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挺明史講義 · 第九章 明代皇陵

1.陵墓由太監司工 《紀錄匯編》八十六《治世余聞》上篇卷四(原題芷沅箬陂微臣著,皆孝宗朝事):「乙丑冬,初建泰陵,時都下盛傳其地有水。吏部楊主事子器直言其事。時督工太監李興素有殊寵,勢焰薰灼,遂下楊錦衣獄,莫敢救……尋遣司禮監押楊往(泰陵)……回奏實無水……」(7—8頁) 案:據此,帝陵督工皆由太監任之。 乙丑為弘治十八年(1505),其年五月孝宗死。十月葬。 1953.7.3 2.明帝陵葬由宦官主之 明陳汝錡《甘露園短書》卷七「墓地」條:「我朝孝宗山陵,開穴有石,吏部郎楊子器謂石中有水,請改卜。閣臣以事出巨璫,恐獲罪,曲為掩護,而武宗亦無後。」(康熙刻本,36頁) 《明熹宗實錄》一,天啟元年正月丙戌,「命鑄提督陵工內監關防」。(462/1/9) 案:時方將興建光宗慶陵。 又,「癸巳,大學士韓爌……又言,建造奉旨一準昭陵,該內監齎有工部原繪《陵圖》遍示諸臣。中加石橋一道,尤為合法……」(462/1/14) 3.修陵工程 《明史》一一三《后妃傳·仁孝皇后傳》:「(永樂)七年營壽陵於昌平之天壽山,又四年而陵成,以後葬焉,即長陵也。」(8頁) 《明史》六《成祖本紀》永樂七年:「五月己卯,營山陵於昌平,封其山曰天壽。」(8頁) 又,永樂十一年二月:「丙寅,葬仁孝皇后於長陵。」(3頁) 案:據上列各條知長陵修建凡歷四年。 4.山陵夫役 《明史》十《英宗前紀》:「宣德十年春正月,宣宗崩,壬午,即皇帝位…… 三月戊寅,放教坊司樂工三千八百餘人。辛巳,罷山陵夫役萬七千人……六月……辛酉,葬章皇帝於景陵。」(1頁) 案:宣宗正月死,六月葬,而其間三月有罷山陵夫役萬七千人之事,說明:①宣宗山陵為預先修建,②所罷夫役乃工程之一部分而非全部,因宣宗尚未葬,③一次罷一萬七千人,可知工程之大。 《明神宗實錄》一六四,萬曆十三年八月丁卯,「戶部言……又壽宮吉典方興,工匠軍夫無慮二三萬人……」(382/164/8) 5.陵墓由班軍建造 《明神宗實錄》一五六,萬曆十二年十二月甲子,「兵部尚書張學顏言,壽工鼎建班軍赴工應行應革事宜,合行申請京營協理,如敕奉行。報可」。(380/156/10) 又,卷一五九,萬曆十三年三月壬申朔,「有事於壽宮。工部議伐石需材,及調發班軍番代皆萬人,府尹徐元泰亦言,運石僦車,畿民重苦。御史鄧錬因旱上疏曰:『世宗皇帝即位十有七年而為此役,又遲回者數年,蓋慎之也。皇上春秋方盛,且用民之力必以其時。詩曰:「我稼既同,上入執宮功。」盍姑已諸。』不報。」(381/159/1—2) 又,卷一八九,萬曆十五年八月辛巳,「兵部題覆本部左侍郎楊俊民咨議,大峪山做工軍夫數多,要將在營副將六員,分為三班,大峪山一員,大石窩一員,各以歇操之日輪流查點催督,半月一換。山東班軍,行令連工三月,中都河南班軍,一月一換。各軍應給糧銀,本部專管司官隨工給散。報可」。(387/189/13) 《明神宗實錄》二一九,萬曆十八年正月癸丑,「巡視京營科道官洪有復等奏言,壽宮做工班軍人多工少,若必待三撥工完,不惟日月稽遲,抑且月糧不繼,宜及時放歸,以恤軍力。部議,以工程浩大,量留五百名應用……詔如議行」。(392/219/9) 6.建陵木石 《明神宗實錄》一七二,萬曆十四年三月丙午,「工部題……至采木之役重為三省之累。乞將川貴應採辦二分內,湖廣未采木數內,再行量免一二……再照壽宮工程三山石料採取發運為尤難,順德等府俱去京僻遠,往返勞累,乞先行放回,以便生理。上覽奏嘉納。但以工作所需及供用難缺者俟足用之日議處,遠府車輛准酌量放回」。(383/172/15) 又,戊午,「監視工程,戶科給事中穆來輔奏請停不急之工,以寬民力……又言開山石匠宜算日工,庶不苦累,僉解細石工匠務要加意遴選,毋徒取盈於分數,以致貽累於貧窮。上責其輕率瀆奏,石匠工食令所司議覆」。(383/172/23) 7.建陵采木免稅 《明神宗實錄》二一八,萬曆十七年十二月,「辛巳,江西道御史荊州俊劾管工部營繕司事,太僕寺少卿徐泰時受賄匿商,阻撓木稅。工部覆:壽宮缺少鷹平等木,差官抗關採買,各商於正木之外每有餘木,正木兼給水腳,余木止給價值,故本部向來正備兼收。至私商各木,若遇急用,亦間收買,但應抽稅,不得倖免也……旨令泰時回籍聽勘」。