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歸·恨 · 自序

馮玉奇 《征·歸·恨》
在民國三十三年的時候,寫了《罪》這部小說,大家都說這是暴露了社會上一班醉生夢死青年最普遍的通常病。有許多朋友,不論是舊雨,或是新知,他們都曾經把我當作耶穌一樣的,在我面前坦白地承認,說他們也都犯過這樣的毛病,看了《罪》小說之後,好像是個當頭棒喝,把他們的頭腦會震驚得清醒了許多,只是都對《罪》的主角司馬起表示同情可惜,因為司馬起並非是個生成犯罪的人,都是因社會的不良,而使他墜入了罪惡之門。他們不忍坐視司馬起犯罪,群起而向我呼籲,希望他能步入自新之路,於是我不得不接連地續寫了《孽》與《霄》兩書,來完成大眾的願望了。 今春,大明主人瑞春兄與我談起《罪》《孽》《霄》三部書,他說,在當時的環境裡,也許還有許多不能寫、不能說的情節和話隱秘著,這當然很可惜,希望我抽空能夠再寫一部類如《罪》那麼的小說,把從前不敢說、不許寫的故事和言論都敘述出來,這不是很可以大快人心嗎?於是我接受了他的意見,就開始有了寫這部《征》的動機。 現在《征》終算是完成了案頭工作,整整坐了一個月,才算是輕鬆了一口氣,好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務那麼的欣慰,然而《征》的內容是否跟《罪》一樣地寫得令人感到滿意,這就叫我不敢說了。不過《征》的故事和《罪》根本就不相同,當然,讀者又得用另一種眼光來細看了。 在寫這篇序文之前,我接到一封遠在千里以外——青海省西寧市北大街自新巷二十三號馬永魁君的來信。他是一個讀者,他向我說了許多敬慕的話,我很感激他,但我也很慚愧。不過他對於有一個問題表示很抱憾,那就是坊間把我很多的舊作換了一張封面和一個書名,再充作新出版的書售予讀者,他們都說我江郎才盡,以致干出這樣「舊瓶新裝」的事情來。對於這問題,我並非沒有想到,實在為了彼此的情面關係,我沒有向他們交涉。但如今讀者們既然把責任推諉到我的身上來,這使我不能默受冤枉,只好來向大家聲明一下。對於「舊瓶新裝」的事情發現,這並非是我欺騙讀者,實在是坊間對於商業道德有所缺點,故而今後讀者們在購買新書之時,希望大家先來檢視一下內容是否是從前已經看過的了。這樣在讀者固然不花冤枉錢,就是我作書的也不會蒙受冤枉被人家責罵了。 茲值《征》付印之前,順筆附告,以為序。 民國三十七年五月 馮玉奇敘於海上先覺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