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十六 奸臣傳五

紀昀 《續通志》
奸臣傳 宋 【三】 ○宋三 黃潛善 王伯彥 秦檜 黃潛善 汪伯彥 秦檜 △黃潛善 黃潛善字茂和邵武人擢進士第宣和初為左司郎陝西河東地大震陵谷易處徽宗命潛善往視歸不以實聞擢戶部侍郎坐事謫亳州 以徽猷閣待制知河閒府靖康初金人入攻康王開大元帥府檄潛善將兵入援張邦日潛位潛善趨白于帥府王承制拜潛善為副元帥高宗 即位拜中書侍郎時帝從人望擢李綱為右相潛善及汪伯彥自謂有扳附之勞擬必為相及召李綱於外二人不悅因與綱忤未幾潛善拜右 僕射兼中書侍郎綱遂罷御史張所言潛善奸邪恐害新政貶所江州太學生陳東論李綱不可去潛善伯彥不可任潛善恚會歐陽澈上書詆 時事潛善激怒帝言若不亟誅將復鼓眾乃殺澈及東明年金人攻陝西京東山東盜起潛善伯彥匿不以聞張遇焚真州距行在六十里內侍 邵成章疏二人誤國坐除名御史馬伸亦以劾二人謫死潛善進左僕射兼門下侍郎鄆濮相繼陷沒宿泗屢警右丞許景衡以扈衛單弱請帝 避其鋒潛善以為不足慮俄泗州奏金人且至帝大驚即被甲乘騎馳至瓜洲步得小舟渡江潛善伯彥率同列聽浮屠說法方罷會食堂吏大 呼曰駕行矣乃相視蒼黃鞭馬南馳都人爭門而出死者相枕籍無不怨憤會司農卿黃鍔至江上軍士聞其姓以為潛善也爭數其罪揮刃而 前鍔方辨其非是而首巳斷矣中丞張澄劾其罪乃罷潛善為觀文殿大學士知江寧府落職居衡州鄭愨王廷秀相繼以為言責置英州尋卒 於梅州潛善猥持國柄嫉害忠良李綱既逐張愨宗澤許景衡輩相繼貶死台諫一言隨陷其禍中外為之切齒高宗末年詔以潛善嘗任副元 帥特復元官錄一子諫官凌哲爭之不聽 △汪伯彥 汪伯彥字廷俊祁門人登進士第積官虞部郎中靖康元年召見獻河北邊防十策進直龍圖閣知相州金人陷真定詔徙真定帥司於相 俾伯彥領之高宗以康王使金至磁時金騎充斥常有甲馬數百至城下蹤跡王所在伯彥亟以帛書請王還相躬服橐鞬部兵逆王於河上王 勞之曰他日見上當首以京兆薦公其受知自此始矣康王開帥府以伯彥為副元帥金兵薄京城欽宗詔金人見議通和康王將兵毋得輕動 伯彥以為然宗澤曰此女欲欲款我師爾士亟進兵伯彥等難之勸王遣澤先行澤自是不得預帥府事明年王承制除伯彥顯謨閣待制升元 帥進直學士高宗即位擢知樞密院事未幾拜右僕射方高宗初政天下望治伯彥潛善在相位專權自恣不能有所經畫御史諫官下至韋布 內侍皆劾奏之罷伯彥為觀文殿大學士知洪州改提舉崇福宮尋落職居永州紹興初復職知池州言者弗置乃詔以舊職奉祠尋知廣州四 年帝追贈陳東歐陽澈舍人王居正論伯彥潛善不已復褫前職七年帝以伯彥元帥舊僚欲與牽復始伯彥未第館於王氏秦檜嘗從之學而 張浚亦伯彥所引因共贊焉九年知宣州過闕上所著中興日厯五卷拜檢校少傅保信軍節度使十年請祠從之明年卒贈少師諡忠定初伯 彥既去相州其子軍器監丞似為金人拘之而北久之乃還或雲似之得歸伯彥實使人贖之 △秦檜 秦檜字會之江寧人政和五年登第補密州教授繼中詞學兼茂科厯太學學正靖康元年金兵攻汴議割三鎮以弭兵命檜借禮部侍郎 與程瑀為割地使奉肅王以往金師退檜瑀至燕而還御史中丞李回翰林承旨吳幵共薦檜拜殿中侍御史遷左司諫御史中丞汴京失守二 帝幸金營明年金帥分莫儔吳幵入城推立異姓留守王時雍等召百官議立張邦昌皆不敢答監察御史馬伸言於眾曰吾曹職為爭臣豈容 坐視當共入議狀乞存趙氏檜聞伸言以為然即進狀願復嗣君以安四方金人怒執檜去與孫傅張叔夜何■〈鹵上木下,仌代乂〉司馬 