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畫史 · 名媛上

湯漱玉 《玉台畫史》
《晉》 《晉·蘇蕙》 施德操《北窗炙輠錄》:「蘇蕙織錦迴文詩,所傳舊矣,故少常沈公復傳其畫,由是若蘭之才益著。」 《唐》 《唐·薛媛》 范攄《雲溪友議》:「濠梁南楚材旅遊陳穎。穎守慕其儀範,將欲以子妻之。楚材諾之,遂遣家僕歸取琴書,似無返舊之心。其妻薛媛善書畫,妙屬文,亦偵知其意,乃對鏡圖其形,並詩四韻以寄之。楚材得妻真,及詩,甚慚,遽有雋不疑之讓,夫婦遂偕老焉。里語曰:『當時婦棄夫,今日夫棄婦。若不逞丹青,空房應獨守。』薛媛《寫真寄夫》詩曰: 欲下丹青筆,先拈寶鏡端。 已驚顏索寞,漸覺鬢凋殘。 淚眼描將易,愁腸寫出難。 恐君渾忘卻,時展畫圖看。」 《唐·張夫人》 張說《李氏張夫人墓志銘》:「李伯魚妻,范陽張氏女,諱德,性孝梯柔婉。能日誦數千言,習禮明詩,達音妙繪。德容言工,蓋出人也。」 《唐·王美人》 唐梁鍠《觀王美人海圖障子》: 宋玉東家女,常懷物外多。 自從圖渤海,誰為覓湘娥。 白鷺棲脂粉,赬魴躍綺羅。 仍憐轉嬌眼,別恨一橫波。 《唐·姚月華》 伊世珍《琅嬛記》:「姚月華筆札之暇,時及丹青。花卉翎毛,世所鮮及。然聊復自娛,人不可得而見也。嘗為楊生達畫芙蓉匹鳥,約略濃淡,生態逼真。楊喜不自持,覓銀光紙裁書謝之。其大略云:『連枝欲長,忽阻山蹊;比翼將翔,遽乖雲路。思結章台垂柳,心馳普救啼鶯。幸傳尺素之丹青,豈任寸心之銘刻。江湖恍在案,波浪忽翻窗。植寫斷腸,繭情交頸。憐紙發其枝幹,兔管借之羽毛。雌戲苹川,雄依苔石,色與露華同照爛,翼將風葉共低昂。明鏡曉開,苦憶文君之面;疏螢夜度,遙思織女之機。所冀吾人,獲同斯畫。越溪昊水之上,常得雙開;漢樹秦草之間,永教對舞。』」 《後唐》 《後唐·李夫人》 《圖繪寶鑑》:「李夫人,西蜀名家,未詳世胄。善屬文,尤工書畫。郭崇韜伐蜀得之。夫人以崇韜武弁,嘗鬱邑不樂。月夕獨坐南軒,竹影婆娑可喜,即起揮毫濡墨,模寫窗紙上。明日視之,生意具足。或云:『自是人間往往效之,遂有墨竹。』」 《南唐》 《南唐·童氏》 《宣和畫譜》:「婦人童氏,江南人也。莫詳其世系。所學出王齊翰,畫工道釋人物。童以婦人而能丹青,故當時縉紳家婦女,往往求寫照焉。有文士題童氏畫詩云: 林下才華雖可尚,筆端人物更清妍。 如何不出深閨里,能以丹青寫外邊。 後不知所終。今御府藏六隱圖一。」 《鐵網珊瑚》:「童氏六隱圖,今藏山陰王之才監簿家。乃畫范蠡與張志和等六人,乘舟而隱居者。山水樹石,人物如豆許,亦甚可愛。」 《前蜀》 《前蜀·黃崇嘏》 金利用《玉溪編事》:「黃崇嘏臨邛人。周庠知邛州,崇嘏上詩,稱鄉貢進士,年三十許,只對詳敏,復獻長歌。