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新譯 ·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王相應品第一:(有七經,第二日誦。通名小土城,有四品半,合有五十二經) 烏鳥喻說本天林善見三十喻轉輪蜱肆最在後 (烏鳥喻經、說本經、天林經、大善見王經、三十喻經、轉輪王經、蜱肆經在最後面) 六十五、烏鳥經第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以一梵志與獺獸、烏鳥等問答為喻,勸化比丘,應當護守身口意三業之清淨,住於無事中,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王舍城,住在於竹林迦蘭哆園(竹林精舍)。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往昔之時,轉輪聖王欲試其珠寶時,便集合其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是。集合四種軍隊後,在於夜闇之中,豎立高幢,安珠在於其上面(把珠寶放置在於高幢的上面),帶出而至於園觀。珠寶的光耀,能普照四種軍隊,其光明所到之處,方圓半由廷(半由旬)。這時,有一位梵志,曾作如是之念:我寧可(應該)往見轉輪王,以及其四種軍隊,而觀賞王所有的琉璃寶珠吧!那時,梵志又作如是之念:且置往見轉輪王,以及其四種軍隊,和觀賞其所有的琉璃寶珠之事,我寧可(應該)前往到達那個林間(應先到林園去)。 於是,梵志便往詣林園,到達後,進入裡面,至於一樹下。坐後不久之時,有一匹獺獸走過來,梵志看見後,就對牠而說:『善來!獺獸!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到底欲到甚麼地方去呢?』獺獸回答說:『梵志!這裡的水池,本來清泉都盈溢,而饒益蓮藕,也有很多華卉,魚龜也都充滿在其中,也是我從前所依之處,而現在卻已變成為一枯槁之池。梵志!當知!我欲捨棄它,欲進入於那大河,我現在正欲到那裡,唯畏怖人類(恐被人們捉去當食物)。』這時,那匹獺獸,和這位梵志共論此事後,便捨棄那個地方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裡的樹下。 又有究暮鳥之飛來,梵志見後,問牠而說:『善來!究暮鳥!妳是從甚麼地方來?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這裡的水池,從前之時,有清泉之盈溢,饒益蓮藕等很多華卉,也有很多的魚龜充滿在池中,是我往昔所依之處,而現在已枯槁。梵志!當知!我欲捨棄它,欲依在那死牛的聚處去棲宿(鳥宿巢,也就是息止)。我現在欲到那邊去,唯怖畏於人(恐被人捉去當食物)。』那隻究暮鳥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鷲烏之飛來,梵志見後,問牠而說:『善來,鷲鳥!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欲到甚麼地方去呢?』鷲鳥回答說:『梵志!我是從大墓,而又至於大墓,那些有殺害之處而來。我現在還是欲往其處,去食那死象之肉,以及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現在欲往那邊去,唯怖畏於人類。』這時。那鷲鳥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舍離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其樹下。 又有食吐鳥之飛來,梵志看見後,就問牠而說:『善來。食吐鳥!你到底從甚麼地方來的?欲到那裡去呢?』回答說:『梵志!你看見剛才鷲鳥飛去了嗎?我乃專門食牠所吐的,我現在欽去那邊去食死物之吐,唯怖畏於人。』那隻食吐鳥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豺獸之到來,梵志看見後,問牠而說:『善來!豺獸!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又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我乃從深澗而至於另一深澗,從榛莽而至於另一榛莽,從僻靜之處,而至於另一僻靜之處,是從那個地方來的。我現在欲去食死象之肉,死鳥、死牛、死人之肉,我現在欲到那邊去,唯怖畏於人。』這時,那匹豺獸和這位梵志共同談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烏鳥之飛來,梵志看見後,問牠而說:『善來!烏鳥!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又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你乃強額痴狂之人。你為甚麼問我而說:你到底從甚麼地方來,到底欲到甚麼地方去呢?』那時,烏鳥面向梵志(當面罵梵志幾聲)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狌狌(猩猩)獸之來到,梵志看見後,問牠而說:『善來,狌狌獸!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又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我從一個園到達另一個園,從一個有觀的地方,到了另外一個有觀的地方,從一個林,而至於另一個林,都是欲飲清泉之水,食好的果實而來。我現在又要到另一個地方去了,並不怎麼怖畏人類。』那隻狌狌獸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我說這些喻,乃欲使你們能夠了解個中的意義的,你們對於此說所含有的義理,應當要知道!