(392/218/3—4) 8.建陵運科 《明神宗實錄》一八八,萬曆十五年七月戊子朔,癸巳,「浙江巡撫溫純、巡按傅好禮會題,嘉湖二府白糧船……臨清帶磚費銀……免徵。戶部覆奏……至於帶磚一節,壽宮用磚方急,相應照舊,待落成之日每船量減四十塊,以二百塊著為定例,蘇松常三府各有白糧,其免稅帶磚及減派船價悉照今議。報可」。(387/188/3—4) 案:此條所謂「照舊」待考。但糧船附帶磚純甚明。 9.建築與太監欺冒 《明神宗實錄》一七七,萬曆十四年八月乙丑,「工部都水司主事王紹元 題……參陳留永城各縣丞領銀買木之數各有短少,皆恃太監崔卿主之也,夤緣為奸,侵欺冒破,乞敕究問。有旨,府第工程重大……合用錢糧,通候工完之日,撫按官查覈具奏」。(384/177/3) 案:此指建築府第,建陵工程尤大,當亦如此。 10.明帝的陵葬 明太祖,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乙酉死,同月辛卯葬孝陵。(《明史》卷三) 成祖,永樂二十二年七月辛卯死於榆木川,八月壬子回北京加殮,十二月庚申葬長陵。(《明史》卷七、卷八) 仁宗,洪熙元年五月辛巳死,九月壬寅葬獻陵。(《明史》八、九) 宣宗,宣德十年正月乙亥死,六月辛酉葬景陵。(《明史》九、十) 英宗,天順八年正月庚午死,五月庚申葬裕陵。始罷宮妃殉葬。(《明史》十二、十三) 憲宗,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己丑死,十二月壬午葬茂陵。(《明史》十四、十五) 孝宗,弘治十八年五月辛卯死,十月庚午葬泰陵。(《明史》十五、十六) 武宗,正德十六年三月丙寅死,九月庚午葬康陵。(《明史》十六、十七) 世宗,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庚子死,隆慶元年三月葬永陵。(《明史》十八、十九) 穆宗,隆慶六年五月庚戌死,九月甲午葬昭陵。(《明史》十九、二十) 神宗,萬曆四十八年七月丙申死,十月丙午葬定陵。(《明史》二十一、二十二) 光宗,萬曆四十八年(泰昌元年)九月乙亥死,天啟元年九月壬寅葬慶陵。(《明史》二十一、二十二) 熹宗,天啟七年八月乙卯死,崇禎元年三月己巳葬德陵。(《明史》二十二、二十三) 思宗,崇禎十七年三月丁未死。丙辰,昌平人啟田貴妃墓以葬,號思陵。(《明史》二十四) 1957.7.4 11.九陵方位 朱國禎《涌幢小品》卷六「九陵」條:「天壽山九陵,長陵居中,惟景陵(宣宗)居左,獻陵(仁宗)、裕陵(英宗)、茂陵(憲宗)、泰陵(孝宗)、康陵(武宗)皆在右。永陵(世宗)又在景陵之左。是左二而右五矣……昭陵(穆宗)在各陵之右,壽陵(指神宗之定陵)又在其下,未知形勢如何?今曰定陵。」(說庫本,2頁) 12.預營陵墓 《紀錄匯編》十二《天潢玉牒》:「(洪武)十五年壬戌……是年八月丙戌,皇后馬氏崩。九月庚午,乃命葬孝陵之左。」(9頁) 案:此言「命葬孝陵之左」,是已預營孝陵矣。《明史》同。 又,「三十一年戊寅……閏五月十日,上崩於西宮,壽七十有一,是月十六日葬孝陵。」(11頁) 案:十日崩,十六日葬,知其陵墓已預營矣。日期與《明史》合。 又,「至於疾大漸,梓宮、遺詔皆預營度。山陵之制,務存節儉,器用陶瓦,服無金玉。嗚呼!可謂神聖之極矣」。(14頁) 《明史》卷十一《景帝紀》,景泰七年二月:「甲子,營壽陵。」(8頁) 又,景泰八年「二月乙未,廢帝為郕王,遷西內……癸丑,王薨於西宮,年三十,諡曰戾。毀所營壽陵,以親王禮葬西山……成化十一年十二月……敕有司繕陵寢,祭饗視諸陵」。(9頁) 案:據此可見景帝系預營陵墓。 《明史》一一三《后妃傳·成祖仁孝皇后傳》:「永樂五年(1407)七月,疾革……甲午,諡曰仁孝皇后。七年(1409),營壽陵於昌平之天壽山,又四年(永樂十一年,1413)而陵成,以後葬焉,即長陵也。」(8頁) 《明史》一一四《后妃傳·世宗孝烈皇后方氏傳》:「(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乙未,後崩。詔曰:『皇后比救朕危,奉天濟難,其以元後禮葬。』預名葬地曰永陵。」(5頁) 案:《明史》十八《世宗紀》,孝烈葬於嘉靖二十七年五月。 《涌幢小品》卷六「陵祭」條:「國朝謁陵親祭,自英宗正統後,五朝不復舉,蓋百二十年矣。