朴從二帝至燕山又徙韓州上皇聞康王即位作書貽尼堪與約和議俾檜潤色之檜以厚賂達尼堪會金太宗以檜賜其弟達蘭達蘭信任之 及南侵以檜為參謀軍事又為隨軍轉運使 【據宋通鑑及宋史紀事本末增輯】 建炎四年達蘭攻楚州縱檜南歸檜與妻王氏及婢僕自 軍中趨漣水航海歸行在自言殺金人監巳者奪舟而來朝士多謂檜與■〈鹵上木下,仌代乂〉傅朴同拘而檜獨歸又自燕至楚二千八 百里踰河越海豈無譏訶之者安得殺盡而南就令從軍達蘭金人縱之必質妻屬安得與王氏偕惟宰相范宗尹同知樞密院李回與檜善盡 破羣疑力薦其忠帝命先見宰執檜言欲天下無事須南自南北自北及入對首奏所草與達蘭求和書帝曰檜朴忠過人朕得之喜而不寐葢 聞二帝母后消息又得一佳士也拜禮部尚書從行王安道馮由義水砦丁禩及參議官並改京秩舟人孫靖亦補承信郎始朝廷雖數遣使但 且守且和而專與金人解仇議和實自檜始紹興元年除參知政事首擠范宗尹宗尹既去相位久虛檜場言曰我有二策可聳動天下或問何 以不言檜曰今無相不可行也拜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呂頤浩再相檜同秉政謀奪其柄風其黨建言周宣王內修外攘 故能中興今二相宜分任內外頤浩遂建都督府於鎮江帝曰頤浩專治軍旅檜專理庶務如種蠡分職可也二年檜奏置修政局自為提舉參 知政事翟汝文同領之未幾檜面劾汝文擅治當吏汝文求去諫官方孟卿再論之汝文竟罷頤浩自江上還謀逐檜有教以引朱勝非為助者 詔以勝非同都督給事中胡安國言勝非不可用勝非遂以醴泉觀使兼侍讀頤浩尋以黃龜年為殿中侍御史劉裴為右司諫將逐檜於是江 躋吳表臣程瑀張燾胡世將劉一止林待聘樓照並落職予祠台省一空皆檜黨也檜初欲傾頤浩引一時名賢如安國燾瑀輩布列清要頤浩 問去檜之術於席益益曰目為黨可也今黨魁胡安國在瑣闥宜先去之葢安國常問人材於游酢酢比檜於荀文若故安國力言檜賢檜亦力 引安國至是安國等罷檜亦求去及檜再相誤國而安國巳死矣黃龜年劾檜專主和議沮止恢復乃罷檜為觀文殿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觀初 檜陳二策欲以河北人還金中原人還劉豫帝曰檜言南人歸南北人歸北朕北人將安歸檜語乃塞檜又言為相數月可聳動天下及相而設 施無聞至是帝召直學士院綦崈禮語以是事崈禮即以帝意載訓辭播告中外人始知檜之奸龜年等論檜不已詔落職牓朝堂示不復用三 年韓肖冑使還偕金使來求盡還北俘與檜前議脗合識者益知檜與金人共謀矣五年與金議和復檜觀文殿學士知溫州六年用張浚薦除 醴泉觀使兼侍讀充行宮留守參決尚書樞密院事召赴行在七年何蘇使金還得徽宗及寧德後訃帝發喪即日授檜樞密使恩數視宰臣命 王倫使金國迎奉梓宮浚求去趙鼎復相台諫交章論浚安置嶺表鼎約同列解救及面秦檜無一語浚遂謫永州始浚鼎相得浚先進力引鼎 常共論人才浚劇談檜善鼎曰此人得志吾輩無所措足矣浚不以為然及引檜共政方知其闇不復薦檜因銜浚反謂鼎曰上欲召公而張相 遲留葢怒鼎使擠浚也檜在樞府惟聽鼎鼎素惡檜由是反深信之卒為所頃鼎與浚晚遇於閩言及此始知皆為檜所賣也八年拜右僕射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吏部侍郎晏敦復有憂色曰奸人相矣王倫偕金使烏浚阿思謀等來議和議以吏部侍郎魏矼館伴矼辭曰頃任 御史嘗言和議之非今不可專對檜問故矼備言敵情不可信檜曰公以智料敵檜以誠待敵矼曰第恐敵不以誠待相公爾檜乃改命吳表臣 