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一世、查理二世與清教徒革命 · 第37章

軍事管制區 精彩看點 奧利弗·克倫威爾強制推行宗教寬容政策——民眾抵制奧利弗·克倫威爾的宗教政策——建立軍事管制區——奧利弗·克倫威爾下令禁用《國民祈禱書》——與西班牙起衝突——與法蘭西結盟——與西班牙開戰 在紅衣主教黎塞留和馬扎然的不懈努力下，雖然法蘭西施行了宗教寬容政策，但該政策並未在法蘭西人心中紮根。英格蘭和法蘭西的情況大體相似。議會被解散後，雖然沒有人再批判宗教寬容政策了，但人們都知道該政策並不代表人民的意願。日後新產生的議會還是會發表反對意見的，這也是奧利弗·克倫威爾不願意讓議會擁有最高權力的一個原因。 馬扎然 好在英格蘭人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執念。他們認為，國家發展應該順其自然，不斷犯錯和改錯是必經之路，沒有必要用外在力量強行改變其發展軌跡。更何況宗教寬容政策也並非完美無缺。奧利弗·克倫威爾固執地認為過去的教會崇拜就是一種迷信活動，只同意人們在私人住所或會場可以用過去的方式進行崇拜活動，但不允許人們在公共場舉行類似的崇拜活動。人們放棄從年輕時就非常熟悉的教會儀式時，本來就帶著不少情緒，各種排擠和打壓更是讓他們義憤填膺。即興禱告確實為人們提供了方便，但祈禱者的行為愚蠢可笑，簡直是對上帝的褻瀆。在對比新神職人員用語和《國教祈禱書》中的用語後，成千上萬信徒均選擇繼續支持《國教祈禱書》的規定；教會、國王、過去的宗教儀式及政治制度已在他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們覺得，在討論未能解決問題的情況下用武力公然脅迫民眾放棄舊有習慣的做法欠妥。奧利弗·克倫威爾的胸襟和眼界要遠勝查理一世。查理一世通過專制手段避免宗教暴政的思想是錯誤的，而奧利弗·克倫威爾通過自由方式避免宗教暴政的原則是正確的。然而，他們對反對者均採取了高壓手段，奧利弗·克倫威爾的做法也註定會給英格蘭帶來一場災難。 索爾茲伯里首先開始反抗。一個叫彭魯多克的紳士帶領大約兩百名武裝民眾沖入市中心，將剛來這裡巡查的法官們都抓了起來。這一瘋狂舉動驚動了軍隊，起義者迅速被捕，反抗運動隨即被鎮壓。奧利弗·克倫威爾很清楚，這次反抗運動雖然沒掀起大風浪，但表明民眾對他統治的不滿正在蔓延。 奧利弗·克倫威爾馬上採取了緊急行動，將英格蘭分成了十個軍事管制區。每個軍事管制區都有一名少將負責統兵，維護社會秩序。奧利弗·克倫威爾還下令向所有的王黨分子收取其收入的百分之十，供軍隊日常運轉。軍事統治的特徵日趨明顯，到處可以看到士兵在維護秩序。為了防止人們聚在一起討論反政府計劃，士兵們還在通往集會場所的道路上設置了障礙。雖然奧利弗·克倫威爾的權力是以武力為後盾的，但並不想依靠暴力行使權力。他告誡軍隊，除了緊急情況，不可採取強制和殘忍的手段，竭力避免有辱人格的言行。寬容為先是奧利弗·克倫威爾的行動準則，雖然一些人抱怨軍隊維持社會治安的方式影響了他們的日常生活，但另一些人看到了政府的良苦用心，他們對護國公竭盡全力籌集資金為全體人民謀取公平正義的行為心存感激。起初，不少人對建立在武力基礎上的權力充滿了敵對情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對奧利弗·克倫威爾合理使用權力服務於國家的行為心悅誠服。 不過，有一件事奧利弗·克倫威爾做得背離了宗教寬容的原則。他認為《國民祈禱書》是引發民怨的導火索。於是，1655年11月，他頒布了禁用《國民祈禱書》的命令。