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名達文集 · 附錄
姚名達年譜簡編
說明:
關於《姚名達年譜》,王咨臣先生在1993年已經完成了一部初稿,曾經「交上海古籍出版社,後因各種原因未能出版」。「王咨臣先生過世後,《姚名達年譜》便無人問津。200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位退休編輯將此稿轉給王春瑜先生,希望他能幫助聯繫出版」。
除了寄給出版社的這份,姚名達的兒子姚果源先生也整理了一份《姚名達年譜》的電子稿。「姚果源註:王咨臣先生原著《姚名達年譜》全稿本截止於此(1957年),於1993年完成,後將謄清本郵往上海書局,一直未能出版,本人從1998年至2001年曾3次赴滬尋找未獲。遂以原草稿本請人打字輸入,又因電腦故障,多有損失。2004重新輸入,2005年1月至今2006年4月21日一校完畢,僅順手補寫修改了數段,其它未作改動。從2006年5月起編校《姚名達文集》稿本,待初稿完成後再全面補編《年譜》。」
此次輯錄之年譜簡編,主要依據姚名達本人自述(如《我為的是什麼?》、《中國史學史自序》、《黃心勉女士傳》,及其他序跋中的記述),以及家人朋友的記載(如黃心勉、巴怡南、王咨臣等人的回憶文章)等材料,對其生平進行編年,並對部分內容進行了考證修訂。
1905年,清光緒三十一年,1歲,居興國。
3月16日,農曆二月十一日,姚名達出生於江西省興國縣城南竹壩村。父母名之曰俠生。
父親姚芳權,名舜生,號衡宇,別號黃華曼叟,亦號盧莊掘農,民國南京參議院文牘,江西內務司民治科及第二科科員,優附生。狀似疏野,人近情狂,秉性光明,作事堅毅。
母親徐才琳,城內太學生英明翁之女。
1907年,清光緒三十三年,3歲,居興國,家徙爐莊。
1910年,清宣統二年,6歲,居興國。始名「名達」,從塾師識字。
1911年,清宣統三年,7歲,居興國隨父。讀書於三十里外之燕山南魁小學堂。
1912年,民國元年,8歲,居興國。獨學於興國達德小學校。
值民國成立,父親奔走於外,始漸漸注意國事。
1913年,民國二年,9歲,居南昌、興國。侍父母於南昌,肄業第三小學校。
夏,仍返達德。
1914年,民國三年,10歲,居興國。父躬教之,始向學。乍見史籍,竊閱無暇晷。始患近視。
「記得十歲的時候,父親買了一部《綱鑑易知錄》給我,從郵局遞到之後,父親說它是新排的版子,字體太小了,會看壞眼睛,主張賣掉另買一部木刻大字的版子。我因為剛剛看得津津有味,不忍割愛,竟在父親書桌柔布上用粉筆塗了七個大字,說什麼『若賣《綱鑑》,兒辭矣!』這個辭字,究竟是什麼意思,我當時固然弄不明白,到現在想來,也還是莫明其妙!父親當時大發脾氣問我是辭了這部書不要呢?還是辭了父母到別的地方去?我當然答不出來。可是父親儘管發怒,他心裡是暗自歡喜的,所以這部小字的《綱鑑易知錄》竟然不曾賣掉,成為了我的小朋友!」(《中國史學史自序》)
1915年,民國四年,11歲,居興國。初等班畢業。父始字之曰「達人」。
1917年,民國六年,13歲,居興國。徙家桐鳳崗。始理家務,通世故。
1918年,民國七年,14歲,居興國。高等班畢業,入縣立中學校。
徙家衡廬。
1920年,民國九年,16歲,居興國、贛縣。11月15日,與黃心勉結婚。黃心勉,小名瑞姑,長名邦瑞,字慕琰。民國紀元前九年(1903年)6月12日,生於江西省興國縣筲箕窩進士第。民國三年(1914年)畢業於興國縣立女子高等小學。轉學贛州第四中學校。
1922年,民國十一年,18歲,居興國、贛縣。11月1日,子漢壽生。
1923年,民國十二年,19歲,居興國。中學畢業。家貧不能更進,擬為師為賈為醫,皆不果。
