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新譯 · 中阿含經卷第九

三十六、地動經第五(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在跋耆國時,有大地震,就說大地震動的三種因緣:(1)空中大風起,風起則水擾,水擾則地動。(2)有神足通的比丘,和護比丘之天,於地作小想,於水作無量想,即地會隨其所欲而擾動。(3)如來在三個月後,將入涅槃,故地動。又記敘如來化身為諸天說法之不可思議等事。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到的都是這樣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金剛國(跋耆國),其城之名叫做曰地(跋耆之音譯)。 那時,那個地方的大地,起一大動(地震),該地大動之時,四面的大風都吹起,四方的彗星也同時出現,好多的屋舍牆壁,均皆崩壞而盡。於是(這時),尊者阿難看見大地之震動,地大震動之時,四面的大風也吹起,四方的彗星也齊出,致有好多的屋舍牆壁,都為之崩壞而盡。 阿難尊者看到此情形後,非常的恐怖,全身的毛,都豎立起來,就往詣佛所,稽首禮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世尊而說:「世尊!現今大地大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都吹起,四方的彗星也齊出,屋舍牆壁都均崩壞而盡。」 於是,世尊就對阿難尊者說:「如是!阿難!現今地大震動。如是!阿難!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吹起,四方的彗星也齊出現,屋舍牆壁都皆崩壞而盡。」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到底有幾種的因緣,令大地會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都吹起,四方的彗星也齊出現,屋舍牆壁都告崩壞而盡呢?」 世尊回答說:「阿難!有三種的因緣會使大地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都吹起,四方的彗星也齊出,屋舍牆壁都均崩壞而盡。那三種呢?1.阿難!此地乃止在水上,水則止於風上,風乃依於空中。阿難!有時空中有大風之吹起,風起則水會擾動,水擾動時,則地會動。這叫做第一種的因緣,使地大為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也由之而起,四方的彗星則時出現,屋舍牆壁均皆崩壞而盡。2.又次,阿難!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有心自在如意足(心對於如意足,為自在)。他對於地作小想,對於水,則作無量之想。他由於此之故,此地就隨其飲,隨其意,而擾了又擾,震動而又震動。護比丘天(保護那位比丘之天神)也是如是,也有大的如意足,也有大的威德,也有大的福佑,也有大的威神,也有心自在如意足。他對於地也作小想,對於水,也作無量之想。由於這緣故,此地乃隨其所欲,乃隨其意,而擾了又擾,震動而又震動,這叫做第二種的因緣,使大地震動,而大地震動時,四面的大風也由之而吹起,四方的彗星也齊出現,而致屋舍牆壁都皆崩壞而盡。3.又次,阿難!如佛陀不久之後,也就是經過三個月後,當會入於般涅槃(入滅、圓寂),由於此之故,會使地大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會吹起,四方的彗星也會齊於出現,而屋舍牆壁都告崩壞而盡,這叫做第三種的因緣,使地大為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會吹起,四方的彗也齊時出現,屋舍牆壁都皆崩壞而盡。」 於是,阿難尊者聽到此語後,則時悲泣涕零,也就是悲傷的流淚,就叉手向佛,仰白佛陀而說:「世尊!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成就功德,已得未曾有之法。所以的緣故為何呢?為甚麼我要這樣子說呢?因為所謂如來將於不久,也就是再經過三個月後,當會般涅槃。那時會使地大為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會吹起,四方的彗星會出現,屋舍牆壁都皆崩壞而盡。」 世尊對尊者阿難說:「如是!阿難!如是!阿難!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成就功德,已得未曾有之法。為甚麼呢?因為所謂如來將於不久,也就是再經過三個月後,當會般涅槃,那時會使地大震動,地大震動時,四面的大風會吹起,四方的彗星也會齊出,屋舍牆壁都會崩壞而盡。 又次,阿難!我曾往詣無量百千的剎帝利眾,和他們共坐而談論,使他們都能適意。當和他們都坐定後,都如他們的色像那樣,我的色像也和他們一樣;像他們的音聲那樣,我的音聲也如是;像他們的威儀禮節那樣,我的威儀禮節也是同樣。如他們問義時,我就會答他們所問之義。又次,我為他們說法,勸發其渴仰,而成就其歡喜。以無量的方便為他們說法,勸發其渴仰,而成就他們之歡喜後,就會在那個地方隱沒,我既隱沒後,他們也不知我是誰。到底是為人呢?為非人呢?都不知道。阿難!像如是的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成就功德,而得未曾有之法。像如是的對於梵志眾、居士眾、沙門眾,都一樣的! 阿難!我有時往詣無量百千的四王天眾(第一層天)和他們共坐談論,使他們適意。當和他們都坐定後,都如他們的色像那樣,我的色像也是和他們同樣;也如他們的音聲那樣,我的音聲也和他們同樣;也同他們的威儀禮節那樣,我的威儀禮節也和他們同樣。如果他們問義時,我就回答他們之問義。又次,我為他們說法,勸發他們的渴仰,而成就其歡喜。我用無量的方便,為他們說法,勸發他們的渴仰,成就他們之歡喜後,我就會在那個地方隱沒。我既隱沒後,他們也不知我是誰,到底是天呢?是異天(不是天人)呢?阿難!像如是的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乃成就功德,而得未曾有之法。像如是的,對於三十三天(第二層天)、摩天(第三層天)、兜率哆天(第四層天)、化樂天(第五層天)、他化樂天(第六層天。此五天和四王天合為欲界六天)。梵身天(初禪天之一)、梵富褸天(初禪天之二,和大梵天合之而為色界初禪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晃昱天(以上為第二禪天之三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以上為第三禪天之三天),無罣礙天、受福天、果實天、無煩天、無熱天、善見天、善現天(以上七天與下面之色究竟天,合稱為四禪八天。巴利本即無前二天,唯載有後六天),也是同樣的。 阿難!我曾往詢無量百千的色究竟天眾,和他們共坐談論,使他們都適意。當和他們都坐定後,都如他們的色像那樣,我的色像也和他們同樣;如他們的音聲那樣,我的音聲也和他們同樣;如他們的威儀禮節那樣,我的威儀禮節也和他們同樣。如他們問義的話,我就回答他們之義。又次,我為他們說法,勸發他們的渴仰,而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們說法,勸發他們的渴仰,而成就他們的歡喜後,就在於那個地方隱沒。