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而亡 · 第七章 亡靈海城堡
田中的故事簡直太有戲劇性了,邦德忍不住笑了笑說:「收藏亡靈?那您的意思是,他是個殺人魔王,專門害人性命。我倒是聽說有人把死者做成芭比娃娃收集起來,但亡靈到底該怎麼收集呢?」
「邦德君,你只說對了一半。我說過,這個人外表溫文爾雅,可不會像變態殺手那樣表面上嗜血而變態。他的恐怖是更內在,更加深層的,他誘惑勸說人們自己走向死亡。他以救世主的姿態,俯瞰著人們以自殺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而他則宣稱這是對死者的解脫。」田中先生停頓了一會兒,眉頭緊鎖,「確切地說,他也不是直接去引誘人自殺,他其實是建造了一座極具吸引力的園子,在這裡,你可以很容易獲得失去生命的機會。你不需要自己準備奪取自我生命的毒藥或者器具,那裡應有盡有,而且都是殺人於無形。截止到現在,差不多六個月的時間,在那裡至少已經有五百個可憐的人失去了寶貴的生命。雖然他們踏進園子的那一刻,心裡或許已經埋下自殺的種子,但是一旦他們進入其中,就再也沒有機會後悔。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一條路。」
「那麼為什麼不逮捕他,然後對他處以絞刑,這種十惡不赦的人就該下地獄,不是嗎?」邦德輕描淡寫地說。
「邦德君,那可沒你說得那麼簡單。一切都還要從頭說起。今年一月,有一對夫婦合法入境,進入日本。其中男人是一個紳士,名字叫作岡特拉姆·夏特蘭德。陪伴他的是他的夫人弗拉·艾米·夏特蘭德。他們都持有瑞士護照,夏特蘭德先生早年就獲得了博士學位,他自稱在園藝植物學以及藝術學方面頗有建樹,是這兩方面的專家。他的研究方向主要集中於亞熱帶植物方面。他是法國巴黎國立植物園、基尤植物園以及其他相關機構的高級顧問和特約專家。但是這些都只是籠罩在他真實面目之外的光環而已,讓他可以隱約朦朧地在這圈光環後面自抬身價。果不其然,他到日本後不久,就與日本園藝植物方面的機構組織取得了聯繫,並且成為嘉賓。他穿梭於各個學術會議,並且和農業部取得了聯繫。日本的植物學界很歡迎夏特蘭德博士進入日本。因為,這位西方來的博士打算自籌經費,建造一座大型植物園。這座植物園將花費大約一百萬英鎊,以奇異著稱。這座植物園擬將世界上最稀有、最名貴、最奇特的植物都移植過來。因為他資金雄厚,門道通暢,他的園林以極快的速度建立起來。這座園林對外宣稱將為日本植物學研究提供活態的樣本。這一系列的建造和移植過程將是一個無比昂貴的工程,如果你對亞熱帶園藝略有研究的話,一定會被這個夏特蘭德博士財大氣粗的表現所嚇倒的。」
「對不起,對於園藝,我簡直一無所知。我想是不是像中東或者西亞的億萬富翁,將熱帶植物和大葉植物移植到沙漠一樣?」
「差不多,但是他的園子裡的植物要名貴得多。不過,這個園子對外宣稱的是不予開放,只允許日本相關行業的專家前往進行科學研究工作。毫無疑問,他的這個項目獲得了日本高層的高度肯定,決策者以極大的熱情,接受了這個工程的建造申請。不僅如此,日本方面還將為該工程提供場地保障。作為回報,夏特蘭德博士本人獲得特許令,可在日本無條件居住十年。對於外國人而言,是一種非常難得一見的嘉獎。與此同時,作為例行公事,移民局程序性地請我們調查夏特蘭德博士的基本背景。但是我們部門在瑞士並沒有常設代表性機構,因此我就此事聯繫了美國中央情報局。不過,我們得到的答覆是,夏特蘭德博士出生在瑞士,背景清白。不過,他在瑞士的活動和人脈十分稀少,這一點倒是有點非正常。此外,就是諸如他在瑞士洛桑擁有一棟很小的公寓,只有兩個房間。