「等到我在中學畢業以後……欲升學則家資不夠,欲自修則無人指導,困守家中,足足一年。」(《黃心勉女士小傳》)
1924年,民國十三年,20歲,居上海。父竭全力遣游上海。秋,入上海南洋公學。
「民國十三年,我的父親賣了田土送我升大學。」(《黃心勉女士小傳》)
1925年,民國十四年,21歲,居上海、北京。1月5日,第一女春申出生。
3月29日,因父親的指示,買了一本胡適的《章實齋年譜》,到4月23日看完以後,總恍惚的想去研究章先生,重新把研究歷史的興趣提起。
4月29日,偶聽何炳松講《文史通義》,才更清楚的想去研究章先生,也才知道除了歷史值得研究以外,史學的理論和方法也值得研究。
6月1日,借到一本石刻本《文史通義》。
6月17日,買到一本木刻本《文史通義》。
7月6-8日,清華國學研究院舉行第一次招生考試,正取30名,備取2名。姚名達參加考試並被正式錄取。
9月14日,清華國學研究院正式開業。各教授講題及時間表如下:
王國維先生:古史新證,星期一(上午)9-10時;說文練習,星期三(上午)9-10時。
梁啓超先生:中國通史,星期三(下午)7:30-9:30,與大學及舊制部學生合班。
趙元任先生:方言學,星期二、四(上午)9-10時;普通語言學,星期二、三(下午)2-3時,供研究生和舊制生選修。
李濟先生:人文學,時間尚未定,待11月中旬方開始講。
9月28日,下午4點,清華國學研究院舉行師生茶話會,出席者50餘人。姚名達是日午前到校。
9月29日,上午9點,王國維講授《說文》。姚名達課後向其請教。
「始驚其妙解,而有從學之心。課後,以舊在南方大學所考《孔子適周究在何年》求正於先生。是篇以確實之證據,摧破前人魯昭公二十年、二十四年、三十一年之語,而斷為七年或十年。先生閱畢,尋思有頃,曰:『考據頗確,特事小耳。』隨手翻次篇《易之定義》,名達以說未定阻之。因叩讀書求學之法,盡興而別。」(《哀余斷憶》)
受業於梁任公先生。「問先生近自患學問欲太多,而欲集中精力於一點,此一點為何?先生曰:史也!」(《中國歷史研究法補編跋》)即立志用十年工夫,專門研究《中國史學史》。在「專修題」內認定了「章實齋的史學」一門。
10月6日,《清華周刊》第355期刊出研究院各生選定的研究專題。
10月18日,買浙本,借劉本,開始從事「章實齋的史學」之研究。
10月中旬,王國維增開「尚書」課程,每周一小時。
10月23日,子漢壽因病夭折。
10月31日,致信何炳松,相與討論章實齋之史學觀,以及歷史研究中「因果關係」之觀點。
是年,贛縣新設省立第二女子師範學校,父親擔任教職員,妻黃心勉亦入校肄業。
1926年,民國十五年,22歲,居北京。
1月20日,寫成《許真君故事的起源和概略》一文。
1月25日,「起了一個信念,以為:研究一個人的學術,必須了解他所以成學的原因。因推求章先生所以成學,則頗疑他的環境不易產生他這種學術;最後乃斷定他必受了前人的影響。而影響他最大的必是邵念魯。那天便發心愿替邵先生做年譜,先來了解他一下。又兩日就動手,二月十一日遂告成。」(《章實齋先生年譜·序》)
2月18日,覆信與何炳松。
2月底,清華國學研究院新學期開學。李濟赴山西進行考古發掘,各教授的普通演講課依舊進行,並如期開課。王國維的「古史新證」一課,上學期已講授完畢,開學後改授「古金文字」。
3月1日,頗欲研究《史記》,向王國維請教。「先生謂『規模太大,須時過多,奈何?』對曰:『姑就其一部分以理董之。』先生忽作而言曰:『《六國年表》,來歷不明,可因《本紀》、《列傳》、《世家》及《戰國策》互相磨勘,各注出處於表內作為箋注,亦一法也。』如命而為之半月,並參考先生所著之書,始領會先生治史,無往不為窮源旁搜之工作,故有發明,皆至準確。」
