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六十九　列傳二百六十九

列傳 元 【二十三】 ○元二十三 徹爾 博果密 鄂勒哲 鄂爾根薩里 【岳柱】 徹爾 博果密 鄂勒哲 鄂爾根薩里 △徹爾 徹爾楊珠濟達氏曾祖塔沁為馬步軍都元帥從太祖定中原以功封徐邳二州因家於徐徹爾幼孤母富察氏教以讀書至元十八年世 祖召見悅之俾侍左右時有所咨訪從征東北還因言大軍所過民不勝擾宜加振給帝從之賴以存活者眾擢利用監二十三年奉使江南省 風俗訪遣逸時行省理財力急賣所在學田以價輸官徹爾止之二十四年分中書為尚書省僧格為相引用黨與鉤考天下錢糧凡昔權臣阿 哈瑪特積年負逋舉以中書失征奏誅二參政行省乘風督責尤峻主無所償則責及親戚或逮鄰黨自裁及死死獄者以百數中外騷動廷臣 莫敢言徹爾乃具呈僧格奸貪誤國害民狀帝怒謂其毀詆大臣命左右批其頰徹爾辯愈力帝大悟即命往籍其家得珍寶如內藏之半僧格 既誅諸枉系者始得釋復奉旨往江南籍僧格姻黨江浙省臣烏瑪喇默哷實都王濟湖廣省臣約蘇穆爾等皆棄市天下快之進拜御史中丞 俄升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汀漳劇盜歐狗久不平引兵征之所過秋毫無犯有降者則慰遣之他柵聞之悉款附未幾歐狗為其黨縛致於軍梟 首以徇脅從者不戮一人汀漳平三十一年帝不豫徹爾馳還京師帝崩與諸王大臣其定策迎立成宗大德元年拜江南諸道行台御史大夫 尋改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稅糧甲天下平江嘉興湖州三郡當江浙什六七而其地極下水鍾為震澤由吳松江入海歲久淤塞泛溢為患 朝廷命疏導之徹爾董其役凡四閱月畢工九年 【按宰相年表大德十年二月至十月徹爾為中書平章政事與本傳不符今考姚燧所撰 神道碑亦作九年則年表誤也】 召入為平章政事十月卒追封徐國公諡忠肅至治二年追封武寧王諡正憲子多爾濟江浙省右丞 △博果密 博果密一名時用字用臣世為哈喇部大人康里即漢高車國也祖哈哩巴嘗事克哷王汗王汗滅即棄家從騎西北馳去太祖遣使招之 去莫知所之子十人皆為太祖所虜雅克章最幼太祖以賜莊聖皇后後憐而育之遣侍世祖於藩邸長從征伐有功世祖威名日盛憲宗將伐 宋命以居守雅克章曰主上素有疑志今乘輿遠涉危地殿下以皇弟獨處安全可乎世祖然之因請從南征憲宗喜即分兵命趨鄂州而自將 攻蜀之釣魚山令額哷布格居守憲宗崩雅克章統世祖留部覺額哷布格有異志奉皇后策引而南與世祖會於上都世祖即位雅克章未及 大用而卒博果密其仲子也 【姚燧撰神道碑作元子】 命給事裕宗東宮師事太子贊善王恂恂從北征乃受學於國子祭酒許衡日記數 千言衡稱以為有公輔器世祖嘗欲觀國子所書字博果密年十六書貞觀政要數十事以進帝知其寓規諫意嘉嘆久之至元十三年與同舍 生堅通塔塔圖嚕等上疏厯陳前代崇儒興學之效請先於大都弘闡國學本人倫明物理然後續立郡縣之學求以化民成俗奏入帝覽之喜 