就在我們都以為他一切正常的時候,另外一條情報打亂了我們的考量。那就是,這麼一個看似低調的博士,卻在瑞士銀行擁有大量現金存款。他的存款量,甚至達到了瑞士銀行的最高等級。你知道,瑞士聯合銀行最高等級的存款數量,那足以成就一大批百萬富翁了。你也知道,在瑞士,金錢的多少是衡量一個人的首要標準。因此瑞士方面提供的情報顯示夏特蘭德博士一切正常就值得商榷。其中最大的疑點就在於,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是一個植物學家。而對巴黎國立植物園和基尤植物園的調查顯示,這兩處植物園都認定夏特蘭德是一位非常狂熱的業餘園藝愛好者,並不是所謂的專家。他曾經收集了很多亞熱帶植物物種,為相關研究機構做出了一定的貢獻。這些物種的獲得,源於他專門斥資開展的探險活動。所以,一切都很明白了。這個夏特蘭德並不是什麼科學家,而是一個財大氣粗、醉心於園藝和植物學的富豪。當然,這種無害的追求,對日本而言,或許也是件好事。不是嗎?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聽起來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
「這位夏特蘭德先生在日本轉了一圈,最後相中了九州一座廢棄的城堡,在日本本島的南面。這座小城堡距離福岡不遠,在一個荒僻的海岸邊。其實這一帶在明治維新以前,星羅棋布排列著很多大大小小的城堡。這些城堡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那些王公貴族的私家宅邸。這些城堡沿著海岸線建造起來,隨著近代工業文明的發達和周圍城市的興起,大多漸漸被廢棄。這些城堡就像一個個耄耋的老人,遙望著海峽,顯示著這塊地域古老而塵封的歷史。後來日俄戰爭爆發,作為抗擊朝鮮方面俄軍的前線陣地,這些城堡再次遭受毀滅性的打擊,現在大都殘破不堪,甚至只剩下遺址了。不過夏特蘭德博士看中的這處城堡倒是保存得比較完好。因為這座巨大的建築群直到二戰結束,仍然由一個古怪的富有家族所有。這家人很奇怪,是紡織業的大富商。這個家族在自己家的城堡四周築起高高的城牆,而這些高牆,恰恰是夏特蘭德看重的,這可以保證園林的私密性。很快,一大隊裝修工人和建築工人就進入這座城堡,開始施工。與此同時,各種珍奇植物源源不斷地從世界各地運來。因為獲得了農業部的特別許可和特殊關照,這些植物都獲得了合適的生長環境和相應的土壤水質,長勢很好。夏特蘭德博士選擇這座城堡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這座城堡特殊的地理位置。它占地面積綿延五百多畝,都由火山岩構成,其中分布著大大小小許多間歇噴泉和噴氣孔。這些在日本都是非常平常的。這些火山噴泉和噴氣口能夠長年提供一個溫暖的環境,從而適宜熱帶和亞熱帶作物的生長。那些從赤道附近移植過來的植物對於溫度有很嚴苛的要求,一般的園林很難達到。夏特蘭德的妻子是一個十分醜陋的女人,準確地說是讓人有些害怕。她很快就搬進了城堡,並且開始招募工作人員。從附近招募過來的工作人員負責照看園子裡的設備和土地。」
突然,田中的臉上浮現出悲哀的神色。「其實早在那個時候,福岡的警察局長就通知我,說警方覺得這座植物園有諸多疑點。不過對警方的報告我並沒有重視,我甚至認為警方有些小題大做。不過警方還是計劃對形跡可疑的夏特蘭德夫婦實行秘密監視。後來,終於找到了頭緒。警方確定,夏特蘭德夫婦招募的工作人員,竟然清一色是黑龍會的成員。」
「黑龍會又是什麼?」