至世宗乃克親行,穆宗一行,神宗亦如之,又以壽工親往者三。」(說庫本,3頁) 案:據此,神宗陵亦預營。 又,「壽陵」條:「嘉靖……十五年三月議興壽工……從致仕官駱用卿之言,定壽域於十八道嶺,易名曰陽翠。……四月十九日,上復詣七陵,告興工。」(3頁) 「神皇壽宮在大峪山下,先擇廷臣中明堪輿者,大宗伯徐學謨舉南尚書陳道基、通政參議梁子琦、聽補僉事胡宥以往。子琦擇獻七處,皆以山厓不當上意。後命再卜,陳、胡已去,而禮部惡梁躁竟不用。改卜大峪。」(卷六,3頁。) 案:據此,似定奪在禮部,然與他處所載不合,仍應權在宦官也。徐學謨任禮部尚書在萬曆八年十二月至十一年九月(《明史》一一二,《七卿年表》二)。 1957.7.3 13.死後建陵墓之例 《紀錄匯編》卷八六《治世余聞》上篇卷四:「乙丑冬,初建泰陵,時都下盛傳其地有水。」(7頁) 案:泰陵為孝宗葬地。乙丑,為弘治十八年(1505),孝宗卒於是年五月。十月葬。孝宗泰陵非屬預修,見卡片3頁。 又案:此條亦有可疑。孝宗卒於五月,如營建於冬季,則有水無水隨時可見,不應有開看驗水之事,既有開看之事,必其早已營建完了。又,文內有『太皇太后聞之』之語,太皇太后為孝宗時之太后王氏,於弘治十八年八月尊封太皇太后,則是武宗即位後之事也。孝宗葬於弘治十八年十月庚午,此文有「萬一梓宮葬後有言者」之語,則事在未葬時也。既在葬前,無須開陵,則「開看」之言亦舉習用名詞耳,非真開視也。文中言司禮監太監蕭敬,是孝宗末年人。 《明史》一一三《后妃傳·英宗孝莊皇后錢氏傳》:「英宗大漸,遺命曰:『錢皇后千秋萬歲後,與朕同葬。』大學士李賢退而書之冊。憲宗立……兩宮並尊,而稱後為慈懿皇太后。及營裕陵,(李)賢、(彭)時請營三壙,下廷議……事竟寢。成化四年六月,太后崩,周太后不欲後合葬。帝(憲宗)……召大臣議……(彭)時力請合葬裕陵左,而虛右以待周太后。」(13—14頁) 案:據此,裕陵似在英宗死後修建,否則即分大壙為三小壙也。 《明武宗實錄》一,弘治十八年五月,「丁未,禮部左侍郎李傑、欽天監監副倪謙同司禮監太監戴義奏,於茂陵(憲宗陵)西施家台得吉地,堪以奉安大行皇帝陵寢,然山陵事重,乞別命官覆視」。(226/1/17) 案:據此,可證孝宗泰陵系孝宗死後所定。 又,卷二,十八年六月「丙辰,禮部奏,侍郎王華等覆視原擇山陵,地果吉,宜行欽天監擇日興工,上從之」。(226/2/2) 又,戊午,「營建大行皇帝陵於天壽山,薦名泰陵。敕太監李興、新寧伯譚祐、工部左侍郎李鐩提督發五軍等三營官軍萬人供役,仍命科道官各一人點視」。(226/2/9) 1958.1.7 14.明帝重視陵墓 《楊大洪先生文集》(楊漣)卷上《鄭貴妃移宮及召對並李選侍移宮兩朝始末記》:「先帝泰昌八月初一日登極,是時漣在兵科……初四日聞不豫,初八日聞病甚……二十六日再召見,先帝音吐猶洪,至二十九日召見,則謂朕難了……先帝又曰:『朕壽宮要緊。』閣部大臣共對曰:『聖壽無疆,何念及此。』各相慰安,哽咽不能語……」(《叢書集成》本,31—33頁) 1957.7.3 15.明代祔葬 《明史》一一三《后妃傳·孝惠邵太后傳》:「憲宗妃,興獻帝母也……嘉靖元年,上尊號曰壽安,十一月崩。帝欲明年二月遷葬茂陵,大學士楊廷和等言:『祖陵不當數興工作,驚動神靈。』不從。」(21頁) 案:茂陵,憲宗葬所。祔葬者已有孝貞王后(正德十三年)、孝穆紀後(成化二十三年),故楊廷和言不當數興工作。 16.皇帝葬後皇后祔葬 《明史》八《仁宗紀》,洪熙元年(1425)五月辛巳:「是日,崩於欽安殿,年四十有八。秋七月己巳,上尊諡,廟號仁宗,葬獻陵。」(6頁) 《明史》九《宣宗紀》:「(洪熙元年1425)五月庚辰,仁宗不豫……六月……庚戌,即皇帝位……秋七月乙亥,尊皇后為皇太后……九月壬寅,葬昭皇帝(仁宗)於獻陵。」(1—2頁) 《明史》十《英宗前紀》:「宣德十年(1435)春正月,宣宗崩,壬午,即皇帝位……二月戊申,尊皇太后為太皇太后。」 又,正統七年(1442)十月:「乙巳,太皇太后崩。十二月,葬誠孝昭皇后(即太皇太后)於獻陵。」(6頁) 案:仁宗葬已十七年(1425—1442)。 17.明成祖之葬禮 《明史》卷八《仁宗紀》:「(永樂二十二年)十二月……庚申,葬文皇帝於長陵。」