庠益奇之,召與諸生侄同游。善琴奕,妙書畫,翌日薦攝府司戶參軍,胥吏畏服,案牘一清。庠美其風采,欲以女妻之。崇嘏袖封狀謝,仍貢詩曰:『幕府若容為坦腹,願天速變作男兒。』庠覽詩驚駭,召見詰問,故黃使君女也。乞罷歸臨邛,不知所終。」 《宋》 《宋·盧氏》 《圖繪寶鑑》:「盧氏,許州人。能作墨竹,梅聖俞嘗賦詩題之。」 梅堯臣《宛陵集·墨竹詩》云: 許有盧娘能畫竹,重抹細拖神且速。 如將石上蕭蕭枝,生向筆間天意足。 戰葉斜尖點映間,透勢虛黏斷還續。 粉節中心豈可知?淡墨分明在君目。 《宋·李夫人》 王十朋《梅溪後集·游楞伽》詩: 藏書閣在已無書,山色依然滿舊居。 留得婦人三墨竹,金鐘聲里尚扶疏。自註:鐘樓有李夫人墨竹,公擇女兄,山谷母也。 《宋·李氏》 《畫繼》:「朝議大夫王之才妻,崇德郡君,米芾《畫史》作南昌縣君李氏公擇之妹也。能臨松竹木石,見本即為之,卒難辨。文與可作一橫絹丈餘著色偃竹以貺。子瞻過南昌,山谷借而李臨之。後數年,示米元章於真州。元章云:『非魯直自陳,不能辨也。』作詩曰: 偃蹇宜如李,揮毫已逼翁。 衛書無遺妙,琰慧有餘工。 熟視疑非筆,初披颯有風。 固藏惟謹鑰,化去或難窮。」 黃庭堅《姨母李夫人墨竹二首》: 深閨淨幾試筆墨,白頭腕中百斛力。 榮榮枯枯皆本色,懸之高堂風動壁。 小竹扶疏大竹枯,筆端真有造化壚。 人間俗氣一點無,健婦果勝大丈夫。 又《題李夫人偃竹》: 孤根偃蹇非傲世,動節臞枝萬壑風。 閨中白髮翰墨手,落筆乃與天同功。 又《題崇德墨竹歌》: 夜來北風元自小,何事吹折青琅玕? 數枝灑落高堂上,敗葉蕭蕭煙景寒。 乃是神工妙手欲自試,襲取天巧不作難。 行看嘆息手摩拂,落勢夭矯墨未乾。 往往塵晦碧籠紗,伊人或用姓名通,未必全收俊偉功。 有能能事便白首,不免身為老畫工。 豈如崇德君,學有古人風。 揮毫李衛讓神筆,衛夫人,尚書郎李充母。以夫姓,自稱李衛彈琴蔡琰方入室。 道韞九歲能論詩,龍女早年先悟佛。 弈棋樵客腐柯還,吹笙仙子下緱山。 更能遇物寫形似,落筆不待施青丹。 本知賞異老蒼節,獨與長松淩歲寒。 世俗寧知真與偽,揮霍紛紜鬼神事。 黃塵污眼輕白日,捲軸無人得覘視。 見我好吟愛畫勝他人,直謂子美當前身。 贈圖索歌追故事,才薄豈易終斯文。 所愛子猷發嘉興,不可一日無此君。 吾家書齋符青壁,手植蒼琅千數百。 一官偶仕葉公城,道遠莫致心慘戚。 我方得此興不孤,造次卷置隨琴書。 思歸才有故園夢,便可呼兒開此圖。 又《題崇德君所畫雀竹蜩螗圖贊》: 蒿下啼閒,斥鷃飲啄。 爭雄穹枝,竿網將作。 蟬嘒竹間,自謂得已。 螗螂從之,雞鳴不已。 洪朋《李夫人堰竹歌》: 袖中倏忽生絲竹,眼底鮮飆起寒綠。 妙手誰能寫此真,偃蹇一枝生氣足。 