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 · 第34章 在喜瑪拉雅山里變出宮殿
「巴巴吉跟拿希里·瑪哈賽的第一次相遇是個傳奇,也是為數不多的幾個能夠讓我們從中窺見這位不死古茹的故事之一。」
這些話是凱巴·南達斯瓦米對這個奇妙故事的導引。當他第一次講給我聽時,我就被迷住了。我好幾次央求這位溫和的梵文家庭教師重複這個故事,後來聖尤地斯瓦爾實際上也是使用相同的字眼告訴我這個故事的。這兩位拿希里·瑪哈賽的徒弟都曾從他們古茹的口中直接聽到過這個令人敬畏的故事。
「我第一次碰到巴巴吉是在33歲,」拿希里·瑪哈賽說道,「1861年秋天,我駐紮在丹拿浦爾(Danapur),在陸軍工程部門擔任會計師一職。一天早上,部門主管叫我過去。
「『拿希里,』他說,『總部剛才傳來了一封電報。你被調到瑞尼凱特去,現在,那裡成立了一個軍營。』
「我帶著一個僕人開始了500英里的旅程。我們騎馬或乘坐輕便的馬車,花了30天時間才到達喜瑪拉雅山的瑞尼凱特。
「我辦公室的工作並不繁重,有很多時間可以在壯麗的山谷中遊覽。傳聞中,偉大的聖人們以他們的出現祝福這個地區,我有一股強烈的想見到他們的渴望。在一個午後的閒逛中,我驚訝地聽到遠處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的名字。我在莊吉里(Drongiri)山繼續奮力地往上爬。當我想到在夜色降臨叢林之前,也許無法順原路返回時,我開始有點煩惱不安。
「後來,我到達了一小塊空地,旁邊布滿了洞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站著一位微笑的年輕人,他伸出手來表示歡迎。我很驚訝地注意到,除了他那古銅色的頭髮,他長得幾乎跟我一模一樣。
「『拿希里,你來了!』這位聖人親切地用印度語跟我說,『在這個洞穴休息一下吧,是我在呼喚你。』
「我進入一間整潔的小石室,裡面有幾張羊毛毯子和幾個卡曼德拉斯(kamandulus)(托缽用的碗)。
「『拿希里,你還記得那個座位嗎?』這位瑜伽行者指著角落裡的一塊摺疊好的毛毯。
『不,先生。』我對自己奇異的冒險覺得有些迷惑,我補充道,『我現在必須離開了,天快黑了,明早我在辦公室還有事情要做。』
「這位神密的聖人以英語回答道:『辦公室是為你而設的,而不是你為辦公室而來的。』
「我驚呆了,這位森林的苦行者不僅會講英語而且還能改述基督的話。
「瑜伽行者接著說:『我知道我的電報生效了。』我不能理解他的話,於是我詢問他的意思。
「『我指的是那封召喚你到這個與世隔絕地方來的電報。是我無聲地暗示你上司的意志,將你調到瑞尼凱特的。當一個人感覺到他與全體人類是一體時,所有的心靈都變成了傳播站,藉此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工作。』他溫和地補充道,『拿希里,這個洞穴想必你看起來很熟悉?』
「當我保持著困惑的沉默時,聖人靠近我並輕敲我的額頭。在他磁性的觸碰下,一道不可思議的電流掃過我的大腦,釋放出我前生愉快的記憶之源。
「『我記得了!』我帶著喜極而泣的音調,半哽咽道,『您是我的古茹巴巴吉!』 過去的情景歷歷如繪地顯現在我心頭,『前世我就在這個洞穴里度過了許多年!』當難以形容的回憶淹沒我時,我淚眼汪汪地抱住古茹的腳。
「『三十多年來,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等你回到我身旁!』巴巴吉的聲音迴響著天國的愛,『你滑走了,消失在死亡後騷亂的生命洪流中。業力的魔杖碰觸到你,你迷失了!雖然你看不到我,但你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我像母鳥守護小鳥般地,跟隨著你通過陰霾、暴風雨、動亂和光明。當你在母親子宮裡成為胎兒,出生成為嬰孩的時期,我的目光始終跟隨著你。當你幼時將你小小蓮花坐姿的形體覆蓋在那迪亞的沙下時,我也隱形在場!月復一月,年復一年,我耐心地保護著你,等待著這個完美的日子。現在你在我身旁了! 瞧,這裡是你往昔所愛的洞穴!我一直為你保持潔淨以便隨時可用。這裡是你神聖的阿沙拿(asana)毯子,你每天坐在上面讓你舒展的心靈包裹著上帝!那邊是你的碗,你經常用來啜飲我調製的甘露!我讓這隻銅杯乾淨得閃閃發亮,好讓你可以再度用來喝水!我的愛,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的古茹,我能說什麼?』我斷斷續續地低語道,『一個人能在何處遇到這種不朽的愛?』我長久陶醉地凝視著我永恆的寶藏,生死不離的古茹。
「『拿希里,你需要淨化。喝下這碗裡的油,在河邊躺下。』我很快微笑地記起巴巴吉實用的智能永遠是先知的。
「我遵照了他的指示。雖然喜瑪拉雅山寒冷的夜晚已經降臨,但一種內在輻射舒服溫暖的感覺在我體內的每個細胞中躍動著。我感到驚異,難道那個不知名的油里包含宇宙的能量?
