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六十五 列傳一百六十五

紀昀 《續通志》
列傳 宋 【六十九】 ○宋六十九 賈易 董敦逸 上官均 楊畏 崔台符 楊汲 呂嘉問 李南公 虞策【奕】 郭 知章 劉拯 錢遹 吳執中 劉昺 宋喬年【升】 蔡居厚 蔣靜 賈偉節 崔鶠 張根 仕諒 周常 賈易 董敦逸 上官均 楊畏 崔台符 楊汲 呂嘉問 李南公 虞策 郭知章 劉拯 錢遹 吳執中 劉昺 宋喬年 【宋升】 蔡居厚 蔣靜 賈偉節 崔鷗 張根 任諒 周常 △賈易 賈易字明叔無為人七歲而孤母彭以紡績自給使從學年踰冠中進士甲科調常州司法參軍自以儒者不閒法令歲議獄唯求合於人 情曰人情所在法亦在焉訖去郡中稱平元佑初為太常丞兵部員外郎遷左司諫論呂陶不爭張舜民事與陶交攻遂劾陶黨附蘇軾兄弟並 及文彥博范純仁宣仁後怒其訐欲謫之呂公著救之力出知懷州御史言其謝表文過徙廣德軍明年提點江東刑獄召拜殿中侍御史遂疏 彥博至和建儲之議為不然宣仁後命付史館彥博不自安解平章而去蘇轍為中丞易引前嫌求避改度支員外郎孫升以為左遷又改國子 司業不拜提點河東刑獄復入為侍御史上書言天下大勢可畏者五一曰上下相蒙而毀譽不得其真二曰政事苟且而官人不任其責三曰 經費不充而生財不得其道四曰人材廢闕而教養不以其方五曰刑賞失中而人心不知所向其言雖頗切直然皆老生常談志於抵阨時事 無他奇畫蘇軾守杭訴浙西災潦甚苦易率其僚楊畏安鼎論軾姑息邀譽眩惑朝聽乞加考實詔下給事中范祖禹封還之謂宜闊略不問以 活百姓易遂言軾頃在揚州題詩以奉先帝遺詔為聞好語草呂大防制雲民亦勞止引周厲王詩以比熙寍元豐之政弟轍蚤應制科試文繆 不應格幸而濫進與軾昔皆誹怨先帝無人臣禮至指李林甫楊國忠為喻議者由是薄易出知宣州厯京西轉運副使徙蘇州徐加直秘閣元 符中累謫保靜軍行軍司馬邵州安置徽宗立召為太常少卿進右諫議大夫陳次升論其為曾布客改權刑部侍郎厯工部吏部未滿歲為真 以寶文閣待制知鄧州尋入黨籍卒年七十三 △董敦逸 董敦逸字夢授吉州永豐人登進士第調連州司理參軍知穰縣時方興水利提舉官調民鑿馬渡港雲可灌田二百頃敦逸言於朝以為 利不補害核實如敦逸言免役夫十六萬全舊田三千六百頃徙知弋陽縣寶豐銅冶役卒多困於誘略有致死者敦逸推見本末縱還鄉者數 百人稍遷梓州路轉運判官元佑六年召為監察御史同御史黃慶基言蘇軾昔為中書舍人制誥中指斥先帝事其弟轍相為表里以紊朝政 宰相呂大防奏曰先帝聖意本欲富國強兵鞭撻不庭一時羣臣將順太過故事或失當及太皇太后與皇帝臨御因民所欲隨事捄改葢事理 當然爾比惟元佑以來言事官用此以中傷士人兼欲動搖朝廷意極不善轍復奏曰臣昨日取兄軾所撰呂惠卿誥觀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 始以帝堯之仁姑試伯鯀終然孔子之聖不信宰予兄軾亦豈是謗毀先帝者邪臣聞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巳行之事但未暇改爾元佑改更葢 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後曰先帝追悔往事至於泣下皇帝宜深知於是敦逸慶基並罷敦逸出為湖州運判改知臨江軍紹聖初軾轍失位 劉拯訟敦逸無罪哲宗記其人曰非前日白須御史乎復除監察御史論常安民為二蘇之黨凡論議主元佑者斥去之改工部員外郎遷殿中 侍御史左司諫侍御史瑤華秘獄成詔詣掖庭錄問敦逸察知冤狀握筆弗忍書郝隨從旁脅之乃不敢異獄既上於心終不安竟上疏其略雲 瑤華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詔下之日天為之陰翳是天不欲廢之也人為之流涕是人不欲廢之也臣嘗閱錄其獄恐得罪天下哲宗讀之 怒蔡卞欲加重貶章惇曾布以為不可曰陛下本以皇城獄出於近習故使台端錄問冀以取信中外今謫敦逸何以解天下後世之謗哲宗意 解而止明年用他事出知興國軍徙江州徽宗即位加直龍圖閣知荊南召入為左諫議大夫敦逸極言蔡京蔡卞過惡遷戶部侍郎卒年六十 九 △上官均 上官均字彥衡邵武人神宗熙寍親策進士擢第二為北京留守推官國子直講元豐中蔡確薦為監察御史里行時相州富人子殺人讞 