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四

善聚品第三十二 概要:本品首先提示五根,依次為五蓋、禮佛的五功德,以及閻羅王的五天使、罪人之在於地獄之苦相,佛陀與阿難的問答,天人的五衰,佛陀滅後,那羅陀比丘以文荼王夫人之死亡為緣,而為王說去,病人與看護之人之存心之五事。 二七六 大意:本經敘述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等五根為善聚,為最大的善聚,如能修行五根的話,就能成就須陀洹果,乃至成就阿羅漢果。因此,應求方便,去行持此五根。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要講說有關於善聚之事,你們聽後應善思念它。」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諸比丘們就從佛受教。 世尊告訴他們說:「到底是甚麼法,名叫善聚呢?所謂五根(能生一切善法之本,故名為根)是。那五根呢?所謂信根(信三寶、四諦),精進根(勇猛勤修善法),念根(憶念正法),定根(心止於一境,而不散失),慧根(知道四諦,啟發智慧),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有這五根。如果有比丘修行五根的話,便能成就須陀洹(入流,初果),而得不退轉之法,必定會成至道。由此轉進其行,而能成就斯陀含(一來,二果),而再來此世間一次(含天上的一次),而盡其苦際。再轉進其道,而成就阿那含(不還,三果),不免再來此世間,即又能取般涅槃(在色界天完成寂滅)。轉進其行,而至於有漏之滅盡,而成就無漏,而得心解脫、智慧解脫,自身作證,而自遊戲於其中。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胎,能如實而知道一切。 所言的善聚,就是此五根是。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乃為最大之聚,為眾聚當中之妙。如果不行此法的話,就不能成就須陀洹,不能成就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如來、至真、等正覺。如果得此五根的話,便會有四果,便會有三乘之道(阿羅漢、辟支佛、如來)。所言的善聚,乃以此五根為上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求方便,去修行此五根。 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七七 大意:本經敘述貪慾、瞋恚、睡眠、調戲(掉舉)、疑等五蓋為不善之聚。所有的惡法,都由此而起的,三惡道也是因之而有,因此,當求方便,去滅此五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要講說不善之聚,你們聽後,應當要 善思念它。」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那時,諸比丘們乃從佛受教。 世尊告訴他們說:「它為甚麼叫做不善聚呢?所謂五蓋是。那五蓋呢?(一)貪慾蓋,(二)瞋恚蓋,(三)睡眠蓋,(四)調戲蓋(掉舉蓋),(五)疑蓋,這就是所謂的五蓋。如果欲知道不善聚的話,就是這五蓋。所以的緣故就是:比丘!當知!因為倘若有此五蓋的話,便會有了畜生、餓鬼、地獄之分,諸所有的不善之法,都是由於此而生起之故。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求方便,去滅除貪慾蓋、瞋恚蓋、睡眠蓋、調戲蓋、(掉舉蓋)、疑蓋。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七八 大意:本經敘述承事禮佛的話,就能成就端正、好聲、多財饒寶、生長者之家、轉生天上等善處。因為如來乃有信、戒、聞、慧、善色等成就之故,大眾當求方便,去完成此五種功德。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承事,而禮佛的話,就會有五事的功德的。那五事呢?第一就是端正,第二就是好聲,第三就是多財饒寶,第四就是會生長者之家,第五就是身壞命終之後,會往生於天上等善處。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乃沒有人能與他相等的!如來乃有信、有戒、有聞、有慧、有善色成就,因此之故,而能成就五事的功德。 又為甚麼因緣,禮佛就能得端正呢?因為由於見佛的形像後,就會發歡喜之心,以此因緣,而得端正的。又由於甚麼因緣,而能得好音聲呢?由於拜見如來的形像後,能自三稱其號,所謂南無如來、至真、等正覺,由此因緣,而能得好音聲的。又由於甚麼因緣,為多財饒寶呢?緣於他拜見如來之後,能作大布施,能散華、燃燈,以及其餘的所施之物,由於此因緣,能獲大財寶的。又由於甚麼因緣,能轉生在於長者之家呢?如果拜見如來的形像之後,其心已不會染著,而以右膝著在於地,長跪而叉手(合掌),以至心去禮佛,由於此因緣,而能生在於長者之家的。又由於甚麼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能轉生於善處,能往生於天上呢?因為諸佛世尊的常法,就是這樣的:諸有眾生,以五事因緣,而禮拜如來的話,便能往生於善處天上。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有這五事的因緣而禮佛的功德。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如有善男子、善 女人,欲禮佛的話,應當求方便,去成就此五事的功德。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七九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能用天眼去觀得眾生所趣的地方,有如在宅內知道出入往來之人那樣。依次為:閻羅王以生、老、病、死、賊之五天使,去責問罪人之不修諸善法。罪人受諸地獄之苦。閻羅王發願脫離地獄的苦難,而生人中,而出家學道。最後為佛囑比丘應使身口意行無缺,滅除五結,修行五根。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猶如一間屋舍開有兩扇門相對,有人住在其裡面,又有人在於上面而住,觀看其下面出入行來的人,都能一目了然(皆悉知見)那樣,我也是如是的。我用天眼去觀察眾生之類的生者、終者(死亡),或者是轉生在善趣,在惡趣,或者是善色、惡色,或者為好,或者為丑,隨著他們所行所種的一切,都能一一知道明白。 如果又有眾生,其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誹謗賢聖,行正見之法,而和等見相應的話(行為合於正見),在其身壞命終之後,轉生於善處的天上,這名叫做眾生行善。如果又有眾生,行如此的善法,而不造惡行的話,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再轉生在於人類之中。如又有眾生,其身口意都行惡,而造不善之行的話,在命終之後,會生在於餓鬼道之中。