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新譯 · 雜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一○六二、善生經:本經敘述世尊讚嘆善生比丘之外身端嚴,內心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尊者名叫善生,新剃鬚發,著袈裟衣,由於正信而為非家,而出家學道,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諸比丘們!當知!這位善生善男子,有二處的端嚴。第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依正信而為非家,而出家學道。第二為盡諸有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寂靜盡諸漏 比丘莊嚴好 離欲斷諸結 涅盤不復生
持此最後身 摧伏魔怨敵
(寂靜而盡諸有漏,這位比丘乃非常的莊嚴。他已離欲而斷諸結縛,已證涅盤,不會再有生死。他持此最後之身,而摧伏諸魔的怨敵。)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三、醜陋經:諸比丘輕慢一位外貌醜陋的比丘,佛贊那位比丘之德,使人休止輕侮之念。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其外表形貌,乃非常的醜陋,使人難看極了。因此,被諸比丘們之所輕幔。這位比丘,有一天來詣佛所。
那時,世尊彼四眾圍遶,遙見那位比丘之來到。世尊知道大眾都起輕視之想,大眾內心都更相說道:「那一位是甚麼比丘呢?現在順此路而來。其形貌是那麼的醜陋,令人很難觀視,是被人所輕慢討厭的比丘!」
那時,世尊知道諸比丘們之內心所念之事,就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是否看見那位到這裡來的比丘,其形狀外表乃非常的醜陋,令人不堪一看,故會使人生起輕慢之心嗎?」諸比丘們白佛說:「唯然!已見。」(是的!都看見那位醜陋的比丘,而覺得難以入目!)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對於那位比丘生起輕侮之想。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比丘已盡諸漏,所作已作,已離諸重擔,斷諸有結。以正智而心善解脫。諸比丘們!你們不可妄推他人,唯有如來有能力可以推度他人耳。」
那位比丘詣佛所後,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又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看見這位比丘,稽首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嗎?」比丘們白佛說:「唯然,已見。」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對於這位比丘生起輕慢之想才
好。……乃至你們不可隨便推量他人,唯有如來能知道他人耳。」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飛鳥及走獸 莫不畏師子 唯師子獸王 無有與等者
如是智慧人 雖小則為大 莫取其身相 而生輕慢心
何用巨大身 多肉而無慧 此賢勝智慧 則為上士夫
離欲斷諸結 涅盤永不生 持此最後身 摧伏眾魔軍
(空中的飛鳥,以及地上的走獸,沒有一類鳥獸不怖畏獅子的。唯有獅子為獸之王,是沒有能和牠相匹敵的。)
(像如是的,如有智慧之人,則雖然是小,也是為大,故不可取其表面的身相,而生起輕慢心。為甚麼須用巨大之身呢?大身唯有多一些肉,而沒有智能。此賢勝的智慧,就是一上等的士夫!)
(離開欲貪,而斷諸有結,而證得涅盤,則永遠不會再有生死。持此最後之身,以摧伏眾魔軍!)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四、提婆經:提婆達多受阿闍世王的供養,率有五百別眾。佛告誡諸比丘,受利養之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提婆達多,得有利養之緣起。因為摩竭陀國王,阿闍世,毘提希夫人所生之子,每日都帶領侍從五百乘之車,來講提婆達多之處。每日都持五百釜之食,去供養提婆達多。提婆達多則將率五百名
別眾,去接受其供養。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在於早晨,著夜持缽,入王舍城去乞食,而聽到提婆達多有如是之利養之生起之事,……乃至五百人別眾都去接受其供養等事。大眾乞食後,還精舍,舉放衣缽,洗足等事都完畢,就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我們在於早晨著衣持缽,入王舍城去乞食,曾聽到提婆達多有如是之利養之發生之事,乃至五百名別眾,去接受其供養等事。」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稱讚這位提婆達多所得的利養。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提婆達多別受人家之供養(指不乞食,坐收其利),則在今世為自壞,他世也為毀壞的。喻如芭蕉、竹、蘆那樣,一旦生果,就會死亡,來年也是同樣的毀壞。提婆達多也是這樣,現在受人特別的供養,則今世就已毀壞自己,他世也同樣的唯有毀壞。喻如駏驢(似騾而小,雌騾和雄馬所生),一旦受胎,必定會死那樣,提婆達多也是如是。由於受諸利養,而毀壞今世,也毀壞他世。那位愚痴的提婆達多,隨著幾時而接受人的利養,當會得到長夜不饒益之苦。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如是而學:我假設會有利養之生起,也不可去染著!」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芭蕉生果死 竹蘆實亦然 駏驢坐妊死 士以貪自喪
常行非義行 多知不免愚 善法日損減 莖枯根亦傷
(喻如芭蕉,一旦生果,就會死。竹、蘆等物也是同樣的。駏驢一旦坐於妊,就會死,士夫則以貪而自喪。)
