸賜去世後，由史嘉樂、慕稼穀主任，史氏駐北京，總理燕、晉及東三省會政。1903年分立山東轄境，以艾立法為主教。 四川布道之期，始於1868年，到1890年蓋偉良入川，會務始有進步。五年後被任為主教，四川成為一轄境。英聖公會在廣西及湖南之南部，亦有傳教區，稱為桂湘轄境，1909年班為蘭為主教。 坎聖公會以河南為其工作地，懷履光於1910年任為主教，故河南轄境，在聖公會為最後，而進步卻甚快。 1912年，在上海召集一次「中華聖公會總會」，組織「中華聖公會布道部」，為統一辦事機關。1916年由傳道部派葛丕六、浦化人至陝西傳道，進行甚速，至1922年調查，已有教友180多人，以陝西成為布道轄境。十一轄境中教友總數有48 700多人。 四 浸禮宗 中國浸禮會曾在1936年編印了一冊《浸會在華百年史》，把全國浸會工作敘述得很詳細，這裡只節取其大意而已。浸會在中國傳教區域，分華南（包括兩廣嶺東）、華東（包括江蘇浙江）、華北（包括山東及山西、陝西、東三省一部分）、華西（四川）、華內（包括河南、安徽）五區；以及英浸會在山東、山西、陝西間，與瑞典浸會在山東等等工作。 最先到中國的，是為1836年到香港的叔未士與1837年到澳門的羅孝全，旋成立教會於香港。越二年在廣州租一平房，組成「粵東浸信會」，並僱船在海上傳道。1850年時洪秀全曾請領浸禮於羅牧師未成。而培植成中國第一個牧師叫楊慶。1856年紀好弼到廣州，浸會遂入於進展時期，他的工作不僅限於廣州，且推廣到肇慶及廣西梧州、桂林，設立講堂及醫院。立華人黃梅為牧師。有威靈女士於1872年創立了「慕光瞽目院」，服務失明的女子，有42年之久，後因病回國，紀好弼夫人便繼其任。她又兼管著「培道女學」，繼續服務47年。1895年湛羅弼來創辦「浸會書局」，推行基督教文字事業，時相助著作的，先後有李會珍、陳夢南以至於張亦鏡。他們努力於譯經編報（《真光雜誌》）外，又創辦「培正中學」。布道工作，尤見推廣，「恤孤院」、「安老院」先後成立，在興華、江門、東石等處教會皆先後自立。1904年，力約翰創辦了「麻瘋院」。先是紀好弼創辦的「浸會神學」，至是建成宏大校舍。紀氏在華南服務有56年之久，1912年離世。華南浸會，在廣州、東山、梧州的事業，今日猶方興而未艾。 其次有「嶺東教會」，就是在潮州、揭陽、嘉慶、汕頭這一帶地方，先時有幾個潮州人，在暹羅進教，他們就把道理傳到本鄉，內中有黃寶山，後來成為忠誠的華牧師。1864年，在潮州成立了教會，汕頭、揭陽、澄海等處，也先後成立教會。1873年，斐女士設「聖經女學校」於汕頭，稱為「明道女子學校」，是中國最初的女神學。1876年她又開了一個男學校在石，那就是現在的「石中學」了。在汕頭與揭陽又設了兩個醫院，在汕頭設了個「普益社」做社會服務的機關。在說潮州話的人中間傳道的，成立了「潮州協進會」；在說客家話的人中間傳道的，成立了「客家協進會」；共計管轄100多會堂，與6 500多教友。 說到華東區，不能不紀念到1847年到上海的晏瑪太夫婦，他們學習了一年華語，便組織起老北門的教會來，從此領導這教會有38年之久。1856年有黃品三進教，到1862年便做了中國第一個牧師。推廣布道工作到崑山、蘇州、鎮江，先後建造禮拜堂，連上海成立了四教會。