或又有 眾生,其身口意都行惡,而誹謗賢聖,和邪見相應的話,在其命終之後,會生在於畜生道之中。或者又有眾生,其身口意都行惡,而造不善之行,而誹謗賢聖的話,在其命終之後,會轉生在於地獄之中。 到這時,地獄的獄卒會捉此罪人,到閻羅王(地獄之主神)之處,示給閻羅王后,並作如是之語而說:『大王!當知!此人在前世之時,身口意都行惡業,作諸惡行之後,生在此地獄之中的。大王!此人要怎樣懲治他呢?』這時,閣羅王會漸與那人私問其罪,告訴那位罪人說:『云何?男子!你本來的前世,為人身的時候,不曾看見人類之為有出生,而得作人身,而處胎之時,乃極為困厄,其痛苦實在難以處(難居住),到了長大之時,其中經過,須經人養有,乳哺(飲母乳),須依人的沐浴身體等事嗎?』這時,罪人回答說:『實在看見過!大王!』閻羅王說:『云何?男子!你自己不知生法之要行嗎?不知身口意行,應須修諸善趣(善 行)嗎?』罪人回答說:『如是!大王!如大王的教言!但是我乃愚痴,不能分別而實行善行。』閣羅王說:『如你所說,其事不異(實在如此)。又能知道你不作身、口、意之善行,因此,在於今天,應當要追究你放逸的罪行。這並不是你的父母所作的,也不是國王、大臣之所作的。本來就是你自己所作的罪業,現在自當受其惡報的。』當時,閻羅王先問其罪,然後乃敕令治他的罪。 又次,有第二位的天使問那位罪人說:『你本來作人之時,不看見老人的形體極為惡劣,行步乃苦竭(行時為極苦),衣裳被垢穢所坌著,進止(舉止)都戰掉(震慄),氣息(呼吸)都以呻吟,不再有少壯時之心嗎?』這時,罪人回答說:『如是!大王!我已看見過。』閻羅王說:『你當自知!你現在也會有如此的形老之法(會為老的性質),到老時,實會被人所討厭,因此,當修其善行才對。』罪人回答說:『如是!大王!那時,實在 不信這事情。』閻羅王回答說:『我實在知道你不作身口意之善行,現在當治你的罪業,使你以後不敢再犯。你所作的惡業,並不是父母所造的,也不是國王、大臣、人民所造的,你現在自造其罪業,就應當自受其惡趣。』這時,閻羅王,以此第二天使的身份,去教敕罪人。之後 又以第三天使的身份告訴那位罪人說:『你前身作為人類之時,不看見有病人之事嗎?病人乃倒臥在於屎尿的上面,不能自動起居。』罪人回答說:『如是!大王!我實在看見過。』閻羅王說:『云何?男子!你自己不自知道你也當會有此疾病,不能免離此種疾患嗎?』罪人回答說:『實在是的!大王!我實在不看見(因愚痴,而不解其會輪到自身之事)。』閻羅王說:『我也知道你的一切,你乃愚惑不解悟,我現在當治你的罪,使你以後不敢再冒犯此種罪行。這並不是你的父,不是你母所作的,也不是國王、大臣等人所造作的。』這時,閻羅王 乃以此去教敕他。然後, 又以第四天使的身份去告訴那個人說:『云何?男子!人身有如枯木,如風去,如火歇那樣的沒有情想的了(形容死亡)。那樣的當兒,五親(至親)之類的人,不是會圍遶,而號哭嗎?』罪人回答說:『如是!大王!我已看見過了。』閻羅王說:『你為甚麼不作如是之念:我也當會難免於這死亡嗎?』罪人回答說:『實在是的!大王!我實在不覺知。』閻羅王說:『我也相信你當時並不察覺此法,現在當治你的罪,使你以後不敢再犯。這種不善之罪,並不是父,並不是母,也不是國王、大臣、人民所造的,是你本來自作的,現在自當受此罪報。』 這時,閻羅王又以第五天使的身份告訴那位罪人說:『你本來作人之時,不看見有賊會穿牆破舍。去劫奪他人的財寶,或者放火燒屋(為滅證據),或者隱藏在於道路(為逃避罪行)。如果被國王所擒獲時,就會被截手足,或者會被殺亡,或者 會被關在牢獄,或者會反縛去遶市,或者使其負荷沙石,或者被執而倒懸,或者被攢箭所射,或者用融銅去灌其身,或者用火去炙,或者剝其皮,還使他食,或者剖開腹,而用草擆之,或者放在湯中,而煮他,或者用刀斫輪而轢其頭,或者用象腳去踏殺,或者著在於標頭,乃至於死亡嗎?』罪人回答說:『我實在看見過(曾作過此罪業。)。』閻羅王說:『你為甚麼緣故,會去私盜他人的財物呢?你都知道會受罪,為甚麼要去犯罪呢?』罪人說:『如是!大王!我實在是愚惑之故。』閻羅王說:『我也相信你所說的,現在當治你的罪,使你以後不敢再犯。這種罪業並不是父母所作的,也不是國王、大臣、人民所作的,是你自作其罪,還是你自己要受其罪報的。』 這時,閻羅王問罪人之罪業之後,便敕令獄卒而說:『快將此人捉到獄中去!』當時,獄卒受王的教令之後,就捉此罪人,到地獄之中。地獄的左側乃極為火 燃,都是鐵的城、鐵的廓,地面也是用鐵作的。有四城門,乃極為臭穢之處,好似被屎尿所染污過的。有刀山、劍樹,圍遶在於四面,又用鐵的疏的籠(粗目之籠),蓋覆在其上面。」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四壁四城門廣長實為牢鐵籠之所覆求出無有期 彼時鐵地上火然極為熾壁方百由旬洞然一種色 中央有四柱觀之實恐畏及其劍樹上鐵雋烏所上 臭處實難居覩之衣毛豎種種之畏器鬲子有十六 (四方的壁,有四個城門,又廣,又長,實在很牢固的。上面被鐵籠所蓋覆,欲求脫離,實在是難以期望。那個時候,鐵所造的地面上,有火燃極為熾盛,壁方百由旬之處,都洞然為一種色。) (中央有四支柱,令人一看,實在會恐畏異常。那些劍樹的上面,為鐵嘴之烏所 棲上的。這裡是一極為臭穢之處,實在是難以居住的地方,令人一見之後,其衣毛都會倒豎的。有種種怖畏之器在裡面,鬲子(附屬)的地獄,也有十六之多。) 比丘們!當知!當時,獄卒曾用若干的令人苦痛之物,伎打此罪人。如那位罪人舉腳著在獄中時,血肉都會消盡,唯有身骨之殘留耳。這時,獄卒將此罪人,又用利斧去斫他的形體,使其苦痛難以計量。然而也使其求死不得,須要罪人之罪業消滅之後,方能得以脫離,他在於人間所作的罪業,都必須使其除盡,然後才能得以脫出其苦處。 這時,那位獄卒又將此罪人,使其緣於刀劍之樹,或使其上樹,或使其下樹。當時,由於罪人爬在於樹上之故,便會被那些鐵嘴之鳥所食,或者被啄其頭,然後取食頭內之腦。或者被鳥取其手腳,然後打其骨而取食其髓。然而其罪還是未完畢,要等到罪刑完畢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其苦處。 這時,獄卒又取那位罪人,使他抱住熱的銅柱而坐。這乃前世之時,喜歡淫泆之故,因此之故,才會受此罪苦,才會被罪業所追,終究不能得以脫離。這時,獄卒從罪人的腳跟,抽拔其筋,乃至於項中(頸內),而前挽(牽筋出來)。或者使其被車所載,或者前進,或者後退,都不得自在,其中所受的苦痛,實在難以稱計。必須使其罪業消滅,然後才能脫出其苦。 這時,獄卒又執取那位罪人,擲放在火山上面,然後驅使其或上、或下。這時,須極為爛盡,然後乃能得出。當時,罪人乃由於此因緣,求死不得,須要當使其罪業都除盡,然後才能得出。 這時,獄卒又取罪人,拔抽他的舌頭,擲著在於其背後,此中所受的苦痛,實難以稱計的,然而卻求死不得。當時,獄卒又取罪人放著在於刀山之上,或者斷其腳,或者斷其頭,或者斷其手。須要當使其罪消滅,然後才能得以脫出。 這時,獄卒又用燒熱的大鐵葉,覆在於罪人的身上,好像在世時穿衣的模樣,當時的苦痛,實為劇毒,難以忍住,這都是由於貪慾之故,才會致於如是之罪苦的。這時,獄卒又使罪人,作五種的使役(雙手雙足與身心都苦痛的刑罰)。首先驅使他偃臥,然後取鐵釘去釘他的雙手雙足,又用一釘去釘在其心中,在此中間所受的苦痛,實在難以言宣。須要當使其罪消滅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 這時,獄卒又取罪人,將其身顛倒,而舉放在於鑊中。當時,身體至於下時,都統統爛盡。如還至於上時,也同樣的爛盡,假如至於四邊,也是一樣的爛盡,其酸楚毒痛的情形,實在是不可以稱計的。