夫人故有林下風,歲寒落落此君同。 映窗得意偶揮灑,寫出篔簹谷里千秋之臥龍。 夜來風雨吹倒屋,但恐踴躍變化入水渺無蹤。朋,山谷之甥 《宋·郭氏》 歐陽修《居士集》:「郭氏曾祖恕,祖遵式,父昭晦。聰明孝謹,能讀書史,善書畫,以選歸於皇從孫、右監門衛將軍世覃,封武昌縣君。」 《宋·張昌嗣母》 《畫繼》:「文氏湖州第三女,張昌嗣之母也。居鄲湖州,始作黃樓障,欲寄東坡未行,而湖州謝世,遂為文氏奩具。文氏死,復歸湖州孫,因此二家成訟。文氏嘗手臨此圖於屋壁,暮年盡以手訣傳昌嗣。今昌嗣亦名世矣。」 《宋·章煎》 《畫繼》:「章友直女名煎,能如其父,以篆筆劃棋盤,筆筆相似。」 《宋·鮑夫人》 周密《癸辛雜識》:「趙孟堅《梅譜詩》: 僧定花工枝則粗,夢良意到工則未。 女中卻有鮑夫人,能守師繩不輕墜。」 《宋·王氏女》 曹勛《松隱集·題王氏女自寫渡水羅漢》: 尊者暫離方廣間,神通遊戲山水閒。 女郎夙植窺其藩,妙筆寫出尊者顏。 甚知此意大廓落,直與世塵解纏縛。 不須錫飛與杯渡,政恐有僧敲折腳。 《宋·謝夫人》 鄭俠《西塘集》:「譚文初妻謝夫人,穎川汝陰人。居家雞晨以興,家之事無不遍視。舍此則讀書,觀古文,無事則書畫。二事皆精至,而於水墨,尤有閒淡之趣。」 《宋·李清照》 《才婦集》:「易安居士能書能畫,又能詞,而又長於文藻。迄今學士每讀《金石錄序》,頓令心神開爽。何物老摳,生此寧馨,大奇大奇。」 陳繼儒《大平清話》:「莫廷韓雲,向曾置李易安墨竹一幅。」 《宋學士集》:「樂天《琵琶行》,李易安嘗圖而書之。」 《宋·朱氏》 《咸淳毗陵志》:「蔣重珍良貴《題常州朱氏畫草蟲卷》: 常州草蟲天下奇,女郎新樣不緣師。 未應好手傳輪扁,便恐前生是郭熙。 筆端生意巳如生,點綴紗蟲機不停。 淺著鵝黃作蝴蝶,深將猩血染蜻蜓。」 《宋·胡夫人》 周密《齊東野語》:「黃子由尚書夫人胡氏與可,元功尚書之女也。俊敏強記,經史諸書,略能成誦。善筆札,時作詩文亦可觀。琴弈寫竹等藝尤精。自號惠齋居士,時人比之李易安雲。」 董史《皇宋書錄》:「夫人號惠齋,有文章,兼通書畫。吳人多相傳其嘗因几上凝塵戲畫梅一枝,題百字令其上云: 小齋幽僻,久無人到此。滿地狼藉。几案塵生多少憾,把玉指親傳蹤跡。畫出南枝,正開側面,花蕊俱端的。可憐風韻,故人難寄消息。非共雪月交光,這般造化,豈費東君力。只欠清香來撲鼻,亦有天然標格。不上寒窗,不隨流水,應不錮宮額。不愁三弄,只愁羅袖輕拂。」按:此詞上半闋第五句誤,多一字 《圖繪寶鑑》:「胡夫人畫梅竹小景,俱不凡。」 《宋·湯夫人》 《圖繪寶鑑》:「湯夫人,叔雅之女,趙希泉妻。寫梅花,每以父閒庵圖書識其下。」 《宋·方氏》 《畫繼》:「陳暉晦叔經略子婦,桐盧方氏,作梅極清遠。又臨蘭亭,並自作草書,俱可觀。」 