3月17日,就《六國年表》之箋注,繼續請教王國維。「問『《六國年表》,每多年差事誤,如何?』先生曰:『勿管,但作箋注可也。吾人宗旨,為輯《秦紀》。司馬遷序明言『因《秦記》……表六國時事』,《秦記》不載日月,此篇亦無日月。自秦襄公元年至秦二世三年,依《秦本紀》、《始皇本紀》及此篇皆系五百六十九年,必出一本。別篇與此篇有異同者,殆另有所本。故此篇除去與《左傳》、《戰國策》及此書諸篇相同者,皆司馬遷取諸《秦記》者也。又,《戰國策》不紀年,諸侯史記又亡,則此篇所紀年載,亦出《秦記》無疑。』名達遵命,改《六國年表箋注》為《六國年表尋源》,又旬日而告成。」
4月16日,《什麼是學問》一文發表於《清華周刊》第375期。
4月30日,《清華周刊和史的意義》一文發表於《清華周刊》第377期。
5月30日,論文《章實齋之史學》完稿。
夏,導師梁啓超以名達行將研究院畢業,特為臨集張遷碑字,書七言聯贈之。聯云:「幽林獨石有道氣;宿墅崇蘭無俗芬」。署款上款:「達人仁弟屬集張遷碑字」;下款:「丙寅夏季梁啓超。」
6月11日,得王國維先生教誨。「請益之餘,先生謂曰:『治《史記》仍可用尋源工夫。或無目的地精讀,俟有心得,然後自擬題目,亦一法也。大抵學問常不懸目的,而自生目的。有大志者,未必成功;而慢慢努力者,反有意外之創穫。』名達因陳所欲努力之方徑,且謂畢業後仍當留院。承先生垂詢家況,並勉以讀《詩》、《禮》,厚根柢,勿為空疏之學。又三日,辭行於先生家,談論逾時,所受教益逾繁。」
6月20日,初見胡適。「適之先生說:請你拿一本年譜去,把她補好了寄給我。」
6月21日,國學研究院舉行教務會議,29名學生皆準畢業。姚名達以《邵念魯年譜》與《章實齋之史學》的畢業論文題目,獲得乙五的畢業成績。與其餘15人成績較為優良者,獲每人100元獎學金。
6月25日,國學研究院第一屆學生畢業典禮。姚名達等15人申請留校繼續研究一年,經教務會議討論准其申請。
暑假,因父親的指示,打算改編《章氏遺書》。又另寫了一部新的《章實齋年譜》。
9月8日,國學研究院第二學年舉行開學典禮。
姚名達繼續在梁啓超指導下,以「歷史研究法」專修學科的「章實齋之史學」為題進行研究。
第二學年,各教授普通演講課目如下:王國維:(一)儀禮,(二)說文練習;梁啓超:(一)儒家哲學,(二)歷史研究法;趙元任:音韻練習;陳寅恪:(一)西人之東方學之目錄學,(二)《梵文——金剛經之研究》;李濟:(一)普通人類學,(二)人體測驗。
秋冬間,就劉刻《章氏遺書》改編成了一部《章實齋遺著》;又把章先生的著作的年月考出了一大半,做成一個年表。
秋,妻子黃心勉轉學省立第二女子中學。
11月7日,女兒春申因病夭折。
11月21日,寫成《史記田敬仲世家中騶忌的三段話》一文。
12月3日,為王國維五秩初度之辰。國學研究院同人展拜於堂,未暇有以娛先生,僅倩貴陽姚茫父繪畫為壽。
12月10日,王國維招同人茶會於後工字廳,出歷代石經拓本相示。同人嘖嘖嗟賞,競提問語。先生辯答如流,欣悅異昔。
1927年,民國十六年,23歲,居北京。
1月20日,寫成《許真君故事的起原和概略》一文。
2月9日,寫成《〈章實齋遺書〉敘目》。
2月16日,寒假結束,新學期開始授業。研究院本學期課程略有增改。王國維每周四加授「儀禮」一小時。梁啓超「歷史研究法」暫時停止,改講「從歷史到現實問題」第1-5講「經濟制度革新問題」,此題講完後,仍續講「歷史研究法」。李濟之「普通人類學」改為「考古學」。陳寅恪於每周二加授「梵文」一課。又請梁漱溟擔任一學期的講課,講題為「人心與人生」,時間為每周五下午4-6時。
2月21日,開始寫作《朱筠年譜》。
