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智錄 · 卷之四 人狐換親(稿本作「許懷芳」)

解鑒 《益智錄》
狐子呂昌,聘漢口紳士許公女懷芳為妻,許固不知其為狐也。親迎後,公子崇德往迓其姊,見一狐臥門外,呼之起,乃呂家閽人也。歸言於父,問女,始知其全家皆狐。父大慚悔,矢不與往還。呂有女玉蘭甚美,許公子探姊時愛而私焉。懷芳知之,歸寧極道呂女之賢,勸與弟論婚,因泄其事與母。母許,而父決言不可,以告玉蘭。玉蘭笑曰:「終有欲時,彼時無謂妾心狠也。」 無何,崇德與同學生尤某口角致忿,以硯誤擊死之。許惴恐無策,懷芳曰:「女小姑玉蘭能解此難。」許公曰:「果能,即令汝弟妻之。」懷芳與弟急至呂家,見玉蘭語之故,且曰:「特與賢妹道喜!」蘭急書符令崇德於閨門外焚之,始曰:「妹有何喜?」芳曰:「吾弟深慕德容,願結婚姻耳。」蘭冷笑曰:「多難之家,君子不過其門。今許氏有不測之禍,渠不日償人命,使妹守望門寡耶?」芳泣曰:「不惟冀令德來教,兼祈施仙術救弟性命。」蘭曰:「妹實能之,但許家以妹不齒於人,恐將……恐將懼置予於懷;將安將樂,棄予如遺也。」曰:「勿念前衍。弟亡,妹亦有不利焉!」曰:「何不利之有?柏舟自矢,省卻無數煩惱矣!」德不得已,跪哀之曰:「不肖郎君自作孽,跪死於此,猶勝死於法場。」多時,終不應。德言膝痛難支,芳笑曰:「弟跪妹亦非一次,何今始知痛也?」蘭亦笑曰:「此何時,尚為此諧語耶?大嫂與郎君來時,妹急焚符者,蓋恐尤魂離體,諒此時已蘇。然兩月後尤仍死,付以丹藥,可遲年餘。」德曰:「奈何?」曰:「死生有命,止可令渠不取抵於君已耳。」德喜,於是娶玉蘭,而婚好倍篤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