(如常行非義之行的話,就會多多的知道不能免除為一愚痴的人。這樣,則善法會日日損減,莖會枯,根也會傷!)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五、手經:本經敘述釋子之手比丘命終後,會墮入地獄,因為成就貪瞋痴之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在於早晨著衣持缽,入舍衛城去乞食,曾聽到手比丘(別譯雜阿含為象首比丘),釋氏之子,在舍衛國命終。大眾聽後,入舍衛城乞食後,還回精舍,舉放衣缽,洗足等事都完畢,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今天早晨,眾多的比丘,著衣持缽,入舍衛城去乞食時,聽聞釋氏之子手比丘,在於舍衛城命終。到底如何呢?世尊!手比丘命終後,當會生於何處呢?會受轉為甚麼生?後世會如何呢?」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手比丘,因為成就三不善法之故,在他命終之後,當生於惡趣之泥犁中。那三不善法呢?所謂貪慾、瞋恚、愚痴是。此三不善法,結縛他的心之故,釋種之子的手比丘,會生於惡趣泥犁之中。」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貪慾瞋恚痴 結縛士夫心 內發還自傷 猶如竹蘆實
無貪恚痴心 是說為黠慧 內發不自傷 是名為勝出
是故當離貪 瞋恚痴冥心 比丘智慧明 苦盡般涅盤
(貪慾、瞋恚、愚痴,會結縛士夫之心。由內心而發,還會自傷害,猶如竹、蘆之實那樣〔成熟,而內空〕。)
(如果沒有貪慾、瞋恚、愚痴之心的話,就說為是黠慧。雖然也是由於內心而發,可是並不會傷害自己,這名叫做勝出之士。)
(因此之故,應當要離開貪慾、瞋恚、愚痴的冥心。比丘之智慧光明,而盡苦的話,就會證入於涅盤。)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六、難陀經:本經敘述難陀比丘和手比丘同樣的由於貪恚痴而會墮落於地獄,是簡說。
如手比丘之經那樣,難陀修多羅(經),也像如是之述說。
一○六七、難陀經:佛姨母之子,難陀尊者,初好著美衣,好作戲嬉、調笑,被佛教誡,教他修阿蘭若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難陀,本是佛陀的姨母之子,出家後,喜愛穿美麗之衣,是經過搗冶染色而有光澤之衣,手裡執持的都是好的缽,也好作嬉戲調笑的動作。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尊者難陀,是佛的姨母之子,都喜愛穿好衣,都經過搗冶而發出光澤的衣。手裡所執持的為一美好之缽。也愛好嬉戲調笑的行動。」
那時,世尊乃告訴一位比丘而說:「你到難陀比丘之處,去對他說:『難陀!大師有話要對你說:』這時那位比丘受世尊之教令,就到難陀之處,去對他說:『難陀!世尊有話要對你說。』難陀聽後,就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
佛陀告訴難陀說:「你實在喜愛穿好衣,經過搗冶而有光澤之衣,而又愛好嬉戲調笑的行動嗎?」難陀白佛說:「實在的,世尊!」
佛陀告訴難陀說:「你身為佛的姨毋之子,為貴姓出家的,不應該穿著好的衣服,經過搗冶而使其光澤之衣。也不可執持美好的缽,與愛好作那些嬉戲調笑的行動。你應該要作此念:『我是佛的姨母之子,為貴姓出家。應該要住於阿練若(住寂靜之林中),要行乞食,要穿著糞掃衣,要常處於山澤,不回顧五欲。』」(住阿練若,行乞食,穿糞掃衣等,各為十二頭陀法之一)。
那時,難陀受佛的教誡後,就修習阿練若之行,也行乞食,以及穿著糞掃衣,也常讚嘆著糞掃衣的人,而樂住于山澤,不回顧五欲。
那時,世尊即說偈說:
難陀何見汝 修習阿蘭若 家家行乞食 身著糞掃衣
樂處於山澤 不顧於五欲
(難陀啊!我怎麼能看見你在修習阿蘭若之行呢?真是難得之事!你能每天都挨家挨戶的行乞食,身上穿著的是糞掃衣,又喜樂住于山澤寂靜處,並不回顧世上之五欲!)
佛說此經後,尊者難陀,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八、低沙經:低沙尊者自以為是世尊的表弟,故不修恭敬,也不聽人諫止。經佛一一教誡而修恭敬畏懼。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低沙,曾自念而說:『我是世尊的阿姑之子,和世尊為表兄弟,故不修恭敬,無所顧錄,也無所畏懼的必要,更不堪人家之諫止』。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尊者低沙,曾自念他為世尊的阿姑之子,為表兄弟之故,不修恭敬,無所顧錄,也不畏懼、不堪諫止。」
那時,世尊對一位比丘說:「你到低沙比丘之處,對他說:『低沙!大師有話跟你說!』」那時,那位比丘受世尊之教令,就到低沙比丘之處,對他而說:「世尊叫你!」低沙比丘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
佛陀告訴低沙說:「你實在作過此念:『我是世尊的姑表兄弟,因此,不修恭敬、無所顧錄、亦不畏懼,不堪忍人家之諫止之語嗎?』」低沙白佛說:「實在的,世尊!」
佛陀告訴低沙說:「你不應該這樣的!你應該要作此言:『我是世尊的阿姑之子,為世尊的表兄弟之故,應該要修恭敬畏懼,應堪忍諫止才對。』」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善哉汝低沙 離瞋恚為善 莫生瞋恚心 瞋恚者非善
若能離瞋慢 修行軟下心 然後於我所 修行於梵行
(善哉!低沙你!應該要離開瞋恚為善。千萬不可生瞋恚之心,因為瞋恚並不是善。如果欲想離開瞋恚我慢的話,就修行軟下之心,然
後在我所,來修持梵行。)
佛說此經後,低沙比丘,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六九、毘舍佉經:本經敘述毘舍佉尊者為諸比丘說法。佛陀曾讚嘆其善於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尊者,名叫毘舍佉般闍犁子,曾集大眾於供養堂,為眾多的比丘們說法。他的言辭滿足,妙音清徹,句味辯正,隨著智慧而說,使聽聞的人很喜樂於聞,以無所依之說,而顯現深義,使諸比丘們,都能傾專精神而聽。
那時,世尊正在進入白晝的正受(禪定),而用淨天耳勝過於人耳,而聽其說法之聲。就從三昧出定,往詣講堂,在於大眾之前坐下來。然後告訴毘舍佉般闍梨子而說:「善哉!善哉!毘舍佉!你善能為諸比丘們,在此供養堂,為眾多的比丘們說法,言辭滿足,……乃至顯現深義,使諸比丘們能專精而敬重,一心樂聽。你應該要數數(常常)為諸比丘們說如是之法,使諸比丘能專精敬重,一心樂聽,當會得到長夜都以義而饒益,而安隱樂住。」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若不說法者 愚智雜難分 此愚此智慧 無由自顯現
善說清涼法 因說智乃彰 說法為明照 光顯大仙幢
善說為仙幢 法為羅漢幢
(如果不說法的話,愚痴與智慧都混雜而難以分別。這樣,則此為愚痴,此為智慧,就沒有因由可以自予顯現的了。如善能演說清涼法的話,就會因為其說而智慧會彰顯出來。說法就是光明普照,就會光顯大仙之幢!善說為之仙幢,法就是羅漢之幢!)
