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新譯 ·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

五三七、手成浴池經:阿那律對舍利弗說其因反覆的修習四念處之故,得大德神通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大目揵連、尊者阿那律,都住在於舍衛國的手成浴池(舍衛城之一河川之名)之側。 尊者舍利弗曾詣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與慰勞後,就在於一邊而坐。尊者舍利弗對尊者阿那律說:「奇哉!阿那律!你有大德的神力。到底是修習甚麼功德,多多的修習(反覆的修習),而能致於如此的呢?」 尊者阿那律對尊者舍利弗說:「我乃對於四念處(安置念頭之處),去修習,多多的修習(反覆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的。甚麼叫做四念處呢?對於內身之身觀念處,精勤方便的話,就是正念正知,就能調伏對於世間的貪憂。像如是的,對於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之觀念處,精勤方便的話,就是正念正知,就能如是的調伏世間的貪憂。尊者舍利弗啊!這就名叫修習四念處,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的神力。 尊者舍利弗!我對於四念處,能夠善於修習之故,在於小千世界,如少作方便的話,就能普遍的觀察,而看得清楚之事,有如明目的士夫,在於樓觀之上,觀察下面的平地之種種之物一樣。我少作方便,而觀察小千世界之事物,也是如此的。像如是的,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去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的。」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三八、目連所問經:本經敘述大目揵連問阿那律,是如何而得大德神力?回答的內容,和前經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者阿難、尊者阿那律都住在於舍衛國(南傳說住於沙祇帝荊棘林)。 那時,尊者大目揵連,曾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與慰勞後,就在於另一邊而坐。這時,尊者大目揵連,問尊者阿那律說:「你是修習甚麼功德,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的呢?」 尊者阿那律對尊者大目揵連說:「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多多的修習,而成就此大德神力的。那四種呢?如對於內身的身觀,繫心而住,而精勤方便,以正念正知而除棄世間的貪憂。對於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之觀,都繫心而住,而精勤方便的話,就能除棄世間的貪憂。這名叫做對於四念處之修習,多多的修習,而成就此大德神力。對於千個須彌山,以少方便,就均能觀察清楚,有如明目的士夫,登上高山之頂,觀察下面的千的多羅樹林一樣。像如是的,我對於四念處,乃修習,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三九、阿難所問經:本經敘述阿難問阿那律,以何功德而得大德功德,回答都如前經。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者阿難、尊者阿那律,都住在於舍衛國的手成浴池之側。 那時,尊者阿難,曾往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而慰勞後,就在於另一邊而坐。阿難尊者問阿那律尊者說:「你是修習甚麼功德,反覆的修習,而能成就如是的大德大力大神通的呢?」 阿那律尊者告訴阿難尊者說:「我乃修習四念處,反覆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大神力的。那四種呢?對於內身之身觀念處,將心系住,而精勤方便,以此正念正知,去除世間的貪憂。像如是的,對於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之觀念處,將心系住,而精勤方便,以除去世間的貪憂。像如是的,尊者阿難!我乃對於此四念處去修習,反覆的修習,而少作方便,以清淨的天眼,而超過於天人之眼,能見諸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上色、下色,善趣、惡趣,隨業而受生等事,均能如實而見。這些眾生,以身的惡行,口、意的惡行,而誹謗 賢聖,而邪見的因緣,其身壞命終後,會生於地獄中。又這些眾生,由於身的善行,口、意的善行,而不誹謗賢聖,而正見成就,因此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得生天上。 喻如明目的士夫,住於四衢道(交通要處),看見人民之或來、或去,或坐、或臥那樣的清楚。我也像如是的。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反覆的修習,而或就此大德大力大神通,看見諸眾生之死時、生時,善趣、惡趣等事。像如是的眾生,乃以身的惡行,口、意的惡行,而誹謗賢聖,而邪見的因緣,而生於地獄中。而像如是的眾生,以身的善行,口、意的善行,而不誹謗賢聖,而正見的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得以生到天上。就是如此的,尊者阿難!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反覆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大力的神通。」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所患經:本經敘述阿那律在於病苦中修習四念處,故其心能自安忍。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身體遭遇病苦。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曾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問訊慰勞後,退住在於一邊。