我既隱沒後,他們也不知我是誰?到底是天神呢?或者為異天(不是天神)呢?阿難!像如是的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乃成就如是的功德,乃得未曾有之法。」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十七、瞻波經第六(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於十五日布薩之時,佛陀知道會中有不淨的比丘在那裡,因此,雖經三請,也不說波羅提木叉(戒)。尊者大目揵連乃逐出該比丘,然後請佛說戒。佛陀以大海八德為喻,而說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瞻波(位於中印度,臨於恆河之國,都城也為瞻波),而住在於恆伽池(蓮池)之邊畔。 那時,世尊在於月之十五日。講說從解脫(別解脫,處處個別解脫,為波羅提木叉,集比丘、比丘尼須遵守之戒本)時,在於比丘眾之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後,就便進入於禪定,用他心智去觀察大眾之心。觀察眾心後,到了初夜已過,還是默然而坐在那裡(下午五點至九點為初夜)。 於是,有一位比丘,就從其座位站起,偏袒(袒露右肩)著衣,又手(合掌)向佛,而白佛說:「世尊!初夜已完,佛及比丘眾,集坐以來,已經久了,唯願世尊您,講說從解脫!」那時,世尊,乃默然而不回答。 於是,世尊又至於中夜,都默然而坐(下午九點至翌晨一點)。那一位比丘又再從其座位站起,偏袒著衣,又手向佛,而白佛說:「世 尊!初夜已過去了,中夜也將訖了,佛及比丘眾,集坐以來,已久了,唯願世尊講說從解脫!」世尊仍然一再的默然而不作答。 於是,世尊又至於後夜,默然而坐在那裡(一點至五點)。那一位比丘再三的從座位站起,偏袒著衣,又手向佛,白佛而說:「世尊!初夜已過,中夜又訖,後夜將於垂盡,將向於欲明之時,光明之出現將於不久了,佛陀您,以及比丘眾,都集坐極久,唯願世尊您講說從解脫!」 那時,世尊告訴那一位比丘說:「在此大眾當中,有一位比丘,已經不清淨。」那時尊者大目揵連,也在於大眾當中。於是,尊者大目揵連便作如是之念:世尊到底是為了那一位比丘,而說在此大眾當中,有一位比丘已經為不清淨呢?我寧可入如其像定(禪定),用如其像定-他心之智(由禪定而生知他人之心理之神力),去觀察眾人之心。尊者大目揵連實時進入如其像定,而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去觀察眾人之心。尊者大目揵連便知世尊所指的那一位比丘,說此眾當中,有一位比丘,已經為不淨的人。 於是,尊者大目揵連就從禪坐出定而起,他到那位比丘之前,牽著其手臂,要將他趕出,就開門將那一個人放置在門外而說:「痴人!趕快遠離這裡去吧!不可住在這裡!不再得與比丘眾聚會,從現在起,你已經不是比丘了。」然後就閉門而下鑰,還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他仰白(報告)佛陀說:「世尊!您說因為有一比丘在此眾中,那位比丘已為不清淨,我已經將他逐出門外了。世尊!初夜已經過去,中夜又已終訖,後夜即將快盡,將向欲明,光明之相之出現,已不久了,佛陀您,以及比丘眾都集坐在這裡極久了,唯願世尊您講說從解脫(戒經!) 世尊告訴他說:「大目揵連!那位愚痴人當會得大罪過,因為觸嬈 世尊,以及比丘眾之故。大日揵連!假如使如來,在不清淨之眾之處講說從解脫的話,那個人就便會頭破為七分,因此之故,大目揵連!你們從今以後,替代我講說從解脫,如來已不再說從解脫了。為甚麼呢? (1)大目揵連!如那大海那樣,從下至上,周而漸漸的廣,都均調而轉上,以成就於岸。而其海中之水,都常滿,而未曾流出。大目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漸作而漸學,漸盡而漸教。大目揵連!如我的正法與律,漸作而漸學,漸盡而漸教之事,這就是我的正法與律當中,未曾有之法。 (2)又次,大目腱連!如大海潮,未曾失時那樣,大目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都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施設禁戒,諸位族姓子們,受持後,乃至命盡,都始終不犯戒(真正的學佛人)。大目揵連!如我的正法與律,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們施設禁戒,而諸族姓子們,受持後,乃至命盡,始終不犯戒之事,就是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未曾有之法。 (3)又次,大目揵連!如大海水之甚深而無底,而極廣無邊那樣,大目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諸法乃為甚深,為甚深無底,極廣而無邊。大目揵連!如我的正法與律,諸法甚深,而甚深無底,而極廣無邊那樣之事,就是所謂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未曾有之法。 (4)又次,大目揵連!如海水之為咸,皆同為一味那樣,大目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都以無欲為味,都是覺味、息味,以及道味。大目揵連!如我的正法與律,都以無欲為味,都為覺味、息味,以及道味之事,就是所謂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未曾有之法。 (5)又次,大目揵連!如大海中有很多的珍寶,有無量的璝異,有種種的珍琦,充滿在其中。珍寶的名就是所謂金、銀、水精、琉璃、 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璖、珊瑚、琥珀、瑪瑙、瑇瑁、赤石、琁珠。大目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也是多有珍寶,有無量的璝異,種種的珍琦,充滿在其裡面。珍寶的名就是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大目揵連!如我的正法與律,也多有珍寶,也有無量的璝異,有種種的珍琦,充滿在裡面。珍寶的名就是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之法,這就是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未曾有之法。 (6)又次,大目揵連!如大海中為大神所居的。大神的名叫做阿修羅、干杳惒、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又次,大海中甚奇!甚特!裡面的眾生的身體有百由延的,有二百由延的,有三百由廷的,乃至有七百由延的,其身都居在於海中。大日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所謂聖眾大神,都居在其裡面。大神的名叫做阿羅訶(阿羅漢)、向阿羅訶,阿那含(不還果)、向阿那含,斯陀含(一來果)、向斯陀含,須陀洹(預流果)、向須陀洹。大目揵連!如我的正法與律裡面,聖眾大神都均居在其中。大神的名就是所謂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之事,就是所謂我的正法與律當中之未曾有法。 (7)又次,大目揵連!如大海為清淨,不納受死屍,假如有命終的眾生,過了一夜,風便會吹他著於岸上。大目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裡面的聖眾清淨,不納受死屍那樣,假如有不精進的人,生起惡行,非梵行稱為梵行,非沙門稱為是沙門。這種人雖然隨在聖眾當中,然而違去聖眾很遠,聖眾也是離棄這種人很遠的。大目揵連!如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聖眾清淨,不納受死屍,假若有不精進的人生起惡行,而將非梵行稱為梵行,非沙門稱為沙門的話,則他雖然隨在 聖眾當中,然而離去聖眾卻甚遠,聖眾又去離這種人非常的遠之事,就是所謂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未曾有之法。 (8)又次,大目揵連!如那大海的閻浮洲里,有五大河,一名恆伽,一名搖尤那,三名舍牢浮,四名阿夷羅婆提,五名摩企,儘管這些河流之水都流入於大海,以及大海中之龍,從空降下雨水,其渧如車軸那麼的大,然而這些一切大水,均不能使大海有所增減的。大目揵連!我的正法與律也是如是。如剎帝利種姓之子(貴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而不移動,終於達到心解脫,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地。大目揵連!雖不移動,而心解脫,然而在我的正法與律當中,並沒有增沒有減。像如是的,那些梵志之種、居士之種,或工師之種族姓子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虔信而不移動,而達到心解脫,而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大目揵連!雖不移動而心解脫,然而在我的正法與律當中,乃為無增無減的!大目揵連!如在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至於不移動,而心解脫,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中。大日揵連!雖不移動而心解脫,然而在於我的正法與律當中,乃為無增無減的。像如是的,那些梵志種、居士種,或工師的種族姓子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而至於不移,而心解脫,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大目揵連!不移動而心解脫,在於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為無增無減,就是叫做我的正法與律當中的未曾有之法。」 佛陀所說就是如是,尊者大目揵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十八、郁伽長者經(上)第七(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郁伽長者曾耽酒,娛樂其中。見佛威容後,醉醒,遂往聞法而得法眼,而為優婆塞。返家後,叫諸夫人各隨己意,任其去留。他本人則堅守五戒,積諸福業,成就八種未曾有之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鞞舍離(跋耆國的首都),住在於大林中。 那時,郁伽長者(舍衛國長者,譯為功德),唯有婦女的侍從,他在這些婦女之前,從鞞舍離出發,在鞞舍離城與大林的中間,唯作女妓的娛樂,有如國王那樣。於是,郁伽長者乃飲酒大醉之故,乃舍諸婦女(迷迷糊糊),而到了大林中。郁伽長者飲酒大醉時,曾遙見世尊在林樹之間。一看而發覺為一端正姝好,猶如星中之月亮那樣,非常的光耀暐曄,晃如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沒有半點的蔽礙,而成就了調御,息心而靜默。他一看見佛陀後,實時由醉中醒過來。郁伽長者,既由醉中醒過來後,即往詣佛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就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之心,成就其歡喜。都用無量的方便,去為他說法的。佛陀勸發他的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如同諸佛之講經說法那樣,首先講說端正之法,使聞者歡悅。所謂說布 施,說戒,說生天之法。也毀呰貪慾為之災患,生死為穢污。而稱嘆無欲為妙,道品為白淨不污之法。世尊為他說像如是之法後,佛陀知道他有歡喜之心,具足之心,柔軟之心,堪耐之心,勝上之心,一向之心,無疑之心,無蓋之心。已經有能、有力,堪以接受正法,所謂如諸佛所說的正法要,世尊就為他說苦、集、滅、道。那時,郁伽長者就在於所坐的席上徹見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猶如白素之物容易被染為有色的那樣。郁伽長者也是如是,即在於坐席中見四諦-苦、集、滅、道的真理。 於是,郁伽長者已經見法得法,覺悟白淨之法,斷疑而度惑,更沒有其它可尊的,已不再從他教,已沒有半點的猶豫,已住於果證,對於世尊之法得到無所畏的精神,就從他的座位站起,向佛禮拜後,仰白佛陀說:「世尊!我現在自歸依於佛與法,以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身要自歸依三寶,乃至命盡。世尊!我從今天起,願跟從世尊,自盡形壽(始終一貫),都以梵行為首(誓斷淫慾),願受持五戒。 郁伽長者從世尊自盡形壽,以梵行為首(斷淫慾),而受持五戒後,稽首佛足,繞佛的身邊三匝後離去。他還皈其家後,就集諸婦人,將她們集在一起後,就對他們說:「妳們知道嗎?我已從世尊處,自有生命起,至於形壽之盡(自盡形壽),都以梵行為首(不淫之戒),而受持五戒了。妳們如果願意住在這裡的話,便可以住下去,以便行施而作福業,假如不欲住在這裡的話,就請各自還歸。如果妳們要嫁給人的話,我當會將妳們嫁出去。」 於是,最大的夫人白郁伽長者說:「如果您已從佛處自今至盡形壽,都以梵行為首(斷淫戒),受持五戒的話,便可以將我賜給那位某某人。」郁伽長者就叫那個人來,用左手牽執大夫人的手臂,以右 手執持金澡罐,然後對那個人(大夫人指定要嫁之人)說:「我現將大夫人給你為婦。」那個人聽後,便生大恐怖,其身毛都倒豎起來。他白郁伽長者說:「長者您欲殺我嗎?長者您欲殺我嗎?」長者回答說:「我不是要殺你。然而我從佛處受自今以後,盡有壽命時,都以梵行為首,我已受持五戒(五戒之淫戒,本只不邪淫,然而這裡乃受獨特之淫戒-梵行)。因此之故,我以最大的夫人(最上位的夫人),給你作為媳婦耳。」郁伽長者既將大夫人給與他人,當給與之時,一點也沒有悔心(不懊悔)。 有一時,世尊被算不盡的百千大眾圍繞,在於其中,乃咨嗟稱嘆郁伽長者而說:「郁伽長者有八種未曾有之法。」 於是,(嗣後)有一位比丘,經過一夜,過了翌日的平旦,著衣持缽,往詣郁伽長者之家舍。郁伽長者遙見比丘之來到,就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合掌)而向比丘仰白而說:「尊者!善來!尊者久不來這裡了,願您坐在此床。」那時,比丘就坐其床,郁伽長者即禮比丘之足,然後退坐在一邊。 比丘對他說:「長者!你有善利,有大的功德。為甚麼呢?