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沈曾植尺牘十九通 · 十九

(鈔摘《東華續錄》略去) 茲衢屬證訪員,第一次報告書云:浙江田賦,同治以前官書盡失,惟同治初年左文襄奏凖之減浮成案。此書括十一府民屯、軍米、漕南、驛費各項,書僅一冊,詹熙手抄,存沈衡山*處。又有同治訖光緒減浮續訂之案,僅存西安**等五縣數目。光緒二十三年又經惲藩司再減浮收,至光緒廿七年又有每畝糧捐三百文,洋每元作一千。可見此事,山鄉之人皆留心考查。不似浙西之全無人留心,以致暴征迭出,至於此極,讀之嘅嘆。 乙庵夫子大人鑒 受業鏡叩述 孫補山事實,摘錄數條備採用。其圓融者,福厚二語甚好,足見其人瑕瑜不掩。若論至理,嘗雲 "溫厚者福重,刻薄者祿輕"乃的當。執拗圓融,不無流蔽,所以不免身後之議。然畢竟盛世,享福人多合少忤。 又記鼎帖一事錄上:余以編修秋俸,易鼎帖二十卷,覃溪先生***為書鼎帖考一則,內黃庭經實屬僅見。其跋云:南宋時翻摹秘閣本,南宋後又有從此再翻之本,第四行蓋兩扉,兩誤作雨;三十八行旰訛作月於,停雲本亦沿用月於,三十九行三光訛五光;五十三行玉英訛作王英,諸本皆沿誤作王英,惟此本不誤,即此數處,已壓諸石本矣。 又一舊刻,通皆七字為句,葉捐搖俗乃是棄捐淫慾,修太平乃是心太平,放翁心太平庵取此。或遂執彼為古定本,雖若可據,然筆法遠在此本之下。以予所見,新安吳氏本有董文敏手跋,稱墨池為放光者,其筆法實遜此本。 鼎帖一條備證,茲所見極不佳,不知何時翻刻本。 * 沈衡山,即沈鈞儒。 ** 西安,即明清時之衢縣。 ***覃溪先生,即翁方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