1886年萬應遠、海林來助，到1888年晏瑪太去世，這年又有白多馬、戴佐恩等來華，分派在蘇州、鎮江等處工作。又從鎮江推廣到揚州。1897年，開辦一個女校，名叫「桂秀」，即今日的「晏摩氏女學校」。在上海有五個教會，（一）老北門的「第一浸會」，（二）「廣東浸會」，是旅滬廣東基督徒所組織的，（三）「懷恩浸會」是「明強」、「晏摩」兩校員生所組織的，（四）「懷施浸會」，（五）「閘北門會」。近年在「滬江大學」里又有「滬東教會」的組織。「滬江大學」是1900年，由萬應遠辦理聖經學校起頭而進展成功的。同時吉惠麗女士在老北門建了個「婦女讀經室」，今已擴展為學校了。在崑山、蘇州、鎮江、揚州都有相當的進展。 浸會在華東的事業，實在從寧波起始，頭一個到寧波的，是1843年的瑪高溫醫生。1847年才有羅梯爾牧師來，便創辦了教會。三星期就一個入教的周祖濂（是著者妻子的祖父），他本是教馬醫生華語的，已經受感一年多了。後來做傳道士，並且著了一「消罪集福真言」小冊，散布甚廣。1849年又有高德來，他努力於翻譯《聖經》。工作逐漸擴展到杭州以及金華、湖州、紹興，成為華東教區，以杭州為中心。 在華北區的工作，開始於煙臺。1860年，花、海兩牧師到了煙臺，不幸花牧師犧牲於太平軍之亂，而海牧師在十分困難中，救護當時的難民，並且把工作推廣到黃縣、平度、上花等處，後來遭遇了拳匪之亂，有許多教友殉難。亂平以後，又推廣到青島、濟南、濟寧等處。1921年在掖縣創辦了一個「孤兒院」，該處各教會組成「山東議會」，派員傳道于山西、陝西及東三省，「山東議會」乃改稱為「華北議會」，管理79個教會。 華西區是始於1889年，有魏、侯兩牧師到了四川敘府，組織一個教會。1894年又有十一位教士到四川，開闢傳道區域，於是瀘州、自流井、嘉定、雅州皆成立了教會。次年女傳道部派遣女教士，辦理婦女工作。1905年，又開闢了寧遠工作。1913年在成都設立「師範女學校」，並在成都組織了教會，聯合辦理「協合大學」。畢業生費崇之留美歸來，做了華西浸會第一任幹事。教會漸漸達到自養的地位。迄今在四川有四個布道中心區，教友已有3 000多人。 還有在河南工作的，稱為華內區。在1904年有施、陸兩牧師到鄭州開始工作，後來擴展到開封、歸德以及安徽的亳州，及張市、銅山。開封所辦的「男女聖經學校」，實為該區中傳道的中心力量。 英國浸會，在山東開始傳道，要以李提摩太為最有關係的人了。李氏於1875年到青州，次年仲均安來與他同工，兩年以後，李氏便到山西放賑去了，只留仲氏在青州工作。他開始就注意於教會的自養自治問題，培植中國領袖，王保泰便是中國第一個牧師。到1888年已有60個傳道處，1 500教友。當時懷恩光牧師已在青州立了個「培真書院」，成為傳道牧師的養成所。拳匪之亂，袁世凱做山東巡撫，西教士雖得著保護，而中國教友仍有120多人被慘殺。亂平，教會復興起來，與長老會合辦「廣文大學」，「培真」亦改為神學。懷恩光在濟南又辦了個「廣智院」，陳列許多圖表及關於天文、地理、地質、礦物與道路建築等等模型，仿佛是一個「博物院」，參觀的人很多，乘機向他們宣講福音，並且把「廣文」、「培真」及「濟南醫學」合併而成為「齊魯大學」。當李提摩太到山西放賑，山西人沒有一個人不敬仰他，他就長久在太原傳道。山西受拳禍最厲害，但教會卻反而更興旺。