像過去傳統的彌撒形式被英格蘭教會叫停一樣，現在英格蘭教會的禮拜儀式也被叫停了。不過，該禁令並未嚴格執行，仍有狂熱的會眾私下聚在一起做禮拜。一個叫伊夫林的鄉紳寫道：「我在倫敦參加聖餐禮時發現，英格蘭教會居然淪落到偷偷舉行禮拜儀式的地步。宗教迫害何其嚴重！」幾周後，他又寫道：「現在的布道已沒有什麼實質性內容了，只留下幾句無人能理解的空話。這只能讓人們變得無知，喪失原則。世上已無慈悲，唯有仇恨橫行。上帝啊，快來改變這一切吧！」純粹的宗教寬容內涵已經變質。只有在尊重國家權威的前提下，人們才能享有持各種宗教觀點的自由。遭到清教勢力反對的各教派信徒，如果對國家權威流露出任何形式的質疑，就會遭到各種打壓甚至監禁。 奧利弗·克倫威爾的國內政策為其外交政策定了基調。在他看來，彼此競爭的法蘭西和西班牙就分別是寬容與專制的典型代表。奧利弗·克倫威爾反對西班牙，因為西班牙一直在反對英格蘭到美洲開發殖民地和發展貿易。奧利弗·克倫威爾曾要求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賦予英格蘭商人和水手自由貿易的權利，但遭到了西班牙大使的斷然拒絕。對方說：「您這是在挖國王陛下的眼睛！」奧利弗·克倫威爾被徹底激怒了。為報復西班牙占領英格蘭在西印度群島的殖民地，他派威廉·佩恩和羅伯特·維納布爾斯率領一支英格蘭艦隊前往西印度群島攻占聖多明各，同時派羅伯特·布萊克率領另一支艦隊前往地中海，打擊阿爾及爾和突尼西亞的海盜，保護英格蘭商船。接著，他又向法蘭西表達了結盟的願望。 羅伯特·布萊克 薩伏伊公爵查理·伊曼紐二世 不過，與法蘭西結盟的計劃突然受阻。有消息傳至英格蘭稱，薩伏伊公爵查理·伊曼紐二世一直在迫害早在宗教改革前就信奉新教的沃杜瓦人。軍隊掃蕩過沃杜瓦人居住的山谷後，只有少數人倖存，但不是做了薩伏伊公爵查理·伊曼紐二世的俘虜，就是被趕進了大雪覆蓋的山區，最終在寒冷和飢餓中悽慘地死去。 約翰·彌爾頓寫了下面的禱文： 主啊，復仇吧！聖徒遭了大難， 白骨散布在寒冷的阿爾卑斯山脈。 當我們的祖先崇拜木石的時辰， 他們已信奉了你那純粹的真言； 別忘記他們：請錄下他們的呻喚， 你的羔羊群，被那血腥的皮埃蒙特人屠殺在古老的羊欄。 兇手們把母親和嬰孩摔下懸崖， 他們的悲嘆從山谷傳到山峰，再傳到上蒼。 請把殉難者的血肉撒播在義大利的土地上， 儘管三重冠的暴君仍然統治著義大利。 種子將繁生，變為千萬人， 理解了您的真諦， 他們將及早避開巴比倫式的滅亡。 然而，約翰·彌爾頓的禱文並未應驗，沃杜瓦人依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薩伏伊公爵查理·伊曼紐二世的殘暴統治依然如故。奧利弗·克倫威爾不想看到暴行繼續上演，便明確告訴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如果法蘭西希望與英格蘭結盟，就必須讓薩伏伊公爵查理·伊曼紐二世停止宗教迫害行為。路易十四向薩伏伊公爵查理·伊曼紐二世施壓後，沃杜瓦人才重獲宗教自由。 這種外交結果直接導致了英格蘭與西班牙之間的戰爭。英格蘭將領在這場戰爭中展示出非凡的勇氣和才幹。威廉·佩恩和羅伯特·維納布爾的軍隊雖然未能攻占聖多明各，但保住了牙買加。羅伯特·布萊克突破了西班牙人的堡壘，沖入突尼西亞灣，燒毀了西班牙人的私掠船。在返航路上，羅伯特·布萊克接到了命令。命令要求他率艦隊在西班牙海岸附近游弋，儘可能多給從美洲回來的西班牙運寶船製造麻煩。於是，羅伯特·布萊克領率艦隊游弋於西班牙海岸，給西班牙商船造成了極大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