那時的那隻獺獸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就捨棄而去一事,吾說的此喻,到底有甚麼意義呢?聽我道來吧!如有比丘依靠村邑而行之事那樣。該比丘在於平旦時著衣持缽,入村內去乞食,而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然而他所說法,或依佛所說,或假聲聞所說,由於此而得利那些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所需之具。他得此利益後,就染著而觸猗(依),不見有甚麼災患之來臨,不能舍離這些得來的利益,而隨意所欲而用。這位比丘既行惡戒(唯利是圖),成就惡法,最在於其邊際,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猶如梵志看見獺獸後,而問牠說:『善來!獺獸!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梵志!此池本時為一清泉盈溢,饒藕而多華,魚龜也充滿在池中,是我往昔所依之處,而現在已枯槁了。梵志當知!我欲捨棄它而到別處去。準備入於那大河去,我今欲去了,唯怖畏於人啊:』我說這類比丘也是如是。因為入於惡不善的穢污之法中,為當來之有(眾生)之本的煩熱的苦報,是地道的生老病死之因。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獺獸那樣,不可依賴非法去自維持你的生命。當應清淨身行,清淨口行、意行,而住於無事中(閒靜處),應著糞掃衣,應常行乞食。應依次第乞食,而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要恆常的當習遠離之法,應學如是之法! 那隻究暮鳥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甚麼含義呢?如有比丘依靠村邑而行那樣。這位比丘在平旦時,著衣持缽,進入村內去乞食。然而卻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他入他家去教化說法時,或者依佛所說的,或者依聲聞所說的,因此而能得大利,如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所需之具是。他得此利後,都染著而觸猗(依),不見後來之有甚麼災患,不能舍離,而隨心所欲的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戒,而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入在唯利是圖,不顧修持之惡法里),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說為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看見究暮烏後,而問牠說:『善來!究暮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呢?』回答說:『梵志!此池本來之時,都為清泉盈溢,饒藕而多華,魚龜也滿在池中,是我昔日所依之處,而今卻枯槁。梵志當知:我現在欲到別處去,欲依那死牛的聚處,去為我的棲處,或者依於死驢,或者依於死人的聚處,去為棲宿(鳥宿,棲止之處)。我現在欲去了,唯怖畏人類啊!』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都依惡不善的穢污之法,為當來之有(眾生)之本的煩熱的苦報,為生老病死之因。因此,比丘不應行如究暮鳥那樣,不應依非法去自活命。當淨你的身行,當淨口、意之行,要安住於無事中(靜寂處),應著糞掃衣,應常行乞食。要次第去乞食,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該要學如是! 那時,那隻鷲鳥和這位梵志共論此事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村邑而行那樣。這位比丘在於平旦,著衣持缽,入村去乞食,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他入他家去教化說法時,或依佛所說的,或依聲聞所說的,因此而得利那些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之具。他得這些利後,便染著觸猗(依),不見有甚麼災患,而不能舍離,而隨心所欲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戒,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陷入其裡面),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見鷲鳥後,而問說:『善來,驚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梵志!我從大墓,又至於大墓,那殺害之處而來。我現在欲去食死象之肉,死鳥、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鷲鳥那樣,不可依於非法以自活命。應當清淨身行,清淨口、意之行,應住於無事中(寂靜處)。應著糞掃衣,而常行乞食。應次第去乞食,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法,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那隻食吐鳥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村邑而行那樣。那位比丘在於平旦,著衣持缽,進入村去乞食,而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他入比丘尼之房捨去教化說法時,或依佛所說的,或依聲聞所說的。