宰執入見檜獨留身言臣僚多持兩端不足與斷大事若陛下決欲講和乞顓與臣議勿許羣臣預帝曰朕獨委卿檜曰臣亦恐未便望陛下更 思三日容臣別奏又三日檜復留身奏事帝意欲和甚堅檜猶以為未也復請更思又三日檜復留身奏事如初知帝意確不移乃出文字乞決 和議會趙鼎罷檜獨專國決意議和於是中朝賢士以議論不合相繼而去中書舍人呂本中禮部侍郎張九成皆不附和議殿中侍御史張戒 上疏乞留趙鼎又陳十三事論和議之非檜並憾之王庶自淮西入樞庭始終言和議非是疏凡七上且謂檜曰而忘東都欲存趙氏時耶檜方 挾金人自重尤恨庶言樞密院編修官胡銓上疏願斬檜與王倫以謝天下械銓貶昭州陳剛中以啟賀銓檜怒剛中以譴死既而校書郎許忻 樞密院編修官趙雍同日上疏猶祖銓意力排和議司勛員外郎朱松館職胡程張擴凌景夏常明範如圭同上一疏言金人以詔諭江南為名 要陛下以稽首之禮百官軍民莫不扼腕天下將有仗大義問奸檜 【宋史原作相公今依宏簡錄改】 之罪者後數日直學士院曾開權吏 部尚書張燾吏部侍郎晏敦復魏矼戶部侍郎李彌遜梁汝嘉給事中樓照中書舍人蘇符工部侍郎蕭振起居舍人嶭徽言同班入奏極言屈 已之禮非是新除禮部侍郎尹焞獨上一疏且移書切責檜檜始大怒焞於是固辭新命不拜奉禮部馮時行召對言和議不可信謫知萬州尋 亦抵罪檜黨句龍如淵抗言於檜曰邪說橫起胡不擇台官擊去之檜大喜遂奏如淵為御史中丞劾異議者卒成檜志金使張通古蕭哲以詔 諭江南為名至泗州要所過州縣迎以臣禮韓世忠累疏力諫願效死決戰若其不克委曲從之未晚皆不許哲等既入境接伴使范同再拜問 金主起居軍民見者往往流涕過平江守臣向子諲不拜乞致仕哲等至淮安言先歸河南地且冊為帝徐議餘事檜至是欲帝行屈己禮帝曰 朕嗣守太祖太宗基業豈可受金人封冊會三衙帥楊沂中解潛韓世良相率見檜曰軍民洶洶若之何退又白之台諫於是句龍如淵李誼謂 檜曰但取金書納禁中則禮不行而事定給事中樓照亦與諒陰三年不言事以告檜於是定議以檜攝冢宰即館受書金使欲百官傋禮檜使 省吏朝服導從以書納禁中九年金人歸河南陝西故地以王倫簽書樞密院事充迎奉梓宮奉還兩宮交割地界使藍公佐副之判大宗正事 士褒兵部侍郎張燾朝八陵時張浚在永州馳奏力言以石晉劉豫為戒他如秘書省正字汪應辰樊光遠澧州推官韓紃臨安府司戶參軍毛 叔慶皆言金人叵測迪功郎張行成獻詢蕘書二十篇條具豫備之策檜悉加黜責金烏珠果有他謀拘王倫於中山府倫密奏於朝檜不之備 韓世忠有乘懈掩擊之請檜言春秋不伐喪與帝意合遂已十年金人敗盟分四道入侵河南諸郡相繼陷沒帝始大怪下詔罪狀烏珠御史中 丞王次翁懼檜得罪奏曰前日國是初無主議事有小變則更用他相後來者未必賢而排黜異黨紛紛累月不能定願陛下以為至戒帝深然 之於是檜位復安公論不能撼搖矣時張俊克亳州岳飛克郾城幾獲烏珠韓世忠勝於泇口鎮諸將所向皆捷而檜力主班師詔飛還行在沂 中還鎮江劉光世還池州劉錡還太平於是淮寧蔡鄭復為金人有一十年烏珠再舉取壽春入廬州邵隆王德關師古等連戰皆捷楊沂中戰 柘皋又破之檜忽諭沂中及張俊遽班帥韓世忠聞之止濠州不進劉錡聞之棄壽春而歸自是不復出兵檜欲盡收諸將兵權給事中范同獻 策檜納之密奏召三大將論功行賞世忠俊並為樞密使飛為副使以宣撫司軍隸樞密院檜拜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並樞密使厯封莘 慶冀國公先是莫將韓恕使金拘於涿州至是烏珠有求和意縱之歸檜復奏遣劉光遠曹勛使金又以魏良臣為通問使未幾良臣偕金使來 