現出時也爛,不現出也是爛,有如在大釜中煮小豆那樣,或浮上,或沉下,現在的這位罪人也是同樣的,浮現也是爛,不浮現而沉下時,也是爛,在於其中受苦的情形,實在難以稱計。必須要等到其受罪完畢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 比丘!當知!或者又有時,那些地獄當中,經過數年之後,東門才開啟一次。這時,罪人就又往趣其門,但是其門卻自然的又關閉起來。那時,罪人都皆倒在地上,在其中所受的苦,乃不可能具宣出來。或者有時,各各都會自稱怨責,都這樣說:『我乃由於你們之故,才不能得以逃出門外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愚者常喜悅亦如光音天智者常懷憂如似獄中囚 (愚痴的人都常常喜悅,也如光音天那樣。有智慧的人則常懷憂念,類似於地獄中的囚人那樣〔愚人只顧享受,不知造福,智者都常懷愛念,恐造惡業而墮落,故能常常提高警覺,不致造惡業〕)。 這時,大地獄之中,經過百千萬年之時,北門又開一次。當時,罪人又向北門而去,然而門便關閉,必須當使其罪業消滅之後,才能得以脫出。這時,那些罪人又經數百萬歲之後,才能得以脫出。因為 在人中之時所作的罪業,必須使其受刑完畢之故。這時,獄卒又取罪人,而用鐵斧斫罪人的身體,經過若干的罪刑,然後再使令其更換,必須當使其罪苦都完畢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 比丘!當知!或者又有時,東門又再開一次,這時,那些眾生就又往詣於東門,然而門又自動的關閉,而不能得以出來。假如能夠得以出來,但在外面又有大山,就會往趣其處,當罪人進入山中時,就會被兩山所壓,有如壓麻油那樣,在其裡面所受的苦痛,實難以稱計。必須當他的苦報已盡,然後才能得以脫出。那時,那些罪人轉得前進時,又會值遇熱灰的地獄,此獄的縱廣為數千萬由旬,在其中間,受苦之事,實在難以稱計的。必須當罪受完之後,才能得以脫出。而轉又前進時,其次會遇有刀刺的地獄。這時,罪人又入於此刀刺的地獄當中,當時便會有大風之吹起,會來破壞此罪人的身體筋骨,在此裡面所受的苦痛,實在不可以稱計的。必須 當他的罪業消滅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的。 其次,又有大熱灰的地獄。這時,罪人又入此大熱灰的地獄中,形體會被其融爛,所受的苦痛為無量。必須當他的罪業消滅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的。這時,罪人雖然能得脫出此熱灰的地獄,但是又值刀劍的地獄,此獄的縱廣為數千萬里。這時,罪人入此刀劍的地獄之中,在其中所受的苦痛,乃不可以稱計的。必須當使其罪業消滅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 其次,又有沸屎地獄,裡面有細蟲,會攢入罪人的骨內,而徹其髓,會食此罪人。雖然罪畢而得出此地獄,然而前面會值遇獄卒。這時,獄卒會問罪人說:『你們欲到何處去呢?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罪人回答說:『我們並不知道從甚麼地方來的,也不知道當到何處去,但我們現在乃極為飢困,都欲求食物。』獄卒回答說:『我們當會供給與你們。』於是,獄卒就取罪人,使他仰臥,而取大熱 的鐵丸,使罪人吞下。像如是的,罪人的受苦,乃不可以稱計的。這時,熱鐵丸從口而下過的腸胃,都皆爛盡,受苦乃難以量出。必須當使罪業消滅之後,然後才能得以脫出的。 那些罪人不堪受此苦痛,還又入於熱屎地獄、刀劍地獄、大熱灰地獄,還來經過如是這般的若干地獄。這時,那些眾生不堪受苦,還而會回頭來至於熱屎地獄之中。這時,獄卒對那些眾生說:『你們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要到甚麼地方去呢?』罪人回答說:『我們並不能自知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現在又不知當到甚麼地方去?』獄卒問他們說:『現在須要甚麼東西嗎?』罪人回答說:『我們口渴的利害,須要飲水。』這時,獄卒就取罪人仰臥,然後將融銅灌入罪人的口內,使令溶銅從口流下而過,在此中間所受的罪苦,乃不可以說盡。須要當使其罪業消滅之後,然後才能得以出來。這時,罪人不堪受此苦痛,就還入於沸屎地獄、劍樹地 獄、熱灰地獄,還入於大地獄之中。 比丘!當知!那時,罪人的苦痛,實難以稱計。假如罪人在此時眼根看見色境的話,其心也不會愛樂,倘若耳根聞到聲境時,或鼻根嗅到香境,舌根嘗到味境,身根觸到細滑的觸境時,都不會愛樂,意根感知法境,都會起瞋恚。所以的緣故就是:由於本來不作善行的果報,都恆作惡業之故,才會致於如此的罪業。 這時,閻羅王教敕那些罪人說:『你們不能得善利,往昔之時,在於人類當中,受人間中的福報,然而你們的身口意卻不與其行相應,也不惠施與人,也不仁愛(愛語)、利人、等利(同事),因此之故,現在才會受此苦報的。這些惡行,並不是你們的父母所為,也不是國王、大臣所作的。諸有眾生,如果其身口意都清淨,沒有沾污的話,就類似於光音天。諸有眾生,假如作諸惡行的話,就類似於地獄之中。你們的身口意都不清淨之故,才會致於如是之罪!』 比丘們!當知!閻羅王也曾經作如是之說:『我當會在甚麼時候脫此苦難,而轉生在於人中呢?我如果已得人身的話,便得去出家,去剃除鬚髮,穿三種的法衣,出家去學道!』閻羅王尚且作如是之念,何況你們現在已得人身,已得此沙門之道呢?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常念行持身口意之善行,不可使其有所缺欠;應當滅除五結(貪慾、瞋恚、身見、戒取見、疑),修行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等根。)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八○ 大意:在受歲之日(結夏安居完了的那天),佛陀敕阿難擊揵椎去集大 眾,舉行僧眾自恣,而達於清淨無咎。多耆奢即用偈讚嘆佛陀,以及諸比丘,佛陀乃印可他為造偈第一,所說無疑難。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東苑鹿母園中(為毘舍佉所獻的園林。毘舍佉為鴦伽國的陀難闍那長者之女,為玉耶女之姊,常布施教團,被譽為僧伽母。嫁給彌迦羅,感化其夫信佛,其夫感動的叫她為母,鹿母乃由之名焉),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這時,世尊於七月十五日,在於露野地(無遮蓋的露地,是露天的草地上),敷座而坐,諸比丘僧則前後圍遶。佛陀乃告訴阿難說:「你今在此露地,趕快擊打揵椎,所以的緣故就是:今天為七月十五日,是受歲之日之故。」(結夏安居完了之日,眾僧在大眾當中懺悔自己的過錯, 請大眾當面指正,是自恣之日。由於以夏安居計算年歲,而增一法臘,故為受歲。) 這時,尊者阿難乃右膝著地,長跪叉手(合掌),便說此偈而說: 淨眼無與等無事而不練智慧無染著何等名受歲 (淨眼〔世尊〕乃沒有人能和您相匹等的,沒有一事不熟練的,有智慧而不染著於一切,到底甚麼名叫受歲呢?) 那時,世尊也用偈由答阿難說: 受歲三業淨身口意所作兩兩比丘對自陳所作短 還自稱名字今日眾受歲我亦淨意受唯願原其過 (受歲就是清淨三業,為身口意所作的事。