後來得閻錫山的同情，學校醫院相繼成立，教務逐漸進展，推廣到陝西，在西安建設了教會各種事業。在英浸會範圍內，教會的自養自治自傳的程度，實為全國各教會的先進。 瑞典浸會得戴德生的鼓勵，派員來華視察，擇定了山東為布道地點，即在青島以西、膠濟鐵路以南，包括六縣城七千多村莊中工作。先是有溫道慎牧師在安慶內地會「華語學校」學習華語，同時有令約翰來華，與溫氏同到膠州傳道，以後陸續又來許多教士，從膠州推廣到諸城、高密、日照等處，成為布道的中心區，並且創辦醫院學校「聖經學校」、「孤兒院」等等事業。 此外有孟那浸會在福建的上杭工作，來復會在南京工作，友愛會在山西平定、壽陽工作，安息浸會之在上海，新約教會之在北海，都有相當的工作，這裡不能詳述了。 五 長老宗 開始長老會在中國的工作，據說是1838年由美國來的宓（J．A．Mitchell）、何（R．W．Oir）兩教士，駐在新加坡。1842年婁禮華到澳門，次年又有哈巴和高利等到廣州，不久高利攜帶了印書機器與婁氏到寧波，留哈巴一人在廣州澳門間工作，同時也派雅裨理到廈門。1847年，婁氏到上海幫助翻譯《聖經》，工畢而回，在途遇盜，溺斃，寧波教會便由高氏獨力支持。1860年美國因南北戰爭的影響，教會亦分成為南北。最先來華的，如上面所說，在廣州與浙江方面的是北長老會，在廈門的是歸正教，此後才有蘇格蘭的、坎拿大的、大英的、愛爾蘭的、紐西蘭的以及美南、復初、約老、同寅等共計12會。 在廣東方面，曾於1845年，創辦一男學校於澳門。1872年在廣州辦了一女學，就是「真光書院」。1879年創立一男校名曰安和堂，即今之培英中學。1847年英長老會亦傳入廣州，而北長老會推廣傳教事業到海南島，於1893年成立海南長老會教會。其推廣的布道區域，在廣東的二十餘公會中為最廣。與其他公會合辦的事業如「協和學校」、「協和中學」、「嶺南大學」等。「夏葛醫科大學」為北長老會所首創，又附設「柔濟醫院」及「護士學校」。 在浙江方面有應斯理教士於1864年到寧波，漸漸推廣到紹興與杭州，而以杭州為浙江區的中心，應氏卜居杭州的大井巷。繼續來杭的西教士，有郝理美、吳思敦、貝恩德、司徒爾，以及藍周葛女士，創辦女學醫院及推廣德清、新市、衢州等教區，華教士如陳達三、桑堅棠、劉德森、周茂公先後按立為牧師。又有畢來思、花第生創嘉興教會，杜步西創蘇州教會，海敦、李德理創江陰教會，柏雅各、吳板橋等創鎮江教會。南長老會在江北方面，由鎮江溯運河北上，在鎮江、宿遷、淮安、徐州、海州等處創設教會，賽兆祥、白秀生、葛馬可以及英長老會周碧桃、馬錦章二女士等，皆為開始工作的人。 同時，久在寧波傳道的倪維思往山東傳道，在煙臺立了自養自傳的教會基礎。煙臺自1862年起，已有麥嘉締、郭顯德等工作，推廣到濰縣、濟南、濟寧、沂州等處。倪氏來，注意於鄉村布道，四十年熱心勤苦，領導多數教會自立，劉壽山、於子明等皆為煙臺教會中重要份子。 北京方面的丁韙良起初也在寧波傳道，編成寧波土話《羅馬字聖經》，後來到北京去任「同文館」教習，編輯了許多書籍，如《格致入門》、《性學舉隅》、《富國策》、《天道溯源》，均為士大夫所傳誦。李佳白也是傳道於知識階級的，曾經發起「尚賢堂」，用宗教比較的態度，來發揮基督教的優點。坎拿大長老會，在直隸的磁縣，與河南的汴梁、彰德、衛輝等處，創立六處總堂，稱為「豫直長老會」，季理斐曾任其牧師。 