那位比丘尼則因此而入若干的信徒之家,去說好說歹,而受信施之物,持給比丘。這位比丘,因此而得到利益的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之具。他得此利益後,就會染著而觸猗(依),不見有甚麼災患,不能舍離,而隨心所欲的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戒,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看見食吐烏後,問之而說:『善來!食吐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呢?』回答說:『梵志!你看見剛才那隻鷲鳥去了嗎?我要食牠所吐出來的,我今欲去了,唯怖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食吐鳥那樣,不可依於非法去自活命。應當淨身行,淨口、意行,應住於無事中(閒靜處),應著糞掃衣,應常行乞食。應依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當常遠離非法,應學如是之法! 那時,那匹豺獸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甚麼義呢?如有比丘,依於貧的村邑而住那樣。這位比丘如知道村邑里,以及城郭中。多有智慧而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便會迴避而去。如知道村邑,以及城郭中,並沒有智慧而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會到裡面來住,或者九個月,或者十個月。諸比丘們看見後,便問他而說:『賢者!你在甚麼地方遊行(安住)。』他就回答說:『諸位賢者!我乃依靠某處的貧村邑而遊行的。』諸比丘們聽後,便作此念:這位賢者乃難行而行。為甚麼呢?因為此賢者乃能依某貧窮的某村邑而遊行之故。諸此丘們!就因此而大家都恭敬禮事供養他。因此而得利於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所需之具。這位比丘得此利後,便染著觸猗(依),不見甚麼災患,不能舍離,而隨心所欲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戎,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見豺獸後,問牠而說:『善來!豺獸!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梵志!我從深澗而至於另一深澗,從榛莽而至於另一榛莽,從僻靜處而至於僻靜處來。我現在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豺獸之行,不可依非法去自活命。應當淨身行,淨口、意行。要住於無事中,要穿糞掃衣。常行乞食,依次第去乞食。要少欲知足而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應常當遠離非法,應如是而學! 那時,烏鳥當面訶罵梵志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在貧窮無事處,而受夏坐,倘若知道村邑里,以及城郭中,多有智慧,而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便避到他處而去。如果知道村邑里,以及城郭中,並沒有智慧,沒有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會來住於其中二月、三月,諸比丘看到後,問他而說:『賢者!你在何處夏坐呢?(結夏安居)』回答說:『諸位賢者!我今依於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我不像那些諸愚痴之輩,作床成就後,具足了五事(懈怠、眠寐、心亂、根門不定、喜市而不在靜),而住於其中,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午前、午後,午後、午前),其口都隨其味,味也隨其口,能求就求,能索就索。』(沒有厭足)。這時,諸比丘們聽後,就作此念:這位賢者!難行而能行。為甚麼呢?因為這位賢者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在貧窮,而又靜寂之處,結夏安居)。諸比丘們,便共同恭敬,禮事供養他。因此而得利於衣被、飲食、床褥、湯藥等諸生活之具。他得此利後,就染著觸猗(依),不見有災患。不能舍離,隨意而用,此比丘行此惡戒,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而生弊腐敗,非梵行而稱為梵行,非沙門而稱為是沙門,猶如梵志看見烏鳥後,問牠而說:『善來,烏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你這位強額痴狂的人!為甚麼問我: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呢?』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那烏鳥,不可依非法以自活命。應當淨身行,淨口、意行,應住於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應依次第而乞食,應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非法,應當要如是而學! 那匹狌狌獸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這譬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村邑而遊行。