議以淮水為界求割唐鄧二州尋遣何鑄報聘許之檜以岳飛沮和議方謀殺之使諫官万俟卨論其罪張俊又誣飛舊將張憲謀反於是飛及 子云俱送大理寺命御史中丞何鑄大理卿周三畏鞫之久不伏卨入台獄遂誣飛指斥乘輿受詔不救淮西賜死獄中子云及憲殺於都市天 下冤之十二年徽宗及顯肅懿節二梓宮至行在太后還慈寧宮加檜太師進封奏魏兩國公檜以封兩國與蔡京同辭不拜幸和議成益咎前 日之異己者先是趙鼎貶潮州王庶貶道州胡銓再貶新州至是皆遇赦永不檢舉曾開李彌遜並落職張俊本助和議居位歲余無去意檜諷 江邈論罷之十三年賀瑞雪賀日食不見是後日食多書不見彗星常見選人康倬上書言彗星不足畏檜大喜特改京秩知虔州嶭弼言木內 有文曰天下太平年詔付史館於是為苟安餘杭之計自此不復巡幸江上而祥瑞之奏日聞矣洪皓歸自金名節獨著以致金實訥語不一月 逐去實訥者尼堪左右也初尼堪行軍至淮上檜常為之草檄為實訥所見故因皓歸寄聲檜意士大夫莫有知者聞皓語深以為憾遂令李文 會論之胡舜陟以非笑朝政下獄死張九成以鼓唱浮言貶張邵亦坐與檜言金人有歸欽宗及諸王后妃意斥為外祠十四年貶黃龜年以前 常論檜也閩浙大水右武大夫白鍔有燮理乖謬語刺配萬安軍太學生張伯麟常題壁曰夫差爾忘越王殺而父乎杖春刺配吉陽軍故將解 潛罷官閒居辛永宗總戎外郡亦坐不附和議潛竄南安死永宗編置肇慶死李光前貶藤州以唱和有刺檜者為守臣所告檜又言趙鼎欲立 皇太子是待陛下終無子也宜俟親子乃立遂嗾御史中丞詹大方言鼎邪謀密計深不可測於是光及鼎皆再竄台州曾惇獻檜詩稱聖相凡 投獻者必曰元聖檜乞禁野史又命子熺以秘書少監領國史進建炎元年至紹興十二年日厯五百九十卷熺因太后北還自頌檜功德凡二 千餘言自檜再相凡前罷相以來詔書章疏稍及檜者率更易焚棄日厯時政亡失已多是後記錄皆熺筆無復有公是非矣十五年熺除翰林 學士兼侍讀賜檜甲第檜妻婦子孫皆加恩帝親書一德格天扁其閣十六年檜立家廟賜祭器將相賜祭器自檜始帝以彗見求言張浚疏言 今事勢如養大疽於頭目心腹之閒不決不止願謀為豫備檜久憾浚至是大怒即落浚節鉞貶連州尋移永州十七年改封檜益國公趙鼎在 吉陽軍檜令月申存亡鼎遂不食卒又竄呂頤浩子摭於藤州進士施鍔上中興頌行都賦及紹興雅十篇自此導諛愈多十八年熺除知樞密 院事李顯忠上恢復策落軍職與祠迪功郎王廷珪以作詩送胡銓編管辰州胡銓又以作頌訕謗自新州移貶吉陽二十日檜一日趨朝殿司 小校施全刺檜不中磔於市 【謹按通鑑輯覽 御批秦檜有可殺之罪施全非當殺檜之人其事固不必深論獨是檜奸邪誤國海內切 齒所欲剚刃甘心者非止一全而高宗始終信之而不忍去之後且畏之而不敢去之豈非天奪之魄乎】 自是每出列五十兵持長梃自衛曹 泳告李光子孟堅私作國史獄成孟堅編置峽州朝士連坐者八人胡寅竄新州泳由是驟用秘書少監湯思退奏以檜存趙氏本末付史館進 熺少保鄭璋告其鄉人福建安撫司機宜吳元美家有潛光亭商隱堂以亭號潛光有心於黨李堂名商隱無意於事秦檜尤惡之又編管右迪 功郎安誠布衣汪大圭斬有蔭人惠俊進義副尉劉允中黥徑山僧清言皆以訕謗也時檜疾愈朝參許肩輿二孫扶掖乃免拜二十一年朝散 郎王揚英上書薦熺為相檜奏揚英知泰州二十二年又興王庶二子之奇之荀葉三省楊煒索敏求四大獄皆坐謗訕煒又以常登李光蕭表 之門言時事於是光永不檢舉振貶池州二十三年檜請下台州於謝伋家取綦崈禮所受御筆繳進是歲進士黃友龍坐謗訕黥配嶺南內侍 裴永坐指斥編管瓊州二十四年何兌訟其師馬伸發端上金人書乞存趙氏以為分檜功編管英州檜孫敷文閣待制塤試進士舉省殿試皆 