大眾慰問尊者阿那律說:「尊者阿那律!您所患的疾病,會增損您(使你苦痛、損害),您可要忍與否呢?病勢會漸漸的損減,而不轉增嗎? 阿那律尊者說:「我所患的疾病,使我不安,非常的難以安忍的。身體上的諸苦痛,轉增而並不損減。」阿那律尊者同時舉出三種的譬喻,如上面的叉摩經(一○五經)所說的。阿那律尊者並說:「雖然我的身體既遭受此苦痛,但是我尚且當可要忍,而正念正知的。」諸比丘們乃問阿那律尊者說:「您的心到底住於何處,而能安忍如是的大苦,而正念正知呢?」 阿那律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我乃安住於四念處,故我對所起的身體上的諸苦痛,都能自然的要忍,而正念正知。甚麼叫做四念處呢?所謂對於內身的身觀念處,…乃至受、心、法等,法的觀念處,就名叫做安住於四念處。而身諸苦痛,能自安忍,而正念正知。」 這時,諸正士,互相論議後,歡喜而隨喜,各從座起而起。 五四一、所患經:本經所敘述的內容,和前經同,只文字上的構造上有些變動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病差未久(疾病剛愈)。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往詣阿那律之處,問訊慰勞後,在於一邊而坐。他們問阿那律尊者說:「您住於安隱之樂與否嗎?」 阿那律說:「我乃住於安隱之樂。我身體上之諸苦痛已漸漸的休息了。」(漸漸瘥愈) 諸比丘又問阿那律尊者說:「到底心要住於甚麼地方而住,身體上 的諸苦痛才會漸漸得安隱呢?」 尊者阿那律說:「心住於四念處的話,則身體上的諸苦痛,就會漸漸的消失而得安隱。那四念處呢?所謂對於內身之身觀念處,…乃至對於法之法觀念處,就名叫做四念處。安住於四念處之故,身體上的諸苦痛,就會漸得休息。」 (安置念頭之處。觀照身體內外皆是不淨,是無常敗壞之法,如是住於正念正智,則煩惱會滅)。 這時,諸位正士,共相論議後,歡喜而隨喜之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二、有學漏盡經:本經敘述眾多的比丘問阿那律,如何於正法與律,而得盡諸漏,彼答以修習四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慰勞後,就在於一邊而坐。他們問尊者阿那律說:「如果比丘在於學地(有學。尚有煩惱未斷,故須修學,初果向以上,阿羅漢向以下)而想向上精求安隱的涅槃而住的話,則聖弟子們要如何去修習,反覆的修習,才能對於此法與律,得盡諸漏,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巴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呢? 阿那律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諸比丘,還在於有學的境地,而想向上精求住於安隱的涅槃之心的話,則聖弟子們要如何修習,反 復的修習,而對於此法與律,得盡諸漏,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在於現法當中能自知已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這當然還是安住於四念處啊!那四念處呢?所謂對於內身的身觀念處,….乃至對於法之法的觀念處。像如是的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反覆的修習,則對於此法與律,會得盡諸漏,會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在於現法當中,能自知已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這時,諸比丘門,聽聞阿那律尊者所說的法後,都歡喜而隨喜,就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三、阿羅漢比丘經:本經敘述阿那律告訴眾多的比丘,說阿羅漢亦修四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和尊者阿那律,共相問訊慰勞後,在於另一邊坐下來。他們問阿那律尊者說:「如果已得阿羅漢的比丘,其諸漏已盡(已滅盡煩惱),所作已作,已舍離重擔,離諸有結(結縛已斷,已無再生之有),以正智,而心善解脫的話,也須修習四念處嗎?」 阿那律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比丘,其諸漏已盡,所作已作,已舍離重擔,離諸有結,由於正智而心善解脫的話,他也得須修 習四念處的。為甚麼呢?因為不得者已得,不證者已證,而為現法之樂住之故。為甚麼呢?因為我也是已離開諸有漏,已得阿羅漢,所作已作,心已善於解脫。然而也修習四念處之故,不得者已得,不到者已到,不證者已證,乃至,在於現法當中安樂而住。」 這時,諸位正士,相互論議後,歡喜而隨喜,然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四、何故出家經:本經敘述阿那律為外道的出家人說明佛教的出家之所以,特別是四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那時,有眾多的外道的出家人,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慰勞後,在於一邊而住。他們問阿那律尊者而說:「尊者為甚麼緣故,在於沙門瞿曇之法中去出家呢?」 尊者阿那律說:「為了修習之故。」又問:「修習甚麼呢?」回答說:「所謂修習諸根(信、勤、念、定、慧之五根),修習諸力(信、勤、念、定、慧之五力),修諸覺分(擇法、精進、喜、椅息、念、定、舍之七覺分)。修諸念處(身、受、心、法之四念處)。你們到底要聞那一種修習呢?」大家回答說:「根、力、覺分,我們連其名都不知道,更何況請問其義?然而我們,欲聞有關於念處就是了。」 阿那律尊者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解說。 所謂:若比丘對於內身的身觀念處,…乃至對於法的法觀念處。」 這時,眾多的外道的出家人,聽尊者阿那律所說,乃歡喜而隨喜,然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五、向涅藥經:本經敘述阿那律說明修習四念處,而順趣於涅槃。