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魚鱗謎案 · 尾聲

窗外的一隻烏鶇發出了清晨的第一聲啼鳴，也打破了屋裡的沉默。鳥兒在陽光下的第一場合唱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黑利醫生的臉上呈現出非常柔和的神情。他繼續說道： 「在那一刻，克里斯蒂娜似乎聽到了上帝的呼喚。她抓住了那一大塊冰，往窗外扔去。冰塊撞到了鐵釘上，碎成了無數鋒利的碎片，像一把把匕首一般。其中一把冰匕首就刺進了格雷傑小姐的胸口，留下了那道傷口。由於天氣炎熱，冰匕首在她死後，很快就融化了。」 「克里斯蒂娜後來的一系列行動也變得合情合理了。她認為是上帝選中了她，讓她和邪惡做鬥爭。她的第一步就取得了成功，這也迅速讓她取得了巨大的精神自豪感，並陷入了一種半瘋狂的狀態。克里斯蒂娜認為自己是格雷傑家族的保護者。當她聽說鄧達斯在懷疑你，格雷傑上尉時，她就認定一定要毀掉他。大家都知道，鄧達斯臥室上方的房間是空置的。她只需要等在那裡，等他從窗戶里探出頭就好。因為天氣炎熱，他顯然經常會將身子探出窗口。她知道我和麥克唐納德馬上就要上樓了，她聽到鄧達斯和我們道了別，接著，鄧達斯就出現在她的視野里。這一次，窗戶上沒有鐵釘，冰塊沒有撞成碎片。那一大塊冰砸到鄧達斯腦袋上後，順著河岸滾進了河裡，發出了水花聲，然後順著河流漂入了海灣。巴利的死亡過程也與之類似，只不過需要一個誘餌來引他走到窗戶下。只要往河裡丟一塊冰，傳出碰撞和水花的聲音，就能讓等著逮捕格雷傑太太的巴利產生濃厚的興趣。」 他頓了頓，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我今晚原本是想，」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懊悔，「激起克里斯蒂娜的恐懼，讓她對我產生敵意。這就是我今晚去嬰兒房並給了那麼多暗示的原因。我的舉動非常成功。我用我的帽子做了一個機關，只要我一拉線，就會和人形的大衣一起飄向落地窗。我覺得如果克里斯蒂娜有罪，她肯定會再次下手。於是我按照約定，咳嗽了一下。但是杜克蘭出現了。我急得大喊出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黑利醫生深吸了一口氣。 「克里斯蒂娜在窗邊得知自己殺死自己的主人後，便像是給自己判了死刑。她從樓上跳下來，卻沒有死。當她發現自己還活著後，便徑直衝向河邊，投入了水中。」 外面的鳥兒們已經開始此起彼伏地和著聲。麥克唐納德拖著腳，動作僵硬地站了起來。 「我相信那些冰塊都是從那個阿德莫爾魚販手裡買的。他的四面牆上和門上都沾滿了鯡魚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