獄為審刑大理所疑京師流言法官竇莘等受賕蔡確引猜險吏數十人窮治莘等慘酷無敢明其冤均上疏言之乞以獄事詔廷臣參治坐謫 知光澤縣莘等卒無罪天下服其持平有巫托神能禍福人致貲甚富均焚像杖巫出諸境還監都進奏院哲宗即位擢開封府推官元佑初復 為監察御史議者請兼用詩賦取士宰相遂欲廢經義均言經術以理為主所根者本詩賦以文為主所逐者末今不計本末而欲襲詩賦之弊 未見其為得也自熙寍以來京師百司有謁禁均言以誠待人則人思竭忠以疑遇物則人思苟免願除開封大理外余皆釋禁以明洞達不疑 之意遂論青苗以為有惠民之名而無惠民之實有目前之利而為終歲之患願罷之復為常平糴糶之法又言官冗之弊請罷粟補吏減任子 員節特奏名之濫增攝官之舉數抑胥吏之幸進以清入仕之源詔有司議久之不能有所省因請對力陳之宣仁後曰當從我家始乃自後屬 而下至大夫悉裁其數又言治天下道二寬與猛而已寬過則緩而傷義猛過則急而傷恩間者監司務為慘刻郡縣望風趣辦不暇以便民為 意陛下臨御務從寬大為吏者又復苟簡縱弛猛寬二者胥失願明詔四方使之寬不縱惡猛不傷惠以起中和之風詔下其章蔡確弟碩盜貸 官錢以萬計獄既上均論確為宰相挾邪撓法當顯正其罪以厲百官張璪李清臣執政與正人異趣相繼擊去之監察御史張舜民論邊事因 及宰相文彥博舜民左遷均言風憲之任許風聞所以廣耳目也舜民之言是當行之其言非當容之願復舜民職不從台諫約再論均謂事小 不當再論王岩叟遂劾均反覆岩叟移官均遷殿中侍御史內不自安引義丏去改禮部員外郎居三年復為殿中侍御史西夏自永樂之戰怙 勝氣驕欲復故地朝廷用趙卨計棄四砦至是又請蘭州為砦地均上疏曰先王之御外國假惠以濟威須威以行惠然後外國且懷且畏無怨 望輕侮之心今西夏所爭蘭州砦地皆控握要路輕予恐夏人搗虛熙河數郡孤立難守若繼請熙河故地將何辭以拒之是傅虎以翼借寇以 兵不惟無益祇足為患不如治兵積穀畫地而守使夏人曉然知朝廷意也時傅堯俞為中書侍郎許將為左丞韓忠彥為同知樞密院三人者 論事多同異俱求罷均言大臣之任同國休戚廟堂之上當務協諧若倖幸然辯論不顧事體何以觀視百寮堯俞等雖有辯論之失然事皆緣 公無顯惡大過望令就職詔從之御史中丞蘇轍等尚以為言均上疏略曰天下之事以是非為主所論若當雖異不害其為善所論若非雖同 未免為不善今堯俞等但不能協和實無大過蘇轍乃以許將當時已定議既而背同列之議臣以為將舍同列之議上奉聖旨是能將順其美 不當反以為過惡若使不忠雖與同列協和是乃奸臣爾非朝廷之利也將罷均又言呂大防堅強自任每有差除同列不敢異唯許將時有異 同轍素與大防善盡力排將期於必勝臣恐綱紀法令自此敗壞矣因論轍當公是公非別白善惡不當妄言遂乞罷出知廣德軍改提點河北 東路刑獄紹聖初召拜右正言時大防轍已罷政均論大防轍六罪並再黜大防史禍由此起又奏罷詩賦專以經術取士宰相章惇欲更政事 專黜陟之柄陰去異已出吏部尚書彭汝礪知成都府召朱服為中書舍人均言汝礪不可出服不可用惇怒遷均為工部員外郎尋提點京東 淮東刑獄厯梓州淮南轉運副使知越州徽宗立入為秘書少監遷起居郎拜中書舍人同修國史兼哲宗實錄修撰遷給事中太學生張寅亮 應詔論事得罪屏斥均言寅亮雖不識忌諱然志非懷邪陛下既招其來又罪其言恐沮多士之氣寅亮得免時宰相欲盡循熙豐法度為紹述 以風均均曰法度惟是之從無彼此之辯由是不協以龍圖閣待制知永興軍徙襄州崇寍初與元佑黨籍奪職主管崇禧觀政和中復集賢院 修撰提舉洞霄宮久之復龍圖閣待制致仕卒年七十八 【按宋史此下有來之邵葉濤二傳皆污險阿恣詆毀正人無善跡足錄並從刪】 △楊畏 楊畏字子安其先遂寍人父徙洛陽畏幼孤好學事母孝擢進士第調成紀主簿不之官刻志經術以所著書謁王安石自是尊安石之學 以為得聖人之意除西京國子監教授舒亶薦為監察御史里行時有御史中丞出為郡守監司薦之畏言侍從賢否上所素知監司乃敢妄薦 葢為異日地爾乞戒其觀望舒亶有盜學士院廚錢罪為王安禮所白畏抗章辯論以為可謂之失未可謂之故亶罷畏坐左轉宗正丞出提點 夔州路刑獄元佑初請祠歸洛畏恐得罪於司馬光嘗曰畏官夔峽雖深山羣獠聞用司馬光皆相賀至光卒畏復曰司馬光若知道更是皋夔 稷契以不知道故於政事未盡也呂大防劉摯為相俱與畏善用畏為工部員外郎除監察御史擢殿中侍御史畏助大防攻摯十事並言梁燾 王岩叟劉安世朱光庭皆其死黨必與為地既而燾等果救摯皆不納摯罷蘇頌為相畏復攻頌以留賈易除書為頌罪頌罷畏意欲蘇轍為相 宣仁後外召范純仁為右僕射畏又攻純仁不報畏本附轍知轍不相復上疏詆轍不可用其傾危反覆如此百僚莫不側目遷侍御史畏言事 