《宋·祝次仲女》 萬廷謙《龍游縣誌》:「祝次仲女,嫁常山徐堪,善畫。」 《宋·朱淑真》 杜瓊《東原集·題朱淑真梅竹圖》:「右梅竹圖並題,為女子朱淑真之跡。觀其筆意詞語皆清婉,似夫女人之所為也。夫以朱氏,乃宋氏能文之女子,誠閨中之秀,女流之傑者也。惜乎恃其才膽,擬古人閨怨數篇,難免哀傷暖悼之意,不幸流落人間,遂為好事者命其集曰:斷腸詩。又謂其下嫁庸夫,非其佳配而然,不亦冤乎哉。嗚呼!人之一念,不以自防,則身後之禍,遂致如此。若夫程明道先生之母,訓女子惟教識字讀書,不可教之吟詠,可為萬世良法焉。是圖乃吳山青蓮里陸允章家者,厥父士昂,厥祖孟和,謂其遠祖所蓄,為真跡無疑。孟和士昂隱居耕讀,不妄人也,其言蓋可信。允章求志,當無誣辭。」 沈周《石田集·題朱淑真畫竹》: 繡閣新編寫斷腸,更分殘墨寫瀟湘。 垂枝亞葉清風少,錯向東門認綠楊。 《宋·韓希孟》 吳其貞《書畫記》:「賈節婦水仙圖紙畫一小幅,紙墨如新,畫法高簡,文秀潔淨,如寒潭水月。識小楷六字曰:『韓氏希孟戲寫。』婦則韓魏公五世孫女,《宋史》作巴陵人,或曰丞相琦之裔襄陽賈尚書子瑾《輟耕錄》作瓊之婦,為元兵所掠,知不免,遂賦練裙詩,投水而死。越三十年英爽不昧,復託夢趙魏公,為書練裙詩,而清節之名更彰於世。圖上有唐伯虎方正學題。正學題中略述其練裙詩。噫!作畫人後來死節;題畫人,後來死忠,二事屬在一紙之上,流芳千古,豈偶然哉!余披覽此圖,心目凜然,如登忠臣廟,如入節婦祠,稽首下拜,不敢作等閒圖畫觀。」 借閒漫士曰:希孟練裙詩,見《宋史·列女傳》。託夢趙魏公事見陶宗儀《輟耕錄》。詩各不同,《宋詩紀事》兩載之。 《金》 《金·謝宜休妻》 《圖繪寶鑑》:「謝宜休妻,遺其姓氏,小字阿環。山水學李成,精妙合格。竹學黃華,亦可觀。」 《金·秀隱君附》 《繪事備考》:「秀隱君,不詳其姓氏。貞佑中,於某州善果寺,畫初祖面壁圖。觀者雲集,歡喜讚嘆,因求再畫,笑而不答,明日訪之,已無跡矣。」 《圖繪寶鑑》:「秀隱君善山水。」 元好問《遺山集·秀隱君山水為范庭玉賦》: 萬壑松煙入座寒,六株仙帔想驂鸞。 多少金閨畫眉手,吳山才得鏡中看。 又《秀隱君山水》: 烏鞋踏破軟紅塵,未信溪山下筆親。 圖上風煙看瀟灑,畫家亦有魏夫人。 《中州集·劉仲尹謝孔遵席後堂,畫山水圖詩》:後堂號秀隱君 家在龍沙弱水東,朅來塵世笑春風。 都將海外蓬壺景,漏作人間畫手工。 玉腕雪回犀管細,寶煤香散鳳綃空。 只因大地山河影,常記飛鸞下月中。 《元》 《元·管夫人》 《圖繪寶鑑》:「管夫人道升,字仲姬,趙文敏室,贈魏國夫人。能書,善畫墨竹梅蘭。」吳其貞《書畫記》:「管夫人竹石圖粉壁一堵,在湖州瞻佛寺殿之東壁,高約丈餘,廣有一丈五六尺。畫上坡上一巨石,作飛白勾皴法,只有數筆劃。