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十七 奸臣傳六

紀昀 《續通志》
奸臣傳 宋 【四】 ○宋四 万俟卨 韓侂冑 丁大全 賈似道 万俟卨 韓侂冑 丁大全 賈似道 △万俟卨 万俟卨字符忠開封陽武縣人登政和二年上舍第調潁昌府教授厯尚書比部員外郎紹興初盜曹成掠荊湖閒卨時避亂沅湘帥臣程 昌寓以便宜檄卨權沅州事成奄至城下卨召土豪集丁壯以守成食盡乃退除湖北轉運判官改提點刑獄岳飛宣撫荊湖遇卨不以禮卨憾 之卨入覲希秦檜意譖飛於朝為留監察御史擢右正言時檜謀收諸將兵權卨力助之張俊歸自楚州與檜合謀擠飛命中丞何鑄治飛獄鑄 明其無宰檜怒以卨代治遂誣飛與其子云致書張憲令虛申驚報以動朝廷及令憲措置使還飛軍獄不成又誣以淮西逗遛事飛父子與憲 俱死大理卿嶭仁輔寺丞李若朴何彥猷言飛無罪卨劾之知宗正寺士■〈亻褭〉請以百口保飛卨又劾之士■〈亻褭〉竄死建州劉洪 道與飛有舊卨劾其媚飛聞飛罷宣撫抵掌流涕於是洪道抵罪終身不復參政范同為檜所引或自奏事檜忌之卨劾罷再論同罪謫居筠州 又為檜劾李光鼓倡孫近朋比二人皆被竄謫和議成卨請詔戶部會計用兵之時與通和之後所費各幾何若減於前日乞以羨財別貯御前 激賞庫不許他用梓宮還以卨為攢宮按行使內侍省副都知宋唐卿副之卨請與唐卿同班上殿奏事其無恥如此張浚寓居長沙卨妄劾浚 卜宅踰制吳秉信自長沙還為浚辨浚乃得免除參知政事充金國報謝使使還檜假金人譽己數千言囑卨以聞卨難之他日奏事退檜坐殿 廬中批旨除所厚者官吏鈐紙尾進卨曰不聞聖語卻不視檜大怒自是不交一語李文會詹大方交章劾卨卨遂求去帝命與郡檜愈怒遂罷 卨尋謫居歸州遇赦量移沅州二十五年召還徐參知政事尋拜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纂次太后迴鑾事實上之張浚以卨與沈該 居相位不厭天下望上書言其專欲受命於金卨見書大怒以為金人未有釁而浚所奏乃若禍在年歲閒浚坐竄謫卨後致仕卒諡忠靖卨始 附檜為言官所言多出檜意及登政府不能受鉗制遂忤檜去檜死帝親政將反檜所為首召卨還卨主和固位無異於檜士論益薄之 △韓侂冑 韓侂冑字節夫琦曾孫父誠娶憲聖皇后女弟仕至寶寧軍承宣使侂冑以父任厯合門只候宣贊舍人帶御器械淳熙末以汝州防禦使 知合門事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執喪趙汝愚議定策立皇子嘉王侂冑有微勞寧宗既立侂冑欲推定策恩汝愚曰吾宗臣也汝外戚也何可 以言功但遷侂冑宜州觀察使兼樞密都承旨始大觖望然以傳道詔旨浸見親幸時時乘閒竊弄威福朱熹白汝愚當月厚賞酬其賞而疏遠 之汝愚不聽右正言黃度欲劾侂冑謀泄斥去朱熹奏其奸侂冑怒使優人峩冠闊袖象大儒戲於帝前熹遂去彭龜年請留熹而逐侂冑未幾 龜年與郡侂冑進保寧軍承宣使提舉佑神觀自是益用事而以抑賞故恕汝愚日深劉■〈弜攵〉者曩與侂冑同知合門事方汝愚議內禪 寺■〈弜攵〉弗與聞內懷不平至是謂侂冑曰趙相欲專大功君豈惟不得節度將恐不免嶺海之行矣侂冑愕然問計■〈弜攵〉因教之 