之未治有四曰邊疆曰河事曰役法曰內外官政時有旨令兩省官舉台官畏言御史與宰執最為相關之地宰執既不自差使其屬舉之可乎 太常博士朱彥以議皇地祗祭不同自列乞罷畏言彥據經論理若彥罷出恐自是人務觀望不敢以守官為義宣仁後崩呂大防欲用畏諫議 大夫范純仁以畏非端士不可大防乃遷畏禮部侍郎及大防為宣仁後山陵使畏首背大防稱述熙寍元豐政事與王安石學術哲宗信之遂 薦章惇呂惠卿可大任廷試進士李清臣發策有紹述意考官第主元佑者居上畏復考悉下之拔畢漸第一惇入相畏遣所親陰結之曰畏前 日度勢力之輕重遂因呂大防蘇轍以逐劉摯梁燾方欲逐呂蘇二人覺罷畏言職畏跡在元佑心在熙寍首為相公開路者也惇至徙畏吏部 引以自助中書侍郎李清臣知樞密院安燾與惇不合畏復陰附安李惇覺其情又曾布蔡卞言畏平日所為於惇遂以寶文閣待制出知真定 府天下於是目為楊三變謂其進於元豐顯於元佑遷於紹聖也尋落職知虢州入元佑黨後知郢州復集賢殿修撰知襄州移荊南提舉洞霄 宮居於洛未幾知鄧州再丏祠以言者論列落職主管崇禧觀蔡京為相畏遣子侄見京以元佑末論蘇轍不可大用等章自明又因京黨河南 尹薛昂致言於京遂出黨籍尋復寶文閣待制政和二年洛人詣闕請封禪嵩山畏上疏累千餘言極其諛佞方治行得疾卒年六十九畏頗為 縱橫學有才辯而多捭闔與邢恕締交其好功名富貴亦同然恕疏而多失畏謀必中其究俱為縉紳禍雲 △崔台符 崔台符字平叔蒲陰人中明法科為大理詳斷官校試殿帷仁宗賜以盡美二字熙寍中文彥博薦為羣牧判官除河北監牧使入判大理 寺初王安石定按問欲舉法舉朝以為非台符獨舉手加額曰數百年誤用刑名今乃得正安石喜其附已故用之厯知審刑院判少府監復置 大理獄拜右諫議大夫為大理卿時中官石得一以皇城偵邏為獄台符與少卿楊汲輒迎伺其意所在以鍛煉笞掠成之都人惴慄至不敢偶 語數年間斃文法者且萬人官制行遷刑部侍郎官至光祿大夫元佑初御史林旦上官均發其惡出知潞州又貶秩徙相州後兼監牧使卒年 六十四舊制武臣至內殿崇班始蔭其族台符言文吏州判司猶許用蔭武臣五歲一遷自借職四十年乃得通朝籍輕重不相准請自供奉官 即用蔭從之嘗使遼至其朝久立帳前儐者不贊導問其故曰太子未至台符誚之曰安有君父臨軒而臣子偃蹇不至久立使者禮乎儐者懼 贊導如儀 △楊汲 楊汲字潛古泉州晉江人登進士第調趙州司法參軍州民曹潯者兄遇之不善兄子亦加侮焉潯持刀逐兄子兄挾之以走潯曰兄勿避 自為侄爾既就吏兄子云叔欲給吾父止而殺之吏當潯謀殺兄汲曰潯呼兄使勿避何謂謀州用其言讞上潯得不死主管開封府界常平權 都水丞與侯叔獻行汴水淤田法遂釃汴流漲潦以溉西部瘠土皆為良田神宗嘉之賜以所淤田千畝提點淮西刑獄提舉西路常平修古芍 陂引漢泉灌田萬頃召判都水監為大理卿遷刑部戶部侍郎元佑初以寶文閣待制知廬州崔台符被劾汲亦落職知黃州厯徐襄越州紹聖 中復為戶部侍郎卒 △呂嘉問 呂嘉問字望之以蔭入官熙寍初條例司引以為屬權戶部判官筦諸司庫務行連灶法於酒坊歲省薪錢十六萬緡王安石用魏繼宗議 即京城置市易務命嘉問提舉上建置十三事其一欲於律外禁兼併之家輒取利神宗去之安石執不可居二年連以羨課受賞神宗聞其擾 民語安石安石曰嘉問奉法不公以是媒怨神宗曰免行錢所收細瑣市易鬻及果實大傷國體安石偽辯自解神宗曰即如是士大夫何故以 為不便安石請言者姓名令嘉問條析七年旱帝憂心惻怛語韓維孫永集市人問之減坐賈錢千萬安石遂持嘉問條析奏曰此皆百姓所願 不如人言也嘉問言朝廷所以許民輸錢免行者葢人情安於樂業厭於追擾議者乃欲除去是殆不然今吏祿可謂厚矣然未及昔日取民所 得之半市易所收免行錢亦未足以償倉法所增之祿以此推窮則利害立見矣初市易隸三司嘉問恃勢陵使辥向出其上曾布代向懷不平 會神宗出手札詢布布訪於魏繼宗繼宗憤嘉問掠其功列其與初議異者布得實具上嘉問多收息干賞挾官府而為兼併之事神宗將委布 考之安石言二人有私忿於是詔布與呂惠卿同治惠卿故憾布至三司召繼宗及市賈問狀其辭同乃脅繼宗使誣布語言增加繼宗不從布 言惠卿不可共事神宗欲聽之安石不可神宗遂詔中書曰朝廷設市易本為平準以便民若周官泉府者今顧使中人之家失業宜厘定其制 布見神宗曰臣每聞德音欲以王道治天下今所為鋟鋟乎間架除陌矣嘉問又請販鹽鬻帛豈不詒四方笑神宗頷之事未決安石去位嘉問 持之以泣安石勞之曰吾已薦惠卿矣既執政前獄遂成布得罪嘉問亦出知常州明年安石復相召檢正中書戶房安石罷以知江寍府歲余 