佛說此經後,尊者毘舍佉般闍梨子,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而去。
一○七○、年少經:一少年比丘不欲協助作衣。諸比丘稟佛。佛說他已得四禪,正向於心解脫涅盤,故暫不可打擾他。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集聚在於供養堂,都共同在縫衣。那時,有一位年輕的比丘,出家不久,初入於法與律,而不欲營助諸比丘們之縫衣的工作。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詣世尊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這時,有眾多的比丘集聚在供養堂,都是為了縫衣之故。然而有一位年輕的比丘,出家未久,始入於法與律,不欲營助諸比丘們作衣。」
那時,世尊問那位比丘說:「你實在不欲營助諸比丘們作衣嗎?」那位比丘白佛說:「世尊!我乃隨我所能,當會協力營助。」
那時,世尊知道那位比丘之內心正在念些甚麼?因此,而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和這位年輕的比丘講話,為甚麼呢?因為這位比
丘已得四增心之法(四增上心之四禪。也就是其心已遠離一切煩惱及惡法,而進入於四禪),正受現法安樂住,已不勤而自然的證得。如說他的本心的所為,就是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學道,增進修學,現法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非下劣方便 薄德少智慧 正向於涅盤 免脫煩惱鏁
此賢年少者 逮得上士處 離欲心解脫 涅盤不復生
持此最後身 摧伏眾魔軍
(這位比丘並不是下劣方便,並不是薄德少智慧的人。他乃正向於涅盤的道上,免除而解脫那些煩惱的伽鏁。)
(這位年輕而賢明的比丘,已經逮得上士的境界。是離欲,本心在於心解脫涅盤,不免再生於此世間。他可能會持此最後之身,去摧伏眾魔軍,故暫時不可以去打擾他。)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一、長老經:名叫上座的比丘,獨住於一處,亦常贊住一處之好。佛說只是一住者,故另開示勝妙的一住。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名叫上座,獨住在於一處,也常常讚嘆獨一住之優勝。同時,都獨行去乞食,食後,就獨還,而獨坐禪思。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有一位尊者,名叫上座,都喜樂一人獨處,也常常讚嘆獨一住者。同時也獨入聚落去乞食,乞食後就獨出聚落。還至於住處,然後獨坐禪思。」
那時,世尊對一位比丘說:「你到那位上座比丘之處,對上座比丘說:『大師有話對你說!』那位比丘受佛教令後,就到上座比丘之處,傳佛之言而說:「尊者!大師有話要對你說!」那時,上座比丘實時奉命,而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上座比丘說:「你實在獨一靜處,讚嘆獨處者,獨行乞食,獨出聚落,獨坐禪思嗎?」上座比丘白佛說:「實在的,世尊!」
佛陀告訴上座比丘說:「你為甚麼要獨住於一靜處,讚嘆獨住者,獨行乞食,獨還住處,獨坐禪思呢?」上座比丘白佛說:「我唯獨一靜處,讚嘆獨住者,也獨出乞食,獨行聚落,獨坐禪思耳。」
佛陀告訴上座比丘說:「你這種修學,叫做『一住者』。我並不是說它不是一住。然而更有一種叫做『勝妙的一住』。甚麼叫做勝妙的一住呢?所謂比丘,對於前者(過去)的一切,都已枯乾(捨棄),後者滅盡(未來也滅盡而捨棄),中無貪喜(現在並沒有貪慾憂喜),就是一位婆羅門(通指學道者),其心已不猶豫,已捨棄憂悔,離諸有愛,群聚使斷(一切煩惱都斷滅),就名叫做一住,是沒有那一種勝住能夠超過於此者!」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悉映於一切 悉知諸世間 不著一切法 悉離一切愛
如是樂住者 我說為一住
(悉能映照一切,悉能知道諸世間的一切,而不著於一切之法,而
悉能離開一切的愛念。像如是而樂住的話,我就說他為一住(真正勝妙的一住者)。
佛說此經後,尊者上座,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七二、僧迦藍經:僧迦藍尊者,其出家前之妻,抱子至其房前,然而他乃寂然不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尊者名叫僧迦藍,曾在於拘薩羅的人間遊行,而到了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來。那位僧迦藍比丘,有『本二』(昔日之第二者,也就是出家前之妻-伴侶),住在於舍衛國中。她聽人說僧迦藍比丘在於拘薩羅國的人間遊行,而現在到了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來。她聽此消息後,就穿著好衣服,莊嚴的華瓔,抱其孩兒,來詣祇洹精舍,而至於僧迦藍比丘的寮房前。
那時,尊者僧伽藍,走出寮房,在露地經行。那時,他的本二(妻息),來到其前,作此言而說:「此兒幼小,你就捨棄他於不顧,誰當養活他呢?」那時,僧迦藍比丘,並不和她共語,像如是的經過三遍,也不和她共語。
那時,他的本二,又作此言:「我再三的告訴你,你都不理會我,不見你的顧視,我現在將此孩兒放在這裡!」說完後,就要順著經行的道頭而去,而又說:「沙門!這是你的孩子,你自己應養活他,我現在把他捨去了。」
這時,尊者僧迦藍,仍然不顧視其子。他的本二,看此情形後就又發言而說:「這位沙門現在對於此兒都不顧視,他必定能證得仙人難得之處。善哉!沙門!必得解脫。」她的情願既不能完遂,就三聲無奈的抱子而去!
那時,世尊,正在入於晝時的正受,曾用天耳過人之耳,聽聞尊者僧伽藍之本二所說的一切,就說偈而說:
來者不歡喜 去亦不憂感 於世間和合 解脫不染著
我說彼比丘 為真婆羅門 來者不歡喜 去亦不憂感
不染亦無憂 二心俱寂靜 我說是比丘 是真婆羅門
(看見親人之來,也不會被動而歡喜。看見其將去,也不會憂戚。已由於世間的和合而解脫,而不會再染著。我說這位比丘,為真實的婆羅門〔通指修道者〕。)
(看見親人之來,既不會被動而歡喜,則離去時,也不會覺得憂戚。不染著,也無憂慮,對於此二心都已寂靜。我說這位比丘,是真正的婆羅門!)
佛說此經後,尊者僧迦藍,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七三、阿難經:本經敘述有不能逆風而熏之香,有順風、逆風、順逆均能熏之香。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阿難,曾在獨一靜處,而作如是之思惟:「有三種香會
順風而熏,但卻不能逆風而熏。那三種呢?所謂根香、莖香、華香是也。或者又有一種香,會順風而熏,也會逆風而熏,也會在順風逆風均會熏的?」他作此念後,在於晡時(申時),從禪覺來,即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在於獨一靜處,曾作如是之思惟:『有三種香,能順風而熏,但卻不能逆風而熏。那三種呢?所謂根香、莖香、華香是。』然而我又這樣的想:『或者又有一種香,能順風而熏,也會逆風而熏,同時不管是順風,或逆風,都能熏?』
佛陀告訴阿難說:「如是!如是!有三種香,順風而熏,不能逆風而熏。所謂根香、莖香、華香。阿難!也有一種香,順風也能熏,逆風也能熏,順風逆風都能熏的。阿難!順風而熏、逆風而熏、順風逆風都能熏的是甚麼呢?阿難!有善男子,或善女人,在其所住的城邑、聚落,成就真實之法。如盡形壽都不殺生,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像如是的善男子、善女人,會被入方上下之人,尊崇為善士夫,沒有不稱嘆而說:『某方某聚落的善男子、善女人,乃持戒清淨,成就真實之法,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阿難!這就是名叫有一種香,順風也能熏,逆風也能熏,順風逆風都能熏。」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非根莖華香 能逆風而熏 唯有善士女 持戒清淨香
逆順滿諸方 無不普聞知 多迦羅栴檀 優缽羅末利
如是比諸香 戒香最為上 栴檀等諸香 所熏少分限
唯有戒德香 流熏上升天 斯等淨戒香 不放逸正受
正智等解脫 魔道莫能入 是名安隱道 是道則清淨
正向妙禪定 斷諸魔結縛
(根、莖、華之香,並不能逆風而熏。唯有善士,或信女之持戒的清淨之香,能夠在於逆風、順風充滿於諸方,沒有不普聞而知的!)