第一檜從子煒焴姻黨周夤沈興傑皆登上第士論不平帝閱塤策皆檜熺語於是擢張孝祥為第一降塤第三未幾塤修撰實錄院宰相子孫 同領史職前所無也王循友以前知建康嘗罪檜族黨安置藤州王趯為李光求內徙編管辰州鄭玘賈子展以會中有嘲謔講和語玘竄容州 子展竄德慶府方疇以與胡銓通書編置永州魏安行洪興祖以廣傳程瑀論語解編置安行欽州興祖昭州帝嘗諭檜曰近輪對者多謁告避 免百官輪對正欲聞所未聞可令檢舉約朿檜擅政以來屏塞人言蔽帝耳目凡一時獻言者非桶檜功德則必中傷其欲有言者恐觸忌諱僅 論銷金鋪翠之類以塞責而己故帝及之葢亦防檜之壅蔽也 【謹按通鑑輯覽 御批輪對固欲聞所未聞然聞之而不行雖聞何益史 謂高宗避免之禁為防檜之壅蔽不知檜之敢為壅蔽實高宗有以致之果自知之則去檜亦在高宗耳若其不能去則是大阿倒授綱紐懈弛 既不能除巨憝以清政紀而徒為是令正所謂不揣本而齊末庸河益乎】 衢州有盜起檜遣殿前司將官幸立將千中捕之不以聞晉安郡王 因入侍言之帝大驚召問檜檜曰不足上煩聖慮故不敢聞盜平即奏矣退而知言由晉安遂奏晉安居秀王喪不當給俸月損二百緡帝為出 內帑給之二十五年以沈長卿舊與李光啟譏和議又與芮煜其賦牡丹詩有寧令漢社稷變作莽乾坤之句為鄰人所告長卿編置化州煜武 岡軍靜江有驛名秦城知府呂願中率賓僚共賦秦城王氣詩以媚檜願中由此得召又張扶請檜乘金根車又有乞置益國官屬及議九錫者 檜聞之安然趙令衿觀檜家廟記口誦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為汪召錫所告徐史徐嚞又論趙鼎子汾與令衿飲別厚贐必有奸謀詔送大理拘 令衿南外宗正司檜書趙鼎李光胡銓姓名必欲殺之鼎已死欲孥戮汾尤忌張浚令衿之獄張宗元之罷皆波及之浚在永州檜又使其黨張 柄知潭州與郡丞汪召錫共伺察之至是使汾自誣與浚及李光胡寅謀大逆凡一時賢士五十三人皆與焉獄成而檜病不能書帝幸檜第問 疾檜無一語惟流涕而已熺奏請代居相位者帝曰此事卿不當與帝遂命直學士院沈虛中草檜父子致仕制熺猶遣其子塤等夜見台諫徐 嚞張抶謀奏請已為相詔加封檜建康郡王熺少師皆致仕塤堪並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是夜檜卒後贈申王諡忠獻檜兩據相位凡十九年 劫制君父包藏禍心倡和誤國忘讎斁倫一時忠臣良將誅鋤略盡其頑鈍無恥者率為檜用爭以誣陷善類為功其矯誣也無罪可狀不過曰 謗訕曰指斥曰怨望曰立黨沽名甚則曰有無君心凡論人章疏皆檜自操以授言者識之者曰此老秦筆也察事之卒布滿京城小涉譏議即 捕治中以深文又陰結內侍及醫師王繼先伺帝動靜郡國事惟申省無一至帝前者檜立久任之說士淹滯失職有十年不解者附己者立與 擢用自其獨相至死易執政三十八人皆無時譽柔佞易制者如孫近韓肖冑樓照王次翁范同万俟卨程克俊李文會楊願李若谷何若段拂 汪勃詹大方余堯弼巫伋章夏宋朴史才魏師遜施巨鄭仲熊之徒率拔之冘散遽躋政地其自言官聽檜彈擊輒升政府者凡十有二人開門 受賂富敵於國外國珍寶死猶及門陰險如崖穽深阻叵淵同列論事帝前未常力辨但以一二語傾擠之李光嘗與檜爭論頗侵檜檜不答及 光言畢檜徐曰李光無人臣禮帝始怒之凡陷忠良率用此術晚年殘忍尤甚數興大獄檜死熺廢其賞祖述余說力持和議以竊據相位者尚 數人至孝宗始蕩滌無餘開禧二年追奪王爵改諡繆丑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