轉運使何琬劾嘉問營繕越法徙潤州復坐免久之入為吏部郎中光祿卿言者交論市易之患被於天下本錢無慮千二百萬緡率二分其息 十有五年間子本當數倍今乃僅足本錢葢買物入官未轉售而先計息取賞至於物貸苦惡上下相蒙虧折日多空有虛名而已於是削嘉問 三秩黜知淮陽軍悉罪前被賞者紹聖中擢寶文閣待制戶部侍郎加直學士知開封府專附章惇蔡卞多殺不辜焚去案牘以滅口嘗薦鄒浩 浩南遷坐罷知懷州徽宗時屢暴其宿惡至分司南京光州居住郢州安置然為蔡氏所右其壻劉逵蹇序辰其死友鄧洵武羽翼之故不久輒 起以龍圖閣學士大中大夫卒年七十七贈資政殿學士初嘉問竊從祖公弼論新法奏藁以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於外呂氏號為家賊故不 得與呂氏同傳 △李南公 李南公字楚老鄭州人進士及第調浦江令郡猾吏恃守不輸負租南公捕系之卒寘諸法知長沙縣有嫠婦攜兒以嫁七年兒族取兒婦 謂非前子訟於官南公問兒年族曰九歲婦曰七歲問其齒曰去年毀矣南公曰男八歲而齓尚何爭命歸兒族熙寍中提舉京西常平提點陝 西河北刑獄京西轉運副使入為屯田員外郎南公有女皆適人而同產女弟年三十不嫁寄他妹家為御史所論罷主管崇福宮為河北轉運 副使先是知澶州王令圖請開迎陽歸舊河於孫村置約回水東注南公與范子奇以為可行且欲於大吳北進鋸牙約河勢歸故道朝廷命使 者行視兩人復以前議為非雲迎陽下瞰京師孫村水勢不便又為御史所論詔罰金加直秘閣知延安府夏人犯涇原南公出師搗其虛夏人 解去進直龍圖閣擢寶文閣待制知瀛州拜戶部吏部侍郎戶部尚書厯知永興軍成都真定河南府鄭州擢龍圖閣直學士初哲宗主入廟南 公修奉希執政指請祔東夾室禮官爭之不得及更建廟室坐前議弗當奪學士未幾復之遂致仕卒年八十三南公為吏六十年干局明銳然 反覆詭隨無特操識者非之子譓 【按宋史此下有李南公子譓附傳及董必傳俱無善跡足錄並從刪】 △虞策 虞策字經臣杭州錢塘人登進士第調台州推官知烏程縣通判蘄州通判蔣之奇以江淮發運上計神宗訪東南人才以策對王安禮李 常咸薦之擢提舉利州路常平湖南轉運判官元佑五年召為監察御史進右正言數上書論事西夏未順命策言今邊備解弛戎備不修古之 人善鎮靜者警備甚密務持重者謀在其中未有鹵莽闊疏而曰鎮靜持重者又乞詔內而省曹寺監外而監司守令各得以其職陳朝政闕失 百姓疾苦星文有變乞順天愛民警戒萬事思治心修身之道勿以宴安為樂哲宗納後上正始要言遷左司諫曾肇以議北郊事與朝論不合 免禮部侍郎為徐州策時權給事中還其命以肇禮官不當以議禮得罪不從帝親政條所當先者五十六事後多施行遷侍御史起居郎給事 中以龍圖閣待制知青州改杭州過闕留為戶部侍郎厯刑部戶部尚書拜樞密直學士知永興軍成都府入為吏部尚書疏請徽宗均節財用 屬疾祈外加龍圖閣學士知潤州卒於道年六十六贈左正議大夫策在元佑紹聖時居言職不依人取進亦頗持兩端黨議故免 虞奕 虞奕 奕字純臣中進士第虞策之同母弟也崇寍間提舉河北西路常平洺相飢徙之東路既而西部盜起復徙提點刑獄時朝廷將遣兵逐捕 奕條上方略請罷勿用而自計討賊不閱月可定轉運使張搏以為不可宰相主搏策數月不效卒用奕議悉降之擢監察御史親祭北郊燕人 趙良嗣為秘書丞侍祠奕白其長曰今親衛不用三路人而良嗣以外國降子顧得預祠事可乎長用其言具以請不報陽武民傭於富家其室 美富子欲私之弗得怒殺之而賂其夫使勿言事覺府縣及大理鬻獄奕受詔鞫訊皆伏辜坐漏泄語言罷去再踰年還故職提點河北刑獄自 何承矩創邊地為塘濼有定界既中貴人典領以屯田開拓為功肆侵民田民上訴屢出使者按治皆不敢與直奕曲折上之疏其五不可詔罷 屯田加直秘閣淮南轉運副使入為開封少尹故時大理開封治獄得請實蔽罪其後率任情棄法法益不用奕言廷尉持天下平京師諸夏本 法且不行何以示萬國請自今非情法實不相當毋得輒請從之遷光祿卿戶部侍郎睦州亂以龍圖閣直學士知鎮江府寇平論勞增兩秩還 為戶部內侍總領內藏予奪顓已視戶部如僚屬度支郎方討理滯奉中旨令開封尹與總領者來奕白宰相曰計臣不才當去之而易能者不 可使他人侵其官即自劾不稱職詔為罷內侍而徙奕工部襲慶守張漴使郡人詣闕請登封東平守王靚諫以京東歲凶多盜不當請封為政 者不悅將罪靚奕言靚憂民愛君所當獎激奈何用為罪乎靚獲免未幾卒年六十贈龍圖閣學士 △郭知章 郭知章字明叔吉州龍泉人第進士從劉彛廣西幕府知浮梁分寍縣黃履薦為御史以憂不克拜知海州濮州提點梓州路刑獄復以鄭 