3月16日,《朱筠年譜》完稿。「那時的用意原是幫助章學的探討,而所采的史料又僅限於《笥河文集》,既未旁搜博考,亦不知朱筠的偉大程度達何境界,故梁任公先生見了此譜時,親筆批曰:『為朱筠作譜,頗有無益費精神之嫌,但藉此以鍛煉作史之才,未為不可耳。』我也因此說:『到章實齋的研究完畢時,那朱譜也可以銷毀了。』」
3月18日至5月底,整理梁啓超授課《中國歷史研究法補編》講義,編成「年譜及其做法」、「專傳的做法」二章。
3月20日,寫信給時在廈門的顧頡剛。
5月12日,發起組織的史學會正式成立,梁任公先生、陳寅恪先生與靜安先生皆出席而各致己見於眾。
「先是,名達感於中國史之範圍過大而材料特豐也,非通力合作,則人自為戰,永無成功之希望。若在外國,則國雖小而學會林立,所以裨益學問者無所不至,而史學會之為用尤顯。吾國則他學容有學會,史學會獨無聞焉,抑可怪也。間嘗語之我師友,以謂吾院治史者眾,又得梁、王、陳、李諸先生為師,益以大學部史學系師生,不下四五十人,苟能聯絡組織,分工合作,其為功效,宜有可期。若更擴之於北京,充之於全國,以大規模之團體,作有計劃之事業,則不出十年,中國史學,必當一變昔日之偏蔽而為昂進之發展,可斷言也。今年夏,更言之於劉壽民先生。適史學系同學亦有斯意。雙方接洽,史學會遂以成立。」(《哀余斷憶》)
5月14日,第二女孟恕出生。
6月1日,清華國學研究院舉行第二屆學生畢業典禮。姚名達等30人經審查合格,給予畢業證書。姚名達等11人被准許留校繼續研究一年。
正午,舉行師生敘別會。
6月2日,王國維自沉於頤和園昆明湖。
8月13-28日,整理梁啓超《中國歷史研究法補編》授課講義,編成「孔子傳的做法」以後諸篇。
9月7日,暑假結束,清華國學研究院新學年開始。第三屆學生到院報到。
本學年所開課程:梁啓超「歷史研究法」和「儒家哲學」,趙元任「方言學」(吳語),陳寅恪「梵文文法」,李濟「考古學」,林志鈞「人生哲學」。其間,梁啓超多病,趙元任常赴南方調查方言,李濟則忙於考古調查發掘,故「常川住院,任教授及指導之事」者主要是陳寅恪教授。
12月25日,陸侃如從上海到北京,談起胡適之先生的近況,並告以商務印書館近來想出《千種叢刊》,把《章實齋先生年譜》收入《國學小叢書》內的消息。陸侃如又提出要姚名達代他去主幹《國學基本叢書》的想法。
12月30日,寫信給胡適,告之以陸侃如處獲悉的消息。
1928年,民國十七年,24歲,居北京。
2月29日,撰《邵念魯與章實齋》一文,置於《邵念魯年譜》的後面,評論邵、章二人學術思想的淵源關係至為詳細。
5月19日至21日,翻譯內藤湖南的《章實齋先生年譜》和《讀胡適之君新著章實齋年譜》兩文,因內藤湖南《研幾小錄》末頁註明「禁漢譯」,所以譯文未曾發表。
6月14日,名達肄業。清華國學研究院三年期滿,經由校長溫應星,導師梁啓超、趙元任、陳寅恪、李濟、林宰平諸人審查成績,認為合格,特授予畢業證書,以資證明。(據清華學校研究院姚名達畢業證書)畢業後,仍居研究院繼續研究《中國史學史》專題,並為導師梁啓超整理史籍。
6月中,做《章實齋著述考》,考到了《文史通義》,便不能不擱筆。
8、9月,赴章學誠生長、生活的江浙一帶實地訪查。
「遠渡東海,浪遊兩浙,不恤金錢和時間,不畏危險和辛苦的緣故,只是要找幾個鈔本看。雖然旅行的結果很不錯,足以助我解決許多問題;但此行竟把我父親嚇壞了。他老人家從我簡略的家信里看見我犯暑蹈危,東奔西跑,以為我是忙於求食,寫信給我,竟說『誰令為之?吾有隱慟!』那時他正抱病,竟把他身邊僅存的七十元郵寄給我,為的是怕我成野莩的一個。」(《章實齋先生年譜·序》)
9月19日,「適之先生談時提起那小本子,說我的事忙竟使我不曾完結這點工作,現在請你拿去代我增補好嗎。當時就商定了增補的體例,再過二周就成功了這本書——《增補章實齋年譜》。」
10月7日,寫信給胡適,商談增補章譜的一些具體問題。
