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旅行 · 伊香保
薰雖然一直在等待雪子,可雪子並沒有回來。「她可能不會自己進來,你如果看見她從門口路過,一定要告訴我哦!」薰雖然這樣囑咐了京子,可還是不放心。
「昨天那位小姐!」京子這樣低聲對薰說時已經是次日下午一點半了。當時的薰正在為一位要去參加告別式的客人製作花束,正要拿幾枝白百合放在花束里,聽了京子的話後就把未完成的花束交給京子,走到外面去。
「歡迎光臨,昨天我可等你了哦。快進來吧!」
「是。」
薰猜想她或許是為了昨天收到的花束前來表達感謝,沒想到雪子在店裡轉了一圈後停下來問道:「那個……五月,她不在這裡嗎?」
「五月沒來。」
雪子聽了似有些吃驚,差點癱倒在地,薰攙扶著她走進了裡間。
「找五月有事嗎?你以為五月在這裡?」
「不是,那個……」雪子雙手端著薰拿來的茶,似乎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小指卻顫抖不止。
「發生什麼事了?「
「我今天給伊香保去了一通電話,聽說哥哥和弟弟來了東京之後……」
「伊香保?」薰聽了她的話後一頭霧水。
雪子雙手緊握茶杯,盯著薰,似乎有話要向她傾訴。
「伊香保和五月有什麼關係嗎?」
「是的,出大事了。」
「請告訴我!如果可以的話……我和五月是好朋友,她家裡的事我也了解,告訴我無妨。」
「事情是這樣的。」雪子稍微平靜了一些後,講了起來。
原來,昨天大田夫人把那十萬日元還給雪子後,因為是一大筆錢,所以差使女兒開車送雪子回了家。錢雖然回來了,洋二卻沒有任何音信,於是雪子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想來想去,今天試著給伊香保的住所打了一通電話。敏高寄來的要錢信放在舅舅的平裝書里,信封是伊香保住所的,上面印刷了電話號碼。雪子偷偷看了信封后,獨自走出家門,走進車站附近的咖啡館,借了店裡的電話。伊香保住所的人說:「今天早上柏木先生二位一起出發了。」
在聽到「二位」之後,雪子首先想到了五月的母親,不禁為之一驚,再向電話那頭確認後,她確定是洋二。啊,洋二還活著,平安無事……洋二丟了錢,不知道敏高是否原諒了他。可是,為什麼洋二不聯繫自己呢?他那樣憎恨敏高,為什麼與敏高在伊香保共處了四五天?雪子不明白洋二的想法,也不理解讓洋二留宿並與其一同返京的敏高。真奇怪。他們一定打了什麼壞主意。
但是無論如何,洋二還活著,而且今天就要回到東京。雪子為此鬆了一口氣,有些高興。她走出了咖啡館,一輛黑色汽車從她眼前駛過。
「啊!」
一個低著頭、身穿和服的女子身旁坐著的男子是敏高!雪子大吃一驚,轉瞬間就只能看見汽車的背影了。副駕駛席上的年輕人,無論脖子還是肩膀都像極了洋二。就在雪子發出尖叫聲之後,汽車很快就在車站前右轉,沿著鐵道旁的馬路奔馳而去。雪子懷疑自己看錯了,或是出現了幻覺。
可是,那個女子……雪子耽於沉思,從舅舅家門前經過,急忙向著五月家走去。五月還沒有回來,峰嬸說她放學後去了同學家里。
「夫人呢?」聽了雪子鍥而不捨的問題後,峰嬸可憐兮兮地答道:「剛才夫人和客人一起出去了。」
「是什麼樣的客人?」
「嗯,很年輕。」
一定是洋二,雪子心想。她慌張了,覺得必須先找到五月。本以為五月放學後來了薰店裡,於是徑直趕了過來。
「車裡的人確定是五月的母親嗎?」薰再三向雪子確認。
雪子搖了搖頭:「我不確定,可是……」
「該怎麼辦呢……」薰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她估摸著或許五月已經回家了,於是打電話確認。誰知五月還沒有回家。
「哎呀,哥哥!」薰看見走進來的研一,明朗地招呼他,似乎在說他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