「在黑暗中,寒冷刺骨的風悽厲而猛烈地抽打在我身上。冰冷的戈高士(Gogash )河波濤不時地拍打著我,甚至越過我的身體衝到岸上。老虎就在附近吼叫著,但我的心無所畏懼,在我內在新產生的輻射力量傳送著無懈可擊的安全感。幾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另一世退去的記憶編織成了現在與我天國古茹重聚的光華。
「我獨自的冥想被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打斷了。在黑暗中,有人溫柔地扶起我來,並遞給我一些乾衣服。
「『兄弟,走吧,』我的同伴說道,『上師等著你。』
「他帶路,穿過了森林。黑暗的夜晚突然被遠方穩定的光輝照亮了。
「『那是日出嗎?』我詢問道,『可是整個夜晚還沒有過去呢!』
「『現在是午夜時分。』帶路的人輕輕地笑著說,『遠處的光是一座黃金宮殿發出的光輝,是無與倫比的巴巴吉今晚在此變化出來的。在暗淡的過去,有一次你表示想要欣賞宮殿的華美。現在上師滿足你的願望,藉此讓你脫離業力的束縛。』他又說道,『這座奢華的宮殿將是你今晚接受克利亞瑜伽傳法的地點。你在這裡的所有師兄弟們都將參與歡迎你的贊誦,慶祝你長久以來流放的結束。注意看吧!』
「一座巨大耀眼的黃金宮殿矗立在我的眼前,上面裝飾著無數的寶石,花園裡呈現出罕見的奇觀。天使般容顏的聖人站在光彩奪目、被紅寶石的光輝染紅的大門前。巨大光彩的鑽石、珍珠、藍寶石和綠寶石鑲嵌在裝飾用的拱門裡。
「我隨著同伴進入一個寬敞的接待大廳。空中飄蕩著焚香和玫瑰的香味,朦朧的燈放射著彩色的光輝。小團體的虔信者,有些膚色是白皙的,有些是深色的。他們優美地唱頌著,或是以打坐的姿勢坐著,沉浸於內在的寧靜中。空氣里,瀰漫著喜悅振動的氣氛。
「『盡情地欣賞吧!享受這座宮殿精美輝煌的藝術,這完全是因你的榮耀而產生的。』當我驚奇失聲地叫出來時,我的嚮導體諒地微笑著。
「『兄弟,』我說道,『這座建築之美超過了人類想像的極限。請告訴我它產生的秘密。』
「『我很樂意指點你。』我同伴的黑色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事實上,化出物質是沒什麼難以理解的。整個宇宙都是造物者思想的體現。這個飄浮在太空中沉重的地球泥塊,是上帝的一場夢。他從意識里造出萬物,正如同人類在他的夢境中複製萬物並賦予生命一樣。』
「『上帝最早以一個想法創造了地球。接著他活化它,具有能量的原子形成了。他組合原子形成這個實體的星球。它的所有分子是借著上帝的旨意連結在一起的。當上帝收回他的旨意時,地球會再度分解成能量。能量會融回意識里,這個地球的想法也會客觀地消失。
「『在做夢者潛意識的思想中維持著夢境本質的實際性。當他覺醒時,凝聚的思想被收回了,夢和它的成份也就消失了。一個人閉上眼睛,建立了一個夢幻的世界,當他醒來後,夢境毫不費力地消失了。他跟隨著天國原型的範例。同樣的,當他在宇宙意識中醒來時,宇宙夢境的幻象也會毫無困難地消失。」
「『巴巴吉與無所不成的無限意志是一體的,他可以召集基本的原子聚合起來,表現出任何形態。這座瞬間創造出來的黃金宮殿是真實的,就像這個地球是真實的一樣。巴巴吉從心中創造出這座宮殿的大廈,用他的意志力維持著原子的結合,就像上帝創造這個世界,並保持它的完整性,』他補充道,『當這座宮殿達成它的目的時,巴巴吉就會將它分解。』
「當我還處在敬畏的沉默中時,我的嚮導做了一個總括性的手勢,『這座華美的、裝飾著寶石的閃亮宮殿,不是用人類的勞力或艱辛開採出來的黃金和寶石建造起來的。它堅固地聳立著,是一個對人類挑戰的里程碑。任何了解自己是上帝兒女的人,如同巴巴吉,都可以用隱藏於他內在無限的力量達成任何目的。一塊普通的石頭裡鎖著巨大的原子能秘密。相同的,一個凡人也是天國的發電所。』