因為世尊曾為你之事,而被無量百千的大眾圍繞,在於其中,咨嗟稱嘆而說:『郁伽長者,有八種未曾有之法。』長者!你到底有甚麼法呢?」 郁伽長者回答比丘說:「尊者!世尊自始至終,都沒有異言。但是我乃不知世尊為甚麼緣故而說的。不過尊者,您就且聽我道來:(1)有一個時候,世尊曾遊行在於鞞舍離,而住在於大林中。尊者!我在那個時候,唯帶婦女為侍從,我行在最前面,出了鞞舍離城,在鞞舍離與大林的中間,唯作女妓,娛樂得有如國王。尊者!我在那個時候,由於飲酒而致大醉,就捨棄了諸婦女,而獨至於大林中。尊者! 我在那時雖然大醉,但曾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而姝好,有如眾星當中的月亮,非常的光耀暐曄,其晃(閃光)如金山,具足了相好,而威神巍巍,諸根寂定,沒有半點的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我看見此佛相後,實時由大醉中醒過來。尊者!我有是法。有了這種事。」比丘稱嘆說:「長者!如果有了這種法的話,就是甚奇!甚特!」 (2)長者又說:「尊者!我不但有如是之法,尊者!我酒醉大醒之後,便往詣佛所,稽首禮足,然後退坐在一處。世尊在此時,曾為我說法,勸發我的渴仰心,成就我對於佛法之喜悅。用無量的方便,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後,又如諸佛之說法那樣,先說端正之法,使人聽後,歡悅不已。所謂說布施,說戒,說生天之法。也毀呰欲貪為災患,生死為污穢,而稱嘆無欲為妙,道品(修道的項目)為白淨。世尊為我說如是之法後,佛陀已知我有歡喜之心,具足之心,柔軟之心,堪耐之心,勝上之心,一向之心,無疑之心,無蓋之心,已有能有力堪受正法,所謂如諸佛之說正法要那樣。世尊為我而說苦、集、滅、道之四諦。我即在於那時,就在於坐席當中得見四聖諦之法-苦、集、滅。道,有如白素之物,容易染為有色那樣。尊者!我也是如是。即在於坐席當中得四聖諦-苦、集、滅、適。尊者!我有是法(有這種事實)。」比丘稱嘆說:「若有此法,那是甚奇!甚特!」(非常難得之事)。 (3)長者又說:「尊者!我不但有如是之法,又次,尊者!我乃見法得法,覺悟白淨之法,已斷疑度惑(對於真理之可信度),更沒有其它可尊,故已不再從其它之法,已不會有甚麼猶豫,已住於果證,對於世尊之法,已得無所畏。尊者!我在那個時候,就從座而起,稽首佛足,然後向世尊說:『世尊!我現在自歸依於佛與法,以及比丘 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開始,終身都自歸依三寶,乃至命盡。世尊!我從今天,跟從世尊,盡形壽,自歸依三寶,以梵行為首(斷淫慾),受持五戒。』尊者!如我從世尊,盡形壽,自歸依三寶,以梵行為首,受持五戒以來,未曾知己犯戒(自己不知曾犯過戒,就是守持戒行莊嚴)。尊者!我有是法(我有這種事)。」比丘稱嘆說:「長者!如果有了此法,那就是甚奇!甚特!」 (4)長者又說:「尊者!我不但有如是之法,又次,尊者!我在那個時候,從世尊之處,誓願盡形壽自歸依三寶,以梵行為首,而受持五戒後,就稽首佛足,繞佛的身邊三匝而去。我還歸我家後,就集諸婦女在一處,集合後,就對她們說:『你們知道嗎?我已從世尊之處,誓願盡形壽自歸依三寶,以梵行為首,而受持五戒了。妳們此後如果要住在這裡的話,便可以得住下去。此後,得在這裡實行布施,作福業。假如不願意住下去的話,就可以各自還歸來處,如果你們欲嫁人的話,我就會將妳們嫁給他人。』於是,最大的夫人,曾對我說:『如果您已從佛誓願盡形壽自歸依三寶,以梵行為首(斷淫),而受持五戒的話,就請您將我嫁給某人。』尊者!我那時就叫那個人來,用左手牽執大夫人的手臂,以右手執持金澡罐,而對那個人說:『我現在將大夫人嫁給與你為婦。』那個人聽後,便大恐怖,其身上之毛都倒豎起來:而白我說:『長者欲殺我嗎?長者欲殺我嗎?』尊者!我曾對他說:『我不是欲殺你。因為我已從佛處盡形壽自歸依三寶,以梵行為首,而受持五戒,故我乃以最大的夫人給你作媳婦耳。』尊者!我已將大夫人給與那個人,當給他時,一點也沒有反悔之心。尊者!我有如此之法。」比丘稱嘆說:「長者!如有此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5)長者又說:「尊者!我不但有如此之法而已,又次尊者!我往 詣眾園(僧伽藍摩,為比丘們所住的園林,所謂僧園、僧伽藍是)時,假若首先被我見過的一位比丘,我便會為之作禮,如果那位比丘在經行的話,我也會隨之而經行,倘若他乃坐下來的話,我也同樣的會坐在於另一邊,坐後聽他說法。那位尊者如為我說法的話,我也會回應而為那位尊者說法,那位尊者如問我之事的話,我也會問那位尊者之事。那位尊者回答我之事的話,我也會回答那位尊者之事。尊者!在我的記憶里,未曾輕慢過上中下座長老上尊比丘。尊者!我有如是之法。」比丘稱嘆說:「長者!如果有如是之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6)長者又說:「尊者!我不但有如此之法,又次,尊者!我在於比丘眾當中行布施時,有天神住於虛空中告訴我說:『長者!這位是阿羅訶(阿羅漢),這位是向阿羅訶(阿羅漢向),這位是阿那含,這位是向阿那含,這位是斯陀含,這位是斯陀含向,這位是須陀洹,這位是向須陀洹,這位為精進者,這位不怎麼精進。尊者!我布施給比丘眾之時,在我的記憶里,並沒有分別意(平等布施,不差別那一位)。尊者!我有如此之法。」比丘稱嘆說:「長者!如果有如此之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7)長者又說:「尊者!我不但有如此之法,又次,尊者!我在對於比丘眾行布施時,有天神住在於虛空中告訴我說:『長者!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善於說法,如來的聖眾(四向四果的弟子眾),則善於趣向(能善於趣向涅槃之道)。』尊者!我並不從那些天神所傳來之語而始信,不從祂們之欲樂,不從祂們之處得以聽到的,我自有我的淨智,我自知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善能說法,如來的聖眾乃善於趣向的。尊者!我有如是之法。」比丘稱嘆說:「長者!如果有如此之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8)長者又說:「尊者!我不但有如此之法,又次,尊者!所謂佛陀所說的五下分結-貪慾、瞋恚、身見、戒取、疑,我看見此五,沒有一法不是盡令縛著我們,使我們還回此世間,而入於胎中。尊者!我有如是之法。」比丘稱嘆詭:「長者!如果有如此之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郁伽長者最後白比丘說:「願尊者在此受我供食!」那位比丘為了郁伽長者之故,就默然受其請。郁伽長者知道那位比丘默然受請後,就從其座位站起,自已去行澡水,用極淨美的種種豐饒的食噉含消(容易消化),自手斟酌(自己下廚料理),使那位比丘飽滿。食後,就收諸器物,行澡水後,拿一小床,另坐而聽法。比丘曾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用算不盡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法悅後,就從座起而去,然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比丘就將和郁伽長者本來所共論過之事,盡向佛廣說報告。 於是。