江蘇方面，在上海南門曾設「滬南區會」，在租界上則設有「美華書館」，此館本由寧波遷來，范約翰為之經理，創建「思婁堂」。「閘北區會」，由俞宗周所創設。另有海士開闢蘇州，李滿開闢南京；又由南京派柯某開闢安徽懷遠，成立了「江安區會」。 1920年，凌霄志開闢湖南工作，在長沙建立教會，高伯蘭傳道湘潭，梅知理傳道柳州，葛惠廉傳道衡陽，成立了湖南區會。 關東方面，開始於1866年，有蘇格蘭聖經會韋廉臣遊歷其地，居留未久；次年英國賓維廉由北京至營口，設立福音堂，越二年愛爾蘭長老會亦派人來設堂施醫。1876年蘇、愛兩長老會合辦奉天東西兩關教會，並推廣到錦州、鳳凰城、吉林各地，漸成十五個中心教區，散布於奉天、吉林兩省之間。 蘇格蘭長老會在湖北宜昌創立教會，時在1878年，開辦者有郭布倫牧師，後分設支堂十餘處。 閩南教會，開始於1842年歸正會雅裨理的到廈門；1850年英長老會用雅各醫生由香港來，行醫設學。1862年兩會合一，成為「漳泉長老大會」。 英長老會在廣東潮、惠二州傳道，於1881年成立大會，其範圍東至福建詔安，北至福建汀州，西至海陸豐，南瀕海，以汕頭為中心，稱為「嶺東大會」。 1901年時，甘路德倡議長老會合一，使在中國工作的八長老會—（美北、美南、歸正、坎拿大、愛爾蘭、蘇格蘭、自由、大英）與所創立的六大會—（關東大會、華北大會、五省大會—［蘇、浙、皖、鄂、湘］、閩南大會、東廣東大會、西廣東大會）—合成一會，經一再召開全國大會，商討至1916年始成立「中華長老聯合會」，此後又與倫敦會、公理會合成為「中華基督教會」。 至於復初會之在岳州，約老會之在廣東德慶，同寅會之在廣州河南，都是長老會一系中的工作。 六 監理宗 監理宗就是衛斯理宗，在中國共有八個差會。第一個傳來中國的是美以美會。1847年柯林斯與懷提夫婦到了福州，開始學習語言。次年美國又派了一個赫克來作後援；不意那年懷提夫人去世，次年赫克也病故了，只剩懷提在行醫，柯林斯在辦學。再過兩年，柯氏也因病回國去了。此後有吉卜生、馬克來夫婦等來，馬夫人開辦女學。1856年建造了真神堂與天安堂，偉來牧師一面傳道一面行醫。1857年得著第一個教友，名叫陳安，足以鼓舞了傳道人的精神。尼斯頓女士辦了一個女學。1859年辦了一個印書局，印出二十頁的一種小冊，名叫《道理和奇事》，又印小本《福音》數千本。同年在城內租得房子作禮拜堂和住宅；不久，城內人民發生暴動，只得仍遷至城外。但是信道的人卻年年增加，1867年有339名，1870年便有2 000了。傳道工作推廣到興化、延平，在福建便成立了三個年議會。更由此向西，到江西九江。1867年，在九江找得四個信徒，便組織起一個禮拜堂。金斯來會督在九江區巡視會務，覺得九江應與福建分離，以赫爾提專任九江工作，九江亦漸成一年議會。1868年福州開會時派裴來爾、羅銳二牧師北上，由天津到北京開闢傳道工作。1871年購得一所房子，並收得一些教友，奠定了北京教會基礎。裴氏即為主任傳道。後來又有衛立爾夫婦和鹿依士夫婦到四川重慶、成都等處開始工作，成立四川教會。所以到現在美以美在中國有華南的福州、興化、延平三年會，華中有江西年會，華北有北京年會，華西有四川年會，1920年有牧師367位，教友42 680名，學生有34 770名，到1923年教友便加到62 809名，其進步之速，可見一斑。 