兩兩〔一對一對的〕比丘相對,各人都應自述自己在結夏安居中所造的過錯,還要自己說出自己的姓名,今天要在大眾當中受歲〔舉行懺悔自己之過,並請大眾舉出是否犯過,同時祈大眾指正〕。我也 要淨意而受歲,唯願究其過錯!) 那時,阿難又用偈問其義而說: 過去恆沙佛辟支及聲聞儘是諸佛法獨是釋迦文 (過去如恆沙的佛陀,以及辟支佛和聲聞們,都是以此而行諸佛法的嗎?或者唯獨是釋迦文佛您所行的法嗎?) 那時,佛陀又用偈回答阿難說: 恆沙過去佛弟子清淨心皆是諸佛法非今釋迦文 辟支無此法無歲無弟子獨逝無伴侶不與他說法 當來佛世尊恆沙不可計彼亦受此歲如今瞿曇法 (如恆河沙那麼多的過去的佛陀,以及弟子之為了清淨心的這些法,均為是佛法,不只是唯有現在的釋迦文佛是如此而已的。那些辟支佛,則沒有此法,沒有受歲,也沒有弟子,獨自逝去而沒有伴侶,並不和他人說法。當來的佛陀世尊,如恆河沙不可計出的那麼多,他們也是同樣的 受此歲法,有如今天瞿曇我的法那樣。) 這時,尊者阿難聽此語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實時升上講堂,手執揵椎,並作如是之語說:「我現在擊此如來的信鼓,諸有如來的弟子們,都應當普集而報到!」 那時,又說此偈而說: 降伏魔力怨除結無有餘露地擊揵椎比丘聞當集 諸欲聞法人度流生死海聞此妙響音盡當雲集此 (將降伏弊魔的力怨,將除結縛而沒有餘遺,現在於此露地擊打揵椎,比丘們聽此聲音後,應當普集而來。諸位欲聽法的人,欲渡此生死大海的人,聽到此妙響音之後,就應該都雲集到這裡來!) 那時,尊者阿難已經擊揵椎完畢之後,就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住在於一邊,然後白世尊說:「現在正是時候,唯願世尊,有甚麼教敕嗎?」 這時,世尊告訴阿難說:「你且隨次而坐,如來自當會知道時宜。」當時,世尊坐在草座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都統統坐在於草座上。」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這時,諸比丘們就各坐於草座上。 這時,世尊默然,觀察諸比丘後,便敕諸比丘們說:「我現在欲受歲(自恣),我對於眾人,是否有過咎之處嗎?又不犯身口意之業嗎?」如來說此語後,諸比丘們乃默然沒有回答。這時,世尊又再三的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欲受歲,然而我是否對於眾人有過錯的事嗎?」 這時,舍利弗尊者,就從他的座位站起來,在佛前長跪又手,而白世尊說:「諸比丘們說曾觀察如來,並沒有身口意的任意過錯。所以的緣故就是:世尊到了今天,對於不得度的人,都已得度,不解脫的人,都給他們解脫,不般涅槃的人,都令他們般涅槃,沒有救的,也都作為救護,也作為盲目之人的眼目,作為有疾病的人之大醫王,在三界裡,為獨尊,沒有人能逮及的,為最尊、最上的。同時,對於未生起道意的人,都使他們發起道意,眾人當中之未寤的,世尊都使其醒寤,未聞法的,都使其聽法,為迷路的人作徑路,都恆用正法教導於人。由於這種種的事緣,如來並沒有咎於眾人,也沒有身口意業之過錯。」 這時,舍利弗又白佛說:「我現在向於如來自陳,是否有過咎於如來,以及比丘僧呢?」 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舍利弗!你現在並沒有由於身口意所作的罪行。所以的緣故就是:你現在的智慧乃沒有人能逮及的。你有種種的智慧,有無量的智慧、無邊的智慧、無與等的智慧,有疾智、捷智、甚深之智、平等之智。同時也是少欲知足,樂於寂靜之處,多諸方便,念不錯亂,能總持三昧,根原具足。是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解脫知見)成就,為勇悍能忍,所說的都無惡,不作非法,心性庠序,並沒有 卒暴之行。有如轉輪聖王的最大的太子,當會紹繼王位,大轉*輪。合利弗你也是如是,能轉無上的*輪,為諸天、世人,以及龍、鬼、魔,或者是魔天本來所不能轉的。你現在所說的,都常如法義,未曾有違真理的。」 這時,合利弗白佛說:「在座的比丘五百位比丘,也都當受歲,此五百人都沒有過咎於如來之法嗎?」世尊告訴他說:「我也不怨責此五百位比丘的身口意所行所作的。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位舍利弗在大眾當中,乃極為清淨,並沒有瑕穢。而現在的這些大眾當中,最小的下坐也已得須陀洹道(初果,預入聖人之流),必定當會上及於不退轉之法,因此之故,我不會怨責於此大眾。」 那時,多耆奢(婆耆奢,為舍衛城的婆羅門之子,出家後為即興的詩人),在此大眾當中,就從其座站起,趨至於世尊之前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白世尊說:「我現在是否堪任欲有所論之人嗎?(可 以發言嗎?)」世尊告訴他說:「欲有所說的話,現在正是其時!」 多耆奢就在於佛前讚嘆佛陀,以及比丘僧,而說此偈說: 十五清淨日五百比丘眾諸結縛悉解無愛更不生 轉輪大聖王群臣所圍遶普遍諸世界天上及世間 大將人中尊為人作導師弟子樂徒從三達六通徹 皆是真佛子無有塵垢者能斷欲愛刺今日自歸命 (在十五日,清淨的今天,五百位比丘都集在於一處,諸結縛都已解開,已沒有貪愛,更不再生。轉*輪的大聖法王,被解脫的諸群臣所圍遶,普遍於諸世界、天上,以及世間。大將〔世尊〕乃為人中之尊,作人的大導師,弟子們都樂於隨從,三達〔三明,宿命、天眼、漏盡〕、六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漏盡〕,都已通徹而具足。通通都是真正的 佛子,都沒有塵垢的人。也是能斷欲愛之刺的人,今天都自歸命。) 那時,世尊乃印可多耆奢所說的。當時,多耆奢曾作如是之今念:如來今天印可我所說的。因此,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即從座起,禮佛後退下,還皈就於其本位。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的聲聞中的第一能造偈的弟子,就是所謂多耆奢比丘是。所說的,都沒有疑難,也是多耆奢比丘是。」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八一 大意:本經敘述三十三天的一位天子五衰相現,當會墮入於豬胎。帝釋天即教令他自歸三寶,因此,得免入 於惡道,而降生為長者之子,然後出家證果,在於佛前宣說四諦,佛陀乃聽許他為大沙門。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五百人都俱在。 那個時候,在三十三天裡(忉利天,第二層天),有一位天子,其身形已有五死的瑞應(兇相之兆)。那五種呢?第一就是華冠自萎,第二就是衣裳垢坌,第三就是腋下流汗,第四就是不樂於本位,第五就是玉女違叛。那時,那位天子曾愁憂苦惱,而搥胸嘆息。 這時,釋提桓因(帝釋天)聽聞這位天子正在愁憂苦惱,而搥胸嘆息,便問一位天子說:「這是甚麼音聲,為甚麼會響徹到這裡呢?」那位太子回答說:「天王!當知!現在有一位天子,其生命即將欲 終,因此,而有五死的瑞應之出現。第一就是其華冠已自萎,第二就是衣裳被垢坌,第三就是腋下會流汗,第四就是不樂於其本位,第五就是玉女們都違叛。」 