(那些多迦羅〔甘松、格香〕、栴檀〔檀香〕、優缽羅〔青蓮華〕、末利〔鬘花、素馨花的一種〕,像如是等極香之物,假如比較起來,則戒香為最上之香!)
(栴檀等諸香,所熏的範圍限於少部分的地方,唯有戒德之香,乃能流熏而上升於天上。這些淨戒之香,乃以不放逸而正受,以正智,而等解脫,是魔道所不能侵入的。這名叫做安隱之道,此道即是清淨。乃正向於妙禪定,而斷諸魔之結縛。)
佛說此經後,尊者阿難,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七四、結髮經:瓶沙王至佛所,見佛及郁鞞羅迦葉,疑二位不知何者為師?佛知其心,就叫迦葉述舍事火而事佛的經過。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提國的人間遊行,和一千名比丘俱在。
這些比丘從前均為縈發(系發於頂的外道)的出家人,現在均已得證阿羅漢果,諸漏都已盡,所作也已作,已舍諸重擔,盡諸有結,以正智而善解脫的人。他們和佛陀都到善建立(人名)的支提(墳墓、塔廟、紀念塔)的杖林(王舍城外,林苑名)中住下來。
摩竭提王瓶沙(頻婆沙羅王),聽聞世尊在摩竭提國的人間遊行,而到了善建立的支提之杖林裡面止住下來的消息後,就和諸小王以及群臣之翼從,車輛一萬二千,乘馬一萬八千,無數的步逐之眾,以及
摩竭提國的婆羅門長者,都聞風聲跟從而來。
大王們出王舍城外,欲往詣世尊之處,去恭敬供養。到了道口時,就下車步進,及至內門時,就除去了五飾,脫冠卻蓋,除扇,去掉劍刀,脫下革屣。到了佛前,整一整衣服,偏露右肩,向佛行禮,右遶三匝,自稱自己的姓名,而白佛說:「世尊!我是摩竭提王瓶沙。」
佛陀告訴瓶沙王說:「如是,大王!你是瓶沙,可就這裡坐下,隨其所安吧!」那時,瓶沙王重新禮拜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其它諸小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都來禮佛雙足,然後都依次第而坐。
那時,郁鞞羅迦葉(優樓頻螺迦葉,先事火,後和二位兄弟率領千名徒眾來皈依佛),也在座中。這時,摩竭提的婆羅門、長者們,都作此念:「到底是大沙門跟從郁鞞羅迦葉修梵行呢?或者是郁鞞羅迦葉在大沙門之處修學梵行呢?」
那時,世尊知道摩竭提的婆羅門長者們之心內所念之事,就說偈而問迦葉說:
郁鞞羅迦葉 於此見何利 棄汝先所奉 事火等眾事
今可說其義 舍事火之由
(郁鞞羅迦葉!你在此看到甚麼利益呢?為甚麼你會棄捨你先前所修奉的事火等眾事呢?你現在可以解說其義了,可以將捨棄事火之緣由講出來了。)
郁鞞羅迦葉乃說偈白佛而說:
錢財等滋味 女色五欲果 觀察未來受 斯皆大垢穢
是故悉棄捨 先諸奉火事
(將錢財等滋味,以及女色等五欲之果,來觀察未來之受時,這些統統都是大垢穢之物。因此之故,統統把它捨棄──先前所奉火之諸事!)
那時,世尊,又說偈而問說:
汝不著世間 錢財五色味 復何舍天人 迦葉隨義說
(你已不染著於世間的錢財,以及五欲女色等滋味,但是又為甚麼要捨棄天人的果報呢?迦葉!你就隨著個中的真義解說吧!)
迦葉又用偈回答世尊而說:
見道離有餘 寂滅無餘跡 無所有不著 無異趣異道
是故悉棄捨 先修奉火事 大會等受持 奉事於水火
愚痴沒於中 志求解脫道 盲無智慧目 向生老病死
不見於正路 永離生死道 今始因世尊 得見無為道
大龍所說力 得度於彼岸 牟尼廣濟度 安慰無量眾
今始知瞿曇 真諦超出者
(見道而離開有餘之法,寂滅而無餘跡,無所有而不會再有甚麼執著,沒有其它的異趣,也沒有其它的異道。因此之故,才會將先前所修習的奉火之事,統統予以捨棄!)
(受持祭祀大會等,以及奉事於水火等法,都沒在於愚痴裡面,卻以為是志求解脫之道。)
(如盲人那樣,並沒有智慧的眼目,唯向生老病死之路邁進,並不見得一條正路可以永離生死之道。現在由於世尊,始能得見無為之道。)
(以大龍〔佛陀〕所說之力,可以得度於彼岸。牟尼〔寂靜、佛陀〕廣解濟度,而安慰無量的眾生。現在始知道,瞿曇乃為一真諦的超出者!)
佛陀又說偈讚嘆迦葉而說:
善哉汝迦葉 先非惡思量 次第分別求 遂至於勝處
(善哉!你這位迦葉!一開始你就不會起惡思量的了。你能依次第
分別詳細的追求真理,因此,而能遂至於勝處!)