比丘在於平旦之時,著衣持缽,入 村去乞食,而能善護其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這位比丘從村邑乞食後,已飯食,在於中午後,收舉衣缽,澡洗其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在於肩上,或者到了無事處(閒靜處),或者到了樹下,或者到了空屋之中,敷其尼師檀,在那裡結跏趺坐(打坐)。正身而正願,反念而不向(將心念向內,不外向去奔法),斷除貪伺(貪念),心無有諍,看見他人的財物,以及諸生活必需的物具,都不生起貪伺,不會欲使自己去得這些物(不欲令我得)。這位比丘,對於貪伺,已淨除其心。像如是的,對於瞋恚、睡眠、掉悔等,也是如是。已斷疑而度惑,對於善法中,已沒有猶豫。他對於疑惑,已淨除其心,他已斷此五蓋(貪、瞋、眠、悔、疑),心穢、慧羸也已斷除,已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而至於得達第四禪成就游止於其境界。他得如是的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而得不動心,而趣向於漏盡智通作證(所謂漏盡通)。到此時,他便能知此苦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都是苦的),知此苦之集,知此苦之滅,知此苦之滅之道如真(如實而知道四聖諦)。同時也知此為漏,知此為漏之集,知此為漏之滅,知此為漏之滅道如真(如實而知道漏-煩惱的四諦)。知道如是之知,如是之見後,則其欲漏心解脫,有漏心解脫,無明漏心解脫(欲、有、無明之三漏心解脫)。解脫後,便知解脫,所謂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已不受後有之身,也就是解脫生死輪迴)。猶如那位梵志見狌狌後,而問牠說:『善來,狌狌!你到底是從何處來的?欲往何處呢?』回答說:『我乃從一個園到了另一個園,從一個有觀的地方到了另外一個有觀的地方,從一個林,到了另外一個林。都是欲飲清泉之水,欲噉好果實而來的。我今欲去了,我並不怖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 是如是。 因此之故,比丘們!不可行如獺(不可學獺的行動),不可以行如究暮鳥(不可學如究暮鳥的行動,以下同),不可以行如鷲鳥,不可以行如食吐鳥,不可以行如豺獸,不可以行如烏鳥,應當行如狌狌(應學如狌狌的行動)。為甚麼呢?因為在世間上的所謂無著的真人,乃如狌狌獸之行動之故。」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六十六、說本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阿那律陀尊者說他的宿世,在於波羅捺國饑饉之時,曾布施辟支佛一缽之食,因之而得受大福報。佛知後為說未來有轉輪王名叫螺之出世,眾中有一位尊者名叫阿夷哆,即謂自己可得成為轉輪王,佛陀乃訶責他。又說未來有彌勒佛之出世,彌勒尊佛即謂自己可得成佛名叫彌勒如來,佛即嘉許他,並令阿難取金縷織成之衣給他。那時,摩王欲嬈亂佛,及諸弟子而未得逞。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波羅捺,在仙人住處的鹿野園中。 這時,諸比丘們在於中食後,由於小因緣,而集坐在於講堂里。大眾都共論如下之事:「到底如何呢(你們的意見怎麼呢)?在家的居士,到底是以甚麼為勝呢?到底是為比丘們持戒妙法,成就威儀的 人,到了其家裡去受食為勝呢?或者每朝每朝(每天)有了益利(利益)百千萬倍嗎?」 有一位比丘作如是之說:「諸位賢者們!為甚麼須要有益利百千萬倍呢?唯此才為至要的:如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其家裡去受食才是優勝的。並不是朝朝(每天)有益利百千萬倍為優勝的。」 這時,尊者阿那律陀(無貧,天眼第一,佛的堂弟)也在大眾當中。於是,阿那律陀尊者乃告訴諸比丘們說:「諸位賢者們!何須用益利百千萬倍來作比呢?假如超過此數字,還是不是優勝的。唯有此為至要的:如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來入其家去受食才為優勝的。並不是朝朝益利百千萬倍為優勝的。為甚麼呢?我憶起往昔之時,在此波羅捺國,為一貧窮的人,唯仰賴捃拾(拾荒物)客擔為生活(擔柴拾草,拾荒奴役)。這時,此波羅捺國遇旱災、早霜、蟲蝗之害,五穀都不熟,人民都因荒儉(歉收),而乞求也很難得。那時,有一位辟支佛,名叫無患,依在此波羅捺而住。於是,無患辟支佛,過了其夜,至於翌日的平旦,著衣持缽,進入波羅捺城去行乞食。我在那個時候,乃當一位捃拾之故,很早就出離波羅捺。諸位賢者們!我註銷時,巧逢,而看見無患辟支佛將進入彼城之時。這時,無患辟支佛手持淨缽(未受物故,為不污的淨缽)進入城內,也如本來所持的淨缽出城而來(乞不到食物)。 諸位賢者們!我於那時捃拾完畢(拾些雜物),還入(回到)波羅捺城內,又遇見無患辟支佛由城出來。他看見我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平旦(早晨)進入城時,看見此人出城而來。我現在還出城,又遇見此人將入城,此人或者未得食吧!我今寧可跟隨此人而去!這時,辟丈佛便追尋我,如影之隨形那樣。諸位賢者們!我持捃拾的東西回 到家裡,捨棄擔負而回顧一看,便看見無患辟支佛追尋在我的後面,有如影之隨形那樣。我看見他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在早晨出城之時,看見這位仙人入城去乞食。而現在這位仙人或者未得食(乞不得食),我寧可自闕己食(自己不食),全分給這位仙人吧!作此念後,就持食分給辟史佛,而向他說:『仙人!當知此食,是我自己之分(我所得的)。請慈愍我之故,願哀愍納受此食!』(布施者應有的誠懇的表現)。