那時,釋提桓因就到那位將欲臨終的天子之處,對那位天子說:「你現在為甚麼緣故,愁憂苦惱,乃至於如此呢?」天子回答說:「尊者因提(因陀羅,帝釋天)!為甚麼能得不愁憂苦惱呢?我的生命將欲終了,而有五種的死怪象:華冠自萎,衣裳垢膩,腋下流汗,不樂於本處,玉女違叛。現在此七寶的宮殿統統都會忘失,以及五百名玉女也當會作星散,我所食的甘露,現在已經沒有氣味了。」 這時,釋提桓因對那位天子說:「你豈不聽過如來所說之偈嗎?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威為最樂 (一切行都是無常的,有生的必定會有死。如果不生的話,就不會死亡,這種寂滅乃最為安樂的。) 你現在為甚麼緣故愁憂到了這種程度呢?一切行都是無常之物,如欲使為有常的話,這事情乃不是這樣的。」 天子回答說:「云何?天帝!我那能得到不愁憂呢?我現在的天身為清淨沒有瑕穢,光明有如日月,沒有不照到的地方。然而將舍此身,死後當會生在羅閱城中的豬腹當中而生,生時都恆食屎類,死時會被刀所割截的。」這時,釋提桓因對那位天子說:「你現在可以自歸依佛,自歸依法,自歸依眾(僧)。如能這樣的話,那時便不會墮落於三惡趣的(地獄、餓鬼、畜生)。」 這時,天子請示帝釋天說:「是否由於歸依三尊(佛法僧),就不會墮落於三惡趣嗎?」釋提桓因說:「如是(是的)!天子!如果有眾生自歸依三尊的話,終皈不會墮落於三惡趣的。如來曾經說過此偈: 諸有自歸佛不墮三惡趣盡漏處天人便當至涅槃 (諸有眾生如果自歸依佛的話,就不會墮落於三惡道。會盡其諸漏,而處於天人當中,最後便當會至於涅槃〔寂滅,解脫生死輪迴〕。) 那時,那位天子問釋提桓因說:「現在如來到底在甚麼地方呢?」釋提桓因說:「現在如來住在於摩竭陀國的羅閱城(王舍城)中的迦蘭陀竹園之處(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天子說:「我現在已沒有這種神力可得至於那個地方去覲省如來了。」釋提桓因回答說:「天子!當知!你只要右膝著地,長跪叉手(合掌),向於下方那一方,而作如是之言:『唯願世尊善於觀察,我現在已陷於垂窮之地(到了極苦的處境),願佛矜愍我!現在要自歸依三尊,皈依無所著的如來。』就成了。」 這時,那位天子就聽從釋提桓因之言,就便長跪向於下方,自稱其姓名,而自歸依佛、自歸依法、自歸依眾(僧),願盡形壽為真正的佛子,並不用天子(不願再 生為天子)。像如是的,至於三次說如此之語後,就不再處於豬胎,乃當會更生為長者之家。 這時,那位天子見此勝緣之後,就向釋提桓因說此偈而說: 善緣非惡緣為法非為財導引以正道此者尊所嘆 蒙尊不墮惡豬胎甚難因自察生長者因彼當見佛 (這是善緣,並不是惡緣,是為法,而不是為財。導引用正道,這乃是尊者〔帝釋天〕所稱嘆之事。現在承蒙尊者的提示,已不免墮於惡道,豬胎乃甚為難以為因的了。我自察會轉生於長者之家,由於生在那裡,便當得見佛陀了。) 這時,那位天子,則隨著其時壽的長短,而轉生在於羅閱城中的大長者之家。當時,長者的婦人,自知有娠(懷妊)。到了十個月滿了之時,乃生一男兒,為端正無雙,為世間所希有的。這時,釋提桓因由於知道此兒已經十歲,就數數(屢 次)去告訴他:「你應憶起本所作的緣本,你曾經自言過:『我當會由於其因緣(生在長者家的因緣),而得見佛陀。』現在正是時候了,可以去拜見世尊了,如果不去的話,後來必定會後悔的!」 那個時候,尊者舍利弗,到了乞食之時,著衣持缽,進入於羅閱城去乞食,漸漸往至於那位長者之家,就在於門外靜然而住。當時,長者子看見舍利弗著衣持缽,容貌很殊特,看見之後,便到了舍利弗之前,而作如是之言:「你這位行者是甚麼人?是誰的弟子?是行甚麼法呢?」舍利弗說:「我的師父出身於釋迦種,我乃在於其中出家學道的。我的師名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我乃恆從他受法的。」 這時,小兒即向舍利弗說此偈而說: 尊今靜然立持缽容貌整今欲求何等與誰在此住 (尊者現在靜然的站在於這裡,手持缽器,容貌很整齊。現在欲求甚麼呢?是為 誰而站立在於此的呢?) 這時,舍利弗也用偈回答而說: 我今不求財非食非服飾故來為汝故善察聽我語 憶汝本所說天上言誓時人中當見佛故來相告耳 諸佛出興難說法亦復然人身不可獲亦如優曇花 汝今隨我來俱親如來容必當為汝說至要之善趣 (我現在不是為了求財而來,也不是為了飲食,也不是為了服飾而來,是為你的緣故而來的,你要善察而聽我的話。你要憶起你本來所說的,你在天上時曾經發過誓,說生在人中時,當會去見佛,因此之故,才來這裡相告與你而已!) (諸佛出興在於世間,是非常難遇之事,在世說法,也是同樣的難以遇到的事。人身不那麼簡單可以獲得到的,有如優曇花〔靈瑞花,三千年開一次花〕那樣之難事。你現在隨我而來,一同去親見如 來的容貌,必定當會為你講說那些至要的善趣之道。) 這時,長者子聽舍利弗之語後,就先至於其父母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站立在於一邊。這時,長者子白其父母說:「唯願聽許(允許)我到世尊之處,去承事禮敬,問訊世尊的康強!(向世尊問安)。其父母回答說:「現在正是其時(核准他去見佛)。」 長者子就集香花,以及好的白氈,和舍利弗尊者,相隨在其後面,往至於世尊之處。到達後,行頭面禮足之禮後,住在於一邊。那時,舍利弗白世尊說:「這位長者子,乃居住在於此羅閱城內,並不認識三尊,唯願世尊您,善與他說法,使他能夠度脫!」 當時,長者子遙見世尊的威容很端正,諸根都寂靜,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莊嚴其身。也如須彌山王那樣,其面乃如日月,令人百看不厭。就前進去禮佛的雙足,然後住在於一邊。那時,長者子就 用香花,散在於如來的身上,又用新的白氈,奉上於如來,然後又行頭面禮足之禮後,退住在於一邊。 這時,世尊漸與他說法,所謂其論說,乃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說欲為不清淨,漏就是大患,出家為最要的。這時,世尊已知道小兒的心已開,其意已解,就以諸佛世尊恆常所說的法:苦、集、盡(滅)、道(四諦),這時,世尊都統統給與長者子講說。 這時,長者子就在於其座上,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清淨,不再有瑕穢。當時,長者子即從座起,行頭面禮足之後,白世尊而說:「唯願世尊!聽使我出家,而得作沙門!」世尊告訴他說:「凡是求道的人,如果不辭父母的話,就不得作為沙門。」這時,長者子白世尊說:「必定當會使我的父母聽許的。」世尊告訴他說:「現在正是其時。」 那時,長者子就從其座站起,行頭面禮足之後,便退下而去,就回至其家,白其 父母說:「唯願聽許我,能得作為沙門!」父母回答說:「我們現在唯有一子你,而家中的產業又那麼的饒財多寶。你欲去行沙門法,實在是非常的不容易的事。」長者子說:「如來出現在於世間之事,乃經過億劫之久才會有的事,實在是非常難得遭遇的事,時時(應時)乃能出現耳!也如優曇缽華(靈瑞華)之時時(應開之時)乃有的事而已!如來也是如是,億劫之久乃能出現耳!」這時,長者子的父母就各共嘆息而作如是之語道:「今正是時,隨你所宜吧!(聽許他的出家去學佛)。」 這時,長者子乃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便辭別父母而去,詣世尊之處,到達後,頭面禮足,然後站立在一邊。