(4頁) 又,卷五八《禮志十二·凶禮一·山陵》:「(永樂二十二年)十二月,禮部進葬祭儀……前一日,遣官祭金水橋、午門……並所過河橋……是夕,設辭奠,帝後太子以下,皆衰服以序致祭。司禮監、禮部、錦衣衛命執事者設大升輿,陳葬儀於午門外,並大明門外。將發,設啟奠……執事者升,徹帷幙,拂拭梓宮,進龍輴於几筵殿下……設祖奠如啟奠儀……內侍官請梓宮升龍輴……以次行…至午門內,設遣奠,如祖奠儀。內侍請靈駕進發……梓宮至午門外,禮官請梓宮升大昇輿。執事官奉升輿訖,禮官請靈駕進發。皇太子、親王以下哭送出端門外,行辭祖禮。執事官設褥位於太廟香案前,皇太子易常服,捧神帛,由左門入,至褥位跪,置神帛於褥……(禮)畢,皇太子捧神帛興,以授禮官。禮官安輿中,請靈駕進發……梓宮由大明中門出……至陵,執事官先陳龍輴於獻殿門外,俟大昇輿至,禮官請靈駕降輿,升龍輴,詣獻殿。執事官奉梓宮入,皇太子、親王由左門入,安奉訖,行安神禮……遣官祀告后土並天壽山,設遷奠禮,如上儀。將掩玄宮,皇太子以下詣梓宮前跪。內侍請靈駕赴元宮,執事官奉梓宮入皇堂。內侍捧冊寶置於前,陳明器,行贈禮,皇太子四拜,興,奠酒,進贈。執事官捧玉帛進於右,皇太子受獻,以授內執事,捧入皇堂安置。俯伏,興,四拜,舉哀,遂掩元宮。行饗禮,如遷奠儀。遣官祀謝后土及天壽山。設香案元宮門外,設題主案於前,西向。設皇太子拜位於前,北向……題畢,內侍奉主安於神座,藏帛箱中。內侍奏請太宗文皇帝神靈上神主……內侍啟櫝受主,訖,請神主降座升輿。至獻殿,奏請神主降輿升座,行初虞禮……舉哀,望瘞。內官捧神帛箱埋於殿前,焚兇器於野……神主將還,內侍請神主降座升輿,儀仗侍衛如儀……至京,……皇帝衰服迎於午門內,舉哀,步導主升几筵殿……行安神禮……明日,百官行奉慰禮。卒哭……卒哭之明日,太常寺設醴饌於太廟……」(3—6頁) 1957.11.22 18.明代葬儀·明器 《明史》六十《禮志十四·凶禮三·喪葬之制》:「喪葬之制,洪武五年定。凡襲衣,三品以上三……飯含,五品以上飯稷含珠……銘旌、絳帛,廣一幅,四品以上長九尺……斂衣,品官朝服一襲,常服十襲,衾十番。靈座設於柩前……棺槨,品官棺用油杉朱漆,槨用土杉。牆翣,公、侯六……明器,公、侯九十事……志石二片,品官皆用之……二石相向,鐵束埋墓中。」(15頁) 又,「初,洪武二年敕葬開平王常遇春於鐘山之陰,給明器九十事,納之墓中。鉦二,鼓四,紅旗、拂子各二,紅羅蓋、鞍、籠各一,弓二,箭三,灶、釜、火爐各一,俱以木為之。水罐、甲、頭盔、台盞、杓、壺、瓶、酒瓮、唾壺、水盆、香爐各一,燭台二,香盒、香匙各一,香筯二,香匙筯瓶、茶鍾、茶盞各一,筯二,匙二,匙筯瓶一,碗二,碟十二,橐二,俱以錫造,金裹之。班劍、牙仗各一,金裹立瓜骨朵戟、響節各二,交椅、腳踏、馬杌各一,誕馬六,槍、劍、斧、弩、食桌、床、屏風、拄杖、箱、交床、香桌各一,凳二,俱以木為之。樂工十六,執儀仗二十四,控士六,女使十,青龍、白虎、朱雀、元武神四,門神二,武士十,並以木造,各高一尺。雜物,翣六,璧一,筐、笥、楎、椸、衿、鞶各一,笣二,筲二,糧漿瓶二,油瓶一,紗廚、暖帳各一,束帛青三段,掉二段,每段長一丈八尺。後定製,公、侯九十事者准此行之」。(16頁) 1957.11.22 19.明俗喪禮周年除麻 《古今小說》(民國三十六年商務印書館排印訂正明天許齋本)卷一《珍珠衫》:「光陰如箭,不覺周年已到,興哥祭過了父親靈位,換去粗麻衣服。」(2頁) 20.建陵經費 《明神宗實錄》一七一,萬曆十四年二月丙寅朔,庚寅,「工部題……今壽宮興造伊始,至議及開納,亦萬不得已之計。而在外采木採石一切運價,又俱倚辦於此。倘日後措處不前,臣罪何贖」。(383/171/15) 又,一七五,萬曆十四年六月,「丁亥,上以壽宮工程浩大,未有次第,聞嘉靖年間,朝殿等工,撫按官各進有助工贓罰銀兩,是否可行,令工部議」。(384/175/12) 「庚寅,大學士申時行等題,先該聖諭傳示工部,隨該部臣題覆,蒙發下令臣等改票。仰維皇上深思國計,軫念民生,恐工作浩繁,財用匱乏,故欲多方設處,接濟大工吉典……據該部奏內,見在錢糧未見不敷,若將來難繼,自當查例上請,則該部固已身任其責,不至仰煩聖慮,初不藉撫按助工然後足用也。嘉靖十五年營建壽宮,並修理七陵。彼時工費甚巨,歷數年而後成,然未嘗搜及各處銀兩。至三十六年三殿被災,彼時邊費橫增,帑藏虛竭,工部節年積蓄先已用盡,別無措處,遂令在京官員各捐俸助工。