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阿那律尊者,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這時,尊者阿那律告訴諸比丘們說:「譬如大樹之生長,乃順於地下,而隨於浚,隨於輸。假若斫伐其根的話,其樹必定會倒下來,會隨著其處,而順於下面。像如是的,比丘如果修習四念處的話,就會長夜順於趣,會浚輸,會向於遠離。順趣浚輸,而向於出要(出離),順趣浚輸,而向於涅槃。」 尊者阿那律,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四六、澡灌杖經:執澡灌杖梵志間摩訶迦旃延:王與王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等因。回答謂:由於貪慾與見欲。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在於跋蘭那聚落,烏泥池之側。 這時,有一位執澡罐杖梵志,詣於摩訶迦旃延之處,互相問訊慰勞後,在於一邊而坐。他問摩訶迦旃延說:「何因何緣(為甚麼緣故),國王會和國王共相諍奪,婆羅門、居士,會和婆羅門、居士共相諍論呢?」 摩訶迦旃延回答梵志說:「由於被貪慾所繫著的因緣之故,王會和王共相諍奪,婆羅門、居士會和婆羅門、居士共相諍論。」梵志又問:「何因何緣,出家人又會和出家人共相諍論呢?」摩訶迦旃延回答說:「由於被見欲所繫著之故,出家人和出家人又會共相諍論的。」梵志又問:「摩訶迦旃延!頗有(是否有)能離開被貪慾所繫著,以及離開被此見欲之所繫著的嗎?」 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說:「梵志啊!有的!我的大師.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能夠離開此貪慾的繫著,以及見欲的繫著!」梵志又問:「佛、世尊,現今在於甚麼地方呢?」回答說:「佛、世尊,現今在於婆羅耆人中,拘薩羅國的舍衛城外之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那位梵志就從他的座位而起,調整其衣服,偏袒(偏露)右肩,右膝著在於地,向佛所住的地方,合掌而讚嘆說:「我現在要南無(皈命)南無佛。要皈命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能離開欲貪的諸繫著,能遠離貪慾之系縛,以及諸見欲,已經清淨根本者!」 這時,持澡罐杖梵志,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乃歡喜而隨喜,而從座位站起後離去。 五四七、宿士經:對於五欲不離貪慾愛念渴時,則九十之老人也不是宿士。已離貪等時,則年僅二十五,也是宿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尊者摩訶迦旃延,在於婆羅那島泥池之側,和眾多的比丘,聚集於食堂,作持衣之事。 這時。有一位執杖的梵志,年耆根熟(老年人,具有老人的根基),曾詣於食堂之處,在於一邊拄杖而住。經過不久(須臾)之默然不語後,就告訴諸比丘們說:「諸位長老們!你們為甚麼緣故,看見一位老年的宿士,卻不共相慰語問訊,恭恭敬敬的請他坐下呢?」 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也在於大眾當中而坐。這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梵志說:「在我們的佛法裡,有規定,如宿老來時,都須共相發語問訊,都須恭敬禮拜,請他坐下。」梵志說:「我看在此大眾當中並沒有人比我還要老的人。然而卻不恭敬禮拜,請我坐下。你為甚麼說:『我們的法規中,看見宿老的人之來時,都須恭敬禮拜,請其坐下』呢?」 摩訶迦旃延說:「梵志!如果有耆年(老人),其壽命已八十、九十歲,頭髮已白,牙齒已落,然而只成就少年人之法的話,則這種人並不能叫做宿士。雖然又有年少之人,其壽歲只為二十五,其膚色白而頭髮黑,正為盛壯美滿之年,而他卻又能成就耆年之法,則這種人就叫做宿士之數。」梵志又問而說:「甚麼叫做八十、九十之老人,已發白齒落,而又成就少年之法,而年只二十五,其皮膚白,而頭髮 還黑,盛壯美色的少年人,為之宿士之數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梵志說:「有五欲的功德。(五根向於五境而感受作用之功能)。所謂對於被眼所識的色境,而愛樂之,戀念之。被耳所識之聲境,被鼻所識的香境,被舌所識的味境,被身所識的觸境,都愛樂、戀念。對於此五欲的功德(功能作用),如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的話,則梵志啊!像如是之人,雖已活到八十、九十之年,其發已白,其齒已落,但是只能成就少年之法而已。反之而其年雖只二十五,其皮膚還是幼嫩,頭髮還是黑光光,是盛壯美色之年。然而對於五欲的功德,已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如果是這樣的話,則雖年少只為二十五,膚白髮黑,盛壯美色的少年家,也已成就老人之法,可為宿士之數。」 那時,梵志告訴尊者摩訶迦旃延說:「誠如尊者您所說之義,我自省察我自己:雖老則少,你們雖少,但已成就耆年之法。我在這裡要告辭,因為世間裡,還有很多事待辦,使我非回去不可,故要告假回去!」摩訶迦旃延尊者說:「梵志!你自知時。」(也就是應該的,請便吧!) 那時,梵志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之法後,歡喜而隨喜,而還皈其本處。 五四八、摩偷羅經:本經敘述四姓平等,並無差別。業才是真實,一切都依於業。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 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尊者摩訶迦旃延,則住在於稠林中要安宿。 這時,摩偷羅(十六大國之一,現在之閻牟那河西南一帶)國王,是屬於西方的王子。他曾詣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到後,禮拜摩訶迦旃延之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問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婆羅門曾經自己說:『我為第一,他人為卑劣的。我為白的(善的),其餘的人為黑的(惡的)。婆羅門為清淨,而不是婆羅門的話,就不是清淨的。婆羅門之子,是從口所生,是婆羅門所化的,也是婆羅門所有的。』