那時,那位長者子白世尊說:「我的父母已經聽許我了,唯願世尊聽使我出家學道!」那時,世尊告訴舍利弗說:「你現在度這位長者之子,使他作為沙門吧!」舍利弗回答說:「如是!世尊!」那時,舍利弗從佛 受教,度那位長者子作為沙彌,每日都教誨他。 這時,那位沙彌在閒靜處,乃自克修,所以說:族姓子,出家學道,剃除鬚髮,修習無上的梵行,就是欲得離開一切苦惱。經過一段時日後,沙彌即成阿羅漢,乃往至於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白世尊而說:「我現在已經見佛聞法,都已沒有所疑之事了。」世尊問他說:「你現在是怎樣的見佛聞法,而沒有狐疑的呢?」 沙彌白佛說:「色就是無常的,無常的就是苦的,苦的就是無我,無我就是空,空即為非有、非不有,也是無我。像如是的,為智者所覺知。痛(受)、想、行、識,也是無常的,無常的就是苦的,苦的就是無我,無我就是空,空即為非有、非不有,這些也是智者所覺知的。此五盛陰都是無常,都是苦、空、無我、非有,都是多諸苦惱,不可以療治,都恆在於臭穢之處,不可以久保。我就是這樣的通通觀察,而知道為無有我,今天乃觀察此,便 就是已見如來了!」 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沙彌!即聽許你為一大沙門。」 那時,那位沙彌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二八二 大意:本經敘述文荼王由於其第一夫人之命終而憂愁,那羅陀即為王說除憂患之法,教王不可憂於應失、應滅、應老、應病、應死的物體。文荼王聽後得除愁苦,而皈依三寶,而不殺生。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那羅陀尊者(能斷煩惱,能降伏龍,使其皈依三寶的尊者),住在於波羅 梨國(華氏城,中印,摩竭陀國的都城)的長者的竹林中。 那個時候,文荼王(阿闍世王之孫)的第一夫人,已取命終。她是王所愛敬,念念未曾去懷的夫人。這時,有人到了王所,白文荼王說:「大王!當知!您的第一夫人在於今天,已經命終了。」這時,大王聽到夫人已無常的消息,就懷愁憂,而告訴來人說:「你趕快載夫人的死屍,將麻油放著在於棺木(鐵制的油槽)之中,我將去看她。」這時,那個人受王的教命,就去扶持夫人之身,將她放在於麻油的棺木中。 那個時候,大王聽到其夫人已逝世,乃極懷愁惱,不食不飲(飲食都下不了肚),又不治法,又不理王事。 當於其時,左右當中有一人名叫善念,他是恆與大王執劍的人,他白大王說:「大王!當知!在這國界內,有一位沙門,名叫那羅陀(那羅達多),已證得阿羅漢果,有大神足,又為一位博識多知, 無事不練,辯才勇慧,語常含笑的人。願大王當往去見他,去聽他的說法。如果大王聞其法後,必定不會愁憂苦惱的。」大王回答說:「善哉!善哉!能善說此語。你現在,善念啊!你就先去向那位沙門說。所以的緣故就是:凡是轉輪聖王欲有所到的地方,必定事先遣人,如不先遣信,而到其處的事,此事就不然的了。」 這時,善念回答說:「如大王的教言!」就受王的教令,往至於長者的竹園中,到那羅陀之處後,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立在於一邊。那時,善念白那羅陀尊者說:「尊者!應當知道!大王的夫人今天已命終,因於此,大王乃非常的苦惱,不食,也不飲,也不再治王法、國事。現在欲來覲見尊者您的尊顏。唯願到時候善與他說法,使大王不再有愁苦!」那羅陀回答說:「如欲來的話,現在正是其時。」這時,善念既聽尊者的教令,就頭面禮足之後退還而去,往至於王所,而白大王說:「已向沙門說過了,大王宜知其 事。」 大王就敕令善念而說:「你快嚴駕寶羽的車輛,我現在欲去覲見那位沙門。」這時,善念就去嚴駕寶羽的車輛,然後向大王說:「嚴駕已辦好,大王應知時宜。」當時,大王即乘寶羽之車,就出城去那羅陀之處,到達後,步行而進入於長者的竹園中。凡是當人的大王之法,欲拜見尊者時,須除五威容(劍、蓋、華鬘、珠柄、屣),大王都做到,都將它放置在一邊,然後到那羅陀尊者之處,到達後,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退坐在一邊。 這時,那羅陀告訴大王說:「大王!當知!夢幻之法,會使人生起愁憂,泡沫之法,以及那些如雪揣(會融化)之法,都會令人起愁憂,是不值得的。同時,也不可以華法(空中之華,不實之物)之想,而生起愁憂才好。所以的緣故就是:應知道有五事,乃最為不可得之事,是如來所說的。那五事呢?(一)凡是物體,都應該會盡,欲使其不盡,是不可得的事。(二 凡是物體,都應該會滅,欲使其不滅,是不可以得到的。(三)人都是會老之法,欲使其不老之事,是不可以得到的事。其次,(四)所謂有病之法,欲使其不病之事,是不可以得到的事。又次,(五)人都為會死之法,欲使其不死之事,是不可以得到之事。這就是所謂,大王!就是有此五事,乃最為不可得到之事,是如來所說的。」 那時,那羅陀便說此偈而說: 不以愁憂惱而獲其福佑設有懷愁憂外境得其便 若使有智者終不思惟是外敵便有愁而不得其便 威儀禮節具好施無悋心當求此方便使獲其大利 設使不可得我及彼眾人無愁便無患行報知如何 (不能以愁憂煩惱,就能獲得其福佑的。如果懷有愁憂的話,外境(敵人)就會得到其方便的。假如是有智慧的人的 話,就始終不會思惟此事的(不愁憂)。這樣,即外敵便反之而會有愁惱,便不能得到其便宜。) (要具有威儀禮節,要好施而沒有慳悋之心,應當求這種方便〔努力〕,而使其獲得大利。假如不可得的事,我及那些眾人們,都應無愁憂,這樣的話,便不會有憂患,此行之報,你知道如何嗎?〔有不可稱量的果報的〕) 又次,大王!當知!應失去之物,便會失去,已失去之後,便會愁憂苦惱,便會痛苦不可以言宣,所謂:我所愛的,今日已失去。這就是所謂會失之物,便會失去,而在於其中,生起愁憂苦惱,痛苦不可以言宣。這就是所謂,大王!就是第一愁刺,會染著人的心意的。凡夫之人,有如此之法,由於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之故。 又次,曾聞賢聖的弟子,知道所應失之物,便會失去,這時,他便不會生起愁憂苦惱,都常作如是而學:我現在所失去 的,並不是只是我一個人之事而已,其餘的人,也同樣的有此法的。假如我在其中生起愁憂的話,這就不是其宜的了(不應該的。)或者因此而會使我的親族生起愁憂,會使怨家歡喜。對於食物不能消化(不飲食)的話,就當會成病,身體就會煩熱,會由於此緣本,而致於命終的。如果在於那個時候,能作如是之想的話,便能除去憂畏之刺,便能脫離生老病死,不再會有災患苦惱之事。 又次,大王!應該會滅之物,便會消滅,已滅便會愁憂苦惱,痛苦不可以言宣;我所愛的,今天已消滅了。這就是所謂對於消滅之物,便會滅我的心。便會在於其中生起愁憂苦惱,痛苦不可以言宣。這就是,大王!就是所謂第二愁刺,會染著吾人的心意。凡夫之人,有這種法,都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之處之故。 又次,曾聞賢聖的弟子,知道所應滅之物,便會消滅,這時,此人並不會生起愁憂苦惱,都常作如是而學:我現在所滅之 物,並不是唯獨我一人之事而已,其餘的人也同樣的有如是之法。假如我在此裡面生起愁憂的話,這就不是其宜(不應該)。因為或者會因此而能使親族生起憂愁,會使怨家生起歡喜的。由於食不消化(不飲食),就當會成病,身體會煩熱,會由於此緣本,而致於命終的。