「準確地說,應該是前黑龍會的成員。因為現在,這個組織名義上已經被消除了,」老虎解釋說,「二戰之前,這個組織就被官方取締了。不過,它可是日本歷史上勢力最大的一個秘密幫會組織。這個幫會非常可怕,百姓對它聞風喪膽。這個組織最初是由一群社會的渣滓構成——強盜、土匪、恐怖分子、法西斯分子、犯罪被通緝的公務人員、被革職查辦的貪官污吏,還有就是社會上的各色犯罪分子。此外,還有明治維新以後的一些封建遺老和政治餘孽。總之,裡面什麼壞人都有。後來,由於勢力越來越強大,不少內閣官員、政府要職人員,都不得不仰仗幫會,成為幫會成員。這在世界幫會的歷史上,都是十分罕見的。這個幫會無惡不作,整個日本社會無不痛恨,然而卻敢怒而不敢言。之前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夏特蘭德為什麼要選擇福岡這個偏遠的地方?現在,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了。因為那裡曾經就是黑龍會的老巢。那些極端主義分子就是在這裡,密謀一次次罪惡的勾當。黑龍會曾經的重要頭目富士吉田、無政府主義者廣田太郎、軍國主義分子中野……這些人,都來自福岡。這裡曾經是罪惡者的天堂,如今依舊不太平,因為雖然政府層面取締了幫會,但幫會的成員不少依舊活躍,那些極端分子從來就沒有真正消失過。那些罪惡分子總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一旦時機成熟,就會出來興風作浪。邦德君,你還記得你說英國的黑衫軍有死灰復燃的跡象吧?全世界的罪惡集團大抵都是如此。尤其是在這麼一個具有罪惡淵源的地區,可是難以根除。我親愛的邦德君,你想想看,在這麼一個黑暗的地方,罪惡橫生,遍地都是流氓惡棍。夏特蘭德博士想要網羅二十個亡命之徒,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這些人可都是些危險人物,簡直就是些鬼魅惡魔,不過他們搖身一變,變成了僕人、園丁、守衛等。不過,毫無疑問的是,這些人幹的勾當,絕對不會改變,依舊是那些殺人放火、劫掠苟且的行徑。當地的警察局長,對此當然早已知曉,他覺得他有義務傳喚夏特蘭德博士前來,他善意地提醒他,他招的那些人都是些危險分子,像博士這樣傑出的人物,應該多加小心才是。他哪裡知道,這些人,本來就是夏特蘭德有意召集來的。而且要論危險,這個夏特蘭德才是頭號危險的人物呢。所以,這個博士簡直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他甚至覺得他的花園裡,本來就需要一些強悍的守衛,以防止那些自殺者隨意採摘。這樣,也可以保證他的隱私,可以保護他的珍奇的植物。其實不過是給他罪惡的勾當,多加一層掩護而已。不僅如此,夏特蘭德還振振有詞地揚言,就算他的工人有一些不光彩的過去,但只要肯改過自新,就沒問題。而且,他的花園,正是一個絕佳的改過自新的地方。真是說得天花亂墜,冠冕堂皇!而且你也知道,夏特蘭德對東京方面資助資金的數目是很可觀的,所以警察局長也不敢得罪這樣的有頭有臉的頭面人物。他只能深深地鞠一個躬,就起身告辭。臨走前,他被園內富麗堂皇、氣象萬千的美麗景致深深打動。在他們這個窮鄉僻壤,有這麼一個絕妙的所在,也確實是拜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博士所賜。那些亭台樓閣,奇花異草,發出美妙的芳香,然而局長不知道的是,這芳香正是殺人的毒藥。」
田中老虎或許是講太久了,有些口乾舌燥,他停頓了一下,給邦德斟滿了清酒,然後自己也倒滿了三得利酒。他喝了一大口酒,臉上泛著酒氣和紅光。趁著這個間隙,邦德終於有機會插句話。他問黑龍會到底有多厲害。