以御筆用台諫斥逐正人侂冑悟即以內批除所知劉德秀為監察御史楊大法為殿中侍御史罷吳獵監察御史而用劉三傑代之於是言路 皆侂冑之黨汝愚始危侂冑欲逐汝愚而難其名謀於京鏜鏜曰彼宗姓誣以謀危社稷可也慶元元年侂冑引李沐為右正言沐嘗有求於汝 愚不獲即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將不利於社稷汝愚罷相始侂冑見汝愚徐誼實薦之汝愚既斥並逐誼朱熹彭龜年黃度李祥楊簡呂祖儉 等以攻侂冑得罪太學生楊宏中張衟徐范蔣傅林仲麟周端朝等又以上書論侂冑編置巳而侂冑拜保寧軍節度使又設偽學之目以網括 汝愚朱熹門下知名之士用何澹胡紘為言官澹言偽學宜加風厲紘條奏汝愚有十不遜且及徐誼汝愚謫永州誼謫南安軍慮他日汝萬復 用密諭衡守錢鍪圖之汝愚抵衡暴卒留正舊在都堂眾辱侂冑至是劉德秀論正引用偽黨坐罷斥時台諫迎合侂冑意以攻偽學然憚清議 不欲顯斥熹侂冑意未怏以陳賈嘗攻熹召除兵部侍郎未至亟保沈繼祖台察繼祖誣熹十罪落職罷祠三年劉三傑入對言前日偽黨今變 為逆黨侂冑大喜即除為右正言而坐偽學逆黨得罪者五十有九人王沇獻言今省部籍記偽學姓名姚愈請降詔嚴偽學之禁二人皆得遷 官施康年陳讜鄧友龍林采皆以攻偽學久居言路而張釜張岩程松率由此秉政四年侂冑拜少保封豫國公五年加少師 【原傳訛作太 保今據太紀改】 封平原郡王六年進太傅婺州布衣呂祖泰上書言道學不可禁請誅侂冑以周必大為相侂冑大怒決杖流欽州言者希侂 冑意劾必大首植偽黨降為少保一時善類悉罹黨禍雖本侂冑意而謀實始京鏜鏜死張孝伯以為不弛黨禁後恐不免報復之禍侂冑以為 然追復汝愚朱熹職名留正周必大亦復秩還政徐誼等皆先後復官偽黨之禁解嘉泰二年 【原傳訛作三年今據本紀改】 拜太師監惠 民局侂冑以勢利蠱士大夫心嶭叔似辛棄疾陳謙皆以廢退起用當時因有損晚節以規進者矣而陳自強則以侂冑童子師自選人不數年 致位宰相蘇師旦周筠又侂冑廝役亦皆超取顯仕羣小阿附勢焰熏灼侂冑凡所欲為辛執惕息不敢為異自強至印空名敕札授之惟所欲 用三省不預知也或勸侂冑立功以自固者於是恢復之議興以殿前都指揮使吳曦興嬰州都統論者多言曦必叛侂冑不省安豐守厲仲方 言淮北流民願歸附會棄疾入見言敵國必亂願屬元老大臣預為應變計鄭挺鄧友龍等又附和其言開禧改元進士毛自知廷對言當乘機 以定中原侂冑大悅詔中外諸將密為行軍計先是楊輔傅伯成言兵不可動抵罪至是武學生華岳叩閽乞斬侂冑蘇師旦周筠以謝天下諫 議大夫李大異亦論止開邊岳下大理編置建寧大異斥去侂冑除平章軍國事三日一朝至都堂序班丞相上三省印並納其第侂冑昵蘇師 旦為腹心除為安遠軍節度使自置機速房於私第甚者假作御筆升黜將帥事關機要未嘗奏稟人莫敢言二年 【原傳訛作四年按寧宗 紀侂冑吳曦並於開禧三年巳誅而開禧亦無四年其用嶭叔以筆為宣撫俱系二年事今據改正】 以嶭叔以為京湖宣諭使鄧友龍為兩淮 宣諭使程松為四川宣撫使吳曦副之徐邦憲自處州召見以弭兵為言忤侂冑意削二秩於是左司諫易祓大理少卿陳景俊太學博士錢廷 