十四年授利用少監十五年出為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副使帝遣通事托克托護送西僧往作佛事還過真定棰驛吏幾死訴之按察使不敢 問博果密受其狀以僧下獄托克托直欲出僧辭氣倔強博果密令去其冠庭下責以不職托克托逃歸以聞帝曰博果密素剛正必爾輩犯法 故也繼而燕南奏至帝曰我固知之十九年升提刑按察使二十一年召參議中書省事時榷茶轉運使盧世榮阿附宣政使僧格言能用巳則 國賦可十倍於舊帝以問博果密對曰自昔聚斂之臣如桑弘羊字文融之徒操利術以惑時君始者莫不謂之忠及其罪稔惡著國與民俱困 雖悔何及帝不聽以世榮為右丞博果密遂辭參議不拜二十二年世榮以罪被誅擢吏部尚書時方籍沒阿哈瑪特家其奴張傘扎爾等罪當 死謬言阿哈瑪特家貲隱寄者多如盡得之可資國用遂句考捕系連及無辜京師騷動帝命丞相安圖集六部長貳官詢問其事博果密曰是 奴為阿哈瑪特心腹爪牙死有餘罪豈可復受誑嫁禍善良耶急誅此徒則怨謗自息丞相以其言入奏帝悟命博果密鞫之具得其實傘扎爾 等伏誅捕系者盡釋之二十三年改工部尚書遷刑部河東按察使阿哈瑪特以貲財諂媚權貴貸錢於官約償羊馬至則抑取部民所產以輸 事覺遣使按治皆不伏及博果密往治得其不法事會大同民飢博果密以便宜發倉廩振之阿哈瑪特所善幸臣奏博果密擅發軍儲又鍛煉 阿哈瑪特使自誣服帝曰使行發粟以活吾民乃其職也何罪之有命移其獄至京師審視阿哈瑪特竟伏誅托克托呼求欽察之為人奴者增 益其軍而多取編民中書僉省王遇驗其籍改正之託克托呼遂奏遇有不臣語帝怒欲斬之博果密諫止遇得不死二十四年僧格奏立尚書 省誣殺參政楊居寬郭佑博果密爭之不得僧格深忌之因其退食責以不坐曹理務欲加之罪遂以疾免二十七年拜翰林學士承旨知制誥 兼修國史二十八年徹爾等劾奏僧格罪狀帝問博果密具以實對帝大驚乃決意誅之罷尚書省復以六部歸中書欲用博果密為丞相博果 密曰朝廷勛舊齒爵居臣右者尚多今不次用臣無以服眾帝曰然則孰可對曰太子詹事鄂勒哲可曩籍沒阿哈瑪特家其賂遣近臣皆有簿 籍唯無鄂勒哲名又嘗言僧格為相必敗國事今果如其言是以知其可也乃拜鄂勒哲右丞相博果密平章政事王師征交趾失利復謀大舉 博果密曰島夷詭詐天威臨之寧不震懼獸窮則噬勢使之然今其子日燇襲位若遣使諭以禍福彼能悔過則不煩兵而下矣帝如之於是交 趾感懼遣其偽昭明王等詣闕謝罪 【按張立道傳載此事在二十年其上表謝罪者則阮代之何維岩二臣也與本傳互異】 敏珠爾丹請 復立尚書省專領右三部博果密庭責之事遂寢或勸征琉球及賦江南包銀皆諫止之僧格黨人尼雅斯拉鼎等既誅帝以實都長於理財欲 釋不殺博果密力爭之不從日中凡七奏卒正其罪或言京師蒙古人宜與漢人間處以制不虞博果密曰新民乍遷猶未能居若復紛更必致 失業乃圖寫國中貴人宅第巳與民居犬牙相制之狀上之而止有譖鄂勒哲徇私者帝以問博果密對曰鄂勒哲與臣俱待罪中書設如所言 豈得專行宜使面質明示責降言者果屈帝每顧侍臣稱蘇珠克展之能博果密問其故帝曰彼事憲宗常陰資朕財用博果密曰是所謂為人 