「這個聖人從近旁的桌上拿起了一個把手上閃耀著鑽石的雅致花瓶。『我們偉大的古茹凝結了無數自由的宇宙光射線創造了這座宮殿,』他繼續說道,『摸摸這個花瓶和它上面的鑽石,它們可以滿足所有感官的欲望。』
「我凝視著這個花瓶,用手摸過平滑、閃亮、厚實的金質瓶身。上面遍布的一塊塊寶石足以讓每一個國王都心動。我感到心滿意足。在生命潛意識裡隱匿的欲望現在都離去了,它們看起來同時被滿足並消失了。
「莊嚴的同伴帶我穿過華麗的拱門和迴廊,來到一系列按皇帝宮殿的風格布置的富麗堂皇的房間。我們進入一間非常寬敞的大廳。中間有一個金制的王座,外層嵌有散發著燦爛光彩的寶石。至上的巴巴吉以蓮花姿勢盤坐在上面。我跪在他腳下閃閃發光的地板上。
「『拿希里,你還在享受你夢想的黃金宮殿嗎?』古茹的眼睛像藍寶石般閃爍著,『醒來吧!所有你在塵世的渴望即將永遠平息。』他低語著一些神秘祝福的字眼,『我的孩子,上升吧。接受克利亞瑜伽的傳法,進入上帝的國度。』
拿希里 · 瑪哈賽的孫子阿南達 · 莫罕 · 拿希里和其他幾位信徒一起拜訪莊吉里山巴巴吉修行時住過的洞穴。
「巴巴吉伸出他的手,一道荷瑪(homa)(獻祭)的火焰出現了,外圍環繞著水果和鮮花。我在這燃燒的聖壇前接受了解脫之道的瑜伽法門。
「儀式在黎明時完成。在極樂的狀態下,我不覺得需要睡眠,我在到處充滿著寶藏及貴重藝術品的宮殿中遊覽著。我向下走到華美的花園,注意到附近相同的洞穴和山中不毛的岩壁,並沒有昨天可誇稱毗鄰的宮殿或花園的平台。
「我再度進入位於喜瑪拉雅山寒冷的陽光下、閃耀著驚人光輝的宮殿,尋找上師。他仍在王位上,旁邊圍繞著許多安靜的徒弟。
「『拿希里,你餓了。』巴巴吉又說道,『閉上你的眼睛。』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美麗的宮殿和如畫般的花園消失了。我自己的身體、巴巴吉的形體和整群的徒弟現在全都坐在原來宮殿所在的荒野上,離陽光照耀著入口的岩洞不遠。我想起那位嚮導提到過宮殿會消失,那些被擄獲的原子會被釋放回到它們的思想本質。我雖然很驚訝,但依然信任地看著我的古茹,不知道下一步該期待些什麼。
「『創造宮殿的目的現在已經達成了,』巴巴吉解釋道,他從地上拿起一個陶製的碗,『手放在那裡,接受任何你想吃的食物。』
「我一觸碰到那個寬闊的空碗,它就盛滿了熱的奶油烤麵包、咖喱,還有罕見的甜點。我自行取用著,注意到碗裡的食物總是裝滿的。吃完飯,我環顧四周找水喝。我的古茹指著我前面的碗。瞧!食物不見了,碗裡是山泉般清澈的水。
「『凡人很少知道上帝的國度也包含世俗的成就,』巴巴吉說道,『天國的領域延伸到塵世,但後者,由於是幻相的,無法包含真正的本質。』
「『親愛的古茹,昨晚您為我展現了天國與地球之美的連結!』我欣慰地回想著消失的宮殿,確信沒有任何單純的瑜伽行者曾經在比這更令人印象深刻的豪華環境裡接受傳法,進入使人敬畏的心靈奧秘!我平靜地看著眼前荒涼的景象。光禿禿的土地,高聳的屋頂,提供原始庇護的洞穴— 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為了我周圍聖人而設立的天然而優美環境。
「那天下午我坐在自己的毯子上,感到前世的了悟在聖化著我。我天國的古茹靠近我,把手放在我的頭上。我進入了極樂三摩地,連續七天在它的祝福庇佑里。越過連續的層層自覺,我穿過了真正不死的領域。所有幻象的限制遠去了,我的靈魂完全建立在宇宙心靈永久的聖壇上。第八天,我跪在古茹腳下,懇求他讓我在這神聖的荒野中永遠跟隨他。
「『我的孩子,』巴巴吉擁抱著我說道,『你必須在外界的舞台扮演這一世的角色。你在出生之前已經受到許多單獨冥想生命的祝福,現在你必須與世俗中人生活在一起。