10月15日,為《章實齋先生年譜》撰寫序言,歷敘研究章學誠的前後經過與心得。
1929年,民國十八年,25歲,居北京、上海。
1月19日,導師梁啓超先生病逝。
3月5日,入商務印書館編譯所供職。除了辦公時間以外,仍舊於清晨深夜,繼續史學史的研究。
3月20日,撰《章實齋先生年譜·校補後記》。
5月23日,開始《劉宗周年譜》的撰著。
10月3日,姚名達感覺女子因為沒有歷史,所以對於本身不能認識;因為沒有專用的圖書館,所以無法獲得實用的智識;乃大發宏願,要創辦一個女子圖書館,著作一部《婦女中國史》。因此買了數千冊婦女讀物和有關婦女的歷史。
10月,胡適著,姚名達增補的《章實齋先生年譜》由商務印書館出版發行。
11月10日,開始著作《目錄學》。
12月5日,第三女出生。
1930年,民國十九年,26歲,居上海。
1月15日,寫信給胡適,通報《章實齋先生年譜》的出版事宜。
5月8日,校對完梁啓超的授課講義稿,撰《中國歷史研究法補編跋》。
10月25日,完成對《朱筠年譜》的校訂,撰寫序言。該譜初創於1927年2月,原計劃做完章實齋的研究後就可銷毀。後因日積月累,成之不易,拿來做研究清代學術史的參考書又很有用處,所以又「敝帚自珍」,想留為世用,且以紀念梁任公先生。
11月17日,寫信給胡適,第一次全面整理出其中國史學史研究的計劃與架構。
12月19日,寫信給妻弟黃邦俊,論大學教育。
12月,《邵念魯年譜》列入何炳松主編之《中國史學叢書》,由上海商務印書館鉛印初版發行。
1931年,民國二十年,27歲,居上海。
1月19日,寫信給黃邦俊,論婚姻問題。
2月2日,《婦女雜誌》編輯楊潤余請姚名達作一論文,指導婦女運動。
2月12日,姚名達復書楊潤余,貢獻編輯《婦女雜誌》之方法多種。姚因編輯《萬有文庫》,無暇作文,請其妻黃心勉女士代作。
4月17日,寫信給黃邦俊,論讀書問題。
5月10日,寫信給黃邦俊,論迎母問題。
8月4日,寫信給胡適,談及姚名達的游美計劃。
8月16日,第四女出生。
8月17日,完成《劉宗周年譜》的編纂,撰寫序言。
9月中旬,寫信給黃邦俊,論反日運動。
11月23日,致信黃邦俊,論留學生。
12月5日,致信黃邦俊,論內訌。
12月21日,致信黃邦俊,慰喪母。姚名達之岳母,10月17日在江西興國歿於戰亂。
1932年,民國二十一年,28歲,居上海。
1月23日,致信黃邦俊,論成敗。
1月27日,致信黃邦俊,論才學。
1月28日,晚11時後,日軍以海軍陸戰隊向上海閘北進攻,遭到十九路軍的奮力抵抗。
1月29日,10時許,日本空軍部隊又以飛機助戰,濫施轟炸。在世界出版業負有盛名的上海商務印書館的印刷總廠以及尚公小學都遭受到日機的濫炸,至下午3時盡毀,損失慘重。
1月30日,姚名達位於寶山路祥瑞里13號的寓所毀於日軍炮火。姚名達大量書稿及參考資料一併被毀。
2月8日,致信胡適,表達其從「紙上工夫」轉向「政治和社會運動」的思想轉變。
3月20日,姚名達、黃心勉和他們的朋友,集會於上海南京路冠生園,發起組織成立了女子書店。
4月1日,在圓明園路二十九號三樓三〇九號租了一個寫字間,作為女子書店的店址。
7月21日,國立暨南大學在《申報》刊登「念一年度教職員」名單,姚名達受聘為講師。(《申報》第21296號,第9版)
9月10日,妻弟黃邦俊病逝。
9月18日,因股東意見分岐,姚名達、黃心勉將女子書店和家合在一起,搬到霞飛路銘德里八號,繼續腳踏實地地經營女子書店。
10月3日,正風文學院高材生洪亮的《浙江歌謠第一集浦江歌謠》交由女子書店出版,姚名達為其撰寫跋語。
10月31日,黃邦俊的遺著《苦悶的大學生》由女子書店出版,姚名達撰《苦悶的大學生跋》。
11月,黃心勉為上海《國貨日報》主編《女子與社會周刊》。