田中老虎咽了一口酒,說道:「比中國的幫會更加強大。你可能聽說過國民黨統治下的中國的青幫,或者洪幫,這些幫會還講些江湖道義,但是黑龍會卻不是這樣,他們要惡劣一百倍。如果被他們盯上,誰都難逃一死。而且他們根本沒有道義可言,他們只認錢,不認人。他們的手段殘忍,可以逃避法律甚至政治制裁,因為他們有本來就根深蒂固的政治勢力做後台,當然也就不懼怕任何事,這些亡命之徒,他們一切都只為了錢,只要給錢,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邦德倒吸了一口冷氣,緊張地問:「那麼那個瑞士來的博士,他的手下做了什麼罪惡的勾當呢?你們沒有抓住他們的把柄嗎?」
「哦,沒有,至少暫時還沒有被我們發現。正如那個博士所言,他們不過是一些私人雇員,或者最多不過是貼身保鏢。像他這樣的重要人物,豢養幾個保鏢也無可厚非。但是,你要清楚,問題的關鍵不是這些黑龍會的餘孽,而是這個夏特蘭德博士本身。這個問題很複雜,也很特殊。你知道,這個夏特蘭德博士建造了一座名副其實的死亡樂園。」
邦德揚起了眉毛。真的,這個日本情報組織的頭頭,竟然跟他講了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故事。老虎的陳述,簡直有些滑稽,有些像說書或者戲劇。
看著邦德一臉迷惑的樣子,老虎臉上綻放出笑容。「邦德君,從你的臉上,我能夠讀出你的懷疑。你肯定覺得我是瘋了,或者是醉了,才會說出這些胡言亂語對不對。現在,聽著,這個夏特蘭德博士在他的園子裡種滿了有毒植物,湖泊和溪水裡,也都是有毒的食人魚。另外,灌木叢中,都是毒蛇、毒蠍子、毒蜘蛛,你能想到的所有的毒物,那裡都應有盡有。他和他的那個羅剎夜叉一樣的惡婆娘媳婦,創造了世界上最致命的毒物花園。但是他們自己卻全副武裝,戴著手套,就像17世紀穿著厚厚盔甲的騎士。不同的是他們腳上穿著橡膠鞋,此外還穿著防護服。他們還戴著防毒口罩,活像是太平間的收屍人。所以他們大可不必擔心這些毒物。他們的工作人員也都清一色地穿著長筒雨靴,戴著厚厚的口罩,這些口罩就像日本人感冒時候所戴的那樣,可以防止病毒和毒素的擴散和入侵。但是,要是一個普通人,毫無防備地進入這個園子,其結果恐怕只有一死!」
邦德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還真是天才般的設計!」
田中老虎拿起了一沓文件,這些文件原來是被小心翼翼地裝訂在一起,並且放在最隱蔽安全的地方,上面還標誌著絕密的字樣。邦德的心不禁有些怦怦亂跳。老虎把釘在一起的幾頁文件拿在手上,他的手似乎在瑟瑟發抖。然後,他把這幾頁紙遞給邦德,說:「請你務必耐心把它們看完吧。如果你不了解的部分,請不要隨意下結論。當然了,我對於這些有毒的植物一無所知。如果我猜得沒錯,估計你也好不到哪去。這是這個夏特蘭德移植的植物清單,是秘密翻譯過來的,上面有我們農業部的批文。讀讀這些文件吧,你就會知道,原來我們生活的地球上,還有這麼多迷人的植物,當然,也是致命的!」
邦德接過那一沓文件,他感覺這區區幾張紙,卻顯得沉甸甸的。因為第一頁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份草本毒藥的大致清單。翻過去,是各種毒藥的詳細藥性和註解。這些文件的紙張上都打著農業部的封印,顯示出這份文件的重要性和保密層級。邦德小心翼翼地翻閱著,心裡蕩漾起一絲絲死神的氣息。下面是文件內容:
草本毒藥按照藥性分為如下六類:
1.精神錯亂劑。症狀:鬼蜮魅惑之幻覺想像,精神極度亢奮,瞳孔擴張,口乾,並伴隨痙攣、抽搐,可致命。