這時,辟支佛印回答我而說:『居士!當知今年因災旱(旱災)、早霜、蟲蝗等災害,故五穀不熟(不收),人民都因荒儉(歉收),而乞求難得。你可以減一半放著在我的缽中,你自己吃一半,咱們二人都能活命,這樣最好!』我就回稟而說:『仙人!當知我在居家(居在家庭里),自己有釜竃,有樵薪,有穀米的。我之飲食,早晚並沒有時節(不管何時,無規定時間可飲食。)仙人!當為慈愍我之故,盡受此食吧!』這時,辟支佛為了慈愍我之故,便盡納受。 諸位賢者們!我由於布施他的一缽之食的福報,七反(七次)生天,得生為天主,七反生為人,又作為人王。諸位賢者!我由於布施他一缽之食之福,能棄捨擁有百千姟的金錢之王,而出家學道,何況其它種種的雜物呢!諸位賢者!我由於布施他一缽食的福德,能受國王、王臣、梵志、居士,及一切人民所見識待(被人稱譽看待),以及四部眾,所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們所見識所敬重。諸位賢者們!我由於布施他一缽之食之福報,常為人所請求,令受飲食、衣被、氍氀、毾氈、床褥、綩綖、病瘦的湯藥、諸生活之具,並不是不請求。假如我在那時,知道那位沙門是一位無著的真人的話。所獲得的福報,當會轉倍,會受大果報,是極妙的功德,會被其明所徹照,為極廣甚大!」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這位無著的真人,已逮得正解脫的聖者,曾說此偈頌說: 我憶昔貧窮唯仰捃拾活闕己供沙門無患最上德 因此生釋種名曰阿那律善解能歌舞作樂常歡喜 我得見世尊正覺如甘露見已生信樂棄捨家學道 我得識宿命知本之所生生三十三天七反住於彼 此七彼亦七世受生十四人間及天上初不墮惡處 我今知死生眾生往來處知他心是非賢聖五娛樂 得五支禪定常息心靜默已得靜正住便逮淨天眼 所為今學道遠離棄捨家我今獲此義得入佛境界 我不樂於死亦不願於生隨時任所適建立正念智 隨耶離竹林我命在彼盡當在竹林下無餘般涅槃 (我回憶起往昔之時,為一貧窮的人,唯仰賴於捃拾雜物而活命。那個時候,我曾經自己也缺食,而供給那位名叫無患的最上德〔尊者,聖者〕。由於此福報,而生在於此釋迦族裡,名叫阿那律。我在王宮時,能歌善舞,享受榮華富貴,都作樂而常在歡喜中過生活)。 (我有個機會得見世尊,為正覺,有如甘露,拜見後,就生起信樂之心,終於棄捨在王宮裡的家庭,而去學道。我精勤而得識宿命〔知過去的生命的一切,宿命通〕,知道本來所生的一切。如生在三十三天,七次住在那個天堂。七次生在於此世間,那個天堂也生過七次,在此人天世間,受生計為十四次,都是生為人類,以及往生於天上的,始及於不墮惡處之果〔初果,人天七次來往,已不墮惡道之果報的聖者〕。) (我現在已能知道死生〔生死〕,知道眾生往來之處,知道他人之心之是是非非〔具有他心通〕,具有賢聖者之五娛樂,得五支禪定 〔將四禪中之第二禪-定生喜樂地,分成二部分-尋、伺,而將第三禪稱為第四禪,將第四禪稱為第五禪,故為五支禪定〕,都常息心而靜默。由於已得靜正住,便能逮得淨天眼〔天眼通〕。) (因為是這樣,我現在有機會繼續學道,遠離一切,而棄捨家庭之牽累。我現在已獲此義,得入於佛的境界〔入於覺道者的聖地〕。我不喜樂於死,也不願有生〔已解脫生死〕。隨時任其所適宜的〔自由自在〕,已建立正念智,將隨在於毘耶離〔離車族之都城,十六大國之一〕的竹林,我的壽命會在那個地方滅盡。我當會在於那竹林之下,進入於無餘般涅槃〔身心俱滅的解脫境界,而離開世間〕。) 那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超過於人耳,而聽到諸比丘們在於中食後,集坐在於講堂,共論如上之事。 世尊聽後,就在於晡時,從燕坐起來,到了講堂,在比丘們之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們說:「你們今天,是為甚麼事之故,而集坐在於講堂呢?」這時,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我們今天,因尊者阿那律陀,說其過去世之事之法之故,集坐在此講堂的」。 於是,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今天,欲從佛處,聽因未來之事而說法嗎?(要知道未來事嗎)」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現在正是時候。善逝!現在正是時候。如世尊為諸比丘們,因未來事而說法的話,諸比丘們聽後,當會善於受持的。」 世尊告訴他們說:「諸比丘們!你們要諦聽!要注意的聽!聽後要善思念它。我當會為你們廣分別說。」這時,諸比丘們,乃受教而聽。 世尊告訴他們說:「諸比丘們!在未來久遠之世里,當會有人民之壽量為八萬歲之期。在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乃極為大富樂的一個世界。有好多的人民,村邑都相接近,有雜一飛之間隔耳。諸比丘 們!人壽八萬歲之時,女人的年齡五百歲時,乃當出嫁為新娘。諸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之病,所謂寒、熱、大小便、欲、飲食,以及衰老之外,更沒有其它的病患。 諸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有一位國王名叫螺,是一位轉輪王,為聰明有智慧,擁有四種軍隊,整御天下,都任由自己之自由自在,是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所謂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有千子之具足,顏貌都很端正,都勇猛無畏,能伏其它的眾生。當他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時,均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人得到安樂的。也有大金幢,都用諸寶去嚴飾,舉高有千肘,其圍為十六肘,國王當叫人把它豎立起來。