12月,姚名達從商務印書館辭職。
1933年,民國二十二年,29歲,居上海。
2月7日,為朱鴻禧《現代日本婦女》撰寫序言,該書由女子書店出版。
春,為國立暨南大學講授「中國史學史」課程。
3月1日,《中庸》半月刊創刊號出版,刊載有姚名達《荀卿也和史學史有關係嗎?》一文。
3月8日,《女子月刊》創刊。《發刊詞》中言:「我們的目的,只是想替天下女子製造一座發表言論的播音機,建築一所獲得知識的材料庫,開闢一個休息精神的大公園。」姚名達擔任該月刊「學術講座」及「婦女歷史與新聞」的特約編輯。
5月16日,第五女出生。
5月17日,得葉恭綽在經濟上的幫助,女子書店搬到霞飛路五百二十三號。這裡有門面,有棧房,有辦公室,交通也便利。
6月30日,國立暨南大學在《申報》刊登二十二年度教職員名單,姚名達受聘為文學院文史研究室研究員。(《申報》第21628號,第16版)
11月5日,重寫毀於「一·二八」炮火中的《目錄學》完稿,撰自序。
11月15日,《女子月刊》第一卷第九期出版,刊登《姚名達緊要啟事》一文。
1934年,民國二十三年,30歲,居上海。
1月25日,《女子月刊》第二卷第一期出版新年特大號。卷首刊登有「梁任公先生遺像及其墨跡」圖片,其墨跡為梁啓超集張遷碑字贈送給姚名達的一副對聯,及遺稿信紙四頁。其中之一末端有題跋:「此吾師梁任公先生遺稿也。十六年春,先生為燕京大學講古書真偽及其年代,手寫大綱如此,而由余筆記成書。倏忽七年,此書猶未見印行,思之愴然。姚名達敬題。」又刊載姚名達著《中國婦女運動與梁任公先生》一文,署名「大任」。
3月3日,整理在暨南大學授課時的《中國史學史講義》,撰寫自序。
5月15日,《女子月刊》第二卷第四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我為的是什麼》一文。
8月11日,上海作家教授協會召開第五次執委會,提議設立教授作家圖書館,推王伯倫、杜鋼百、姚名達負責籌備。(《申報》第22024號,第15版)
8月22日,為《女子月刊》第二卷第九期撰寫《讀後致辭》。
9月1日,《女子月刊》第二卷第九期出版。
10月20日,上海各大學教職員聯合會舉行第十二次常務會議,改組學術委員會,姚名達被推為學術委員之一。(《申報》第22093號,第16版)
10月25日,姚名達自暨南大學真如校區寫信給《女子月刊》。
11月1日,《女子月刊》第二卷第十一期出版,刊載《姚名達先生來函》。
1935年,民國二十四年,31歲,居上海。
3月10日,《女子月刊》第三卷第三期出版,「二周紀念」專欄刊載姚名達《為什麼徵求永久社友?》和《我為什麼肯當社長?》二文。「時代知識」專欄刊載姚名達《中國對外貿易的統計和分析》一文。
5月4日,黃心勉病逝於上海西門婦孺醫院。
6月9日,《女子月刊》第三卷第六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撰《黃心勉女士傳》。
又,姚名達與上海150餘名文化界人士,聯名發表「我們對於文化運動的意見」,反對埋頭讀經,反對復古運動,喚起民眾,完成民族解放的功業。(《讀書與生活》,1935年3月第2號)
9月6日,《女子月刊》第三卷第九期出版發行「時代婦女特輯專號」。卷端刊有本社遷移啟事:「本社因原址不敷應用,自九月一日起,遷至上海江灣車站西路123號洋房。以後各方凡有接洽及通信,請至新址為要。女子月刊社啟」。
又有姚名達啟事:「名達自心勉去世!心思煩亂,精神頹廢,執筆為文,輒不能就。匆匆數月,一無所成,非特《女子文庫》未能編成付印,即追悼文字亦復未能成篇。愧對亡妻,失信讀者,內疚實深。惟幸《女子月刊》賴有白冰及同人編校,得以照常出版。謹登啟事,諸惟公鑒。」