「迦葉啊!你現在應該要安慰你的徒眾之心了!」
那時,郁鞞羅迦葉即進入正受(禪定),用神足力(神通力)向於東方,上升於虛空,作四種的神變,而在空中行、住、坐、臥。然後入於火三昧,而舉身洞然明澈,而顯現青、黃、赤、白、頗梨、紅等之透明之色。
由身上出水,而又由身下出火來還燒其身,然後又由身上出水,以灌其身。或者由身上出火,以燒其身,而又由身下出水,以灌其身。像如是的種種變現神通完畢後,即稽首佛足,白佛而說:「世尊!佛陀您是我的師父,我是您的弟子!」
佛陀告訴迦葉說:「我是你師,你是弟子,大家都知道了。你現在可以隨你所安,回到你的座位去坐下吧!」
這時,郁鞞羅迦葉,就回復其故座。
那時,摩竭提的婆羅門、長者們,都作此念:「郁鞞羅迦葉,必定就是在於大沙門之處,修行梵行。」
佛說此經後,摩竭提王瓶沙,以及諸婆羅門長者們,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七五、陀驃經:陀驃摩羅子,曾司僧團之食,因三次粗食給慈地比丘,致比丘聯合其妹謀毀陀驃,佛知而為說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名叫陀驃摩羅子(實力子),故居在於王舍城。他出家後,典知眾僧(司廚,典座,主事僧團之飲食),不管是飲食,或床座,都隨著次第而差請,不使有超越次序。
那時,有一位名叫慈地的比丘,頻臨超過三次,都得粗的食物。食時非常的辛苦,而作此念:「怪哉!大苦!陀驃摩羅子比丘,有情之故(有心、故意),用粗食來惱害我,使我食時都覺得非常的苦惱,我當如何報復,使他不饒益之事?」那時,慈地比丘有一位姊妹比丘尼,名叫蜜多羅,住在於王舍城王園比丘尼眾之中。蜜多羅比丘尼來詣慈地比丘處,稽首禮足,退住在一邊。慈地比丘不顧眄(不回顧),不和她說話。蜜多羅比丘尼就對慈地比丘說:「阿梨(軌範師)!為甚麼緣故不見您的顧眄,不和我說話呢?」慈地比丘說:「陀驃摩羅子比丘,數次用粗食來惱我,使我食時極苦,你又棄我(不關心我)。」比丘尼說:「那麼,應怎樣呢?」
慈地比丘說:「你可到世尊之處。白佛說:『世尊!陀驃摩羅子比丘,乃非法不類,和我作非梵行波羅夷罪(驅擯罪,最重之罪)』。我當會作證而說:『如是,世尊!如我的妹妹所說的。』」比丘尼說:「阿梨!我當怎樣能在修習梵行的比丘之處,用波羅夷罪去誹謗他呢?」慈地比丘說:「你如果不如是去做的話,我就要和你斷絕,不再往來談話、共相瞻視等事(以後不理會她)。」這時,比丘尼作須臾的默念,然後作此言而說:「阿梨!您要我這樣做,我就聽從你的教言好了!」慈地比丘說:「你暫且等待我先到世尊之處,然後,妳就隨著而來好了。」
那時,慈地比丘即往佛所,稽首而禮世尊之足,然後退住在一邊。蜜多羅比丘尼即隨後而至,也稽首佛足,同樣的退住在一邊。她白佛而說:「世尊!為甚麼出有這不善不類的陀驃摩羅子呢?他在我處,
作非梵行波羅夷罪。」慈地比丘又白佛說:「如妹所說的,我已先予知道。」那時,陀驃摩羅子比丘,也在那些大眾當中。
那時,世尊告訴陀驃摩羅子比丘說:「你聽到此語嗎?」陀驃摩羅子比丘說:「已聽到了,世尊!」
佛陀告訴陀驃摩羅子比丘說:「你今覺得怎樣?」陀驃摩羅子白佛說 :「如世尊您所知的,如善逝您所知的。」
佛陀告訴陀驃摩羅子說:「你說如世尊所知。現在不是和合時宜(時間不對)。你現在如果能憶念,就說憶念,不能憶念,就說不能憶念才對。」陀驃摩羅子說:「我自己不能憶念是否有這回事。」
那時,尊者羅候羅,住在於佛後,正在執扇扇佛,他白佛而說:「世尊!說人家不善不類,乃是這位比丘尼所說的,她說:『尊者陀驃摩羅子,共我作非梵行。』慈地比丘即作證而說:『如是,世尊!我先已知,如妹所說的。』」
佛陀告訴羅候羅說:「我現在問你!你就隨意回答我。如果蜜多羅比丘尼來向我說:「世尊!不善不類的羅候羅!他共我作非梵行波羅夷罪」。慈地比丘又白我說:『如是,世尊!如妹所說,我先亦知』的話,你將如何呢?」羅候羅白佛說:「世尊!我如果能憶念的話,當會說能憶念。假如不能憶念的話,當會說不能憶念。」
佛陀說:「羅候羅!愚痴人啊!連你尚且得作此語,陀驃摩羅子乃為一清淨的比丘,怎麼不會得作如是之語呢?」
那時,世尊就告訴比丘們說:「對於陀驃摩羅子比丘,當作憶念(是否作過)。蜜多羅比丘尼,當以自言之故,為作滅損。慈地比丘僧,當用極善之言,去呵諫,去教誡他而說:『你是怎樣看見此事的呢?在甚麼地方看見的呢?你為甚麼會到那個地方去看見他們之事呢?』」世尊作此教語後,就從座而起,然後入室內去坐禪。
那時,諸比丘們,則對於陀驃摩羅子比丘作憶念的羯磨,對於蜜多羅比丘尼,則與她自言之滅擯,對於慈地比丘,則極善呵諫教誡而說:「你是怎樣的看見此事?在甚麼地方看見的?為甚麼會到那個地方去看見?」
像如是的呵諫時,他就作此言而說:「那位陀驃摩羅子,並不作過非梵行,並不犯波羅夷罪。然而陀驃摩羅子比丘,乃以三次都用粗惡之食恐怖與我,使我食時非常的辛苦。因此,我對於陀驃摩羅子比丘,乃生愛恚痴怖之故,而作此言的。然而陀驃摩羅子比丘,乃為清淨而不犯罪!」
那時,世尊在於晡時(申時),從禪定中覺醒,到了大眾之前,敷座而坐。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我們對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持其所憶念,並無作過。對於蜜多羅比丘尼,與其自言之故而滅擯她,對於慈地比丘,則極善呵諫,……乃至他說:『陀驃摩羅子,乃清淨無罪。。』」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為甚麼這樣的愚痴?由於飲食之故,明知而故意犯妄語呢?」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若能舍一法 知而故妄語 不計於後世 無惡而不為
寧食熱鐵丸 如熾然炭火 不以犯禁戒 而食僧信施
(假若能捨棄一法,明知而故意去作妄語,不考慮到後世之事,而無惡不作哩!)