既豎立之後,下面的工作便是布施沙門、梵志。貧窮的人,孤獨者,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以及照明的燈。他布施此後(布施善事等告一段落後),國王便下決心,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 國王就是如那些族姓子之所為,所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學道,唯修無上的梵行已修訖,在於現法當中,能夠自知自覺,自己作證而游止於其境界裡,而至於: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 那時,尊者阿夷哆(阿逸多,無能勝),也坐在於大眾當中。於是,阿夷哆尊者,乃從他的座位站起,偏袒穿衣(袒露右肩之肉),叉手(合掌)向佛,白佛而說:「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人壽為八萬歲時,可得作為一位國王,名號叫做螺,為一位轉輪王,聰明而智慧,有四種的軍隊,整御天下,可由於自己自由自在,如法之法 王,而成就七寶。其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我當會有千子具足,顏貌都很端正,為勇猛無畏,能伏他眾生。我當會統領此一切地,乃至於大海,都不用刀杖,均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會有大金幢,乃用諸寶嚴飾的。舉高有千肘之高,其圍為十六肘,我當會把它豎立起來。既豎立後,其下面便是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花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和照明之燈。我布施此後,便會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學道者。我如族姓子之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唯修無上的梵行完畢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身,知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 於是,世尊乃訶責阿夷哆尊者而說:「你這位愚痴的人!你應更求一死,而求再終。為甚麼呢?因為你作如是之念: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在人壽八萬歲之時,可得作為國王。號名叫做螺,是一位轉輪王,聰明而智慧,有四種軍隊,整御天下,可由於自己自由自在,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我當會有千子具足,顏貌都端正,都勇猛無畏,能降伏他眾生。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得大家都安樂。會有一大金幢,以諸寶來嚴飾的。舉高有千肘之高,其圍有十六肘,我當會豎立它。既豎立之後,其下面便是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會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以及照明之燈。我布施這些事物後,便會剃除須 發,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學道。我乃如族姓子所為的,所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唯修無上的梵行完畢後,會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之身,知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 世尊又垂告說:「阿夷哆!你在於未來久遠後,人壽八萬歲時,當會得為國王,號名叫做螺,為一轉輪王,是聰明智慧。有四種軍隊,整御天下,可由自己自由自在,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寶,是為其七寶。你當會有千子具足,顏貌都端正,都勇猛無畏,能伏他眾生。你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人得到安樂。你會有大金幢,用諸寶嚴飾的。舉高為千肘之高,其圍有了十六肘,你當會豎立它。既豎立之後,下面便是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和照明之燈。你布施之事辦完後,便會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學道的人。唯修無上的梵行已完畢後,在於現法當中會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不再受眾生之身,如實而知道一切。)」 佛陀並垂告諸比丘們說:「在未來久遠,人壽至於八萬歲之時,當會有一位佛陀會降生,名叫做彌勒(慈氏。生於南天竺婆羅門家,紹佛之位),為如來、無所著(應供)、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猶如我現在已成就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 那樣。那位佛陀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一位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在人天中唯一的成佛者)。