尊者摩訶迦旃延!此義如何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摩偷羅王說:「大王!這乃是世間人之言說而已。世間的這說,乃如是而說:『婆羅門為第一,其它的人為卑劣的。婆羅門為白,餘人為黑。婆羅門為清淨,非婆羅門,則沒有此清淨,此婆羅門乃從婆羅門而生,其生即由口而生,是婆羅門所化,是婆羅門所有的。』大王!當知!如果業為真實的話,就應依各人之業而定的。」 王向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您之此說,乃為咯說,是我所不能了解的,願您重新詳細分別解說。」 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我現在問你,你就隨問而回答我。」於是就問王而說:「大王!你為婆羅門之王,在於自己的國土裡,對於那些婆羅門、剎帝利(王種、武士)、居士、長者等四種人,都把他們召集而來,以你之財富,以你之勢力,使他們為你的侍衛,先於你而起床,後於你而睡臥,以及叫他們聽你的諸使令,均能如意與否呢?」大王回答說:「能夠如意的!」又問:「大王!如剎帝利為王,或居士為王,或長者為王時,在於其自己的國土裡將所有的四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都皆召集而來,以其財富,以其勢力, 使他們為侍衛,先於王而起床,後於王而睡臥,以及諸使令,都能如意嗎?」回答說:「能夠如意的!」 又問:「大王!像如是的,四姓均為是平等的,有甚麼差別呢?應當要知道!大王!四種之族姓,均為是平等的,並沒有甚麼那一姓為勝,並沒有甚麼差別不同。」 摩偷羅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確實是這樣!尊者!四姓實在都平等,並沒有甚麼種種,如優勝之差別。」 尊者說:「因此之故,大王!應當要知道!四姓為世間之言說有差別而已!…乃至依於業,是真實並沒有差別。又次,大王!在此國土裡,如有婆羅門當中,有為偷盜的人的話,你當如之何?」(你要怎麼辦?) 大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果婆羅門當中,有偷盜的人的話,或者就用鞭打,或者系縛,或者把他驅出國外,或者罰其金錢,或者截手、足、耳、鼻。假如其罪嚴重的話,就殺不赦。以及其如為盜的話,雖然為婆羅門,也就名叫賊徒!」 又問:「大王!如果剎帝利、居士、長者中,有人為偷盜的話,你當又如何呢?」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當然也要鞭打,或縛,或驅逐出國,或罰其金,或斷截其手足耳鼻,罪最嚴重的就殺不赦。」 「像如是的,大王!這豈不是四姓悉皆平等嗎?為有種種差別不同嗎?」大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像如是之義的話,就實在並沒有甚麼種種優勝,沒有甚麼差別的了。」 尊者摩訶迦旃延又告訴大王說:「當知,大王!所謂四種之姓,乃為世間之言說,是這麼說:『婆羅門為第一,其餘均為是卑劣。婆羅門為白的,餘人均為是黑的。婆羅門為清淨,並不是非婆羅門那種不清淨。』然而應當依於業。真正不是依於業嗎?」又問:「大王!如果婆羅門曾經殺生、偷盜、邪淫,妄言、惡口、兩舌、綺語,貪、恚、邪見,作此十不善的業跡後,是否會轉生在惡趣的嗎?或者會轉生在善趣嗎?在阿羅呵(阿羅漢,應供。指婆羅門教徒所尊敬供養者)之處,到底會聽到其作甚麼解答呢?」 大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婆羅門如果作十不善的業跡的話,當然會墮入於惡趣的。在阿羅呵之處,乃作如是的聽聞的。至於剎帝利、居士、長者們,也是如此的解說的。」 又問:「大王!如果婆羅門行十種善的業跡,而離開殺生等,…乃至正見的話,當會轉生於何處呢?是善趣呢?或者是惡趣呢?在於阿羅呵的地方,到底是聽到甚麼解說呢?」 大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果婆羅門行十種善的業跡的話,當會轉生於善趣。在阿羅呵的地方,曾作如是之說,聽到如是之說的。剎帝利、居士、長者等,也是如此之說。」 又問:「你的意見如何呢?像如是的四姓,是不是平等的嗎?為有種種的優勝,如說甚麼有差別的呢?」大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像如是之義的話,則為是平等,並沒有種種優勝如差別等事!」 尊者說:「因此之故,大王!應當要知道!四姓均為是平等耳,並沒有種種的優勝,如所謂甚麼差別。由於世間之言說之故,才有甚麼:『婆羅門為第一,婆羅門為白的,余者均為是黑的。婆羅門為清淨,不是非婆羅門那樣的。婆羅門之生,乃從口而生,為婆羅門之作,婆羅門之化,婆羅門所有。』當知!業才是真實的!一切都依業啊!」 大王白尊者迦旃延說:「實在如您所說的。均為是世間的言說,故有甚麼:『婆羅門為優勝,余者為卑劣。婆羅門為白,余者均為是黑。婆羅門為清淨,並不是非婆羅門那樣。婆羅門之生,乃從口而生。婆羅門所化,婆羅門所有。」均為是業才是真實的,都是依於業的!」 那時,摩偷羅王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乃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五四九、迦梨經:迦梨迦優婆夷以僧耆多童女曾問世尊,佛答以偈,就以此偈問迦旃延。回說為十一切入處-十邊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於阿盤提國(十六大國之一,位於西邊)的拘羅羅咤精舍。 摩訶迦旃延尊者在於早晨,著衣持缽,入(應為出)拘羅羅精舍,依次第去乞食,至於迦梨迦優婆夷之舍宅。 這時,優婆夷看見尊者摩訶迦旃延,就敷一床座,請他就坐。等其坐後,就向前去禮拜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足,然後退住在一邊,而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我要請問您有關於世尊回答過僧耆多童女所問之偈的問題。如世尊所說,而回答僧耆多童女所問之偈那樣: 實義存於心 寂滅而不亂 降伏諸勇猛 可愛端正色 一心獨靜思 服食妙禪樂 是則為遠離 世間之伴黨 世間諸伴黨 無習近我者 (真實之義存於心的話,就會寂滅而不亂。就能降伏那些諸勇猛於可愛端正之色相。專心一意的獨自靜慮,服食微妙的禪樂的話,就是遠離世間的伴黨。世間的諸伴黨,不能習近於我的!) 尊者摩訶迦旃延!世尊所說的此揭,其意義到底是如何呢?」 摩訶迦旃延尊者回答優婆夷說:「姐妹啊!