識石之前後左右,有數竿修竹,高有三四尺,是為晴竹。亭亭如生,使人望去,清風徐來,寒氣襲骨。抑且用筆熟脫,縱橫蒼秀,絕無婦人女子之態。偉哉!古今一奇畫也,謂之神品。其壁四隅稍有剝落,粉色微暗。時壬子正月既望,驟雨盆傾,同沈湛之長兒振啟泛舟往觀。」 卞永譽《式古堂書畫匯考》:「管夫人長明庵圖。庵居曠野,垣內有屋三層,橫廊通門,徑豎竿懸一燈,所謂長明也。旁有石蓮台,作施鳥食者。垣外二長松下蔭,又一樹參之。門外坡臨水際,水間復有坡樹。墨氣高古,無兒女子態。款書:『大德九年冬十一月廿又五日仲姬管道升作。』其上題云: 松樹陰陰落翠岩,一燈千古破幽關。 也知諸法皆如幻,甘老煙霞水石間。 比丘尼沙湛 此尼想即庵中人也。」 又《管夫人墨竹圖並書》。楊萬里《此君賦卷董宗伯》題云:「管夫人畫山樓繡佛圖,與鷗波公在伯仲間。至其書牘行楷,殆不可辦同異。衛夫人後無儔。此卷竹枝縱橫墨妙,風雨離披,又似公孫大娘舞劍器,不類閨秀本色。奇矣奇矣。」 孫承澤《庚子消夏記》:「管夫人畫竹,風格勝子昂。此幀凡三竿,極其蒼秀,自題一詩: 春晴今日又逢晴,閒與兒曹竹下行。 春意近來濃幾許,森森稚子石邊生。 字法似子昂。」 郁逢慶《書畫題跋記》:「管夫人懸崖朱竹。楊維禎題云: 網得珊瑚枝,擲向篔簹谷。 明年錦繃兒,春風生面目。 朱竹古無所本,宋仲溫在試院卷尾以朱筆埽之,故張伯雨有『偶見一枝紅石竹』之句。鄭元裕題云: 亦是檀欒池上枝,卻緣殊色借胭脂。 清陰忽訝繁紅藉,勁節難從染絳移。 結實定為朱鳳食,騰空堪作赤龍騎。 多應血淚湘妃盡,客賦梁園總未知。」 借閒漫士曰:「余家舊藏管夫人墨竹真跡,署款『天水管道升』,下有印曰『中姬』。曹妙清題句云: 夫人寫竹如寫字,不墮書家溪徑中。 料得山房明月夜,翛然葉葉動秋風。 今失去久矣。」 《元·李夫人》 王惲《秋澗集》:「李夫人名至規,號澹軒,宋狀元黃朴之女。長適尚書李珏子,早寡,今年七十有二。善畫蘭、撫琴,近為郎中孫榮父作九畹圖,若與蘭為知交也。且自敘其後云:『予家雙井公以蘭比君子。父東野翁甚愛之,予亦愛之。每女紅之暇,嘗寫其真,聊以備閨房之玩,初非以此而求聞於人也。郎中以蘭省之彥,一日來征予筆,遂誦「點汗亦何忍,但覺難為辭」之詩以應之。』」 《元·王夫人》 曹伯啟《漢泉漫稿·題王夫人書畫卷後》:夫人名圭卿,號春溫 白璧何嘗廢琢磨,青君生意自融和。 畫傳當代功尤妙,字比前賢體更多。 漕府參軍時見益,京城士子日相過。 眼中燕玉紛紛在,惟解春風艷綺羅。 《元·劉氏》 《圖繪寶鑑》:「劉氏不知何許人,孟運判室,號尚溫居士。能臨古人字,逼真。喜吟小詩。寫墨竹,效金顯宗,亦粗可觀。」 《元·蔣氏》 《圖繪寶鑑》:「蔣氏,汴人,完顏用之室。嫠居以清淨自守,好作墨竹。」 