2.麻醉劑。症狀:大腦皮層處於興奮狀態,經久不息;身體機能失調,運動能力失調;易出現迷醉幻境,無法控制情緒;最終可導致昏睡或深度休克,可致命。
3.驚厥劑。症狀:間歇性痙攣,見於頭部以下軀幹之任何部分;出現恐懼性興奮,可在短時內(三小時左右)因身體機能透支而死亡,也可能在藥性過後痊癒,因人而異。
4.鎮靜劑。症狀:眩暈並伴隨嘔吐,腹部、心臟絞痛,神情萎靡不振,痙攣,暫時性癱瘓、昏迷性休克,直至出現窒息,心臟驟停,可致命。
5.衰弱劑。症狀:局部麻痹、嘴巴歪斜並伴有刺麻類疼痛、眩暈、嘔吐、腹部絞痛、腹瀉脫水、精神錯亂、暫時性癱瘓,昏迷型休克,可致命。
6.興奮劑。症狀:咽喉、腸胃等消化系統灼燒感,口乾,噁心乾嘔,亢奮狂躁。極易導致休克與死亡,死因常聚焦於驚恐、過度亢奮、身體機能透支;或死於單純性劇痛或消化系統潰瘍。
接下來是海關和稅務部門查抄的夏特蘭德博士引進的植物清單:
牙買加山茱萸,毒魚樹(毒魚豆屬):常綠喬木,高約三十英尺,花冠呈白色或血紅色。麻醉劑類。毒性機理與毒素成分:匹西狄鹼。產地:西印度群島。
馬錢子樹,又名番木鱉(馬錢屬):常綠喬木,高約四十英尺,可結果,果實表面平滑有光澤,外觀誘人,味苦澀。花白綠相間,種子有劇毒,為最具毒性部分。驚厥劑類。毒性機理與毒素成分:番木鱉鹼、馬錢子鹼。產地:東南印度群島、爪哇地區。
圭那亞毒樹(馬錢屬):藤蔓植物。樹皮可提取致命毒素,人接觸後可在一小時內引起呼吸驟停等中毒症狀,死亡率極高。毒性機理與毒素成分:箭毒(箭毒馬鞍子的毒素,南美洲印第安人用以浸製毒箭),番木鱉鹼。產地:圭亞那地區。
偽見血封喉樹:高大攀緣喬木,形似見血封喉樹,藥性機理不同。主要從植物枝葉與根莖提取番木鱉鹼、馬錢子鹼。產地:爪哇地區。
聖羅豆(馬錢屬):低矮灌木,種子可提取番木鱉鹼,二甲馬錢子鹼。
東印度蛇樹:攀緣類灌木,可提取馬錢子鹼與番木鱉鹼,可引起痙攣。虛弱劑類產地:爪哇地區、東帝汶島。
吐根樹:落葉灌木,鎮靜劑。毒性機理與毒素成分:吐根鹼。毒素由植物根莖提取。產地:巴西。
白毒毛旋花,加彭灣箭毒:藤蔓木本植物,高可達六英尺。虛弱劑類。毒性機理與毒素成分:毒毛旋花子甙。產地:非洲群島。
海杧果,別名牛心荔、黃金茄。它高二十英尺。葉互生,厚紙質,卵狀倒長圓形。花白色,高腳碟狀,中央淡紅色,美麗而嬌艷,並散發著茉莉香味。虛弱劑類。毒性機理與毒素成分:毒海杧果素、海杧果鹼。產地:馬達加斯加群島。
見血封喉樹,又名馬來西亞箭毒。高大攀緣灌木,又名毒箭木、剪刀樹,是世界上最毒的植物種類之一。樹汁呈乳白色,劇毒。葉子、種子、樹幹、樹根全株帶毒。一旦汁液經傷口進入血液,就有生命危險。古人常把它塗在箭頭上,用以射殺野獸或敵人。虛弱劑類。毒性機理與毒素成分:弩箭子鹼。原產地:爪哇地區、婆羅洲、蘇門答臘島、菲律賓。
毒常春藤,又名毒漆樹。漆樹科,具有綠花白果的木質藤本或灌木,原產北美。主要毒性物質為漆酚。會經由接觸而中毒,造成嚴重的皮炎與水泡。亦可經由接觸過毒常春藤的衣服、鞋子、工具、土壤、動物和燃燒生成的煙傳播。由於漆酚幾乎不具備揮發性,故衣服接觸一年以後仍可能帶有毒性。
黃花夾竹桃:常綠灌木,全株帶毒,果實含致命毒素。可引起心跳脈搏放緩、嘔吐、戰慄。產地:夏威夷。
蓖麻子樹(蓖麻子):為蓖麻油的原材料,含有蓖麻毒素,可直接食用,無毒副作用。但可通過傷口創面進入血液循環系統,從而引起中毒症狀。一般七到十天可致人死亡。百分之一毫克的蓖麻子毒素提取物,可致成年人死亡。初期症狀:食欲不振、嘔吐腹瀉、精神錯亂、意識模糊、情緒崩潰,毒性至中樞神經系統後,可導致死亡。產地:夏威夷、南美。