美國南方的美以美會，在中國叫監理會，1848年有秦右牧師與戴醫生到中國來，秦氏因妻病留在香港，戴氏帶著妻子到了上海，在王家碼頭租到一宅房子。明年秦氏亦來，在鄭家木橋建造一所禮拜堂，在1850年落成。同時開辦起女學校小學來，有教員劉竹松同他的兒子進了教，幫助秦氏傳道。1852年派來耿惠廉牧師，明年又有唐雅各、雷大衛、藍柏三位來一同工作，不久又有一蘇州人殷勤山在上海進教，於是回到蘇州傳道。林樂知亦在這時在中國，任「廣方言館」教習，兼做傳道工作，推廣到上海的四鄉。在蘇州有藍柏和劉竹松創立教會，得李子義和他的兒子伯蓮、仲覃進教。同曹子實由美國回來，史孑嘉由杭州長老會薦來，在所設的「存養書院」中教書，後來都做了牧師。1875年潘慎文、雷金女士等來辦學，藍醫生行醫，林樂知助李提摩太創辦「廣學會」。蘇州所辦的「博習書院」，產生許多中國牧師，如唐沐三、凌子賢、俞止齋等，把傳道工作推廣到湖州、常州、無錫等處，成立六個教區。1923年發起東三省布道，在哈爾濱成立衛斯理堂。1939年在雲南昆明協助錫安聖堂。今與美會合併，稱衛理公會。其事業有「東吳大學」與「博習醫院」以及男女中學等，成績亦甚可觀。 聖道公會原名叫偕老會，由直隸、山東的聖道會，雲南的美道會合併而成的。1864年英國母會派遣教士闞斐迪和燕樂拔到寧波傳道，從鄞縣開始而推廣到奉化、象山、上虞各縣屬，後有海和、德烈、德理諸牧師慘澹經營，發起自立會，得熱心教友贊助，負教會經濟責任。共立有七區會，52處教堂，有3 000左右教友。先是1860年時英國有郝韙廉、殷森德二牧師在天津娘娘宮地方設立教堂，是為華北聖道公會的開始。後推廣到山東樂陵、德中、陽信、濱州、霑化、海豐、惠民等縣，設堂辦學，以天津、山東、唐山為中心區，共有布道處228處，教友約4000人。 循道會在湖南工作，湖南空氣素稱頑固，故傳道非常困難。當1863年即有葛君（GossahCox）首先到湘潭，未能立足。當時楊格非與內地諸牧師都受到阻礙。1880年蘇格蘭教士都亞當從武昌到岳州、漢壽，賣書傳道，往來於湘鄂之間，與內地會戴德生共同工作，到1882年方在洪江租著一所房子，經過多少艱難。九年工夫，遊行傳道，處處有性命危險。1888年他抱病死在湖北石首。後來其他教會入湖南傳道的，有北長老會在臨武，宣道會與內地會在常德，倫敦會在岳州都立了基礎。獨循道會至1900年方在長沙賃屋立堂，始有固定的傳道地點。庚子以後，湖南傳道之門大開，傳道的差會乃有十四個之多，教務便蒸蒸日上，信徒有20 000人左右。 遵道會亦從1902年到湖南，德慕登教士偕內地會劉佐霖從江西到了長沙，設堂傳道。不久，推廣到湘潭、醴陵、攸縣、茶陵等處，同時在湖北的棗陽，有美教士齊能設立遵道會教堂，亦推廣到附近十餘村鎮。 循理會在1904年，由美國差會派安培生、蘇爾裴傳道到四川，次年差會又派李女士等到鄭州，不兩月，李女士積勞病故，便命四川安、蘇二牧師回鄭州傳道，遂放棄四川，專在河南經營，擴展到開封、滎澤。1908年，接收清江浦孤兒院，次年又接收杞縣教會，其後於河陰、陳留、滎陽等處，皆設立分堂，設立學校醫院，教會工作便愈推廣了。 福音會初在湖南辰州傳道，1914年始入貴州，在銅仁建立教堂，開辦醫院。