雍顧臨薦為監察御史哲宗親政上書請用淳化天禧詔增諫官員又比歲選授監司多繇寺監丞不過知縣資序外官莫重於部使者豈宜輕 用若是宜稍限以節如轉運判官擇實任通判者提點刑獄擇實任郡守者然後考其治理簡拔用之又言自大河東北分流生靈被害今水之 趨東者已不可遏順而導之閉北而行東其利百倍矣遷殿中侍御史言先帝闢地進壤建策四砦據高臨下扼西戎咽喉元佑用事者委而棄 之願討賾議奏顯行黜罰史院究神宗實錄誣罔事知章請貶怡呂大防等紹聖複製科知章校試言先朝既策進士即廢此科近年復置誠無 所補遂復罷又請復元豐役法大抵迎合時好進左司員外郎改左司諫嘗言爵祿慶賞以勸天下之善刑罰誅戮以懲天下之惡願無假借大 臣使行私恩快私忿忠於陛下者必見忌大臣黨於大臣者必上負陛下惟明主裁察權工部侍郎為中書舍人遼使蕭德崇來為夏人請還河 西地命知章報聘知章曰夏人累犯邊法當致討以北朝勸和之故務為優容彼若恭順如初當自有恩旨非使人所能預知也歸未至坐嘗主 導河東流議以集賢殿修撰知和州徽宗立曾布用為工部侍郎加寶文閣直學士知太原府召拜刑部尚書知開封府為翰林學士言者又論 河事罷知鄧州旋入黨籍數年復顯謨閣學士政和初卒 △劉拯 劉拯字彥修宣州南陵人進士及第知常熟縣有善政縣人稱之元豐中為監察御史厯江東淮西轉運判官提點廣西刑獄紹興初復為 御史言元佑修先帝實錄以司馬光蘇軾之門人范祖禹黃庭堅秦觀為之竄易增減誣毀先烈願明正國典又言蘇軾貪鄙狂悖無事君之義 嘗議罪抵死先帝赦之敢以怨忿形於詔誥醜詆厚誣策試館職至及王莽曹操之事願正其罪以示天下時祖禹等已貶軾謫英州而拯猶鷙 視不愜也進右正言累至給事中徽宗立欽聖后臨朝而欽慈後葬大臣欲用妃禮拯曰母以子貴子為天子則母乃後也當改園陵為山陵又 言門下侍郎韓忠彥雖以德選然不可啟貴戚預政之漸帝疑其阿私觀望黜知瀛州改廣州加寶文閣待制以吏部侍郎召還帝稱其議欽慈 事褎進兩秩遷戶部尚書蔡京編次元佑奸黨拯言漢唐失政皆分朋黨今日指前人為黨安知後人不以今人為黨乎不若定為三等某事為 上某事為中某事為下而不斥其名氏京不樂又言戶部月賦入不足償所出京益怒徙之兵部旋罷知蘄州徙潤州張商英入相召為吏部尚 書拯巳昏憤吏乘為奸又左轉工部以樞密直學士知同州時商英去位侍御史洪彥升並劾之削職提舉鴻慶宮卒 △錢遹 錢遹字德循婺州浦江人以進士甲科調洪州推官累通判越州至校書郎徽宗立擢殿中侍御史中丞豐稷論其回邪不可任風憲不報 稷復言必用遹則願罷臣乃以提舉河北常平崇寍初召為都官員外郎殿中侍御史劾曾布援元佑奸黨擠紹聖忠賢布去遷侍御史閱兩月 進中丞蔡京謀取青唐遹助成其議會籍元佑黨遹以為多漏略給事中劉逵駁之左轉戶部侍郎俄遷工部尚書兼侍讀踰年以樞密直學士 知潁昌府言者疏其罪黜為滁州稍復顯謨閣待制直學士徙宣州復為工部尚書舉馮澥自代謂澥趣操端勁古人與稽嘗建明典禮忠義凜 凜搢紳嘆服言者又疏其罪以待制知秀州中書舍人侯綬封還之又奪待制久之還故職改述古殿直學士屏居十五年方臘陷婺遹逃奔蘭 溪為賊所殺年七十二 【按宋史此下有石豫左膚附傳及許敦仁傳均無事跡足錄並從刪】 △吳執中 吳執中字子權建州松溪人登嘉佑進士第厯官州縣同門壻呂惠卿方貴盛不肻附以取進凡三十餘年始提舉河南常平連徙河東淮 南江南轉運判官提點廣東刑獄入為庫部吏部右司郎中大觀初擢兵部侍郎二年進御史中丞論開封府內侍省京畿秦鳳違法干請詔獎 其得風憲體又言開封之治事大理之決獄將作之營繕榷貨之入中皆職所當為乃妄以為功一歲遷官之五六宜行抑損遂詔自今但賜束 帛鄭居中知樞密院執中言外戚不宜在政地帝還其章而諭所以用居中之意初蔡京忌張康國故言執中居言路執中先劾劉炳兄弟宋喬 年父子皆京客也帝嘗語執政嘉其不阿康國曰是乃為逐臣地耳已而章果至帝怒黜知滁州未幾徙越州石公弼以為執中反覆得罪未宜 殿大府改提舉洞霄宮以集賢殿修撰知揚州加顯謨閣待制知河南府道過都復拜中丞帝以星變逐蔡京言者未已執中言進退大臣當全 禮貌於是為京下詔京得不重貶龐恭孫趙適開梓夔諸夷州執中乞正其罪又言八行之舉所得皆鄉曲常人不足以為士願下太學考其道 藝而進退之所論多施行遷禮部尚書張商英罷御史張克公言執中與商英皆由郭天信以進除樞密直學士知越州尋降待制又奪職卒於 家 【按宋史此下有吳材傳無事跡足錄今從刪】 △劉昺 劉昺字子蒙開封東明人初名炳賜今名元符末進士甲科起家太學博士遷秘書省正字校書郎兄煒通樂律煒死蔡京擢昺大司樂付 