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由於此之故,咨嗟稱嘆郁伽長者,他有八種未曾有之法。」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十九、郁伽長者經(下)第八(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入涅槃後不久,郁伽長者常設大布施,後在海中沒失載滿貨物的船舶。阿難曾從長老比丘之意,去勸其勿再布施,長者卻說不厭則盡,只望滿如轉輪王之願。最後並述自 己所得的奇特之法。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到的就是如是:有一個時候,佛陀剛般涅槃(寂滅,離世)後不久之事。有眾多的上尊長老比丘遊行在於鞞舍離,在於獼猴水邊之高樓台觀。 那時,郁伽長者曾施設如是的大布施,所謂給與遠來之客之食,給與行人、病人、瞻病等人之食,都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護僧園之人,常請二十眾來受供食,每五日都請比丘眾來供食,都施設由是這般的大布施。 有一次,在海中,有一船舶.曾經載滿貨物回歸途中,裡面有價值百千金之貨物,都一時因船沉沒而失去。眾多的上尊長老比丘,曾聽聞郁伽長者施設如是的大布施,所謂給與遠來之客之食,給與行人、病人、瞻病之人等食。也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護僧園之人。同時常請二十眾來應食,每五日都請諸比丘眾來供食。大眾聽後,共作如是之議:「諸位賢者!那一位能往昔郁伽長者之處,去對他說:『長者!可以停止了!不可以再行布施了!使長者聽後自當知宜。』(大眾都知道長者失船之事之故)。大眾繼而作如是之念:尊者阿難,是佛的侍者,受世尊之教,受佛所稱譽,及受諸有智的梵行人所稱嘆的比丘。尊者阿難堪能到郁伽長者之處去對其說:『長者!可以停止了!不可以再布施了!長者聽後自當知宜』。諸位賢者們!我們應共往詣尊者阿難之處,去說如是之事。」 於是,眾多的上尊長老比丘,就同到尊者阿難之處,到後,共相問訊,然後退坐在另一處。他們說:「賢者阿難!你知道嗎?郁伽長者施設如是這般的大布施,所謂給與遠來的客人之食,給與行人、病 人、瞻病者等人之食。都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護僧園的人。也常請二十眾來應食,每五天都請比丘眾來應食,施設如是的大布施。而有一次,他在海中有一船舶,載滿貨物,其價值有百千金之多,在還歸途中,一時沉沒而失去,捐失一定是非常的慘重,所以我們共作如是之議:『到底是誰堪能往語郁伽長者,而作此言:長者!可以停止了!不可以再行布施了!長者聽後,自當知宜。』大眾又作如是之念:尊者阿難,是佛陀的侍者,每天都受世尊之教,為佛陀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之所讚嘆的。尊者阿難一定堪能往語郁伽長者,去對他說:『長者可以停止了!不可以再行布施了!長者聽後,自當知宜。』賢者阿難!你應該往詣郁伽長者之處,去對他說:『長者!可以停止了!不可以再行布施了!長者聽後自當知宜。』」 尊者阿難仰白諾長老上尊的比丘們說:「諸位尊者!郁伽長者的性格,乃非常的嚴整,如果我自為他說的話,儻使(假如)能致於他之大不喜的話,諸位尊者們!我為誰語呢?」(我應說這是誰所說之語,以便傳給對方呢?)諸長老上尊比丘回答說:「賢者!你就說這是比丘眾之語好了。你如稱這是比丘眾之語後,他就沒有話說。」阿難尊者就默然而受諸長老上尊比丘之命。於是,諸長老上尊比丘知道阿難尊者默然允許後,就從座起,繞尊者阿難之身邊(表示敬意),然後各自回去。 尊者阿難經過一夜,至於翌日的早晨,著衣持缽,往詣郁伽長者之家舍。郁伽長者遙見尊者阿難之來到,就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阿難,仰白而說:「善來!尊者阿難!尊者阿難您好久沒來這裡了,願你坐在此床。」阿難尊者就坐在其床,郁伽長者即禮拜在尊者阿難的雙足下,然後退坐在一邊。 阿難尊者告訴他說:「長者!你知道嗎?長者你施設如是這般的大 布施,給與遠來之客之食,給與行人、病人、瞻病者之食,都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護僧園之人。也常請二十眾之食,每五天都有比丘眾來應食,施設這麼大的布施。 聽說你在海中的一隻船舶,曾載滿貨品將還。裡面的物品,價值為百千金,都一時沉船而遺失。長者!你應該停止布施了!不可以再布施了!長者!你聽後自當知宜。」長者說:「尊者阿難!這是誰說的呢?(為是誰語)」阿難尊者回答說:「長者!我乃宣說比丘眾之語啊!」 長者仰白說:「如尊者阿難您乃代宣比丘眾之語的話,那就無所復論(無話可說)。如果為自語(自作主張來勸化)的話,或者會致我於大不喜悅的。尊者阿難!如我這樣的舍與。這樣的惠施,至於一切財物都皆布施竭盡,但使我的誓願能夠圓滿,有如轉輪王之願而已。」尊者阿難問說:「長者!甚麼為之轉輪王之願呢?」 (1)長者回答說:「尊者阿難!村中的貧人,曾作如是之念:使我在於村中,能夠為最富有之人。這就是他之願。村中的富人,曾作如是之念:使我在於邑中,能夠為最富有之人。這就是他的願。邑中的富人,曾作如是之念:使我在於城中,能成為最富有之人。這就是他之願。城中的富人,曾作如是之念:使我在於城中,能夠作為一宗正(官銜)。這就是他之願。城中的宗正,曾作如是之念:使我能為國相(大臣)。這就是他之願。國相,曾作如是之念:使我能夠作為小王。這就是他之願。小王,曾作如是之念:使我能夠作為轉輪王。這就是他之願。轉輪王,曾作如是之念:使我如族姓子所為的: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當一位學道的人。最後,所謂無上的梵行都已修訖,使我在於現法當中,能夠自知自覺,自己作成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生已盡,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生死輪迴的業力已盡,清淨的梵行已成就,所應修持的工作都已作完,不再受後有之生死身,能如實而知道真理)。這就是他之願。尊者阿雞!如我這樣的施捨與人,這樣的惠施,一切財物都悉數因布施與人而竭盡,但使我能夠滿願,有如轉輪王之願而已。尊者阿難!我有如是之法。」阿難尊者稱嘆而說:「長者!如有這種法,乃是甚奇!甚特!」 (2)又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如是之法而已,尊者阿難!我往詣僧園時,如果最初看見一位比丘時,便為之作禮:假如那位比丘正在經行用功的話,我也會跟隨在他的後面經行;倘若他坐下來時,我也會在於一邊坐下來。坐後,就聽法。那位尊者為我說法,我也為那位尊者說法;那位尊者垂問我的事,我也請問那位尊者之事;那位尊者回答我之事,我也回稟那位尊者之問。尊者阿難!我並未曾有輕慢過上中下長老上尊比丘的憶念。尊者阿難!我有如是之法。」尊者阿難稱嘆而說:「長者!如果有如是之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3)又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如是之法而已,尊者阿難!我在向比丘眾們行布施之時,曾有天神住在虛空告訴我說:『長者!這位是阿羅訶,這位是向阿羅訶,這位是阿那含,這位是向阿那含,這位是斯陀含,這位是向斯陀含,這位是須陀洹,這位是向須陀洹,這位是精進者,這位並不精進。』