在上海亦有福音會教堂，由祝名揚牧師創始於1882年，後由華教士周亮亭主持，稱為「中華福音會」，不限宗派，無論何種公會教友，皆可加入，變成一種合眾教會，經濟完全自立。 七 內地會系 內地會本不是一種宗派，乃是一班熱心教士，自由組織的傳道團體。創始人是英國戴德生牧師，他是在中國傳教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偉人，但已有他的專傳，在此無暇詳敘。當他在英國的時候，聽一個醫生演說中國乏人傳道的情形，便激動了許多信徒，組成一個「醒華會」，1853年他就被派到中國來。後來因與該會意見不同，就脫離關係，獨自傳道。1860年，因病回國，到處演講中國需要傳道情形。越二年帶了家眷，和十六位男女教士重來中國，以杭州為根據地。1867年，成立了杭州、紹興、寧波、奉化、台州、溫州六處教會。同時有童跟福（George Duncan）到了南京，戴氏自己到揚州、鎮江。明年，又在清江浦設立教會。1869年，梅度士（James Meadous）、韋靈生（James Williamson）在安徽省城布道，高學海（J．E．Cardmell）在九江分會傳道。他們雖已在浙江、安徽成立教會，但仍竭力擴張。1875年又開創武昌教會，做進行西北工作的根據地，一面函請英國續派教士十八人來助，分赴山西、陝西、甘肅、湖南、四川、貴州、雲南等處，先後設立教會，又曾至西藏遊行傳道，那時華傳道士亦已有二十餘人，協助工作。在外國傳教士中，本來只有英吉利、蘇格蘭、愛爾蘭、威爾斯人，至此則有美國、坎拿大、澳洲、德國、瑞典、挪威、瑞士、芬蘭、義大利等國的教士同來合作。西南的苗族、傉族，尤為內地會注意的工作對象。於是派遣亞當氏（J．R．Adams）與華德氏（B．C．Waters）前往傳道，從1888年起，8月之間，已有一千人信道。而在貴州幾近萬人，雲南亦有數千，有出人意外的成績。又有泰羅女士（Miss A．Taylor）孑身入西藏內地，茂爾夫婦（J．R．Muir）在松潘、茂州，潘根（George Parker）、衡德（G．W．Hunter）在新疆迪化，先後開堂布道。總之，最能刻苦犧牲的，莫如內地會中的西教士。他們絕不顧到衣食住的舒適，吃的是大餅饃饃，臥的是草堆磚地，不怕苦，不怕死，是他們的偉大精神。這種精神，都是戴德生所感召的，而且他們的教會，都是自立自傳，不受外來的津貼。散布在全國的內地會，名稱雖不同，精神都是一樣的，恕不一一分述。 八 其他教會 貴格會是一種自由的組織，於1887年由美國傳到南京，初創的教士名義白理，繼任者乃華牧師高竹。宣教會在長沙、武昌、無為、臨潭、梧州，均有偉大事工。公誼會就是英國的貴格會，傳道於四川。美女公會傳道於上海。使徒信心會傳道於廣西、陝西、山西、浙江與上海等處。復臨安息會傳道於浙、蘇、桂、燕、閩、豫、湘、粵、晉、魯、陝、蜀、滇等省。上帝教會傳道於燕、隴、桂、粵、晉、魯、陝等省。以及南直福音會之在直隸，救世軍之在燕、晉、魯，弟兄會之在閩、贛、蘇、魯，五旬會之在雲南，美基督會之在南京與安徽，瑞美會之在廣東等等，都有相當的工作，這裡因篇幅關係，不能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