玉皆起言恢復矣詔侂冑日一朝友龍叔似並升宣撫使吳曦兼陝西河東招撫使皇甫斌副之時諸將克復州縣捷書聞侂冑議降詔超進兵 未幾皇甫斌等皆敗績乃罷鄧文龍以邱崈代為宣撫使侂冑既喪師始覺為師旦所誤李璧悉數其罪贊侂冑斥去之師旦謫韶州巳而金人 渡淮攻廬和真揚取安豐濠又攻襄陽至棗陽乃以邱崈簽書樞密院事督視江淮軍馬侂冑輸家財二十萬以助軍而諭邱崈募人持書幣赴 敵營謂用兵乃蘇師旦等所為非朝廷意金人答書辭甚倨且多所要索謂侂冑無意用兵師旦等安得專崈又遣書許還河北流民及今年歲 幣金人乃有許意會吳曦叛降金狀聞舉朝震駭侂冑亟遺曦書許以茅土之封書未達而安丙楊巨源巳率義士誅曦矣侂冑連遣方信孺使 北請和金人慾責正隆以前禮賂以侵疆為界且索犒軍銀凡數千萬而縛送首議用兵之臣信孺還奏侂冑大怒和議遂輟以殿前都指揮使 趙淳為江淮制置使復銳意用兵自兵興以來蜀口漢淮之民死於兵戈者不可勝計公私之力大屈而侂冑意猶未巳中外憂懼禮部侍郎史 彌遠時兼資善堂翊善謀誅侂冑議甚秘皇子榮王入奏楊皇后亦從中力請乃得密旨罷侂冑平章軍國事與在外宮觀陳自強罷右丞相仍 令權主管殿前司公事夏震以兵三百防護翌日侂冑入朝震呵止於塗擁至玉津園側殺之嘉定元年與金人議和金以侂冑倡議用兵求函 侂冑首許還淮南陝西地乃命臨安府斲侂冑棺取其首遺之 【謹按通鑑輯覽 御批金人必欲得侂冑師旦之首特惡其倡議用兵也 在宋人則不當以此惡侂冑夫侂冑之奸罪素著乃宋之罪人非金之罪人也恢復況非其罪即雲用兵之議倡自侂冑寧宗既從其謀豈可復 委咎於下只冀和議之成不顧事理之非宜胡寅譏之也】 侂冑用事十四年威行宮省權震宇內常鑿山為園下瞰宗廟出入宮闈無度孝宗 疇昔思政之所偃然居之顏棫草制言其得聖之清易祓撰答詔褒為元聖有司籍其家多乘輿服御之飾其僭紊極矣侂冑娶憲聖皇后侄女 無子以魯■〈宜宜〉子為後名■〈工彡〉侂冑既誅■〈工彡〉削籍流沙門島 △丁大全 丁大全字子萬鎮江人面藍色嘉熙二年舉進士調蕭山尉大全為威里婢壻夤緣以取寵位事內侍盧允升董宋臣累官殿中侍御史升 侍御史兼侍讀劾奏丞相董槐章未下大全夜半調隅兵百餘人靈刃圍槐第以台牒紿令輿槐至大理寺欲以此恐之須臾出北闕棄槐嘂呼 而散槐徐步入接待寺罷相之命始下自是志氣驕傲道路以目尋為右諫議大夫進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封丹陽郡侯寶佑六年拜參 知政事進右丞相兼樞密使封公太學陳宗劉黻黃鏞曾唯 【原本作黃唯今據宋史紀事本末改】 陳宜中林則祖等六人伏闕上書訟大 全台臣翁應弼吳衍為大全鷹犬鈐制學校貶逐宗等開慶元年罷相以觀文殿大學士判鎮江府中書舍人洪芹繳言大全鬼蜮之資穿窬之 行引用兇惡陷害忠良遏塞言路濁亂朝綱乞追官遠竄以伸國法以謝天下侍御史沈炎右正言曹永年監察御史朱貔孫相繼論大全奸回 監察御史饒虎臣又論大全絕言路壞人才竭民力誤邊防四罪景定元年詔致仕喜臣論之不巳詔送南康軍居住移送南安二年移竄貴州 與州守游翁明失色杯酒翁明愬大全陰造弓矢將通蠻為不軌廣西經略朱禩孫聞於朝詔移置新州太常少卿劉震孫繳奏乞移徙海島頁 