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政府秘史 · 第二十七章偵探淪落到天涯

陳逵九 《袁政府秘史》
人情冷暖,惟利是視。培蓀者,原非道德中人,昔之助某甲者,為勢利也,今見其勢去利空,遂望望然去之若將浼焉。是後某甲寓所,培蓀幾絕跡。而某甲者,其初以為培蓀術精,既能查獲證據,必能追還贓物,不致坐食待窮,故勉力猶可支持。至是情見勢絀,窘象立見,利盡交疏矣。 而前此為阿娟購物,賒欠約二百元,常來逼索,不得已典質告貸清償之。不敢再住旅館,乃與其同鄉某,別賃小屋伙居。蕭條甚矣。乃培蓀復遺書來,告借二百元,蓋即索酬報費也,詞多要挾威脅。時某甲已無力應酬,再四倩人緩頰,總不得豁免。更復書哀懇。良久,始允減輕。不得已,拚力丐募,卒湊送百元然後休。而自是床頭金盡矣。 且偵探證書既失,不見信於社會,而政府中人亦廉知其荒唐浮薄,不克勝任,因之所請補給證書,被駁斥不准。由是無職業,無恆產,日就窮困,勢將淪落天涯。念有中表某,向在浙杭駐防軍中充排長,盍往依之,別謀生活。遂奔杭,及至,防某軍營,則其中表某君,適於前月,因事退伍,今不知棲處。於是某甲窮無所歸,落魄杭垣者數月。秋將暮,寒度增,此時之某甲,與夏五六月滬濱之某甲,苦樂貧富,判若天淵,憔悴淒涼,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