臣懷二心者今有以內府財物私結親王陛下以為若何帝急揮以手曰卿止朕失言三十一年 【原文作三十年今依世祖紀補】 帝大漸 與御史大夫伊嚕諾延太傅巴延並受遺詔留禁中遂定大策其後發引升祔請諡南郊皆博果密領之成宗即位躬攬庶政聽斷明果廷議大 事多采博果密之言太后亦以博果密先朝舊臣禮貌甚至河東守臣獻嘉禾大臣欲奏以為瑞博果密曰無益於民何足為瑞遂罷遣之西僧 為佛事請釋罪人祈福犯法者皆賂之以求免有殺主殺夫者西僧請被以帝後御服乘黃犢出宮門釋之雲可得福博果密曰人倫者王政之 本風化之原豈可容其亂法如是帝責丞相曰朕戒汝無使博果密知今聞其言朕甚愧之因使人謂之卿且休矣朕今從卿言然自是以為故 事有奴告主者主被誅詔即以其主所居官與之博果密言若此必大壞天下之風俗使人情愈薄無復上下之分矣帝悟追廢前命執政奏以 為陝西行省平章政事 【按續通鑑雲博果密為中書平章得與顧命丞相鄂勒哲以其年位在下深忌之又雲丞相以下多與議論不合奏 以為陝西行省平章政事本傳乃鄂勒哲傳俱未載附識於此】 太后謂帝曰博果密朝廷正人先皇帝所付託豈可出之於外帝復留之竟以 與同列多異議稱疾不出元貞二年拜昭文館大學士平章軍國重事辭曰是職也國朝惟史天澤嘗為之臣何功敢當此制去重字大德二年 命行中丞事三年兼領侍儀司事有因父官受賄賂御史必欲歸罪其大博果密曰風紀之司以宣政化勵風俗為先若使子證父何以興孝樞 密臣受人玉帶徵贓不敘御史言罰太輕博果密曰大臣若加笞辱非刑不上大夫之義人稱其平恕四年卒武宗特贈魯國公諡文貞子和和 陝西行省平章政事庫庫自有傳 △鄂勒哲 鄂勒哲圖卜布延氏祖圖薩從太祖起朔方平諸部太宗伐金命太弟睿宗由陝右進師以擊其不備圖薩為先鋒破金兵於楊翟金亡從 攻興元閬利諸州拜都元帥取宋成都斬其將陳隆之賜食邑六百戶父錫津宿衛禁中掌御膳 【按錫津封秦益國公諡忠獻制見元文類 】 中統初從世祖北征四年拜中書丞相與諸儒臣論定朝制鄂勒哲以大臣子選為裕宗王府僚屬裕宗為皇太子署詹事長入參謀議出掌 環衛甚器重之裕宗薨成宗以皇孫撫軍北方鄂勒哲兩從入北至元二十八年僧格伏誅世祖咨問廷臣特拜中書右丞相既入相革僧格弊 政請自中統初積歲逋負之錢粟悉蠲免之民賴其惠三十一年世祖崩鄂勒哲受遺詔合成戚大臣之議啟皇太后迎成宗即位詔諭中外建 議加上祖宗尊諡廟號致養皇太后示天下為人子之禮元貞以來朝廷恪守成憲詔書屢下散財發粟不惜巨萬以頒賜百姓大德四年加太 傅錄軍國重事位望益崇而處於安靜不急於功利故吏民守職樂業世稱賢相雲七年卒追封興元王諡忠憲 △鄂爾根薩里 鄂爾根薩里輝和爾人祖阿勒台薩里精佛氏學生奇塔特薩里襲先業通經律論業既成師名之曰萬全至元十二年入為釋教都總統 拜統制使卒子三人鄂爾根薩里其中子也以子字為全民幼聰慧受業於國師帕克斯巴既通其學且解諸國語世祖聞其材俾習中國之學 於是經史百家及陰陽厯數圖緯方技之說皆通習之後事裕宗入宿衛深見器重至元十二年有西域僧自言能知天象譯者皆莫能通其說 