尊者阿難!我布施比丘眾時,並未曾有分別意之憶念(都平等布施,不管證果與否,都不差別)。」尊者阿難稱嘆說:「長者!如果有如是之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4)又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如是之法,尊者阿難!我在向比丘眾們行布施之時,天神住在虛空告訴我而說:『長者!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的世尊,乃善於說法,如來的聖眾(證果的弟子)們,乃善於趣向於涅槃。』然而我並不從那位天神處而得信的,也不從他們 的欲樂,不從他們所聞。但我自有我的淨智,可以去審觀,而知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的世尊善於說法,如來的聖眾弟子之善於趣向涅槃之事。尊者阿難!我有如是之法。」阿難尊者稱嘆說:「長者!如果有如是之法的話,那是甚奇!甚特!」 (5)至(8)又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如是之法,尊者阿難!我乃離欲、離惡不善之法(初禪的境界),……乃至得第四禪(其中包括第二、第三等禪),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尊者阿難!我有如是之法。」阿難尊者稱嘆說:「長者!如果有如是之法的話,那就是甚奇!甚特!」 於是,郁伽長者仰白阿難說:「尊者阿難!願您在此吃食。」尊者阿難乃為了郁伽長者之故,就默然受請。郁伽長者知道阿難尊者默然受請後,就從座起,自行澡水,用極為淨美的種種豐饒的食噉含消(容易消化)的飲食,自手斟酌(自己下廚料理),使阿難得以飽滿。食訖就收器,行澡水完畢後,就取一小床,另坐而聽法。尊者阿難則為長者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以無量的方便,為長者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從座起而去。 尊者阿難所說的就是如是,郁伽長者聽阿難尊者所說,歡喜而奉行! 四十、手長者經(上)第九(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手長者以惠施、愛言、利行、同事之四攝事,攝受大眾。有一天聞佛說法,回家坐禪,而成就四無量心。三十三 天知道而稱嘆,毘沙門天王因告長者,長者則默然守定,而得佛在比丘眾當中.嘆其七種未曾有之法。後有一比丘往詣長者,說佛稱嘆他,且為說法。比丘回去後,向佛報告,佛陀又稱說手長者有無求無欲的第八未曾有之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於阿邏鞞迦邏(阿邏鞞國),住在於惒林中(巴利本為該國的阿伽羅瓦寺院)。 那時,手長者,和五百名大長者俱,都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後,退坐在一邊。五百位長者也同樣的禮拜佛足後,退坐在一邊。 世尊垂告而說:「手長者!你現在有這麼極大之眾,長者!你是用甚麼法去攝此大眾的呢?」那時手長者白佛說:「世尊!所謂有四事攝,一,為惠施(布施攝。1.財施,2.法施。如眾生喜歡財的話,就用財去布施他,如樂法的話,就用法去布施他,使對方由之而生親愛之心而受道。),二為愛言(愛語攝。所謂依眾生之根性而善言慰論,使對方起親愛之心而受道。)三為以利(利行攝。所謂行身口意之善行,而利益眾生,使對方起親愛之心而受道。)四為等利(同事攝。所謂親近眾生,同享苦樂,並且用法眼見眾生的根性而隨其所樂,分形示現,使眾生同沾利益。因之而入道)。世尊!我就是用此四攝事去攝此大眾的,或者用惠施,或者用愛言,或者用以利,或者用等利。」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手長者!你能夠用如是之法去攝受大眾,又用如門去攝受大眾,用如因緣去攝受大眾。手長者!若過去有沙門、梵志,用如法去攝受大眾的話,則他們的一切,都是用此四 事去攝受的,而在此裡面,可說是有餘而沒不足(用四攝事,則足足有餘的可攝受眾生)。手長者!同樣的。若未來世當中,有沙門、梵志,用如法去攝受大眾的話,即他們的一切,就用此四事去攝受,其中或者會足足有餘的。手長者!若有現在的沙門、梵志,用如法去攝受大眾的話,則他們的一切,就用此四事去攝受,其中或者會足足有餘的。」 於是,世尊乃為手長者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去為他說法,去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默然而住。於是,手長者聽佛說法,勸發渴仰心,成就歡喜後,就從其座位站起,為佛作禮,繞佛的身邊三匝後離去。他還皈其家,到了外門後,如遇有人的話,就盡其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入在內面時,如遇有人的話,便都盡數為他們說法,勸發人的渴仰,成就人家之歡喜後,就升堂而敷床,就結跏趺之坐(禪坐),心與慈俱,而遍滿於一方,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遍滿於二、三、四方,以及四維上下,都普周於一切,其心都與慈俱,並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那時,三十三天的天眾們,曾集聚在於法堂,咨磋而稱嘆手長者而說:「諸位賢者們: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手長者,曾因佛陀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站起,為佛作禮,繞佛身邊三匝後離去。還皈其家舍,到了外門時,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人的渴仰心,成就人家的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入於內時,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他們說法,勸發人之渴仰心,成就人家之歡喜後,就升堂敷床,結跏趺坐,心與慈俱,遍滿於一方,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遍滿於 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心與慈俱,並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和悲、喜等心,以及舍俱,並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都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於是,毘沙門大天王(鎮護北方的多聞天王),其色像乃為巍巍,光耀暐曄。在夜將向於早旦之時,往詣於手長者的家舍,對長者告白說:「長者!你有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因為現在三十三天的天眾們,為了長者你的事,而集聚在於法堂。