此則勢當極困,計出無聊,故不得已而為權宜之計也……臣等審時度勢,竊謂該部之言,似宜允從。助工之條似宜停罷。若以後工費不支,財用不繼,而臣等當率先在京文武大小諸臣辭免俸薪,以佐公家之急……」(384/175/13) 「(辛卯)諭內閣……卿等內言,用若不敷,欲照嘉靖故事率百官捐俸助工……其捐俸助工之事,朕所不取……」(14頁) 「(辛卯)工部覆查議助工之旨……今查本部庫內積貯,尚有事例銀六十萬金,僅足目前支費,將來若復難繼,自當查例上請借用……有旨:著用心經理,如有不敷,預先查議題請,以濟大工。」(384/175/15) 《明神宗實錄》一七六,萬曆十四年七月丙辰,「戶部覆,應天巡撫王元敬本,今歲壽宮方興,工部錢糧用費頗巨,而東南小民連年災困,加派又難,合行滸墅鈔關將萬曆十四年分見收船稅銀兩動支六千三百六十一兩,姑准奏給造……不許援此為例」。(384/176/17—18) 又,一八九,萬曆十五年八月乙酉,「工部題,將節慎庫事例銀兩另雇爐頭量行添鑄,專濟大工。每月一次約錢二百萬文解發工所,候工有次第,夫匠數少,即行停止。報可」。(387/189/14) 又,「上以大工繁重,錢糧不敷,命兵部於太僕寺,南京工部於葦課等銀,各動支三十萬兩協濟。從工部尚書石星之請也」。(同上) 又,「丙戌……戶部覆議……工部事例原為大工而設,前因關中災甚,雖借開一年,今大工用銀方急,相應停止……上從之」。(同上) 案:據此,當時為大工尚有事例征取。(此覆南京戶科給事中吳之鵬請「將戶兵二部事例照舊許令附近地方米谷麥菽隨便上納」之議。) 《明神宗實錄》一九一,萬曆十五年十月庚午,「工部題,壽宮開納事例,從之」。(387/191/10) 《明神宗實錄》一九三,萬曆十五年十二月乙卯朔,甲子,「南京工部署部事戶部右侍郎方弘靜言,准工部題奉欽依於南京工部庫貯銀兩動支協濟壽宮,查得本部錢糧除節年各項正支外,止有堪動銀九萬二千三百二十一兩八錢一分零,及鐵牛皮張料價銀一十八萬八千七百二十二兩六錢五分零,共銀二十八萬一千四十四兩四錢六分,盡數解濟。工部覆,再將葦課銀內動支一萬八千九百五十兩有餘,湊足欽定三十萬之數解部濟工。從之」。(388/193/4) 1957.12.31—1958.1.2 21.慶陵工費 《明光宗實錄》泰昌元年九月,「丁酉,上以陵工缺費,准發帑幣五十萬兩,其餘令該部措處」。(460/9月/35) 案:此題(書頭)《光宗實錄》,實非也。首泰昌元年九月,則光宗已死矣。書中亦無《光宗實錄》字樣。 此雲陵工,不知所指,應為光宗之慶陵也。慶陵擇吉興工見泰昌元年十一月丙子(4頁),規制仿昭陵。 案:慶陵相度在天啟元年正月戊子,此時尚未興建,則此言缺費仍似定陵也。其時神宗正將安葬。 1958.1.6 22.陵寢營建 《明史》五八《禮志十二·凶禮一·山陵》:「明自仁宗獻陵以後,規制儉約。世宗葬永陵,其制始侈。及神宗葬定陵,給事中惠世揚、御史薛貞巡視陵工,費至八百餘萬雲。」(9頁) 23.建陵賞賚 《明神宗實錄》一六五,萬曆十三年九月,「辛巳,諭兵部取銀十萬兩。司禮監太監張誠傳奉朕閱視壽宮,賞賚不足,爾部可於太僕寺馬價內進十萬兩。戶科右給事中楊芳言馬價系京邊買馬之用,與別項可以挪借者不同……不聽」。(382/165/5—6) 又,丁亥,「諭戶兵二部。朕茲閱視壽宮,賞扈衛圍宿將軍並官軍及山後守巡在工各官軍共銀五萬兩,御馬監勇士、內官監拽船、東廠錦衣衛圍宿官旗銀一萬兩。戶兵二部各出三萬兩支給」。(382/165/6) 24.山林規制 《明史》六十《禮志十四·凶禮三·謁祭陵廟》:「初,成祖易黃土山名天壽山。」(4頁) 又,「(嘉靖)十七年,改陵殿曰祾恩殿,門曰祾恩門。又建成祖聖跡亭於平台山」。(5頁) 又,「凡山林規制,有寶城,長陵最大,徑一百一丈八尺。次永陵,徑八十一丈。各陵深廣丈尺有差。正前為明樓,樓中立帝廟諡石碑,下為靈寢門。惟永陵中為券門。左右牆門各一樓。明樓前為石几筵,又前為祾恩殿、祾恩門。殿惟長陵重檐九間,左右配殿各十五間。永陵重檐七間,配殿各九間。諸陵俱殿五間,配殿五間。門外神庫或一或二,神廚,宰牲亭,有聖跡碑亭。諸陵碑俱設門外(祾恩門),率無字。長陵迤南有總神道,有石橋,有石像人物十八對,擎天柱四,石望柱二。長陵有《神功聖德碑》,仁宗御撰,在神道正南。南為紅門,門外石牌坊一。門內有時陟殿,為車駕更衣之所。永陵稍東有感思殿,為駐蹕之所。殿東為神馬廠」。