11月,姚名達與上海300多名文化界人士一起聯名發表《上海文化界救國運動宣言》。(1935年12月《大眾生活》第1卷第6期)
11月6日,《女子月刊》第三卷第十一期出版。卷端有姚名達為《女子文庫》繼續出版,徵求書稿啟事:「本書庫自心勉女士病故,停頓已久,名達因心情冷淡,難於振作!愧對讀者,深自譴責,茲因移居鄉村,賴大自然之薰陶,精神漸旺。念社會服務不能稍已,復憬然興起,再為讀者努力。謹登啟事,懇求《女子月刊》讀者踴躍投寄書稿,介紹新訂戶,俾得增加新力,完成計劃,幸甚幸甚!本文庫編輯部設在上海江灣車站西路123號,預約價為23元,敬乞注意。」
11月21日,姚名達撰寫《女子月刊明年的計劃》。
12月10日,《女子月刊》第三卷第十二期出版,刊載《女子月刊明年的計劃》一文。另,姚名達於該期封底刊出啟事一則。
1936年,民國二十五年,32歲,居上海、杭州。
1月1日,《女子月刊》第四卷第一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日本侵略華北的必然性》、《國難的由來和現狀》兩篇長文,另刊載社評兩篇、《最近一月的時事》一篇,均署名「達」。
2月15日,《女子月刊》第四卷第二期出版,刊載姚名達《一年來的中國經濟》、《最近一月的時事》、《編後小記》等文,另有署名「達」的社評三篇。自該期起,姚名達為主編。
3月8日,《女子月刊》第四卷第三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我們的根本態度》、《一年來的中國經濟(續)》、《最近一月的時事》等文。
是日,上午9點半到9點一刻,為慶祝婦女節,喚醒全國婦女起見,女子書店《女子月刊》社在元音廣播電台播出演講,內容包括姚名達「紀念三八婦女節」、趙清閣「婦女解放運動與民族解放運動」、陳白冰「三八節與婦女大眾」、梁雪清「怎樣解放我們自己」。(《申報》第22576號,第27版;第22577號,第10版)
4月10日,《女子月刊》第四卷第四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最近一月的時事》一文。
4月11日,姚名達作《悲君亦自悲》一文,紀念黃心勉逝世一周年。
5月4日,《女子月刊》第四卷第五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悲君亦自悲》、《最近一月的時事》等文。
7月10日,《女子月刊》第四卷第七期出版,刊載姚名達《現代大事日記》。
7月,文學女作家鳳子(封禾子),於上海私立復旦大學文學系畢業,由教授趙景深介紹與左翼作家錢杏邨(阿英)相識。第一次見面時,杏邨即向鳳子提出一個方案,黨要辦好一個婦女刊物,占領文藝陣地,組織各方面的人物寫文章,把刊物辦活,為我所用,也就是辦成為我們黨的一個宣傳陣地。這便是當時黨的中心目的。鳳子接受此一任務以後,便由復旦大學文學系主任謝六逸介紹來到上海女子書店接洽編輯《女子月刊》,女子書店經理姚名達表示熱烈歡迎。便將《女子月刊》編輯工作全部交給了鳳子。(鳳子《回憶阿英同志》)
8月1日,於普陀山報本堂撰《程伊川年譜小序》。
10月6日,《女子月刊》第四卷第十期出版。自本期起,《女子月刊》改由大光書局發行,於卷末刊登了一則啟事:「本刊原由女子書店總發行,茲為推廣經營起見,自四卷十期(即十月號)起,改由上海牯嶺路64號大光書局總發行,嗣後讀者訂閱同廣告、批發以及惠登廣告,請向大光書局接洽,特此聲明。女子月刊社代表人姚名達啟」。
1937年,民國二十六年,33歲,居杭州。
2月1日,撰《讓我說》,刊載於2月15日出版的《女子月刊》第五卷第二期。