以樂正遂引蜀人魏漢津鑄九鼎作大晟樂昺撰鼎書新樂書皆漢津妄出已意而昺為緣飾語在樂志累遷給事中京置局議禮昺又領之為 翰林學士改工部尚書提舉紀元厯有所損益為吳執中所論以顯謨閣直學士知陳州昺與弟煥皆侍從而親喪不葬坐奪職罷郡復以事免 官京再輔政召為戶部尚書昺嘗為京畫策排鄭居中故京力援昺由廢黜中還故班御史中丞俞■〈〈鹵,仌代乂〉上木下〉發其奸利 事京徙■〈〈鹵,仌代乂〉上木下〉他官徽宗所儲三代彝器詔晟討定凡尊爵俎豆盤匝之屬悉改以從古而載所制器於祀儀令太學 諸生習肄雅樂閱數日昺與大司成劉嗣明奏有鶴翔宮架之上再為翰林學士東宮建為太子賓客又還戶部大理議戶絕法若祖有子未娶 而亡不得養孫為嗣昺曰計一歲諸路戶絕不過得錢萬緡使歲失萬緡而天下無絕戶豈不可乎詔從其議加宣和殿學士知河南府積官金 紫光祿大夫與王寀交通事敗開封尹盛章議以死刑部尚書范致虛為請乃長流瓊州死年五十七 △宋喬年 【宋升】 宋喬年字仙民宰相庠之孫也父充國刻意問學以鄉書試禮部既自謂宰相子輒罷舉仁宗知之召試學士院賜進士出身簽書河南判 官判登聞鼓院知太常禮院英宗祔廟議者欲祧僖祖藏夾室充國請配感生帝為宋始祖從之東西府建上二箴以戒大臣大臣不懌會廟饗 宿齋其妻遣兩妾至寺充國自劾罷禮院遂致仕充國性剛介孝於奉親平居得微物必先薦家廟乃敢嘗官至大中大夫卒喬年用父蔭監市 易坐與倡女私及私役吏失官落拓二十年女嫁蔡京子攸京當國始復起用崇寍中提舉開封縣鎮府界常平改提點京西北路刑獄賜進士 第加集賢殿修撰京畿轉運副使進顯謨閣待制為都轉運使改開封尹以龍圖閣學士知河南府京罷相諫議大夫毛注御史中丞吳執中交 擊之貶保靜軍節度副使蘄州安置京復相還舊官知陳州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七諡曰忠文子升升字景裕崇寍初由譙縣尉為敕令刪定官 數年至殿中少監時喬年尹京父子依憑蔡氏陵轢士大夫陰交諫官蔡居厚使為鷹犬以徽猷閣待制知陳州喬年貶升亦謫少府少監分司 南京未幾知應天府喬年卒起復為京西都轉運使蒞葺西宮及修三山新河擢至顯謨閣待制方是時徽宗議謁諸陵有司預為西幸之備升 治宮城廣袤十六里創廊屋四百四十間費不可勝會髹漆至灰人骨為胎盡發洛城外二十里古冢凡衣冠壟兆大抵遭暴掘用是遷正議大 夫殿中監又奉命補治三陵泄水坑澗計役四百九十萬工未幾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延康殿學士諡曰恭敏 【按宋史此下有強淵明傳無 事跡足錄今從刪】 △蔡居厚 蔡居厚字寬夫熙寍御史延禧子也延禧嘗擊呂惠卿兄弟有直名居厚第進士累官吏部員外郎大觀初拜右正言奏疏曰神宗造立法 度曠古絕儗陛下繼志廣聲政事具舉願如明詔敕有司勒為成書以明一代之制遷起居郎進右諫議大夫論東南兵政七弊及言學官書局 皆為要塗宜公選實學多聞之士無使庸常之徒得以幸進河北河東羣盜起太原真定守皆以不能擒捕罷去居厚言將帥之才不儲養於平 時故緩急無所可用宜令觀察使以上各舉所知又言比來從事於朝者皆姑息胥吏至用為耳目倚為鄉導假借色辭過為卑辱浸淫及於侍 從今廟堂之上稍亦為之願重為之制改戶部侍郎言者論其在諫省時為宋喬年父子用以集賢殿修撰知秦州降羌在州者逸入京師訴事 坐失察削職罷蔡京再相起知滄陳齊三州加徽猷閣待制為應天河南尹初建神霄宮度地污下為道士交訴徙汝州久之知東平府復以戶 部侍郎召未至又以知青州病不能赴未幾卒 【按宋史此下有劉嗣明傳無事跡足錄今從刪】 △蔣靜 蔣靜字叔明常州宜興人第進士調安仁令俗好巫疫癘流行病者寍死不服藥靜悉論巫罪聚其所事淫像得三百軀毀而投諸江知陳 留縣與屯將不協罷去徽宗初立求言靜上言多詆元佑間事蔡京第為正等擢職方員外中書舍人吳伯舉封還之京怒黜伯舉明年遷國子 司業帝幸太學命講書無逸篇賜服金紫進祭酒為中書舍人以顯謨閣待制知壽州徙江寍府茅山道士劉混康以技進賜號先生其徒倚為 奸利奪民葦場強市廬舍詞訟至府吏觀望不敢治靜悉抵於法徙睦州移病提舉洞霄宮越九年召為大司成出知洪州復告歸加直學士卒 年七十一贈通議大夫 △賈偉節 賈偉節開封人第進士累擢兩浙轉運判官條上民間利病加直秘閣為江淮發運副使蔡京壞東南轉般法為直達綱偉節率先奉承歲 以上供物徑造都下籍催諸道逋負造巨船二千四百般非供奉物而輒運載者請論以違制花石海錯之急切自此而興論功進秩遂拜戶部 