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講演錄 · 總結
上面所說三分竟,未能盡其萬一。
啟機分,為發心者說,使其發最勝廣大心,直入華嚴法界,以正其因。如物承受者,必以器,器大則容大,器小則容小。華嚴經以佛性為宗,欲人成佛,必先啟發廣大心,所謂此經不付餘眾生手,只付大心凡夫也,華嚴之香光莊嚴,所以放大其心量者,為承受成佛之器。眾生不信自性廣大,與佛不二,不堪承受,不足與言華嚴之微妙。人皆可以為堯舜,立此宏願,聖人所許,名曰尚志,不稱為驕。驕者,驕於人也,若自己向上事,亦指為驕慢狂逆,其荒謬鄙小可知。器云何哉,佛說華嚴,雖為菩薩說,而對眾生之期望如是,此即華嚴因緣,而眾生上報佛恩,決非供養了事,只有發大心承當而已。
次正修分,為精進者說,宗旨不拘何法,不立門庭,當機付法,不尚空談,謹防諸病,勿入歧途。
再次為印證分,為印證者說,免其中途疑退,略資考證。
總之千言萬語,不如行者自己一決,決心如是,頓成佛道。余前以暗室為喻,人居其中,與盲者不異,費盡心力,終屬唐捐,故必決定兩個大關鍵,一曰開燈見垢,關斷後門,以杜來源,二曰肅清室內積物,永不再垢。蓋一開燈,始見眼前積垢之果,復見後門進垢之因,入手第一關鍵,不容絲毫假借。今之啟機正因者,使先知因地法行,惟在覺慧,明心見性後,眼自開朗,無明既破,後門自閉,因果洞澈,垢不再入。此禪密二宗,由根本下手,與余宗不共之旨也。積垢者,無始來之蓋障積習也,無明雖破,習尚未動,更有一個如喪考妣在,於是盡力打掃,逐漸除淨,打掃之器,惟仗般若,此非一生可能了事,但在開燈關門而後,一切方是正辦,庶不盲修瞎練,勞而無功。及至行者自明本來,自見積垢,自能杜絕,自能打掃,亦自不容其退縮因循也。何也,破竹苦在初節,初節既破,自然順勢而下,欲罷不能矣。經云:初發心即成佛,況已明根本者乎。
心中心法之功用,在啟髮根本,得定生慧,明心見性以開燈也,由密入禪,引起般若,打掃積習以除垢也。體用合一,理事雙融,啟發在師,運用在己,講義價值,無非笤帚,用之一時,不用則棄。果能不起我見,直下承當,勿以耳為目,勿畏難而退,由發心而精進,由精進而修證,將此空談,演為實事,更由起參而討究,由討究而心得,於所說未圓者,指示其謬,未盡者,加以補充,用以啟發未來,同此宏化,斯真上報佛恩,並不負大愚師尊歷年之苦心矣。至甚深密藏玄要,及仁王般若經忍位修法,諸仁可求證於愚師,因緣且俟異日。至未修心中心者,幸勿先以印證分示之,如自閱者,請勿起疑,於他無損,徒自苦耳,珍重。
或問,前雲試一放下萬緣立可頓超十地,若有個放下,云何是十地,若有個十地,云何說放下,請代答之。
註:
①《佛心經》即《佛心經品亦通大隨求陀羅尼》的簡稱。
②十大行願:一、佛佛具信,法法無礙,清淨僧眾等視如師;二、持戒不缺,攝心常定,諸法空相,平等無著;三、慈心眾生,勵行戒殺,視眾生如己,不忍食其肉;四、人有所求,等心施捨,溫和謙下,驕慢不生;五、不違本願,常利自他,不自稱讚,不見他過;六、貧富貴賤,性本不二,口常軟語,令生歡喜,心意質直,遠離諂媚,隨順人情,善轉俗諦;七、佛說教誡,體會力行,護持佛法,如護己命,救護眾生,而不望報,眾生驕慢,亦不退心;八、不輕正法,不使他輕,不謗三寶,不令他謗,有輕謗者,善言開解,令其信入,不墮邪網;九、常護正念,不虧暗室,勝行堅固,不厭疲勞,發弘誓願,攝心不退,常住大乘,破除邪見;十、所修本法,一一遍持,清淨密印,莫污染結,須為自利利他而修,不因名聞利養而用。
③《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菩薩行品第三》云:諸菩薩摩訶薩,依五忍法,以為修行,所謂伏忍、信忍、順忍、無生忍,皆上中下;於寂滅忍,而有上下,名為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初伏忍位:起習種性修十住行,次性種性修十種波羅蜜多,次道種性修十回向。複次信忍菩薩,謂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能斷三障色煩惱縛。複次順忍菩薩,謂焰慧地、難勝地、現前地,能斷三障心煩惱縛。複次無生忍菩薩,謂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能斷三障色心習氣。複次寂滅忍者,佛與菩薩同依此忍,金剛喻定,住下忍位,名為菩薩;至於上忍,名一切智,觀勝義諦,斷無明相,是為等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