3月8日,《女子月刊》第五卷第三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所撰《家庭兒童化的設計》一文。
6月15日,《女子月刊》第五卷第六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所撰《中學女畢業生的前進路線》一文。
7月11日,撰《中國目錄學史·自序》。
7月15日,《女子月刊》第五卷第七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抗日戰爭序幕的開展和我國應有的戰略(上)》。
8月5日,《大公報》第一版以「增加抗戰實力以金銀獻給政府,盼全國婦女將飾物捐出」為標題,刊登了姚名達和巴怡南的來信全文。
1938年,民國二十七年,34歲,居武寧、贛州。
5月,《中國目錄學史》由長沙商務印書館鉛印初版印行,列為王雲五、傅緯平所主編的《中國文化史叢書》第二輯第一種。
1939年,民國二十八年,35歲,居興國。
6月11日,顯微於興國寫作長篇《日本南侵的政略和戰略》刊於《閩僑月刊》第四期。(巴怡南輯《顯微紀念冊》,1942年)
11月22日,撰《秦始皇統一戰國的政略和戰略》。
1940年,民國二十九年,36歲,居興國、泰和。
5月,《中國目錄學年表》由長沙南正路商務印書館初版印行,列為王雲五主編的《國學小叢書》本。
6月9日,寫信給顧頡剛,討論「韓城與平原」。
7月8日,長子姚振夏生於興國衡廬。是年因系抗戰第三年,故乳名「抗三」。字果原,系名振夏,有振興華夏的意義。
8月,名達應泰和國立中正大學校長鬍先驌之聘,就任該校文法學院副教授兼導師,講授《中國通史》。
11月,《齊魯大學國學季刊》新第一卷第一期出版,刊載姚名達《史字的本來意義》一文。
1941年,民國三十年,37歲,居泰和。
1月1日,《國立中正大學校刊》第一卷第七期出版,刊登姚名達所著《不平凡的一九四〇年》。
1月30日,《江西民國日報》刊載姚名達署名「顯微」的文章《今年世局的預測》。4月,為了纂修《江西通志》,江西省通志館正式成立於泰和橘園村。姚名達受聘為特約協纂。(《江西民國日報》1941-6-10)6月1日,《國立中正大學校刊》第一卷第二十一期出版,刊載姚名達《日本國名探源》一文。6月6日,為夏禹王許誕辰,即中國工程師節日,並為中國工程師學會30周年紀念日。工程師學會江西分會特請姚名達教授做專題報告。(《江西民國日報》1941-6-7)8月1日,姚名達繼續受國立中正大學校長鬍先驌之聘,改任研究部研究教授。1942年,民國三十一年,38歲,居泰和。1月17日,江西省三民主義文化運動委員會敦請姚顯微教授於江西省立實驗民眾教育館演講《三民主義與史理學》。(《江西民國日報》1942-11-7)
1月29日,設舜生、才琳史理獎學金。
3月17日,顯微假得《江西民國日報》一版園地,每兩周一次,主編《史理與地理》專刊。是日出版第一期,首由主編顯微撰《約束與期待》發刊辭,在《史理與地理》中,顯微還發表他獨具見解的《史理釋義》一文。
4月12日,第五女姚大因生於泰和雙龍村國立中正大學宿舍,夫人巴怡南出。乳名秧秧。
6月12日,顯微教授發起組織的國立中正大學戰地服務團舉行成立大會。
6月25日,早晨大雨滂沱,團長姚顯微、副團長王綸以及全體團員,人人鬥志昂揚,身衣戎裝,頭戴箬笠,足穿草鞋,在莊嚴肅穆的氣氛中,冒雨自國立中正大學大禮堂出發,名譽團長鬍先驌以及全校師生列隊歡送,至臨江碼頭乘坐小火輪船,沿贛江而下吉安,向樟樹出發,奔赴前線的戰地。
7月7日,姚名達、吳昌達殉難於新干石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