侍郎改刑部歲余以顯謨閣直學士提舉醴泉觀卒 △崔鷗 崔鷗字德符雍邱人父毗徙居潁州遂為陽翟人登進士第調鳳州司戶參軍筠州推官徽宗初立以日食求言鶠上言其略曰毀譽者朝 廷之公議故責授朱崖參軍司戶司馬光左右以為奸而天下皆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為忠而天下皆曰奸此何理也夫乘時抵巇以盜富 貴探微揣端以固權寵謂之奸可也包苴滿門私謁踵路陰交不逞密結禁廷謂之奸可也以奇伎淫巧盪上心以倡優女色敗君德獨操賞刑 自報恩怨謂之奸可也蔽遮主聽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譏直諫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壅蔽之罪謂之奸可也凡此數者光有之乎 惇有之乎光忠信直諒聞於華夷雖古名臣未能遠過惇狙詐兇險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賊貴極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指為賊豈非以其 孤負主恩玩竊國柄邪京師語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孫謂惇與御史中丞安惇也小人譬之蝮蠍其凶忍害人根乎天性隨遇必發天下無事不 過害陷忠良破善類至緩急危疑之際必有反覆賣國跋扈不臣之心比年以來諫官不論得失御史不劾奸邪門下不駁詔令共持喑默以為 得計頃鄒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而觀之同列無一語者又從而擠之夫以股肱耳目治亂安危所系而一切若此陛下雖有堯舜之聰明將誰 使言之誰使行之夫日者陽也食之者陰也四月正陽之月陽極盛陰極衰之時而陰乾陽故其變為大惟陛下畏天威聽明命獨運干剛大明 邪正毋違經義毋郁民心則天意解矣帝覽而善之以為相州教授後蔡京復籍上書人以鶠為邪等免所居官久之調績溪令移病歸始居郟 城治地數畝為婆娑園屏處十餘年人無貴賤長少悉尊師之宣和六年起通判寍化軍召為殿中侍御史既至而欽宗即位授右正言疏言詔 書詔諫臣直論得失以求實是有以見陛下求治之切也數十年來王公卿相皆自蔡京出更持政柄無一人立異安得實是之言聞於陛下哉 諫議大夫馮澥近上章曰士無異論太學之盛也澥尚敢為此奸言乎王安石除異己之人著三經之說以取士天下靡然雷同陵夷至於大亂 此無異論之效也京又以學校之法馭士人如軍法之馭卒伍一有異論累及學官若蘇軾黃庭堅之文范鎮沈括之雜說悉以嚴刑重賞禁其 收藏其苛錮多士亦已密矣而澥猶以為太學之盛欺罔不已甚乎仁宗英宗選敦樸敢言之士以遺子孫安石目為流俗一切逐去司馬光復 起而用之元佑之治天下安於泰山及章惇蔡京倡為紹述之論以欺人主元符應詔上書者數千人京遣腹心考定之同已為正異已為邪澥 與京同者也故列於正京之術破壞天下於茲極矣尚忍使其餘蠹再破壞邪京奸邪之計大類王莽而朋黨之眾則大過之願斬之以謝天下 忽得攣疾不能行三求去乃以龍圖閣直學士主管嵩山崇福宮命下而卒鶠平生為文至多輒為人取去篋無留者詩清峭雄深有法度無子 壻衛昂集其遺文傳於世 △張根 張根字知常饒州德興人少入太學甫冠第進士調臨江司理參軍遂昌令當改京秩以四親在堂冀以父母之恩封大父母而貤妻封及 母遂致仕得通直郎如其志時年三十一屏處十年曾布曾肇鄒浩及本道使者上其行義徽宗召詣闕為帝言人主一日萬幾所恃者心耳願 陛下清心省欲以窒禍亂之原遂請罷錢塘製造局帝改容嘉美以為親賢宅教授未幾通判杭州提舉江西常平內侍走馬承授舉劾一路以 錢半給軍衣非是自轉運使郡守以下皆罷根言東南軍法與西北殊此事行之百五十年矣帥守監司分朝廷憂顧使有罪猶當審處豈宜以 小奄尺紙空十郡吏哉詔皆令復還又言本道去歲蠲租四十萬而戶部責償如初祖宗立發運上供額而給本錢數百萬緡使廣糴以待用此 希恩者乃獻為羨餘故歲計不足至為無名之斂詔貸所蠲租而以糴本錢還之六路洪州失官錫系治兵吏千計根曰此有司失於幾察之過 也今羅取無罪之人責以不可得之物何以召和氣乃罷其獄大觀中入對言陛下幸滌煩苛破朋黨而士大夫以議論不一觀望苟且莫肻自 盡陛下毀石刻除黨籍與天下更始而有司以大臣仇怨廢錮自如為治之害莫大於此願思所以勵敕之即命為轉運副使改淮南轉運使加 