(6—7頁) 1957.11.22 25.神宗發引用八千人 《明實錄》460冊,泰昌元年九月,「壬寅,神宗顯皇帝、孝端顯皇后梓宮發引」。(40頁) 又,「癸卯,大學士方從哲等題,昨因梓宮甚重,舉動極難,出大明門已近午矣。且營中軍夫雖撥八千人,而素不慣習……以致沿途稽遲,入夜方抵德勝門。臣等不勝惶懼,隨同護喪奠獻諸臣傳示五城,更添人夫六百名,今蚤始得前行」。(41頁) 26.定陵修建事例 《明神宗實錄》一五三,萬曆十二年九月辛丑,「禮部題……臣等會議預建(壽宮)事宜……謹遵照嘉靖十五年事例參以今所應行,逐一議擬,開列上請: 一、(興工日期) 一、(伐木祭告) 一、(興工祭告) 一、(祝文)(翰林院) 一、(祭品——太常寺) 一、請敕命知建造事勛臣一員,內閣輔臣一員;總擬規制,禮部堂上官一員;總督工程,工部堂上官一員;提督大石窩及催攢物料,工部堂上官一員;總督官軍,兵部堂上官一員;巡視工程,錦衣衛堂上官一員;監收物料,點閘官軍、科道各一員。 一、敕命內官監總督提督工程官二三員。 案:據此,總督工程仍屬內監。 一、壽宮規制,禮工二部會同內官監區劃,圖上,請欽定。 案:據此,規制區劃亦由內監參與。 一、(做工官軍——兵部撥) 一、(處辦物料——工部) 一、(審穴定向——欽天監) 一、(調治軍匠。太監院隨帶藥餌) 詔從之。」(380/153/11—12) 《明神宗實錄》一五四,萬曆十二年十月,「己酉,工部以壽工營建事宜請敕定國公徐文璧、大學士申時行知建造;兵部尚書張學顏、工部尚書楊兆總督工程;侍郎何起鳴、提督王友賢催攢;陰武卿專管;禮部尚書陳經邦總擬規制。又太監張宏總督,劉濟提督,張清、王昇、馬良管理,欽定壽宮式樣丈尺」。(380/154/3) 1957.11.25 27.定陵 《明史》二十一《神宗紀》:「(萬曆四十八年)七月……丙申,崩,年五十有八……九月甲申,上尊諡,廟號神宗。葬定陵。」(12頁) 《明史》二十二《熹宗紀》:「(泰昌元年即萬曆四十八年)十月丙午,葬顯皇帝、孝端顯皇后(王氏)於定陵。」(2頁) 案:神宗以萬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死,同年十月初三日葬。 《明史》一一四《后妃傳二·孝靖王太后傳》:「孝靖王太后,光宗生母也……(萬曆三十九年)病革……葬天壽山。光宗即位……熹宗即位……遷葬定陵。」(11頁) 又《神宗孝端王皇后傳》:「神宗孝端皇后王氏,餘姚人……萬曆六年冊立為皇后……四十八年四月崩……熹宗立……合葬定陵。」(10頁) 案:定陵祔葬者二,一孝端王皇后,一光宗生母王恭妃。 《明神宗實錄》一:「母孝定貞純欽仁端肅弼天祚聖皇后,以嘉靖癸亥(四十二年,1563)八月十七日酉時生上。」(354/1/1。神宗生日。) 《明史》二十《神宗紀一》,萬曆八年(1580):「三月辛亥,奉兩宮皇太后如天壽山,謁陵。」(5頁) 《明神宗實錄》九七,萬曆八年三月,「甲辰,上將謁山陵,欽定防守扈衛諸臣……」(372/97/2) 又,「辛亥,上奉兩宮皇太后率后妃發京……甲寅……回京」。(案:自鞏華城御龍舟回京,百官迎於西直門,可知當時水可通舟。372/97/7—8) 案:此神宗第一次至天壽山,與自營陵墓無關。 《明史》二十《神宗紀》,萬曆十一年(1583)閏二月:「乙丑。如天壽山,謁九陵。」(6頁。甲寅朔) 《明神宗實錄》一三三,萬曆十一年二月,「丁酉,諭禮部,閏二月十二日朕躬謁山陵,行春祭禮,率后妃同行,一應禮儀事務,著各衙門俱照萬曆八年例行」。(377/133/8) 《明神宗實錄》一三三,萬曆十一年二月,「戊戌,禮部題,據祠祭司員外郎陳述齡會同工部都水司主事閻邦、欽天監監副張邦垣等,及帶在京諳曉地理人連世昌,先詣天壽山四顧相視,擇得永陵東邊一地名潭峪嶺,昭陵北邊一地名祥子嶺,東井南邊一地名勒草窪,俱為吉壤。乞欽命文武大臣同臣學謨,工部署印侍郎何起鳴,領該司郎中並各該員役詳加選擇。上命公徐文璧、大學士張四維、司禮監太監張宏同去相擇。內外大小官員有諳曉地理見在京的,爾部里開來,令同去」。(377/133/8。此條連上條) 《明神宗實錄》一三四,萬曆十一年閏二月,「癸亥,大學士張四維等言,風霾陡作,黃沙蔽天……伏望……今次春祀山陵,照常遣官行禮。上溫詞答之,仍諭禮已將成,不敢中止」。