猶如我現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一位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那樣。 那位彌勒如來,當會說法,初也妙,中也妙,竟也妙(始終都說妙法)。裡面都是有義有文,具足清淨,而顯現妙行的。猶如我現在所說之法那樣,為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的。那位彌勒佛當會廣演而流布梵行,開大會時,會有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猶如我現在廣演流布梵行時那樣,在大會當中,會有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彌勒佛當會度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猶如我現在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那時,尊者彌勒,在那大眾當中,於是,彌勒尊者,就從其座位站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而說:「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在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為佛陀,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我在於此世間裡,無論是天,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唯一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猶如現在世尊在此世間裡的天,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唯一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那樣。我當會說法,為初妙、中妙、竟亦妙(始終都說善法),而有義有文,都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猶如現在世尊之說法,初也妙,中也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那樣。我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而有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猶如世尊之廣演流布梵行那樣,會開大會,而有無量的眾 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我當會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有如世尊之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於是,世尊稱嘆彌勒尊者說:「善哉!善哉!彌勒!你發心極妙,所謂領導大眾!為甚麼呢?因為如你作如是之念: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為佛陀,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有如今日的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那樣。我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唯一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有如現在之世尊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那樣。我當會說法度眾,所說之法為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有如今天的世尊之說法之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我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有如現在的世尊之廣演流布梵行那樣。會開大會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我當會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有如今天的世尊之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於是,世尊稱嘆彌勒尊者而說:「善哉!善哉!彌勒!你發心極妙,說要領大眾。為甚麼呢?因為你作如是之念而說: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人壽至於八萬歲時,可得成為佛,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有如今天的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 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那樣。我會在於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有如今天的世尊在於此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裡。