直龍圖閣上書請常平止聽納息以塞兼併下戶均出役錢以絕奸偽市易惟取淨利以役商賈雖名若非正然與和買不讎其直什買而使之 倍輸額外無名無數之斂有間矣又請分舉官為三科一縣令二學官三縣丞曹州郡亦分三等明言其人某材堪充某州某官某縣令吏部據 以注擬則遴選稍清視平配硬差遠矣詔吏部戶部相度以聞根又以水災多乞蠲租賦散活口米常平青苗米振貸流民詔褎諭之徙兩浙辭 不行乃具疏付驛遞奏大略謂今州郡無兼月之儲太倉無終歲之積軍須匱乏邊備缺然東南水旱盜賊間作西北二國窺伺日久安得不豫 為之計因條列茶鹽常平等利病之數遂言為今之計當節其大者而莫大於土木之功今羣臣賜一第或費百萬臣所部二十州一歲上供財 三十萬緡曾不足給一第之用以寵元勛盛德猶慮不稱況出於閭閻千澤者哉又其次如錫帶其直雖數百緡亦必斂於數百家而後足今乃 下被仆隸使混淆公卿間賢不肖無辨如以其左右趨走不欲墨綬當別為制度以示等威可也書奏權幸側目謀所以中傷之者言交上帝察 根誠不之罪也尋以花石綱力陳其弊益忤權幸乃擿根所書奏牘注切草略為傲慢不恭責監信州酒既又言根非詆常平之法以搖紹述之 政再貶濠州團練副使安置郴州尋以討淮賊功得自便以朝散大夫終於家年六十根性至孝父病蠱戒鹽根為食淡母嗜河豚及蟹母終根 不復食母方病每至雞鳴則少蘇後不忍聞雞聲子燾自有傳 【按宋史此下有根弟朴附傳朴附蔡京父子官至中書舍人無善跡足錄今 從刪】 △任諒 任諒字子諒眉山人徙汝陽九歲而孤舅欲奪母志諒挽衣泣曰豈有為人子不能養其親者乎母為感動而止諒力學自奮年十四即冠 鄉書登高第調河南戶曹以兵書謁樞密曾布既見覺不能合徑去布為相猶欲用之諒予書規以李德裕事布始怒蔣之奇章楶在樞府薦為 編修官布持其奏不下為懷州教授徽宗見其所作新學碑曰文士也擢提舉夔路學事厯京西河北京東改轉運判官著河北根本籍凡戶口 之升降官吏之增損與一歲出納奇贏之數披籍可見上之朝張商英見其書謂為天下部使者之最提點京東刑獄梁山濼漁者習為盜盪無 名籍諒伍其家刻其舟非是不得輒入他縣地錯其間者鑱石為表盜發則督吏名捕跡無所容加直秘閣徙陝西轉運副使降人李阿雅卜知 邊廩不繼陰闕地窖粟而叛遺西夏統軍書稱定邊可唾手取諒諜知其謀亟輸粟定邊及諸城堡且募人發所窖得數十萬石阿雅卜果入寇 失藏粟七日而退他日復圍觀化堡而邊儲已足阿雅卜遂解去加徽猷閣待制江淮發運使蔡京破東南轉般漕運法為直達綱應募者率游 手亡賴盜用乾沒漫不可核人莫敢言諒入對首論之京怒會汴泗大水泗州城不沒者兩板諒親部卒築堤徙民就高賑以米粟水退人獲全 京誣以為漂溺千計坐削籍歸田裡執政或言水災守臣職發運使何罪帝亦知其枉復右文殿修撰陝西都轉運使尋復徽猷閣待制進直學 士童貫更錢法必欲鐵錢與銅錢等物價率十減其九詔諒與貫議諒言為六路害寢其策加龍圖閣直學士知京兆府徙渭州以母憂去宣和 六年提舉上清寶籙宮修國史初朝廷將有事於燕諒曰中國其有憂乎乃作書貽宰相曰今契丹之勢其亡昭然取之當以漸師出不可無名 宜別立耶律氏之法使散為君長則我有存亡繼絕之義彼有瓜分輻裂之弱與鄰崛起之金國勢相萬也至是又言郭藥師必反帝不聽大臣 以為病狂出提舉嵩山崇福宮是冬金人舉兵至燕山藥師叛降皆如諒言乃復起諒為京兆未幾卒年五十八 △周常 周常字仲修建州人中進士第以所著禮檀弓義見王安石呂惠卿二人稱之補國子直講太常博士以養親求教授揚州年未五十即致 仕久之御史中丞黃履薦其恬退起為太常博士辭元符初復申前命兼崇政殿說書遷著作佐郎疏言祖宗諸陵器物服飾務在質素自裕陵 至宣仁後寢宮乃施金珠願收貯景靈殿以遵遺訓詔置之奉宸庫擢起居舍人鄒浩得罪常於講席論救貶監彬州酒徽宗立召為國子祭酒 起居郎從容言自古求治之主未嘗不以尚志為先然溺於富貴逸樂蔽於諂諛順適則志隨以喪不可不戒元佑法度互有得失人才各有所 長不可偏棄時以天暑令記注官卯漏正即勿奏事仍著為令常言本朝記注類多兼諫員故凡言動得以所聞見論可否神宗皇帝時修注官 雖不兼諫職亦許以史事於崇政延和殿直前陳述陛下於炎暾之候暫停進對亦人情之常若著為定令則必記於日錄傳之史筆使後人觀 之將以為倦於聽納而忘先帝之美意矣事遂寢進中書舍人禮部侍郎蔡京用事不能容以寶文閣待制出知湖州尋又奪職居婺州復集賢 殿修撰卒年六十七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