似道復諷禩孫殺之四年正月 【本紀作二月】 禩孫遣將軍畢遷護送舟過滕州擠之於水而死 △賈似道 賈似道字師憲台州人制置使涉之子少落魄游博不事操行以父蔭補嘉興司倉會其姊為理宗貴妃有寵遂詔赴廷對妃於內中奉湯 藥以給之擢太常丞軍器監益恃寵不檢日縱游諸妓家至夜即燕遊湖上不反理宗常夜憑高望西湖中燈火異常時語左右曰此必似道也 明日詢之果然使京尹史岩之戒敕之岩之曰似道雖有少年氣習然其材可大用 【謹按通鑑輯覽 御批賈似道燕遊湖上不返燈火 盛陳理宗既憑高望見即當切責俾改其過過而不改罪之可也乃徒令京尹傳言示戒岩之復曲意阿諛轉謂其才可大用馴至柄政擅權敗 壞國事皆理宗之始息釀成之耳】 淳佑中累遷京湖制置使兼知江陵府調度賞罰得以便宜施行加寶文閣學士京湖安撫制置大使又以 端明殿學士移鎮兩淮年始三十餘寶佑二年加同知樞密院事臨海郡開國公威權日盛台諫常論其二部將即毅然求去孫子秀新除淮東 總領外人忽傳似道巳密奏不可矣丞相董槐懼即以似道所善陸壑代之其見憚如此四年加參知政事五年加知樞密院事六年改兩淮宣 撫大使自端平初孟珙會元兵滅金約以陳蔡為界師未還而用趙范謀發兵據殽函絕河津取中原地元兵擊敗之范遁歸自是兵端大啟開 慶初元憲宗自將征蜀世祖以皇弟攻鄂州元帥烏蘭哈達由雲南入交址自邕州蹂廣西破湖南理宗大懼乃以趙葵軍信州御廣兵以似道 軍濮陽援鄂即軍中拜右丞相鄂東南陬破再築元兵再破之似道密遣宋京詣軍中請稱臣輸歲幣會元憲宗崩於釣魚山遂許之元兵拔砦 而北似道用劉整計追殺其餘兵遂上表以肅清聞帝以其有再造功加少傅入朝百官郊勞帝欲立榮王子孟啟為太子宰相吳潛不可帝積 怨潛似道欲傾潛遂陳建儲之策令沈炎劾潛措置無方致全衡永桂皆破大稱旨乃議立孟啟貶潛循州盡逐其賞人高達在圍中恃其武勇 殊易似道曹世雄向士璧在軍中事皆不關白似道似道皆恨之以核諸兵費世雄士璧皆坐侵盜官錢貶遠州每言於帝欲誅達帝知其有功 不從呂文德諂似道論功第一而達居其次明年元遣郝經等持書申好息兵且征歲幣似道方使廖瑩中輩撰福華編稱頌鄂功通國皆不知 所謂和也似道乃密令淮東制置司拘經等於真州時理宗在位久怠於朝政由是似道進用羣小取先朝舊法率意紛更增吏部七司法買公 田以罷和糴浙西田畝有值千緡者似道均以四十緡買之數稍多子銀絹又多予度牒告身吏又恣為操切浙中大擾是秋彗出柳光燭天長 數十丈自四更見日高始滅台諫布韋皆上書言公田不便民閒愁怨所致似道上書力辨之且乞罷政帝勉留之太學生蕭規葉李等上書言 似道專政命京尹劉良貴捃摭其罪悉黥配之後又行推排法江南之地尺寸皆有稅而民力弊矣理宗崩度宗又其所立每朝必答拜稱之曰 師臣而不名朝臣怕稱為周公甫葬理宗即棄官去密使呂文德詐報元兵攻下沱急朝中大駭帝與太后手詔起之似道至以經筵拜太師咸 淳三年又乞歸養大臣侍從傳旨留之者日四五至中使加贈賚者日十數至除平章軍國重事一月三赴經筵三日一朝赴中書堂治事賜第 葛嶺使迎養其中吏抱文書就第署大小朝政一切決於館客廖瑩中堂吏翁應龍宰執充位署紙尾而巳似道雖深居凡台諫彈劾諸司薦辟 