有一位沙門,或婆羅門說:『地一切入處(觀地遍入於一切處,為禪的一種)的正受,這是最為無上的,我是為了求證此果的。』姐妹啊!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地一切入處,能正受,能清淨鮮白的話,就能看見其根本,能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由於能見其本,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的緣故,能得真實義而存於心,而能寂滅而不亂。姐妹啊!像如是的,那些水一切入處(觀水遍入於一切處),火一切入處(火遍處)、風一切入處(風遍處),青一切入處(青遍處)、黃一切入處(黃遍處)、赤一切入處(赤遍處)、白一切入處(白遍處)、空一切入處(空遍處)、識一切入處(識遍處),乃最為無上的,為求證此果的。 姐妹啊!如果有沙門,或婆羅門,…乃至對於識處一切入處(觀識處等遍入於一切處,計為十遍處),能正受,能清淨鮮白的話,就能見其本,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由於能見其本,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之故,就是實義存於心,就是寂滅不亂,而善見、善入。因此之故,世尊回答僧耆多童女所問之偈才這麼說的: 實義存於心 寂滅而不亂 降伏諸勇猛 可愛端正色 一心獨靜思 服食妙禪樂 是則為遠離 世間之伴黨 世間諸伴黨 無習近我者 像如是的,姐妹啊!我所了解的,就是世尊以如是之義的緣故,說出此偈的。」 優婆夷說:「善哉!尊者!能解說真實之義。唯願尊者受我的請食供養。」這時,摩訶迦旃延尊者,乃默然受約請。 當時,迦梨迦優婆夷知道尊者摩訶迦旃延已接受她之邀約請食後,就辦種種淨美的飲食,恭敬尊重,親自以雙手奉食。 這時,優婆夷知道尊者摩訶迦旃延食後,洗缽、澡漱完畢,就敷,卑座,在於尊者摩訶迦旃延之前,而恭敬聽法。 尊者摩訶迦旃延為迦梨迦優婆夷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後,從座起而去。 五五○、離經:本經敘述若聖弟子念六種功德的話,就能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也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比丘們說:「佛、世尊、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的,就是講說六法,出離於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諸眾生,離諸惱苦,憂悲等都均為告滅,而得真如之法。那六法呢?所謂聖弟子,應該要1.念如來、應、等正覺所行之法,乃為清淨的,為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聖弟子,乃由於念如來應所行之法之故,能離貪慾覺(離貪慾的感受),能離瞋恚覺,能離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乃能出離染著之心。甚麼叫做染著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五種功用)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開其貪、恚、痴,安住於正念正智,乘於直道,而修習念佛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的所知所見,而講說第一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於眾生,離諸苦惱,滅諸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一法人心佛)。 其次,聖弟子,應該要2.念正法。要念世尊的現法規律,離開諸熱惱,非時(不時,常時)通達。也就是於現法之緣,而自覺悟,那時,聖弟子念此法時,不生起欲覺(貪慾)、瞋恚、害覺(愚痴)。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出離染著之心。甚麼叫做染著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恚、痴,能安住於正念正知,而乘於直道,修習念法的話,就能正向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而所說的第二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諸苦惱,滅諸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二法-念法)。 其次,聖弟子,應該要3.念僧之法。乃為善向、正向、直向、等向,修隨順之行。所謂向於須陀洹,則得須陀洹之果(預流,初果),向於斯陀含,則得斯陀含果(一來,二果),向於阿那含,則得阿那含果(不還,三果),向於阿羅漢,則得阿羅漢果(應,無生,四果)。像如是的四雙八士(指四向四果為八),就是名叫世尊的弟子之僧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脫具足、解脫知見具足。為供養、恭敬、禮拜之處,是世間無上的福田。聖弟子像如是的念僧時,那時的聖弟子就不生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就是聖弟子之出離染著心。甚麼叫做染著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恚、痴,安住於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習念僧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所說的第三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諸苦惱,滅諸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三法-念僧)。 其次,聖弟子應4.念戒德。念不缺戒、不斷戒、純厚戒、不離戒、 非盜取戒、善究竟戒、可讚嘆戒、梵行不憎惡戒。如果聖弟子念此戒時,自念身中所成就之戒的話,當於那時,不會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夠出離染著之心。