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政府秘史 · 第十五章旅館中無端被竊

陳逵九 《袁政府秘史》
又越數日,忽傳某甲寓室內發現被竊,檢查所失,計皮箱內封志之五千元,又金戒指、金殼時表及貴重玉器等數事,床前懸掛之綢緞衣各一,又某甲之偵探證書,閉置箱內,皮夾盛之,亦同失去。於時某甲嗔目咋舌,如喪所天,懊惱已極,不知所措。 久之,始有人勸其報告捕房,乃恍悟,亟往報。未幾,捕房率包探來勘,入寓室遍查,四壁無穴,樓窗裝置如故,玻片無損,門戶床帳等亦整潔如常。床前有衣鉤,即懸掛所失之綢緞衣者,檢視毫無痕跡。地板上足跡凌亂,更不可考,蓋失物已數日始覺也。至所有銀元及他物失於皮箱內,而箱乃扃鎖如故,無稍傷損,啟箱視之,各物位置不甚凌亂。 某甲所以數日後始覺被盜失物者,即因此故。更察樓門內外,樓梯上下,均無破綻可尋。於是捕探等僉謂:「竊盜來去出入、動作路徑,均泯沒無痕,顯系內盜。不特熟悉路徑,且能配鎖鑰,稔知各物位置,故取攜無慌亂餘痕。觀案上諸物,毫未錯動,致主人不覺,則知系白晝入室,然白晝入室,非熟識親近者烏可得?即使闖入,便不如此從容不擾也。且旅館不一客,何以他客皆未被盜?則盜為獨與先生有關係之人可知矣。先生其加意思索,考察親近人等,必有所得。我輩勘察情形如此,照例懸案待追緝而已。」捕探等遂去。 某甲神經惝恍,五內憂煎。念所失過巨,假使追覓不得,一旦床頭金盡,壯士無顏,何以自給?且偵探證書失去,何以取信於政府與社會?而五千元為阿娟與我性命所依,今阿娟在病中猶不知之,若知之,恐驚憂加病,吾更何顏對之?如是思潮兔起鶻落。然事已至此,惟竭力探追而已。 因首疑及旅館中僕役,集而訊之,欲加僕役等以賠償責任。則皆曰:「先生友好甚眾,出入自由,向不招呼,我等不能一一辨別。而房門啟閉不常,時或先生出而有人留內,又不加鎖,來去無定人,亦無定時。所有物品,未交託主人,然則欲我等負責任,奚足服人?」某甲不能難之,姑聽去。 然僕役中有一人,近數內忽較揮霍,若多財者。疑之特甚,而不能鉤稽要害以服之。忽思及培蓀,立造訪之,卑辭厚幣,求其臂助,具告以一切弊竇。培蓀許之,留在寓中秘密偵察數日,復報曰:「我已偵得某僕役者,本埠西門外人,近日之揮霍,實因其家適收得會款百餘元,其他舉動形跡已詳為追考,間有似可疑者,落君眼必以為確實證據,經我考查,則並無可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