大眾都咨嗟稱嘆而說:『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諸位賢者們!因為手長者,曾聽佛為之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他就從座站起,為佛作禮,繞佛身邊三匝後離去。還皈其家,到了外門時,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入在內面時,如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則升堂敷床,結跏趺之座,心和慈俱,而遍滿於一方,成就而游止在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遍滿於二、三、四方,四維上下,並周於一切,心和慈俱,並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和那些悲、喜等心,以及舍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這時,手長者,乃默然不語,並不仰觀,並不仰視那位毘沙門大天王。為甚麼呢?因為他乃尊重禪定,守護禪定之故。 那時,世尊在無量百千眾當中,咨嗟稱嘆手長者而說:「手長者有七種未曾有之法。那位手長者,在我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站起,向我作禮,繞我的身邊三匝後離去。還皈其 家,到了外門時,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到達中門、內門,以及入在內面時,如有人的話,也都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升堂敷床,結跏趺而坐,心和慈俱,遍滿於一方,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遍滿於二、三、四方,四維上下,都普周於一切,心和慈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而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和慈、喜等心,以及舍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都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現在三十三天的天眾,都為了他的事,而集聚在於法堂,都咨嗟稱嘆而說:『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諸位賢者們!那位手長者,由於佛陀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起,向佛頂禮,繞佛的身邊三匝後離去。還皈其家,到了外門後,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入在內面時,如有人的話,都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升堂敷床,結跏趺之坐,心和慈俱,遍滿於一方,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遍滿於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心和慈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和悲、喜心,以及舍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現在毘沙門大天王,其色像為巍巍,其光耀為暐曄,在夜間,將向旦晨之時,往詣手長者之家,告訴他說:『長者!你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因為現在三十三天的諸天們,乃為了長者之事,而集聚在於法堂,都咨嗟稱嘆而說: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諸位賢者們!因為那位手長者,當佛為之說法,勸發其渴仰, 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起,為佛作禮,繞佛的身邊三匝後離去。還皈其家。而到了外門後,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他說法,就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進入於裡面時,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他說法,就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升堂敷床,結跏趺之坐,心和慈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遍滿於二、三、四方,四維上下,而普周於一切,心和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為廣而甚為大,無量的善修,而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其心也和悲,也和喜,以及舍而俱在,而為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於是,有一位比丘,經過其夜,到了翌日的早晨,著衣持缽,往詣於手長者之家宅。手長者遙見那位比丘之到來,就從座起,叉手(合掌)而向比丘仰白而說:「尊者!善來!尊者好久沒到這裡來了,請坐在此床。」那時,比丘就坐在其床,手長者就禮拜比丘的雙足下,然後退坐在一邊。 比丘告訴他說:「長者!你有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因為世尊為了你之事,在於無量百千的大眾當中,咨嗟稱嘆手長者你而說:『手長者有七種未曾有之法。我為手長者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其座站起,禮拜於我,然後繞我的身邊三匝而回去。還歸其家時,到了門後,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他說法,就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進入裡面時,如果遇有人的話,也都盡為其說法,也都勸發其渴仰心,而成就其歡喜,之後,就升堂敷床,結跏趺之坐,心和慈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遍滿於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心和慈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 於一切世間,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其心也和悲、喜,以及舍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現在三十三天的天眾們,都為他而集聚在於法堂,都咨嗟稱嘆而說:手長者有大的善利,有大的功德。