(377/134/3) 又,「閏二月,甲寅朔,以聖駕詣山陵,命靖遠伯王學禮等分守皇城」。(377/134/1。此條應在上條之前) 案:據此,神宗陵寢,在十一年春已開始相擇。據下文「乙巳,以元輔張四維往擇壽宮吉地還,賞銀五十兩,紵絲鬥牛胸背四表里(12頁)」的記載,這些人當月就去看了。 《明史》二十《神宗紀》,萬曆十一年:「九月甲申,如天壽山,謁陵。己丑,還宮。」(7頁。此條移在8頁) 《明神宗實錄》一三四,萬曆十一年閏二月,「(闕)上詣長陵……戊辰。上詣昭陵……大學士張四維等題,今早文書官宋坤傳示聖意,明日欲登長陵、永陵、昭陵主山絕頂,瞻眺畢然後詣欽天監所奏壽宮吉地 相擇……乞止行相擇吉地。上命文書房傳諭:先到祥子嶺,次到楊翠嶺,次到潭峪嶺,次到勒草窪,次到東山口,聖跡亭,長陵、昭陵不去了」。(377/134/4) 又,「己巳,上親詣祥子嶺、潭峪嶺、勒草窪相擇壽宮」。(377/134/4) 又,「辛未,駕發功德寺,還京」。(377/134/5) 案:據上列各條可知此次謁陵是為了相擇墓地。 又據下文,此次所相各地均未滿意,仍諭再相。(壬申條)又「通政使司左參議梁子琦言,監副張邦垣不諳地理,臣領術士別相擇。闕」(丙子條6頁),即《涌幢小品》所記事也。 其後三月張邦垣又擇三處,連世昌擇三處,二處與張同,梁子琦擇八處,見卷一三五,11頁。四月,徐學謨在此數處中又選三處,見卷一三六,2頁。仍命徐文璧、張四維、張宏於秋後覆閱。七月辛丑,命申時行、徐文璧、張宏覆閱天壽山壽宮。(378/139/8) 《明神宗實錄》一三九,萬曆十一年七月,「壬寅,諭禮部,朕於九月內躬詣天壽山行秋祭禮」。(378/139/9) 又,「戊申,禮部題……陵祭畢,恭請聖駕於相擇壽宮處躬詣閱視」。(378/139/11) 又,卷一四〇,萬曆十一年八月,「庚午,命定國公徐文璧、大學士申時行、司禮監太監張宏同禮工二部堂上官恭詣天壽山,覆擇壽宮吉地」。(378/140/10—11) 又,「癸酉,定國公徐文璧、大學士申時行題,臣等……看得該監所呈形龍山、大峪山二處……候聖駕詣陵之日重加睿閱裁定」。(378/140/11) 案:其後甲戌梁子琦上書爭,奪俸。(12頁) 《明神宗實錄》一四一,萬曆十一年九月:「甲申。上率后妃發京(師)。」(378/141/3) 又,「丁亥,上親詣形龍山、大峪山等處相擇壽宮。諭內閣,壽宮吉地用大峪山,卿等傳示禮部並欽天監知道」。(378/141/4) 案:據以上各條知此次謁陵仍為相擇壽宮,蓋以此行決定定陵所在。 又,「(丁酉)禮部題,壽工吉地大峪山動工興工吉期,行欽天監選擇。上曰:『待朕恭請兩宮聖母看閱畢,爾部欽天監便擇日具儀來看。』」(378/141/8) 案:據此可知許多事仍屬內定,權不在部也。 1957.11.22 《明史》二十,萬曆十二年,「九月丙戌,奉兩宮皇太后如天壽山,謁陵。己丑,作壽宮。辛卯,還宮」。(7頁) 案:據此,相擇地點後一年始興工。證以《實錄》所載梁子琦與張邦垣(代表徐學謨)兩人不同意見之爭,以致徐學謨致仕,梁子琦降職閒住,可知當時異議必多,遲遲興工當亦以此。徐於本年十月為鄒元標所劾,課為山陵回居,物議沸騰。 又,萬曆十三年閏九月,「癸卯,如天壽山,閱壽宮。戊申,還宮」。(8頁) 往返六日。 又,萬曆十六年八月,「乙未,詔取太倉銀二十萬,充閱陵賞費。九月……庚申。如天壽山閱壽宮……乙丑,還宮」。(9頁) 《明神宗實錄》一五二,萬曆十二年八月庚戌,「諭禮部,九月十三日躬謁山陵,行秋祭禮,奉兩宮聖母率后妃同行」。(380/152/3) 又,丙辰,「文書官劉愷口傳內閣擬旨,取戶部太僕寺銀三十萬兩充賞。大學士申時行等反覆請減,語甚切至。上從之,即減其半。是日諭戶兵二部,秋祭山陵,賞賜各項人等,取太倉銀五萬兩,太僕寺馬價銀十萬兩應用。兵部復持不可,不聽」。(380/152/5) 又,「丙戌,上奉兩宮聖母率后妃詣天壽山,行秋祭禮,至清河行宮」。(7頁) 又,「戊子……上祭陵畢,幸九龍池,次幸神仙洞、東山洞口,奉聖母及后妃親閱壽宮。己丑,上奉兩宮聖母登望大峪山,遂定壽宮」。(380/152/8) 1957.11.26 案:據此,定陵之決定,實在此時,去年九月禮部之奏請興工所以未准,亦待此行。 又,「辛卯,駕還宮」。(340/153/9) 又,「甲午,諭禮工二部,朕奉兩宮聖母閱定大峪山吉地,茲仰承慈命,遵皇祖故事,預作壽宮,一應營建事宜,禮工二部會同擇日來行」。