「『你一直要到結婚並有適當的工作職責才能遇到我,這種安排自有深層的目的。你必須把加入我們這個喜瑪拉雅山秘密團體的想法放在一旁。你的生活是在擁擠的市場上,做一個在家修行瑜伽行者的榜樣。
「『塵世間許多迷途男女的哭喊並非沒有傳到上帝的耳朵,』他繼續說道,『你被選出來借著克利亞瑜伽帶給無數真誠的追尋者精神上的安慰。幾百萬個被家庭的牽絆及繁重的社會職責所拖累的人將因你— 像他們一樣是個在家人— 而鼓起新的勇氣。你必須引導他們了解到,在家生活並不是達成最高瑜伽成就的阻礙。』
「『無需強迫自己離開社會,因為內在的你已經切斷了每一個業力的束縛。雖然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你仍然必須留在這個世界中。你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認真負責地完成你的家庭、事業、社會和靈性責任。清新甜美的天國將會打動世人乾枯的心靈。從你均衡的生活中,他們將會了解到解脫是取決於內在而非外在的出家。』
「當我在孤寂的喜瑪拉雅高山上聆聽古茹的話時,家庭、辦公室和這個世界看起來是如此遙遠。但他的話里迴響著堅定的真理,我順服地同意離開這個被祝福的寧靜天堂。巴巴吉以適用於瑜伽法門,由古茹傳承到徒弟的古老規則嚴格教導著我。
「『克利亞的鑰匙只能賜予合格的徒弟,』巴巴吉說道,『發誓在追尋天國的過程中可以做任何犧牲的人,才適合通過靜坐的科學,解開生命中最後的奧秘。』
「『天使般的古茹,您是否能將成為徒弟的限制放寬,以擴大福澤?』我懇求地看著巴巴吉,『我祈求您准許我把克利亞傳給所有追尋它的人,即使他們在剛開始時無法發誓完全做到內在的捨棄。世上被三重痛苦糾纏、飽受折磨的男女們,需要特別加以鼓勵。如果克利亞不能傳給這些人,他們可能永遠不會嘗試通向解脫之路。』
「『如你所願。天國的願望通過你表達出來。』以這些簡單的話語,仁慈的古茹解除了使克利亞世代以來隱藏於世的嚴格保護規則,『自由地將克利亞傳給所有謙卑並需要幫助的人吧。』
「一陣沉默後,巴巴吉又說道,『向你每個徒弟複述這句出自《薄伽梵歌》的崇高承諾 :Swalpamasya dharmasya, trayata mahato bhoyat(即使只是些微地修習這個儀式,也可以將你從悲慘的恐懼和驚人的痛苦中拯救出來)。』
「隔天早上,當我跪在古茹腳下接受臨別的祝福時,他感覺到我對即將離開他是多麼不情願。
「『我心愛的孩子,我們之間是沒有分離的。』他深情地觸摸我的肩膀,『無論你在何處,只要你呼喚我,我即刻與你同在。』
「我被他不可思議的承諾安撫著,滿載著新近發現上帝智能的財寶,下山回去。同事在辦公室里歡迎我,十天以來,他們以為我迷失在喜瑪拉雅山的叢林裡了。很快從總部傳來了一封信。
「『拿希里應該回到丹拿浦爾的辦公室,』信上寫著,『他被錯誤地調派到瑞尼凱特去,另一個人將會被派去擔任瑞尼凱特的職務。』
「我微笑著,想著這件事中隱藏的逆流,將我帶到印度最遠的地方。
「回到丹拿浦爾前,我在莫拉達巴德(Moradabad)一個孟加拉人的家裡住了幾天。六個朋友聚集起來歡迎我。當我將話題轉到靈性上時,主人悲觀地說:
「『唉!如今印度已經沒有聖人了!』
「『先生,』我強烈地抗議道,『在這塊土地上當然還有偉大的上師!』
「在熱切的情緒中,我覺得應該說出我在喜瑪拉雅山上不可思議的經驗。這個小團體禮貌地懷疑著。
「『拿希里,』一個人安慰地說道,『在山上那種稀薄的空氣中,你的心理可能過度緊張了。你所敘述的只是個白日夢。』
「我熱切地期望向他們證實,便未經思索地脫口而出:『如果我呼喚古茹,他就會出現在這間屋子裡。』
「每雙眼睛都閃現出興趣,整群人都渴望見到一個聖人以這種奇妙的化身方式出現。我要求他們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和兩條新的羊毛毯子。