為甚麼呢?諸位賢者們!因為那位手長者,當佛陀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站起,去禮謝佛陀,繞佛的身邊三匝後離去。在還皈其家宅時,到了外門後,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入在裡面時,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升堂敷床,結跏趺坐,心和慈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也遍滿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心和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而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像如是的,心和悲、喜俱,和舍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於是,毘沙門大天王,其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在夜將盡而向於早旦之時,曾詣手長者之家,告訴長者說:長者!你有善利!有大的功德。為甚麼呢?因為現在三十三天的天眾們為手長者之事,而集聚在於法堂。都咨嗟稱嘆而說: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諸位賢者們!因為手長者在於佛陀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位站起,為佛作禮,然後繞佛的身邊三匝而去。在還皈其家,到了外門後,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到了中門、內門,以及進入裡面時,如遇有人的話,就盡為其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後,就升堂敷床。而結跏趺坐,心和慈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 也遍滿於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心和慈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其心也和悲、和喜,和舍同俱,而無結無怨,而無志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那時,手長者默然不語,也不仰頭觀視毘沙門大天王。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因為尊重禪定,守護禪定之故。』」 於是,手長者乃仰白比丘說:「尊者!那個時候沒有白衣在那裡嗎?」(白衣為在家的人,乃對於出家人之穿壞色衣而言)。比丘回答說:「沒有白衣在那裡的。」又問曰(比丘繼而問他):「如果有白衣的話,當會有甚麼罪咎呢?」長者回答說:「尊者!因為或者有人不信世尊之語的話,他就會長夜不義不忍(住於不義之處),而會受生在於極惡之處,而受苦無量(不信佛語,就是不信真理,而永恆的在苦惱中生活)。假如有信佛語的話,他就由於此事之故,便能尊重恭敬禮事於我的。尊者!說實在的,我也不欲使有此事的。尊者!其它之事暫時擱下,願您在此受我供食。」 那位比丘就為了手長者之故,默然接受其邀請。手長者知道那位比丘默然接受後,就從座起,自行澡水,用極淨美的種種豐饒的食噉含消的飲食,自已親手下廚斟酌,使比丘得以飽滿。吃食後,收食器,行澡水完畢,就取一小床,別坐而聽法。那位比丘就為長者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以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起而去,去到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就將和手長者本所共論之事,盡向佛報告。 於是,世尊就告訴諸比丘們說:「我就是因此之故,稱詭手長者具有了七種未曾有之法。又次,你們當知!那位手長者,還有第八種未曾有之法:手長者乃為一位無求無欲的人!」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後,都歡喜奉行! 四十一、手長者經(下)第十(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的內容,為佛陀稱讚手長者為一具足了少欲、信、慚、愧、精進、念、定、慧等八種未曾有之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阿邏鞞伽邏,住在於惒林中。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手長者具有了八種未曾有之法。那八種呢?手長者具有了(1)少欲,(2)有信,(3)有慚,(4)有愧,(5)有精進,(6)有念,(7)有定。(8)有慧。 (1)手長者具有了少欲,這從那裡說起呢?(此何困說)。因為手長者自己為少欲的人,而不欲使人知道他為少欲的人。手長者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有念、有定、有慧。而手長者雖然自己有慧(包括信等之法),卻不欲使他人知道其有慧。手長者之所以有少欲的原因,就是因此之故而說的。 (2)手長者具有了信,此何因說?(從何說起?)因為手長者已得信心堅固,深著於如來(愛樂如來之法不放),信根已成立,始終不會再隨諸外道之沙門、梵志,或者是天,是魔,是梵,以及其餘的世間的了。手長者之所謂具有了信,就是由於此之故而說的。 (3)手長者具有了慚,是從甚麼而說的呢?因為手長者乃常行慚 恥,可慚而知慚。知道惡不善之法,乃為穢污煩惱之法,會受諸惡報,會造諸生死之本的。手長者之所謂有慚,就是由此之故而說的。 (4)手長者具有了愧,這是從何因而說的呢?手長者乃常行羞愧,可愧而知愧。知道惡不善之法。為穢污煩惱之法,是會受諸惡報,會造生死的根本的。手長者之所謂有愧,就是由此之故而說的。 (5)手長者具有了精進,是由何因而說的呢?因為手長者乃常行精進,都除惡不善之法,而修諸善法,常常自己起意(發心),都專心一意而堅固,為了諸善本而不舍方便。手長者之所以具有了精進,就是由此而說的。 (6)手長者之具有了念(四念處),這是由何因而說起的呢?因為手長者,觀察內身如身(觀察自身,而觀察自身為不淨),觀察內覺(受),觀察心,觀察法,都如法(所謂觀察受是苦,觀察心為無常,觀察法為無我,連同觀身為不淨,為之四念處、四念住,都能如意)。手長者之所謂有念,就是因此之故而說的。 (7)手長者之具有了定,這是由於何因而說起的呢?因為手長者乃離開欲,離開惡不善之法,……乃至得證第四禪之成就而游止在於其境界。手長者之所謂具有了定,就是因此之故而說的。 (8)手長者之所謂具有了慧,這是由於何因而說的呢?因為手長者乃修行智慧,觀察興衰之法,得證如此之智,聖慧明達,一切都能分別曉了,以正盡苦。手長者之所謂具有了慧,就是因此之故而說的。總而言之,手長者乃具有如上之八種未曾有之法,因此之故而說的」。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