這樣去想的話,在於那時,便能除去憂畏之刺,便能脫離生老病死,不會再有災患苦惱之法。 又次,大王!應該會老之物,便會老,已老之後,便會有愁憂苦惱,便會痛苦不可以言宣:我所愛的,現在已老了。這就是所謂會老之物,便會老,而在於其中會使人生起憂愁苦惱,痛苦不可言。這就是,大王!就是第三種愁憂之刺,會染著人的心意。凡夫之人有如此之法,都是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之處的緣故。 又次,曾聞賢聖的弟子,知道應該會老之物便會老,這時,此人就不會生起愁憂苦惱,常會作如是而學:我現在所應老的 事,並不是唯獨我一人而已,其餘的人也有如此之法的,如果我在於其中生起愁憂的話,這並不是其宜的(不應該)。或者會因此而使親族們生起憂愁,怨家會起歡喜的。如食不消化(不飲食)的話,就當會成病,身體便會煩熱,由此緣本,便會致於命終。能覺知此之故,那時,便能除去憂畏之刺,便能脫離生老病死,不再會有災患苦惱之法。 又次,大王!應該會病之物,便會生病,已病的話,便會愁憂苦惱,便會苦痛不可以言宣:我所愛的,今天乃有病。這就是所謂會病之物,便會有病,會在於其中生起愁憂苦惱,苦痛不可以言宣。這就是所謂,大王!所謂第四種愁受之刺,會染著人的心意。凡夫之人會有如此之法,都是由於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之處的緣故。 又次,曾聞賢聖的弟子,知道所應病的物便會有病,就是所謂此人便不會生起愁憂苦惱,常會作如是而學:我現在所應病 之事,並不是唯獨我一人而已,其餘的人,也同樣的有如是之法的。假如我在此中生起愁憂的話,這就不應該的了。或者會因此而使親族們生起憂愁,會使怨家生起歡喜的。如食不消化(不飲食)的話,就當會生病,身體便會煩熱,由於此緣本,便會致於命終。知道此義的那時,便能除去愁畏之刺,便會脫離生老病死,不再會有災患苦惱之法。 又次,大王!應該會死之物,便會死,已死了,就謂之死物,而會在於其中生起愁憂苦惱,苦痛不可以言宣。這就是所謂,大王!就是所謂第五種愁憂之刺,會染著人的心意。凡夫之人有如此之法,都由於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之處的緣故。 又次,曾聞賢聖的弟子,知道所應死的便會死,這時,此人便不會生起憂愁苦惱,會常作如是而學:我今有死者,並不是唯獨我一人而已,其餘的人也是同樣的有如是之法的。我假若在此中間生起愁憂的話,這並不是應該的。或者會使親族們 起憂,使怨家起歡喜,而食不消化(不能食)的話,就當會成病,身體會煩熱,會由於此緣本,而致於命終的。這樣的覺知的話,在於那時,便能除去愁畏之刺,便會脫離生老病死,不再會有災患苦惱之事。」 這時,大王白尊者那羅陀說:「這名叫甚麼法呢?應當怎樣去奉行呢?」那羅陀說:「此經名叫除憂之患,應當思念而奉行!」 這時,大王說:「實如您所說的,實能除去愁憂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我聽此法之後,我所有的愁苦,今天都永遠滅除之故。如果尊者有所教敕的話,就請常到我的宮中來,我當會相供給於您的,也因此,而使國土的人民都能受福無窮。唯願尊者能廣演此法,使其永存於世間,使四部之眾,都能長夜安隱,我現在要自歸依於尊者那羅陀您!」 那羅陀說:「大王!不可以自歸依於我,應當自歸依於佛。」這時,大王問尊 者說:「現在佛陀在甚麼地方呢?」那羅陀說:「大王!當知!迦毗羅衛大國,轉輪聖王,其種,出於釋迦姓,此王有子,名叫悉達,後來出家學道,已自致於成佛,號為釋迦文。大王應當自歸依於他。」大王又問說:「現今在甚麼地方?離開這裡有多遠呢?」那羅陀說:「如來已經取入於涅槃了。」大王說:「如來之取入於滅度為甚麼那麼的快速呢?如果當在世間時,則不管經過數千萬由旬之遠,也當會去覲省的。」 這時,大王乃從其座位站起,長跪叉手,而作如是之言:「我自歸依如來,以及法和僧,願盡形壽聽許我為一優婆塞,不再會有殺生的行為!」說完後,又說:「國事猥多,現在欲還宮。」那羅陀說:「現在正是其時。」這時,大王從座起後,禮尊者雙足,遶尊者的身邊三匝,然後回去。 那時,文荼王聽那羅陀所說,乃歡喜奉行! 二八三 大意:本經敘述病人由於不擇飲食,不隨時宜而食,不親近醫藥,多憂而喜瞋,不起慈心向於瞻病之人,有這五法,就不得時差(不會好起來)。如病人擇食,隨時宜而食,親近醫藥,不懷愁憂,都起慈心向於瞻病之人,有此五法,便能好起來。因此,應舍前五法,而奉行後五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疾病之人,如果成就五法的話,就不得時差 (不會好起來),會恆在於褥當中。那五法呢?於是(是這樣的):病人如果不擇飲食,不隨時宜而食,不親近醫藥,多愛而喜瞋,不起慈心向於瞻病之人。這就是所謂,比丘!就是所謂疾病之人之成就此五法的話,就不得時差(病就不能好起來。) 如果病人又能成就五法的話,便能得依時而差(好)起來。那五法呢?於是(是這樣的),病人能選擇而食,隨著時宜而食,親近醫藥,不懷愁憂,都生起慈心向於瞻病的人。這就是所謂,比丘!就是所謂病人如能成就此五法的話,便能得到時差。 像如是的,比丘們!對於前面之五法,應當要念念舍離,對於後面的五法,就應當共為奉行。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八四 大意:本經敘述瞻視病人如不別良藥,懈怠不勇猛,喜瞋好眠,為貪食而來瞻視病人,不以法供養的話,病人就不會好起來,反之,則病人定會慢慢的好起來(文詳)。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瞻視病人,而成就五法的話,病人就不得時差,就會恆在於褥上(病床上)。那五法呢?於是(是這樣的),瞻病之人(看護人),(一)不分別良藥(不能調和,或選擇),(二)懈怠而沒有勇猛之心(不依時進藥給病人),(三)常喜瞋恚 (動不動就生氣),也好睡眠,(四)但為貪食之故,而來瞻視病人的,(五)不以法供養之故,也不會和病人語談往返(不能開示法語,不安慰病人)。這就是,比丘!就是所謂如果瞻病的人成就此五法的話,病人就不能得時差。 又次,如果,比丘!如果瞻病之人能成就五法的話,病人便得時差,便不會常著在於褥之上(不免常在病床)。那五法呢?於是(是這樣的),(一)瞻病之人善能分別良藥,(二)也不懈怠,都先起而後臥,(三)恆喜言談,少於睡眠(善於應付病人,都常注意病人),(四)以法供養(常開示),不貪飲食,(五)堪任與病人說法(能勸導,使病人安心)。這就是所謂,比丘!就是所謂瞻病的人如能成就此五法的話,病人便能得時差。 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瞻視病人之時,就應當捨棄前面之五法,而就於後面之五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八五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師子大將演說惠施有五功德之事:(一)名聞四方遠處,(二)在於尊貴者之間,不會畏難,(三)眾人會愛戴,(四)死後再生為人,或天上,(五)智慧超群,現身會得漏盡。如布施時,知四諦法的話,欲得證果,都能如意。