及京尹畿漕一切事不關白不敢行李芾文天祥陳文龍陸達杜淵張仲微謝章輩小忤意輒斥重則屏之遠方終身不錄一時正人端士為似 道破壞殆盡官吏爭納賂求美職貪風大肆五年復稱疾求去帝泣留不從令六日一朝一月兩赴經筵六年命入朝不拜朝退帝必起避席目 送之出殿廷始坐繼又令十日一入朝時襄陽圍急似道日於葛嶺起樓閣亭榭取宮人娼尼有美色者為妾肆為淫樂惟故博徙日至縱博人 無敢窺其第者其妾兄來立府門若將入者似道見之縛投火中嘗與羣妾踞地鬬蟋蟀所狎客戲之曰此軍國重事邪自是或累月不朝帝如 景靈宮亦不從駕八年明堂禮成祀景靈宮天大雨似道期帝雨止升輅胡貴嬪之父 【宋史紀事本本及續通志作貴嬪之兄】 顯祖為帶 御器械請如開禧故事卻輅乘逍遙輦還宮帝曰平章得無不可顯祖紿曰平章巳允帝遂歸似道大怒曰臣為大禮使陛下舉動不得預聞乞 罷政即日出嘉會門帝留之不得乃罷顯祖涕泣出貴嬪為尼似道始還專恣益甚畏人議已務以權術駕馭不愛官爵牢寵一時名士又加太 學餐錢寬科場恩例以小利陷之由是言路斷絕威福肆行自圍襄陽以來每上書請行邊而陰使台諫上章留已呂文煥以急告似道復申請 之事下公卿雜議監察御史陳堅等以為師臣出顧襄陽未必能及淮顧淮未必能及襄陽不若居中以運天下為得乃就中書置機速房以調 邊事襄陽降元似道曰臣始屢請行邊先帝皆不許使早聽臣出當不至此母胡氏卒詔以天子鹵簿葬之起墳擬山陵百官奉襄事立大雨中 終日無敢易位尋起復入朝度宗崩元兵破鄂羣臣言非師臣親出不可 【謹按通鑑輯覽 御批似道素不知兵前此鄂州之役掩敗為 功尤眾人所共見及鄂破而元師乘勝東下席捲之勢巳成雖名將尚恐不足抵禦似道即出豈能紓敵患而安眾心廷臣疏請似道親出蓋嫉 其權奸誤國藉以視其致敗耳非果望其有濟於事然輕國計而快私憤廷臣之心亦不可問此宋之所以亡也】 似道不得巳始開都督府臨 安然憚劉整不行明年整死乃上表出師抽諸路精兵以行金帛輜重之舟舳艫相銜百餘里至蕪湖遣還軍中所俘曾安撫以荔子黃柑遺元 相巴延俾宋京如軍中請輸歲幣稱臣如開慶約元人不從時一軍七萬餘人盡屬孫虎臣軍丁家洲似道與夏貴以少軍軍魯港虎臣失利似 道倉皇召貴計事貴曰諸軍膽落吾何以戰公惟入揚州招潰兵迎駕海上吾以死守淮西爾遂解舟去似道與虎臣以單舸奔揚州明日敗兵 蔽江而下似道使人登岸揚旗招之皆不至乃檄列郡如海上迎駕上書請遷都列郡守皆遁陳宜中請誅似道乃罷平章都督子祠官除諸不 恤民之政放還諸竄謫人復吳潛向士璧等官誅其幕官翁應龍廖瑩中王庭皆自殺高斯得乞誅似道不從止削三官然尚居揚不歸王爚入 見太后曰本朝權臣稔禍未有如似道之烈者縉紳草茅不知幾疏陛下皆抑而不行非惟付人言於不恤何以謝天下始徙似道婺州婺人聞 似道將至率眾為露布逐之監察御史孫嶸曳等皆以為罰輕言之不巳謫高州團練使循州安置籍其家福王與芮素恨似道募有能殺似道 者使送之貶所在縣尉鄭虎臣欣然請行嶸曳應麟奏似道家畜乘輿服御物有反狀乞斬之詔遣鞫問未至八月似道至漳州木綿庵虎臣屢 諷之自殺不聽虎臣曰吾為天下殺似道雖死何憾拉殺之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