(寧可吞食熱鐵之丸,有如熾燃的炭火,也不可以犯禁戒,而食人家信施給僧團之物。)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六、陀驃經:陀驃摩羅子請佛允其自入涅藥。在佛前升上空中,自燒其身,而入於無餘涅盤。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陀驃摩羅子,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白佛說:「世尊!我願在於佛前取般涅盤。」世尊默然不答。像如是的啟請三次後,佛陀乃告訴陀驃摩羅子說:「此為有為之諸行,故其法應該要如是!」(也就是許允其即作。)
那時,尊者陀驃摩羅子,就在於佛前,進入於三昧。然後,如他之正受,而向於東方,升上而行至虛空。在那裡顯現四威儀-行往坐臥,而入於火三昧。由身下出火,使其舉身都洞然,光焰遍布於四方。為青黃亦白、頗梨,以及紅色等的光色。其次,又由身下出火,去還燒其身,而由身上出水,以灑其身。或者由身上出火,下燒其身,再由身下出水,而向上去灑其身。
最後,則周向於十方,現種種之神化後,就在於空中,從內身出火,還自焚燒其身,取無餘的涅盤,身與心,都滅盡,也是如是!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譬如燒鐵丸 其焰洞熾然 熱勢漸息滅 莫知其所皈
如是等解脫 度煩惱淤泥 諸流永已斷 莫知其所之
逮得不動跡 入無餘涅盤
(喻如燃燒的鐵丸,其光焰雖洞而熾燃,但是熱勢已漸漸的息滅,終究火燒不知皈於何處?)
(像如是等解脫,而度脫煩惱的淤泥。如煩惱的流水,已永遠斷滅,不知其所皈之處。像這樣的已逮得不動之跡,而進入於無餘涅盤!)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七、賊經:佛陀經過陀婆闍梨迦林中時,有人告以前有賊,佛仍直前,去說服賊徒出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央瞿多羅國的人間遊行。
佛陀經過陀婆闍梨迦林中,遇有牧牛者、牧羊者、采柴草者,以及其餘的種種工作的人。他們看見世尊正在路中步行,看見後,都仰白佛陀說:「世尊!不可從此道過去!因為前面有央瞿利摩羅(指鬘)賊,非常的恐怖人!」
佛陀告訴眾人說「「我不畏懼!」作此語後,就從道而去。他們雖然再三的警告世尊,世尊仍然向前而去。佛陀遙見央瞿利摩羅手裡拿著刀楯,跑向於這一邊來。世尊乃以神力,現身徐行,使鴦瞿摩羅,雖然駛走,然而卻不及於世尊處。走跑到了極疲乏後,在遙遠處,向世尊說:「住!住(停下來!停下來!)不可以去!(往那裡逃?)
世尊和他並行,而回答說:「我常住耳,你自不住!」(我乃常停下來的,是你自己不停下來耳)。
那時,鴦瞿利摩羅,即說偈而說:
沙門尚駛行 而言我常住 我今疲倦住 說言汝不住
沙門說云何 我住汝不住
(沙門還在疾走駛行,而說他乃常停而住。我現在已跑得疲倦不堪,而停住下來,然而沙門卻說我自己不停住下來耳。沙門到底是在說甚麼?說甚麼我住〔指佛〕你〔指央瞿利〕不住呢?)
那時,世尊以偈回答而說:
央瞿利摩羅 我說常住者 於一切眾生 謂息於刀杖
汝恐怖眾生 惡業不休息 我於一切蟲 止息於刀杖
汝於一切蟲 常逼迫恐怖 造作兇惡業 終無休息時
我於一切神 止息於刀杖 汝於一切神 長夜苦逼迫
造作黑惡業 於今不止息 我住於息法 一切不放逸
汝不見四諦 故不息放逸
(央瞿利摩羅!我說我乃常住,其義就是說:我對於一切眾生,所謂已止息而不動刀杖。然而你卻常恐怖眾生,不休止其傷人的惡業。我對於一切蟲〔眾生〕,都已止息刀杖,而你卻對於一切蟲〔眾生〕,常常逼迫恐怖,造作種種凶害的惡業,終究都沒有休息之時。)
(我對於一切神祇,早已止息用刀杖去相向,然而你卻對於一切神,長夜都在以苦惱相逼迫,而造作諸黑的惡業,到了現在還不知休止!)
(我已住於息滅之法,一切都不放逸。你乃不能徹見四諦之故,不能休息放逸!)
央瞿利摩羅也說偈白佛說:
久乃見牟尼 故隨路而逐 今聞真妙說 當舍久遠惡
作如是說已 即放舍刀楯 投身世尊足 願聽我出家
佛以慈悲心 大仙多哀愍 告比丘善來 出家受具足
(在此樹林裡,久久乃得見您這位牟尼〔寂靜〕,因此之故,隨路而逐在您的後面。現在聽聞您的真妙之說,當會捨棄久遠以來的惡業。央瞿利說此語後,就放棄他所執拿的刀楯等兇器,而投身在於世尊的雙足。他向佛說:「願世尊聽許我之出家!」佛陀就以慈悲心,也就是大仙〔佛陀〕乃多哀愍眾生之故,告訴他而說:「比丘!善來!出家受具足戒吧」!)
那時,央瞿利摩羅出家後,就獨住於一靜處,專精思惟其所以:一位族姓子剃除鬚髮,穿著袈裟衣,乃由於正信,而為非家之出家去學道,而增修梵行,而至於在現法當中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這時,央瞿利摩羅,已得阿羅漢果,覺悟到解脫之喜樂,就說偈而說:
本受不害名 而中多殺害 今得見諦名 永離於傷殺
身行不殺害 口意俱亦然 當知真不殺 不迫於眾生
洗手常血色 名央瞿摩羅 浚流之所漂 三皈制令息
皈依三寶己 出家得具足 成就於三明 佛教作已作
調牛以捶杖 伏象以鐵鉤 不以刀捶杖 正度調天人
利刀以水石 直箭以熅火 治材以斧斤 自調以黠慧
人前行赦逸 隨後能自斂 走則照世間 如雲解月現
人前放逸行 隨後能自斂 於世恩愛流 正念而超出
少壯年出家 精勤修佛教 是則照世間 如雲解月現
少壯年出家 精勤修佛教 於世恩愛流 正念以超出
若度諸惡業 正善能令滅 是則照世間 如雲解月現
人前造惡業 正善能令滅 於世恩愛流 正念能超出
我已作惡業 必向於惡趣 已受於惡報 宿債食已食
若彼我怨憎 聞此正法者 得清淨法眼 於我修行忍
不復興斗訟 蒙佛恩力故 我怨行忍辱 亦常讚嘆忍
隨時聞正法 聞已隨修行
(我本來受不害之名,而於中途多起殺害他人。現在得見真諦之名,故能永離於傷殺之業。我今身行不殺害,口業與意業,都一樣的不殺害人。當知!真正的不殺生,乃在於不迫害眾生!)