(340/153/9) 又,「辛丑……禮部題,臣等查得嘉靖十五年世宗皇帝預擇壽宮,既得吉兆,隨命官營建,以故規制盡善,福祚無疆。今我皇上……親卜大峪山吉地……敕臣等會議預建事宜……謹遵照嘉靖十五年例參以今所應行,逐一議擬,開列上請:一,欽天監選擇預建壽宮,開山伐木用十月初六日卯時吉,動土興工用十一月初六日辰時吉……(共十二條,參看定陵修建卡片)詔從之」。(380/153/11—12) 《明神宗實錄》一五六,萬曆十二年十二月丁巳,「工部侍郎何起鳴條陳營建大工十二事。一、議辦物料磚須有聲無孔,石須色鮮體堅……」(380/156/6) 案:十月庚申「工部覆,司禮監太監張宏傳磚料內粗糙,著申飭。燒造官務親查驗,敲之有聲,斷之無孔,方准發運。」(380/154/5) 「領台官及植等所知精堪輿人前往揀擇數處,以俟朕至親閱。」(382/165/8) 《明神宗實錄》一六六,萬曆十三年閏九月,「癸卯,上率后妃發京師」。(2頁)「乙巳。上率后妃親謁長陵、永陵、昭陵畢,上親閱壽宮於大峪山。是日九卿……皆有疏,請勿改卜。」(2—3頁)「丙午。上閱黃山一嶺至於寶山,及復遂升大峪山覆閱,至於東井平岡地。閱竟,於幄次召四輔臣入。諭曰:『朕遍閱諸山,惟寶山與大峪相等。但寶山在二祖陵之間,朕不敢僭分,還用大峪,傳與所司,興事無輟。』」(3頁)「(同日)上以部院諸疏授(申)時行等曰:『茲事朕自主張,而紛紛如此,竟是何意?』……上意未釋。(3頁)」(382/166/2—3) 「謁長陵、永陵、昭陵畢,親閱壽宮。從官於殿前朝見。命輔臣及在工大臣隨行。歷閱寶城、玄堂畢,御帷次進茶。……大學士申時行等奏,仰維皇上親動鑾輿,臨觀壽域。規模宏壯,經營悉出於聖裁;風氣美完,旋斡總由於玄造……上報聞……」(4頁)「乙丑……還京……」(5頁)(389/203/4、5) 《明神宗實錄》二百三,萬曆十六年九月,「甲戌,諭:朕親閱壽宮,工程已有次第,朕心嘉悅……」(389/203/7) 又,二百七,萬曆十七年正月己酉朔,丁丑,「提督工程尚書曾同亨等以壽宮工程已有次第,事務漸簡,請裁減內外各項員役二百四十七員名廩馬鹽糧等項住給。以後每廠作遇事完,次第撤回,以節冗費之給,止留錦衣衛催工官六員」。(390/207/14) 《明神宗實錄》二百八,萬曆十七年二月戊寅朔,丙戌,「上欲奉兩宮聖母閱視壽宮。工科都給事中張養蒙等言,皇上於去年九月內親閱,今僅四月耳,費用不資,已病於給發之不繼矣。若兩宮並駕,萬乘再臨,蘆殿、道途、掓掖、近侍、羽林、甲士、從官、屯軍賞賚費用,無端可減。頃糾劾計吏,皇上免朝,為動火靜攝也;春風多厲,奈何山路馳驅,不思靜攝乎?永陵、康陵,頃兩被盜,雖行宮駐蹕,虎豹當關,而戒在垂堂,可無慮乎?伏乞鑾輿暫傳,俟大工告竣,通請閱臨,報聞」。(390/208/7) 《明神宗實錄》二一三,萬曆十七年七月丙午朔,辛亥,「壽工就緒,命管工尚寶司卿葛昕回司管事」。(391/213/2—3) 又,二二四,十八年六月辛未朔,「庚辰,以壽宮成,升監督工程官穆來輔為通政司右通政,洪聲遠為大理寺右少卿」。(393/224/3) 又,二三六,十九年五月辛巳,「命春秋兩班官軍同管軍歇操之日一體撤放,將每年五月十一日班軍應支行糧及壽宮軍三千名、城工軍七千名應支鹽菜照數折銀解送工部,酌量工程緩急,雇募精壯應役。從戶科給事葉初春之請也」。(395/236/6) 又,二三八,十九年七月丁亥,「(福建僉事)李琯奏大學士申時行十罪……(中有『攻李植』……〔未完〕)」 1958.1.6 28.明十三陵附近的其他陵 光緒八年六月十七日京報,見同年六月二十九日《益聞錄》第一百七十九號:「署理直隸總督兩廣總督臣張樹聲,都督院左都御史兼管順天府府尹臣華道遠,順天府府尹臣周家楣跪奏,為昌平州明陵附近民地查明並非私墾,礙難一概封禁,請變通限制,分別辦理,恭折仰祈聖鑒事:竊臣樹聲准前督臣李鴻章咨稱……旋據該員(侯補知府)陳慶滋、(霸昌道)恩良稟稱:『明代十三陵曰:長陵、景陵、永陵、德陵、獻陵、慶陵、裕陵、泰陵、茂陵、康陵、定陵、昭陵、思陵,各有寶城宮牆圍護;又嘉靖後悼陵一處,多曰大宮;又東井、西井、銀雀山小宮、東小宮、苟妃冢六處,每處亦各有宮牆圍護。』」(四冊28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