摯友 · 目送
兩天的義賣活動取得了巨大成功。
校園裡的波斯菊在秋日清爽的光線中搖曳著。
不久,那附近就會建起一道漂亮的圍牆吧。
惠美的手工陶器也製作得很漂亮。
但對惠美來說,保溫瓶與坂本之間的關聯性,卻成了一道不解之謎。
「對霞美和學姐成為好朋友,我,並不覺得有什麼。」惠美對霞美說道,「因為我也想要個姐姐呢。」
霞美沉默著。
「不過,總覺得坂本很可怕。她身上有不少謎團,罩著一層灰暗的陰影。」
「你是指保溫瓶的事兒?」
「是的。為什麼坂本會有那個保溫瓶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對此,霞美也點點頭,說道:
「就像是魔法師的魔法瓶呢。」
「是吧?哲男算老實的,倒還罷了,要知道,保溫瓶底部刻著叔叔名字的首字母呢。」
「可也不會是坂本偷的吧。」
「不過,畢竟是坂本提供給義賣會的呀。霞美,你不要再和她進一步交往了,我討厭這樣。你也不要再給她寫信了喲。」
霞美有些驚慌失措,臉也紅了。
與容子的書信來往,原本是個秘密,可惠美怎麼會知道呢?霞美感到很不可思議。
(這也像是魔術師的魔法瓶呢。)
說來,從義賣活動那天開始,容子似乎一直都在迴避著霞美。
(本來已和容子約定好,等她去修學旅行時,自己要去送行的,可這下該怎麼辦呢?)霞美猶豫了。
(約定總歸就是約定啊。)霞美去給容子送行,而容子則從旅行目的地給霞美寄信來,這是她們倆很早以前就約定好的。
於是,霞美在塑膠袋裡裝上各種糖果,拎著它去給容子送行。
在火車出發前的漫長時間裡,送行的人也不停地在車廂里上上下下。在吵吵嚷嚷的學生們中間,容子的身影顯得格外醒目。
她在勞動布的褲子上套了一件紅色毛衣。
霞美沒有靠近火車,而是倚靠在升降口的欄杆上,等著容子先看到自己。
但就在和容子四目交會時,容子冷漠地避開了,那神情就像是在說「不認識」一樣。
(看來,我不該來。)
霞美陡然變得憂傷起來。
發車時間迫近了,送行的人和被送行的人被隔離在了車廂內外。正當眾人開始安靜下來時,容子突然轉過身,跑到霞美身邊,說:
「你還是來送我了。謝謝。我會給你寫信的。而且,肯定是封長長的信呢。」
跟通常的容子不同,那聲音就像是打蔫了一般。
霞美把裝著糖果的袋子遞給了她。
「霞美,你從你的好朋友那裡,什麼都沒聽說嗎?」容子用充滿憂鬱的眼睛注視著霞美。
但因為發車的汽笛拉響了,所以,霞美沒有聽清容子說的話。
「看到你的臉,心情稍微好些了。」容子說道。
火車開動了。
在伸出窗口使勁揮動著的眾多手臂中,只見容子一邊看著霞美,一邊漸漸遠去了。儘管惠美說了那些事,但霞美還是覺得,容子絕不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