甚麼為染著之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恚、痴,能安住於正念正知,而乘於直道,修習戒念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所說的第四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開苦惱,滅除憂悲,而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四法-念戒)。 其次,聖弟子應該要自5.念施法。要自心能自欣慶:我現在已離開慳貪之垢穢,雖然居在於家(在家),然而能以解脫之心去布施,去常施、舍施、樂施、具足施、平等施。如果聖弟子,念於自已所施法之時,不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出離染著之心。染著於甚麼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開貪、恚、痴,安住於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布施之念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所說的第五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開苦惱,滅除憂悲,而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五法-念施)。 又次,聖弟子要6.念天德,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以清淨的信心,在於此處命終後,轉生於那些諸天。我也是如是,以信、戒、施、聞、慧,在於此處命終之後,轉生於那些天中。像如是的,聖弟子,在念天的功德時,不生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出離染著之心。於甚麼染著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離開其貪、恚、痴,安住於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習念天,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而所說之第六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 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開苦惱,消滅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六法-念天)。 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乃歡喜而奉行! 五五一、訶梨經:本經敘述訶梨長者以經集摩捷提經中之一偈,請教於迦旃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於釋氏訶梨聚落的精舍。 這時,訶梨聚落的長者,曾詣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稽首禮足後,退坐在一邊,而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世尊說義品回答摩捷提所問之偈,曾說: 斷一切諸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  牟尼不稱嘆 虛空於五欲  永以不還滿  世間諍言訟  畢竟不復為 (斷滅一切所有之流,也將其流之源塞住。在鄉村里,互相習近,牟尼〔寂靜,指佛〕是不會稱嘆的,要將看五欲如虛空,永遠不會還滿。這樣,則對於世間的諍言訟論,就會究竟而不再會有!) 尊者摩訶迦旃延!此偈的意義怎麼解說呢?」 摩訶迦旃延尊者回答長者說:「如眼流之流一樣,由眼識生起貪慾時,則依眼界而貪慾會由之而流出之故,名叫做流。如耳、鼻、舌、身、意之流的話,則所謂意識起貪時,乃依意界,而貪識會由之而流出之故,名叫做流。」長者又問尊者摩訶迦旃延而說:「甚麼叫做不流呢?」 尊者迦旃延回答長者說:「所謂眼識乃依被眼識所識之色境,而生愛喜。如果它已盡的話,就已沒有欲,而告消滅,而息沒,這名叫做不流。那些耳、鼻、舌、身、意也是一樣,如意識來說,則意識乃依被意識所識之法境,而生貪慾,如果它已盡的話,就沒有貪慾,而消滅,而息沒,就名叫不流。」又問:「云何?」(是怎樣呢?為重問流與塞之義) 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說:「所謂緣於眼根,以及色境,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緣於觸而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依此而染著於流。耳、鼻、舌、身、意也是一樣。以意識來說,緣於意根以及法境,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緣於觸而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依此受而生愛喜之流,就名叫做流源。 怎樣為塞其流源呢?所謂以眼界而取,則心法會被境界所繫著、所使。它如果己盡而無欲,而消滅息沒的話,就名叫做塞流源。以耳、鼻、舌、身、意之界而取,則心法會被境界所繫著所使。這些如果已盡而無欲,而消滅息沒的話,就名叫做塞其流源。」 又問:「甚麼叫做習近而互相讚嘆呢?」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說:「不論是在家或出家,都共相習近,都同喜、同憂、同樂、同苦,凡是有所為作(作為),悉皆共同去做,就名叫做習近相讚嘆。」 又問:「甚麼叫做不讚嘆呢?」回答說:「不管是在家,或者是出家,都不相互習近,都不同喜、不同憂、不同苦、不同樂,凡是有所為作(作為),都不相悅可,就名叫做不相讚嘆。」 又問:「甚麼叫做不空欲呢?」(貪慾不空滅)。回答說:「所謂五欲的功德。對於被眼所識之色,愛樂之念愈來愈長養,愛欲深而染著。對於被耳所識之聲,被鼻所識之香,被舌所識之味,被身所識之 觸,其愛樂之念愈長養,欲愛愈深,愈染著。對於此五欲並不離貪、不離愛、不離渴,就名叫做不空欲。」(慾念不空) 又問:「甚麼叫做空欲呢?」