普通夾竹桃(夾竹桃科):常綠灌木。全株帶毒,其中根部、樹皮、樹幹分泌物、花、葉子所含毒素各異,均可致命。毒素主要作用於心臟及中樞神經系統。印度曾將夾竹桃毒素用於麻風病的應急性治療,此外用於非法墮胎,常致人死亡。產地:印度,夏威夷。另特別提醒,用夾竹桃樹枝烤肉,毒素可經由樹皮進入食物,也可致人死亡。
雞母豆:攀緣灌木,毒素主要源自其種子。種子呈暗紅色光澤,劇毒。此外,樹根、枝葉均不同程度帶毒。一顆種子的重量平均為1.75克拉,過去被印度珠寶商用作度量衡。種子落地之後,僅需要很少量的水,就可以迅速繁衍,長城粗壯的大樹。人或動物皮下注射毒素提取物,四小時內便會喪命。產地:印度、夏威夷。
曼陀羅(茄科毒草):分布較廣,種類繁多,北非、印度、墨西哥、中南美均可見這種植物。曼陀羅全草有毒,以果實特別是種子毒性最大,嫩葉次之,干葉的毒性比鮮葉小。曼陀羅中毒,一般在食後半小時,最快二十分鐘出現症狀,最遲不超過三小時,症狀多在二十四小時內消失或基本消失,嚴重者在二十四小時後開始暈睡、幻覺、痙攣、發紺,最後昏迷死亡。曼陀羅的主要有毒成分為莨菪鹼、阿托品及東莨菪鹼(曼陀羅提取物)等生物鹼,它們都是一種毒蕈鹼阻滯劑。阿拉伯人和斯瓦希里人將曼陀羅果實製成菸捲吸食。東非黑人食用曼陀羅葉子,孟加拉和印第安人則從中提取毒品。薩巴特克甚至允許這種提取毒品交易。所以在很多地方,曼陀羅被稱為神秘之花。
嘉蘭:一種絢爛多姿的攀緣類花卉,百合科。根、莖、葉含天然催眠劑,主要成分為水仙鹼,膽鹼,味微甜。嘉蘭外表美麗,但毒性較大,3克拉水仙鹼即可致命,是不折不扣的毒美人。產地:夏威夷。
沙禾樹:全株都帶有一種活性吐瀉藥,在巴西用作捕魚的毒草。此外還有類似於蓖麻毒素的成分,直接食用,並無毒性。但進入血液循環則可致命,通常二到七天就會致人死亡。產地:美洲中南部。
苦楝:為楝科落葉低矮喬木。樹皮暗褐色,樹葉呈美麗的深綠色,老枝紫色,有細小皮孔。花呈淡紫色。果實有毒,可攻擊整個神經系統。產地:夏威夷,美洲中南部。
麻風樹:枝葉繁茂。種子可致人劇烈腹瀉,常常會使人因精疲力竭和脫水而死。產地:加勒比地區。
墨西哥土豆:野生馬鈴薯,生長地域廣泛。根據印第安的古老傳統,要在月虧時將其挖出,否則便不可食用。實際情況是,這種土豆在存放過程中,會產生大量致命毒素。毒素成分主要為茄鹼。產地:美洲中南部。
神蘑菇:與歐洲蛤蟆菌種屬關係較近。是一種黑色的蘑菇,生吃,或浸入牛奶中食用,可導致精神亢奮,皮膚過敏,聽覺與視覺受損。此外,會導致幻聽、幻視和精神錯亂,直至休克昏迷。毒素機理尚不明確,產地:美洲中南部。
邦德讀完了這些文件,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裡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他把文件交回給老虎,一臉驚詫地說:「這個夏特蘭德的花園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他真是個天才,天知道,他怎麼想得到這麼多毒物。」
「我想除了這些有毒的植物,你一定聽說過南美洲的一種食人魚,是不是?這種魚可以在一個小時之內吃光一匹馬,只剩下骨頭。這種魚是很殘忍的,其亞種已經在全世界範圍內繁殖。這個博士的金魚池裡都養著這些魚。你想想看,他是多麼喜歡這種吃人的動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不,恕我愚鈍,」邦德說,「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他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