《元·張氏》 《圖繪寶鑑》:「張氏,喬德玉室,善寫竹。」 《元遺山集·喬夫人墨竹二首》: 萬葉千梢下筆難,一枝新綠盡高寒。 不知霧閣雲窗晚,幾就扶疏月影看。 只待驚雷起蟄龍,忽從女手散春風。 渭川雲水三千頃,悟在香嚴一擊中。 夫人參洞下禪,有省。 郝經《臨川集·靜華君墨竹賦》:君侄張氏,行台公之女。元遺山之姨侄,總管喬君之妻也「甚哉!物色之有異也。不為丹青,不為麗縟,不為泉石,不為卉木,墨於用而形於竹。開太古之元關,寫靈台之幽獨,儲秀潤於掌握,貯冰霜於肺腹。足乎心,而無待於目;備乎理,而不備乎物。全乎神,而不徇乎俗。蓋達者之有天趣,而以貞節為寓也。若一葉一節,施塗粉澤,舒焉而布煙,慘焉而綴雪,以規規之形似,幸他人之目悅,是俚惡之效肇,惡足以知吾物色之設。竹有竹外之形,墨有墨外之色,故與可有成竹之論,坡仙有心識之訣。而穎濱謂解牛斫輪,心手俱滅而後至乎超絕,詎庸陋固滯者得廁其列也。於乎!靜華琴書滿家,雄侯玉胄,振吐天葩。幽閒貞一,瑩璧無瑕。棄寵光而高蹈,緬逸志於雲霞,湛虛室之太素,曾不憙乎豪奢。故其坐雲軒,佇靈宇,凡縱絕天籟舉吞八九之雲夢,小渭川之千畝,沛蕭蕭之神寓,植歲寒於豪褚,埽胸中之全竹。走筆下之風雨,忽穎脫而迸裂,恕絕繃而掣去。何此君之尚元蔑青翠而不處,恍一夢於藍田,幻兩身於湘浦,措斧斤兮何地,陋淇園之衛武。揮涕淚兮何從,愧蒼梧之二女。發四座之清風,驅半襟之煩暑。欲折枝而不得,懼真宰之或怒。縱入橫出,高森亞舞,不步不武,不繩不矩,百千其狀,劍拔戟踞。會於頻呻而得於盼顧,豈畫工之屑屑於此焉而得!與神奇忽恍,固不與萬物同化,將落落兮終古。則君之玩物色,寓天趣,又豈紛紅縵綠所得同年而語哉!辭曰:『月府兮雲卿,戲墨兮淋浪,震隙隙兮神篬筤,列數幅兮森中堂,氣颯爽兮來三湘。粵維靜華之比德兮,乘貞節兮淩霜。』」 《元·吳中女子》 虞集《道園遺稿·吳中女子畫花鳥歌》: 吳中女兒顏色好,洗面看花花為俏。 調朱弄粉不自施,寫作花閒雪衣鳥。 綠窗沉沉春晝遲,半生心事花鳥知。 花殘鳥去人不歸,細雨梅酸愁畫眉。 《元·盛氏》 《元詩選癸集》:「吳興盛懋子昭寓居峽縣,善繪事,名重湖海。其女亦傳其家學,精於點染。及卒,黃原質悼之以詩云: 蘭房晝靜女工閒,還向窗前學畫山。 環佩已隨簫史去,尚留遺墨在人間。」 《元·范秋蟾》 朱國禎《涌幢小品》:「范秋蟾者,台州塘下戴氏妻也。琴棋書畫,靡所不精,尤工音律。一日其夫與客同賦詩吊泰不華未就,秋蟾出一律曰: 江頭沙磧正交舟,江上人懷百戰憂。 力屈杲卿生罵賊,功成諸葛死封侯。 波濤洶洶鯨橫海,天地寥寥鶴怨秋。 若使臨危圖苟免,讀書端為丈夫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