回答說:「所謂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就名叫做空欲。說我之繫著於使的話,就名叫做心法還而又滿。那些阿羅漢比丘的諸漏已盡,已經斷滅其根本,有如截斷多羅樹之頭一樣,在於未來世,更不會再轉生,怎麼會又一再的和他諍訟呢?因此之故,世尊說義品,而回答摩捷提之所問之偈才會這樣說: 若斷一切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  牟尼不稱嘆 虛空於諸欲  永已不還滿  不復與世間  共言語諍訟 (語譯略同於前偈)。 這就是名叫如來所說之『偈之義分別』。」 那時,訶梨聚落長者,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五五二、訶梨經:本經敘述訶梨長者,以佛告帝釋之語,請問摩訶迦旃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在於釋氏訶梨聚落精舍。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往詣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他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世尊在於界隔山的天帝釋的石窟,曾說言而說:『憍屍迦(帝釋天)啊!如果沙門或婆羅門,其無上的愛念滅盡而解脫,而其心正善解脫的話,就會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到底要怎樣對於此法與律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長者說:「所謂眼根、眼識,和被眼識所識的色境,相依而生喜樂。它如果盡而無欲,而消減息沒的話,則對於此法與律,會究竟邊際,會究竟無垢,會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由於耳、鼻、舌、身、意之根、意識,和被意識所識之法,相依而生喜樂。如果那些都盡,都消滅而息沒的話,則比丘對於此法與律,已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五五三、訶梨經:本經大意和前經同,只中間幾句有所更動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在釋氏訶梨聚落。 這時,其聚落之主-長者,往詣於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他請問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世尊在界隔山的石窟中,為天帝釋說言而說:『憍屍迦!如果沙門、婆羅門,其無上的愛欲盡而解脫,而心善解脫的話,其邊際就會究竟,會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要怎麼對於此法與律,能夠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呢?」 尊者迦旃延回答長者說:「如果比丘的眼界執取心法的境界的話,就會被繫著,被驅使。如果那些都盡,都無欲,都消滅而息沒的話,則對於此法與律,就會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究竟清淨。如耳、鼻、舌、身、意之意界,執取心法的境界的話,就會被繫著,就會被驅使。如果盡了,離滅而息沒的話,則對於此法與律,就會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五五四、訶梨經:本經敘述摩訶迦旃延慰訶梨長者之病,而說四不壞淨,修六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在於釋氏訶梨聚落。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其身遭罹病苦。 摩訶迦旃延尊者聽聞訶梨聚落之主-長者之身遭罹病苦之事後,就於早晨著衣持缽,進入於訶梨聚落去乞食。依次第而進入訶梨聚落之主-長者之舍宅。訶梨聚落之主-長者遙見尊者迦旃延後,曾想由座床起來迎接他。 尊者摩訶迦旃延看見長者欲起來時,就對他而說:「長者!不可站起來!幸有餘座的,我自會坐於余座就好了。」繼之而說:「你的身體怎麼了,長者!病患可要忍麼?身體上之諸苦痛,是否漸漸瘥愈起來了麼?大概不再增重吧!」長者回答說:「尊者!我病痛得難以忍受,身諸苦痛轉增無損。」 (愈來愈劇)。就說三種的譬喻,如在前面之『叉摩比丘經』里所說之喻。 摩訶迦旃延尊者告訴長者說:「因此之故,你應當修習向佛的不壞淨(不能壞滅的清淨的信仰),法的不壞淨,僧的不壞淨,成就聖戒。要如此去學習!」長者回答說:「如佛所說的四種不壞淨(不變的信仰),我都成就了。我現在已成就向於佛的不壞淨,法的不壞淨,僧的不壞淨,成就聖戒!」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長者說:「你應當依此四不壞淨,而修習六念(佛、法、僧、戒、施、天)。長者!應當要念佛的功德:此為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要念法的功德:對於世尊之法與律,在現法當中,離開諸熱惱。要非時(不時)通達,以緣而自覺悟。 要念僧的功德:要善向(向於善,以下同)正向、直向、等向。要修隨順之法。所謂向於須陀洹,而得須陀洹果,向於斯陀含,而得斯陀含果。向於阿那含,而得阿那含果。向於阿羅漢,而得阿羅漢果。像如是的四雙八士(四向四果),就名叫做世尊的弟子僧。是具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是供養、恭敬、尊重之處,可說是堪為世間的無上福田。 要念戒的功德:要自持正戒,不毀不缺,不斷不壞。要持非盜取戒,究竟戒,可讚嘆戒,梵行戒,不憎惡戒。 要念施的功德:要自念布施,要心自欣慶,而舍除慳貪的心。雖然 居家(在家),然而以解脫心而施,而常施、樂施、具足施、平等施。 要念天的功德:要念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而清淨的信戒,在於此世命終之後,生彼天中。我也是如是的以清淨的信、戒、施、聞、慧,而生於彼天之中。長者啊!要如是而覺,要依四不壞淨,而增長六念處!」 長者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世尊說依四不壞淨,而增長六念處,我將會都予以成就。