「『上師會從以太中化現出來,』我說道,『你們在門外安靜地等著;我很快就會叫你們。』
「我進入了冥想狀態,謙卑地召喚我的古茹。黑暗的房間很快地充滿了暗淡月色的光輝,巴巴吉光亮的身體出現了。
「『拿希里,你為了小事呼喚我嗎?』上師的目光是嚴峻的,『真理是為了誠摯的追尋者,而不是為了那些無謂的好奇心。那些克服了天生唯物主義懷疑態度的人才值得,也才能發現超越感覺的真理。』他又嚴肅地說道,『讓我走吧!』
我乞求地倒在他的腳下。『神聖的古茹,我知道我錯了,我謙卑地請求原諒。我是為了要讓這些盲目的心靈產生信心,才大膽地呼喚您。既然您已經在我的祈求下仁慈地出現了,就請您不要沒有賜予我朋友祝福就離開。雖然他們不相信,但至少他們願意查證我聲明的真實性。』
『好吧,我會留下來一會兒。我不希望你在朋友面前食言。』巴巴吉的表情緩和了下來,但是他溫和地補充道,『我的孩子,從今以後,每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會來,但不是總在你呼喚我的時候。』
當我開門時,緊繃的寂靜瀰漫在那一小群人里。我的朋友們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緊盯著在毯子上的光輝形體。」
「『這是群體催眠術!』一個人露骨地笑道,「沒有人可以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這個房間!』
巴巴吉微笑地前進著,示意每個人接觸他溫暖結實的身體。懷疑消失了,我的朋友們敬畏地、懺悔地拜伏在地上。
『準備好哈盧亞(halua)。』巴巴吉要求道。我知道,他是想進一步讓這群人確信他肉體的真實性。粥在沸騰,這位天國的古茹和藹可親地閒聊著。這些眼見為信者完全變成了虔敬的聖保羅。我們吃完之後,巴巴吉逐一賜福我們。突然間一道聖光,我們目睹巴巴吉身體的電荷組成瞬間分解成霧狀散開。上師協調上帝的意志力,解除了對那些聚集在一起成為他身體的以太原子的控制,頃刻間百萬兆微小生命粒子的光芒消失在無限宇宙的儲藏庫中。
麥特拉(Maitra)是這群人當中的一個,他恭敬地說道,『我親眼看到征服死亡的人。』他的臉因新近覺醒的喜悅而容光煥發,『至上的古茹玩時間和空間,就好像小孩子玩泡沫。我看到一個擁有天國與塵世鑰匙的人。』
我很快就要回到丹拿浦爾,再度擔負起各種日常工作以及一家之主的責任。」
拿希里·瑪哈賽也告訴凱巴·南達和聖尤地斯瓦爾另一次跟巴巴吉碰面的故事,那個情況使人回想起古茹的承諾:「每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會來。」
「那是在阿拉哈巴(Allahabad)昆巴大會的現場,」拿希里·瑪哈賽告訴他的徒弟們,「我會在一個短暫的假期里前往。當我漫步在那些從遙遠的地方前來參加這個神聖節慶的僧侶和聖人中時,我注意到一個全身塗滿灰泥的苦行僧,拿著一個討飯缽。我心裡升起一個念頭,這個人是偽善的,外在是出家的表象,而內在卻沒有相對應的美德。
正當我經過這個苦行僧時,我驚訝的眼睛落在巴巴吉身上。他正跪在一個盤著頭髮的隱士面前。
『可敬的古茹!』我趕緊走到他身旁,『先生,您在這裡做什麼?』
『我正在替這位出家人洗腳,接著還要清洗他的炊具。』巴巴吉像個小孩般對我微笑著。我知道他在暗示我不要批評任何人,上帝是平等地存在於所有身體中,不論高貴或是卑賤。偉大的古茹還說:『通過侍奉聰明與無明的聖人,我正在學習最偉大的美德,那是在所有美德當中最能使上帝高興的美德— 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