帝詔鄂爾根薩里與論難僧大屈服帝悅令宿衛內朝會有江南人言宋宗室反者命遣使捕至闕下使巳發鄂爾根薩里入諫曰若果反郡縣 何以不知言者不出郡縣而言之闕庭必其仇也帝悟召使者還械繫言者下郡治之言者立伏果以嘗貸錢不從誣之自是命日侍左右二十 一年擢左侍儀奉御勸帝治天下必用儒術帝嘉納之遣使求賢置集賢館以待之命為集賢學士兼太史院事士之應詔者盡命館穀之凡飲 食供帳車服之盛皆喜過望有官於宣徽院者欲陰敗其事盛陳所給廩餼於內前帝過而問焉對曰此一士之日給也帝怒曰汝欲使朕見而 損乎十倍此以待天下士猶恐不至況欲損之誰肯至者鄂爾根薩里又請立國子監置博士弟子員宜優其廩餼使學者日盛從之二十四年 立尚書省僧格用事詔鄂爾根薩里與同視事固辭不許授尚書右丞繼拜平章政事僧格為政暴橫且進其黨與鄂爾根薩里數切諍之久與 乖刺惟以廉正自持僧格奏立征理司理天下逋欠使者相望於道所在囹圄皆滿無敢言者會地震北京鄂爾根薩里請罷之以塞天變詔下 百姓皆慶未幾僧格敗以連坐亦籍其產後知其無罪詔還之 【按世祖紀至元二十八年正月僧格罷二月始罷征理司本傳所載恐失其 實續通鑑雲尚書省臣僧格及鄂爾根薩里以罪免所以深貶之也】 二十八年乞罷政事並免太史院使詔以為集賢大學士司天劉監丞言 其在太史院時數言國家災祥事大不敬請下吏治帝大怒以為誹謗大臣當抵罪鄂爾根薩里力爭之乃得釋三十年復領太史院事明年帝 崩成宗在邊裕宗太后命為書趣成宗入正大位又命率翰林集賢禮官備禮冊命明年加守司徒集賢院使領太史院事初裕宗即位世祖欲 定皇太子以問鄂爾根薩里即以成宗對成宗及裕宗皇后皆莫之知也數召鄂爾根薩里不往成宗撫軍北邊帝遣奉皇太子寶於成宗乃一 至其邸及即位語鄂爾根薩里曰朕在潛邸誰不願事朕者惟卿雖召不至今乃知卿真得大臣體自是召對不名賜坐視諸侯王等大德三年 復拜中書平章政事十一年卒延佑四年追封趙國公諡文定祖阿勒台薩里諡端願父奇塔特薩里諡通敏追封趙國公子三人長岳柱 岳柱 岳柱 岳柱字止所一字兼山幼穎悟有遠識既長日記千言年十八從丞相達實密備宿衛出入禁中至大元年授集賢學士即以薦賢舉能為 事皇慶元年升湖廣道宣慰使日接見儒生詢求民瘼至順二年累遷至江西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時有誣告富民負永寧王官帑者中書 遣使諸路征之使至江西嶽柱曰事涉誣罔不可奉命僚佐重違宰臣意岳柱曰民惟邦本傷本以斂怨亦非宰相福也令使者以此意復命時 雅克特穆爾為丞相聞言感悟命刑部詰治得誣罔狀桂陽州民張思進等嘯聚二千餘眾州縣不能治廣東宣慰司請發兵捕之岳柱堅持不 可遣千戶王英往諭以禍福賊曰致我為非者兩巡檢司耳我等何敢有異心諭其眾皆使復業一方以寧三年遷河南江北等處行中書省平 章政事旋以軍事至揚州得疾明年冬卒岳柱嗜經史自天文醫藥之書無不究極度量弘擴有欺之者括不為意子三人長布達次額森次仁 壽皆以仕顯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