我當修習念佛功德,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等功德。」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長者說:「善哉!長者!能自記說,已得阿那含果了。」(三果) 這時,長者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願尊者在此受供養之食。」摩訶迦旃延則默然受請。 訶梨聚落主長者,知道尊者摩訶迦旃延接受其邀請後,就叫人其辦種種清淨的美食,而親自以手奉執供養。飯吃過了,就澡缽、洗漱,然後就為長者作種種的說法,而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就從座起而去。 五五五、訶梨經:本經敘述迦旃延尊者探慰陀施長者之病,而在床邊為其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在於釋氏訶梨聚落。 這時,有八城(都市名)長者,名叫陀施(巨商),身體遭罹病苦。尊者摩柯迦旃延聽到陀施長者身遭苦患後,在於早晨,著衣持缽,進入入城去乞食,依次而到陀施長者之舍宅。其它都如在『訶梨長者經』廣說過的那樣。 五五六、無相心三昧:眾多的比丘尼向佛及阿難請問無相心三昧,回答都同。大眾都驚訝佛與弟之同句、同昧、同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娑祇城(北憍薩羅)的安禪林里(在城近郊,遺有淨佛齒過的楊枝,入土生長七尺,伐之仍生長不增不減)。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尼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同時,世尊為諸眾多的比丘尼說種種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就默然而住。 這時,諸比丘尼仰白佛說:「世尊!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不被一切相所執之三昧),而至於不涌(不浮動)、不沒(不沉睡),已解脫而住,已住而解脫的話,則此無相心三昧的境地,以世尊所了解的來說,到底是甚麼果、甚麼功德呢?」 佛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此無相心三昧就是智的果、智的功德。」 這時,諸比丘尼聽世尊所說後,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這時,眾多的比丘尼,曾往詣尊者阿難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而仰白尊者阿難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此三昧,依您來說,是甚麼果,甚麼功德呢?」 尊者阿難告訴諸比丘尼說:「姐妹啊!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已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世尊曾說,此是智的果,智的功德。」 諸比丘尼說:「奇哉!尊者阿難!大師(佛陀)及其弟子,都是同句、同味、同義。都同為是所謂第一句義。今我諸比丘尼們,曾詣世尊之處,以如是之句、如是之味、如是之義請問過世尊,世尊也以如是之句、如是之味、如是之義為我們解說,都如同尊者阿難您所說的一樣。因此之故,可說是非常的奇特的了。大師及弟子,都同句、同味、同義啊!」 這時,諸比丘尼聽尊者阿難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五五七、闍知羅經:闍知羅比丘尼向珂難問無相心三昧之果與功德。回答都同佛所說的同句、同昧、同義而歡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那時,尊者阿難,也住在於那個地方。 那時,有闍知羅比丘尼,往詣尊者阿難之處,稽首足下,退坐在一邊。她請問尊者阿難而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尊者阿難!世尊說此為何果、何功德呢?」 尊者阿難,告訴闍知羅比丘尼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世尊曾說,此是智果、智功德。 闍知羅比丘尼說:「奇哉!尊者阿難!大師及弟子,都為同句、同味、同義。尊者阿難!我憶起往昔:有一次,佛陀在娑祇城安禪林中時,有眾多的比丘尼往詣佛所,請問過此義。那時,世尊也是以如是句、如是味、如是義,為諸比丘尼說過。因此之故,當知是很奇特之事,因為大師和弟子所說的,都同句、同味、同義,所謂第一句義!」 這時,闍知羅比丘尼聽尊者阿難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如闍知羅比丘尼經一樣,迦羅跋比丘尼經,也同樣。 五五八、阿難經:本經敘述一比丘向阿難請問無相心三昧。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睒淡彌國的瞿師羅園。那時,尊者阿難,也住在於俱睒彌國的瞿師羅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得無相心三昧,而作此念:「我如果往詣尊者阿難之處,去請問阿難尊者而說:『如果比丘得無相心三昧,已至於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此無相心三昧為何果呢?世尊曾說此為甚麼功德呢?』尊者阿難若問我而說:『比丘!你得此無相心三昧了嗎?』我就回答:『我還未曾得過』。是實問而異答。 我當追隨阿難尊者之左右,脫有(假如有)餘人問義時,我就能因此而得以聞到其義」」。 那位比丘就這樣的跟隨尊者阿難的左右,然而經過六年的期間,並沒有餘人來問此義。因此,而自問阿難尊者而說:「如果比丘來問:修得無相心三昧,已至於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則世尊說此為甚麼果?甚麼功德呢?」 尊者阿難就問那位比丘說:「比丘!你得到此三昧了嗎?」那位比丘乃默然而住。尊者阿難告訴那位比丘說:「如果比丘得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世尊會說此乃為智果、智功德。」 尊者阿難說此法時,那位比丘,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