我當會說法度眾,所說之法,則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有如今天的世尊之說法之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那樣。我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而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而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有如現在之世尊之廣演流布梵行,開大會而度無量之眾,從人至於天,都能善發顯現那樣。」 佛陀又垂告而說:「彌勒!你在於未來久遠後,人壽八萬歲之時,當得作佛,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有如我現在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那樣。你在於此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是魔,是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在於其境界裡。有如我現在於此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是魔,是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裡那樣。你當會說法,所說之法為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猶如我現在之說法,所謂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那樣。你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有如我今天之廣演流布梵行,開大會而度無量的眾生, 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那樣。你當會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有如我現在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那時,尊者阿難,正在執拂(拿拂塵)而侍佛。於是,世尊乃回顧而告訴他說:「阿難!你去取金縷織成之衣來,我現在欲給與彌勒比丘。」 那時,阿難尊者受世尊之教,就去取金縷織成之衣來,而呈奉給世尊。於是,世尊從尊者阿難受此金縷織成之衣後,告訴彌勒尊者說:「彌勒!你應從如來取此金縷織成之衣,去布施佛與法,以及眾(僧)。為甚麼呢?彌勒!因為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乃為了護佑世間,而求義,以及饒益,而求安隱快樂之故。」 於是,尊者彌勒,乃從如來領取金縷織成之衣後,就去布施佛、法、眾(僧)。 這時,魔王波旬(波卑夜,惡者,常有惡意,成就惡法故名),便作如是之念:這位沙門瞿曇,遊行在波羅捺的仙人住處鹿野園中。他現在為其弟子說未來的法,我寧可往到那邊去嬈亂他。 這時,魔王波旬就往至佛所,到後,向佛就說頌說: 彼必定當得容貌妙第一華鬘瓔珞身明珠佩其臂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容貌微妙端正的第一人。會帶華鬘瓔珞於其身,明珠等寶也會佩在其臂上,有如在雞頭城裡的螺王的境界中啊!) 於是,世尊乃作如是之念:這位魔王波旬到了這裡來,是欲相嬈亂的。世尊知道其目的後,就為魔王波旬即說頌而說: 彼必定當得無伏無疑惑斷生老病死無漏所作訖 若行梵行者彌勒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如下之事:已無須降伏〔已降伏一切魔怨等事,故 不需要再降伏甚麼〕,已沒有甚麼疑惑,已斷滅生老病死等苦惱,是無漏,是所作的都已作完畢。如行梵行的話,就會如彌勒〔大慈〕的境界當中〔指成佛作祖〕。) 於是,魔王又說頌而說: 彼必定當得名衣上妙服栴檀以塗體身臃直姝長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如下之事:有最為貴重的名衣,為最上的妙服。會用栴檀來塗其玉體,其身體為臃直而姝長的妙相!如在雞頭城裡的螺王的境界中。) 那時,世尊又說頌而說: 彼必定當得無主亦無家手不持金寶無為無所憂 若行梵行者彌勒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無主〔不會再為一家一國的主人,因為已沒有那種因緣了〕,也沒有家庭牽累的人〔不會再為在家人〕。手裡已不持金寶,已為無為,而無所憂慮的了。如行梵行的話,就會在彌勒的境界中。) 於是,魔王又說頌說: 彼必定當得名財好飲食善能解歌舞作樂常歡喜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名譽、財寶,以及上好的飲食,會善能了解歌舞的樂趣,會作樂而常時歡喜。如在雞頭城裡的螺王的境界中。) 那時,世尊又說偈頌而說: 彼為必度岸如鳥破網山得禪自在游具樂常歡喜 汝魔必當知我已相降伏 (他必定會度過彼岸。有如鳥之破除網羅之山〔烏破網,即得自由 自在〕。會得禪定而自在游止,其得安樂而常歡喜於寂靜當中。你這位魔王!你必定當知!我已相降伏了〔已降伏魔,欲嬈亂之事,也就是不攻而自破!〕。) 於是,魔王又作此念:世尊已知道我了!善逝已徹見我了!就因此而愁惱,而憂戚,而不能得安住。即在於那個地方,忽然隱沒不現。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彌勒(慈氏)阿夷哆(無能脖)尊者,和阿難尊者,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