(從前我每洗手時,都常被血色所染,而名叫央瞿摩羅〔指鬘。以人手之指結而為鬘〕。都被浚流之所漂流。然而由於三皈依後,已制御而令其止息了!皈依三寶後,出家而得受具足戒,而成就三明,佛陀教令應作的,都已作完。)
(欲調御牛,須用捶杖,想調伏大象,則須用鐵鉤。然而卻不能用捶杖去正度調天人。要磨利刀劍時,須用水石,欲正直箭時,須用溫火,料治木材時,必須用斧斤,欲自調伏,就得靠黠慧。)
(人在從前,雖行放逸,然而隨後卻能自我收劍,這樣則能照見世間,有如黑雲之撥開,月亮頓時出現一樣。人之先前,雖為放逸之行,但是隨後卻能自收斂,對於世間的恩愛之流,能夠以正念而超出。少壯之年出家而精勤,而修學佛教的話,這就是能光照世間,如雲已開解,月亮已現顯一樣。)
(少壯之年去出家,去精勤修學佛教,對於世間的恩愛之流,以正念而超出,而度脫諸惡業,而能以正善而使其消滅的話,這就是光照世間,如雲解月現一樣。)
(人於從前雖造諸惡業,而能以正善使其消滅。對於世間的恩愛之流,以正念而能得超出的話,則我已作過的諸惡業,本來必向於惡趣的,而今卻已受其應的惡報一樣,宿債之應吞食消滅的,都已吞食滅盡的了!)
(如果他人對於我有甚麼怨憎而聽此正法的話,就能得清淨的法眼,對於我會起修行所得之忍辱,不會再興斗訟,因為是蒙佛之恩力之故。)
(雖然大家在怨我,但是由於行忍辱之行,也常讚嘆忍辱行,隨時而聽聞正法,聽後,隨順於修行!)
佛說此經後,央瞿利摩羅,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八、散倒咤經:一位比丘在河邊洗浴,一天子問其出家因由。該比丘即請佛為那位天子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於夜間,明相出現時,到了 補河之邊,脫衣放在於岸邊,進入水中去洗浴。洗浴後,則上岸,被一衣,等待身干。
那時,有一位天子,由其身上放出光明,普照於 補河側,對那位比丘說:「你這位少年的出家人!身體鮮白,而頭髮黑黑,年紀正為盛美之年,應該去習五欲,應掛莊嚴的瓔珞,塗香華鬘,以五樂去自娛才對。然而卻在於此時,違親背俗,悲泣別離,而剃除鬚髮,而著袈裟衣,正信而為非家的出家學道。你到底為甚麼捨棄現前應享之快樂,而求非時之利呢?」
比丘回答說:「我不是捨棄現前之樂,而求非時之樂,我現在乃是捨棄非時之樂,而得現前之樂的。」
天子問比丘說:「甚麼叫做舍非時之樂,而得現前之樂呢?」比丘回答說:「如世尊所說的:那些非時之欲,乃少味而多苦,少利而多難。而我現在於現法當中,已離開熾燃,不待時節(不管甚麼時候),都能自己通達,觀察現前,由之而能自知覺。像如是的,天子啊!這名叫做舍非時之樂,而得現前之樂。」
天子又問比丘說:「甚麼又是如來所說的非時之欲,少樂而多苦?甚麼又是如來所說的現法利樂,乃至緣之而能自己覺知呢?」比丘回答說:「我因年輕而出家,不能廣宣如來所說的正法與律儀。世尊近在於迦蘭陀竹園,你可往詣如來,去請問你的疑問,如世尊所說的去隨憶受持!」
天子又說:「比丘!在如來之處,有諸力的天眾,很多圍遶在那裡,我不事先問候,不容易可詣如來。比丘!你如果能事先仰自世尊的話,我就可以隨往的。」比丘回答說:「我當會為你去向佛說!」天子自比丘說:「唯然!尊者!我隨後就會來。」
那時,那位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然後將剛才和天子往反的問答,一一具白世尊后,又說:「現在,世尊!那位天子如果真正誠實的話,則須臾應該會到,假如不誠實的話,自當不來。」
那時,那位天子遙語比丘說:「我已經在這裡!我已經到這裡了!」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眾生隨愛想 以愛想而住 以不知愛故 則為死方便
(眾生都隨著愛之想,以愛之想而住。由於不知道真正之愛之故,就會為生死的方便!)