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毗舍離的獼猴林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師子大將便到了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退坐在一邊。那時, 佛陀告訴師子大將說:「云何?師子!你的家中是否常恆布施與人嗎?」師子白佛說:「我乃常在於四城門外,以及都市內,隨時布施給與人,不使人們有所缺乏。如須要飲食的人,就給與其飲食。那些衣裳、香華、車馬、坐具等物,都隨著受施者的須要,通通叫人給與他們。」 佛陀告訴師子說:「善哉!善哉!乃能惠施給人,並不懷慳悋之想。我告訴你!施主檀越(布施能超越生死,故檀越也是施主),如能隨時惠施的話,就會有五種的功德的。那五種呢?於是(是這樣的):(一)檀越施主,會名聞四方遠處,眾人會嘆譽他而說:『在某某村落內,有一位檀越施主,乃恆喜接納沙門、婆羅門,都隨著其所須要,而給與他們,不使他們有所缺乏的。』這就是所謂,師子!就是所謂檀越施主能獲得如此的第一之功德。 又次,(二)師子!檀越施主如到沙門、剎利、婆羅門、長者之眾當中,也不會懷 著慚愧,也不會有所畏忌,有如獅子獸王之在於群鹿當中,也沒有畏難那樣。這就是所謂,師子!就是所謂檀越施主乃能獲此第二種的功德。 又次,(三)師子!檀越施主乃會被眾人所敬仰,令見者會歡喜,有如子之看見其父,瞻視不會厭惡。這就是所謂,師子!就是所謂檀越施主乃能獲此第三種的功德。 又次,(四)師子!檀越施主如命終之後,當會生於二處,或者會生在天上,或者會生在人中。在天時,會得天神所敬重,在人之時,會被人們所尊貴。這就是所謂,師子!就是所謂檀越施主乃能獲得此第四種的功德。 又次,(五)師子!檀越施主,會得智慧遠出於眾人之上,現身會滅盡有漏,不須經過後世。這就是所謂,師子!就是所謂檀越施主乃能獲此第五種的功德。凡是人們的惠施,定會有此五德會恆隨於己身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心常喜惠施功德具足成在眾無疑難亦復無所畏 智者當惠施初無變悔心在三十三天玉女而圍遶 (如心常喜歡布施的話,功德就會具足而成就。在於眾人當中,並沒有疑難,再也不會有所畏忌。有智慧的人,當會惠施與人,始終都沒有變悔之心的話,就會生在於三十三天,會被玉女所圍遶的。) 所以會這樣的原因,師子!當知!就是因為檀越施主定會轉生於二善處,也會現身至於漏盡,而至於無為之處(涅槃無為)。」 那時,世尊又說此偈而說: 施為後世糧要至究竟處善神常將護亦復致歡喜 (布施乃為後世的資糧,必定會至於究竟之處,善神會常常擁護,會致於歡喜敬愛您!) 所以的緣故就是:師子!當知!如布施 之時,都恆懷歡悅之心,身心都牢固的話,諸善的功德便都會具足,會得三昧,意也不會錯亂,能如實而知。如實而知道甚麼呢?那苦諦(一切都是苦的真理),能如實而知,苦之集(集諦)、苦之盡(滅諦)、苦出要之道(道諦),都能如實而知。因此之故,應當求方便,應當隨時惠施與人。如這樣的話,則如欲得聲聞道、辟支佛道(獨覺乘),都能如意。像如是的,師子!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師子大將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二八六 大意:本經敘述惠施之日,如何得五功德之事。如欲得長壽,當施命;欲得端正,當施色;欲得無病,當施安;欲得無能勝,當施力,欲得無 上正真之辯,當施辯。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檀越施主在於惠施之日,是為得五事功德的。那五事呢?第一就是施命(布施即救人命),第二就是施色(不得食時,顏色會憔悴,故施食就是施色),第三就是施安(人無食,就心憂身危,起居不安,布施就是施安),第四就是施力(人不得食時,會身羸心弱而無力,布施就是施力)。第五就是施辯(人不得食時,則身心無活氣,口不能言,故布施就是施辯)。 又次,檀越施主,其施命時,(一)欲得長壽(施命則世世長壽,壽命延長,不會夭傷),(二)施色之時,欲得端正(世世端正,人見歡喜),(三)施安之時,欲得 無病(世世安隱,不遇眾殃),(四)施力之時,欲令無能勝(世世多力,力無等雙),(五)施辯之時,欲得無上正真辯(世世聰明,口說流利,慧辯通達)。 比丘!當知!檀越施主惠施之日,會有如此五種的功德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施命色及安力辯為第五五功德已備後受無窮福 智者當念施除去貪慾心今身有名譽生天亦復然 (布施命,布施色,以及布施安、布施力,布施辯為之第五。此五種功德都已具備的話,其後所受的為無窮盡的福德。有智慧的人,當恆念布施,以便除去其貪慾之心。這樣的話,則今身會有名譽,會轉生於天上之事,也是同樣可能的。) 如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此五種功德的話,就應當行此五事。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 行! 二八七 大意:本經敘述應時的布施有如下之五事:(一)施遠來人,(二)施遠去人,(三)施病人,(四)儉時施(饑饉之施),(五)初得食先施持戒精進的人。如欲行此五事的話,就應念隨時的布施。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時的布施,有五事。那五事呢?第一就是布施從遠處而來的人,第二就是布施將去遠處的人,第三就是布施病人,第四就是 儉時的布施(如饑饉而難以得食時的布施),第五就是如果初得新果蓏(地上的果,藤之果),或者是穀食時,就先布施給與持戒而精進的人,然後才自食。這就是,比丘!就是所謂應時的布施,有如此的五事。」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智者應時施信心不斷絕於此快受樂生天眾德備 隨時念惠施受福如響應永已無短乏所生常富貴 施為眾行具得至無上位億施不起想歡喜逐增益 心中生此念亂意永無餘覺知身安樂心便得解脫 是故有智人不問男與女當行此五施無失方便宜 (有智慧的人,都會應時而布施,其信心並不會有斷絕,因此,能爽快而受安樂,生天的眾德行都已具備。隨著時宜而思念惠施的話,其所受的福報,定會如響 應那樣,會永遠沒有短乏,所生之處,都常為富貴的。布施就是所有的善行的具足,會得至於無上之位的。上億的布施,也不起悋想,也起真正的歡喜心,就會因之而增益。心內如能生此正念的話,散亂的意識便會永斷而沒有餘遺,會覺得身的安樂,其心便得解脫。因此之故,有智慧的人,不管是男人,或者是女人,應當行此五事的布施,不可失去方便時宜為是!)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如果善男子,或善女人,欲行此五事的話,就當思念隨時的布施。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結頌如下:) 善不善禮佛天使歲五瑞支荼親瞻病五施隨時施 ((一)善聚經,(二)不善聚經,(三)禮佛五事功德經,(四)天使經,(五)受歲經,(六)五死瑞應經,(七)文荼王經,(八)親近醫藥經,(九)瞻病經,(十)(十一)五惠施經有二經,(十二)隨時布施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