佛陀說偈後,問那位天子說:「你如果了解此偈的話,便可以發
問。」天子白佛說:「我不了解啊!世尊!我不了解啊!善逝!」
佛陀又說偈告訴天子而說:
若知所愛者 不於彼生愛 彼此無所有 他人莫能說
(如果真正知道所愛的話,就不會對之而起愛念。彼此都無所有,他人也就莫能說甚麼的了。)
佛陀說此偈後,又問天子而說:「你如果了解此偈的意義的話,便可發問」。天子白佛說:「我不了解的,世尊!我不了解啊!善逝!」
佛陀又說偈而說:
見等勝劣者 則有言論生 三事不傾動 則無軟中上
(如果見解有所謂相等、優勝、卑劣的話,就會有種種的言論之產生,不會被此三事(等、優、劣等邪見)所傾動的話,就不會有軟、中、上等動念。)
佛陀說偈後,又告訴天子說:「如果了解此義的話,就可以發問。」天子白佛而說:「我不了解的,世尊!我不了解啊!善逝!」
佛陀又說偈而說:
斷愛及名色 除慢無所系 寂滅息瞋恚 離結絕悕望
不見於人天 此世及他世
(如果斷除欲愛,以及名色,除棄諸慢而無所繫著,寂滅而息止瞋恚,離結〔煩惱〕而斷絕悕望〔欲望〕的話,就不會見有人天,以及此世,和他世間(能超三界六道之輪迴)。)
佛陀說此偈後,又告訴那位天子而說:「你如果了解此義的話,乃可以發問了!」天子白佛說:「我已了解了,世尊!我已了解了,善逝!」
佛說此經後,那位天子,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實時隱沒不現。
一○七九、拔珍經:有一年少的比丘在河邊沐浴,有一天子以論,請比丘代往問世尊,世尊說偈以悟天子。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於後夜之時,到了 補河之邊,脫衣置於岸邊,入河水中去洗浴。浴後,又上岸,著一衣,待身干。
那時,有一位天子,身上放出光明,普照於 補河側。祂問那位比丘說:「比丘!比丘!這裡是一丘冢,夜間會起?,白天則會有火燃。有一位婆羅門曾經看此,而作此言:『毀壞此丘冢,能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又看見一隻大龜。這位婆羅門看見後,作此言而說:『除此大龜,能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又見有氍氀(毛織成的地毯),婆羅門見後,作此言而說:『除卻此氍氀,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看見有肉段,那位婆羅門看後,作此言而說:『除此肉段,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看見有屠殺處,婆羅門見後,作此言:『應破壞此屠殺之處,能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看見有楞耆(楞祇芒毒蟲)。那位婆羅門見後,作此言:『應除卻此楞耆,能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看見有二道,那位婆羅門見後,作此言而說:『應除此二道,能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看見有門扇,婆羅門看後,則作此言:『應除卻此門扇,能發掘的人,才為有智的人。應持用刀劍。』看見有大
龍,婆羅門看見後,作此言而說:『止!不可以除卻大龍,應當恭敬才是!』比丘!你來接受此論,將此論帶往世尊處,去請教世尊。如佛有所說,你就照佛所說的受持。為甚麼呢?因為除了如來之外,我並未看見過世間裡的任何諸天、魔王、梵王、沙門、婆羅門等人對於此論,會有內心悅樂之人。如果諸弟子們有人願從我所聞的話,然後會說給他們聽。」
那時,那位比丘,從那位天人所聞的此論,聽後,就往詣世尊,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然後將那位天子所問的諸論,廣問世尊而說:「為甚麼叫做丘冢呢?為甚麼夜間則起??為甚麼白畫會有火燃?甚麼是婆羅門?甚麼是發掘?甚麼是智者?甚麼是刀劍?甚麼為大龜?甚麼為氍氀?甚麼為肉段?甚麼為屠殺?甚麼為楞者?甚麼為二道?甚麼為門扇?甚麼為大龍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丘冢就是所謂眾生之身,為粗的四大色身,是父母的遺體。都用摶食、衣服去覆蓋維持。也常以澡浴、摩飾,去長養。這些均為是會變壞磨滅之法。夜間起煙就是所謂有人在於後夜就起床,就隨覺隨觀之義。白晝火燃就是行其教,也就是身業、口業廣有所作是。婆羅門就是所謂如來、應供等正覺。發掘就是所謂精勤方便。智士就是所謂多聞的聖弟子。刀劍則所謂智慧的刀劍。大龜就是所謂五蓋。氍氀就是所謂忿恨。肉段就是所謂慳疾。屠殺處就是五欲的功德(功能)。楞耆就是所謂無明。二道就是疑惑。門扇就是我慢。大龍就是所謂漏盡的阿羅漢。像如是的,比丘啊!若大師為聲聞們所作之事,就是由於哀愍悲念,就是以義去安慰。對於你們已作過的了,你們應當作那些應作的。應當在於曝露處、林申、空舍、山澤、岩窟、去敷草、樹葉為座,而在其上面思惟禪思,不起放逸,不可後悔之心。這就是隨順於我之教。」
佛陀即說偈而說:
說身為丘冢 覺觀夜起煙 晝業為火燃 婆羅門正覺
精進勤發掘 黠慧明智士 以智慧利劍 厭離勝進者
五蓋為巨龜 忿恨為氍氀 慳疾為肉段 五欲屠殺處
無明為楞耆 疑惑於二道 門扇現我慢 漏盡羅漢龍
究竟斷諸論 故我如是說
(說吾人的色身就是丘冢,吾人的隨覺隨觀就是夜間之起煙。白畫之火燃就是身口等業,婆羅門喻為正覺佛陀。)
(精進勤勉為發掘,有黠慧則指明智的聖弟子,以智慧的利劍,厭離而斬斷諸患,而希求勝進者。)
(五蓋喻大龜,忿恨就是氍氀,慳疾為之肉段,五欲的功用處喻為屠殺處。無明為之楞耆,疑惑喻為二道,以門扇顯現為我慢,漏盡的阿羅漢則譬喻為大龍。應究竟所作的一切就是斷滅諸論。因此之故,我乃如是而說!)
佛說此經後,那位比丘,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八○、慚愧經:一位比丘在乞食的途中,其心惑亂,諸根不攝,由遙見佛陀,而得攝諸根。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的鹿野苑。
那時,世尊在於早晨著衣持缽,進入波羅捺城去乞食。
那時,有一位比丘,由於不住心之故,真心惑亂,不能收攝諸根。
他也在於早晨,著衣持缽,進入波羅捺城去乞食。這位比丘在於這時,遙見世尊。看見世尊后,就攝持諸根,端視而行。世尊也曾經看見這位比丘,攝持諸根,端視而行。世尊看見後,就進入城內去乞食。乞食之事完畢之後,就還回精舍,舉放衣缽,洗足後,進入室內去坐禪。到了晡時(下午申時),則從禪覺,入於僧中,敷一坐其,在大眾前坐下來。然後告訴諸比丘們說:「我在今天的早晨,入波羅捺城去乞食,曾經看到一位比丘,由於不住心、惑亂心之故,諸根放散,也持衣缽入城去乞食。他遙見我後,即自斂攝完畢(收攝六根)。這位比丘到底是誰呢?」
那時,那位比丘,就從座位站起,整一整其衣服,到了佛前,偏袒右肩,合掌而白佛說:「世尊!我在於早晨,入城去乞食,其心惑亂,不攝諸根而步行。然而遙見世尊,即自斂心,攝持諸根。」
佛陀告訴那位比丘說:「善哉!善哉!你看見我後,能自斂心,攝持諸根。比丘啊!這就是法,是應當要如此的!若看見比丘時,也應自攝持。或者是看見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也應該要如是的攝持諸根。應該得在長夜,以義饒益,而安隱快樂。」
那時,在大眾當中,又有一位比丘,說偈感嘆而說:
以其心迷亂 不專繫念住 晨朝持衣缽 入城邑乞食
中路見大師 威德容儀備 欣悅生慚愧 即攝持諸根
(由於其心迷亂不堪,不能專心繫念而住。在早晨著衣持缽,進入城邑內去乞食時,在中途看見大師。大師的威德容儀都具備。因此,而欣悅,而生起慚愧之心,實時攝持諸根。)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三十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