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六十四 列傳一百六十四

紀昀 《續通志》
列傳 宋 【六十八】 ○宋六十八 何■〈〈鹵,仌代乂〉上木下〉 孫傅 陳過庭 張叔夜 聶昌 張閣 張近 鄭僅 宇文昌齡【常】 許幾 程之邵 龔原 蒲卣 謝文瓘 陸蘊 黃寔 姚佑 李伯宗 何常 葉祖洽 霍端友 蔡薿 何■〈〈鹵,仌代乂〉上木下〉 孫傅 陳過庭 張叔夜 聶昌 張合 張近 鄭僅 宇文昌齡 許幾 程之邵 龔原 蒲卣 謝文瓘 陸蘊 黃寔 姚佑 李伯宗 何常 葉祖洽 霍端友 蔡薿 △何■〈〈鹵,仌代乂〉上木下〉 何■〈〈鹵,仌代乂〉上木下〉字文緽仙並人政和五年進士第一擢秘書省校書郎踰年提舉京畿學事召為主客員外郎起居舍 人遷中書舍人兼侍講徽宗數從咨訪欲付以言責或論■〈〈鹵,仌代乂〉上木下〉與蘇軾鄉黨宗其曲學出知遂寍府已而留為御史 中丞論王黼奸邪專橫十五罪黼既抗章請去而猶豫未決■〈〈鹵,仌代乂〉上木下〉繼上七章黼及其黨胡松年胡益等皆罷■〈〈 鹵,仌代乂〉上木下〉亦以徽猷閣待制知秦州欽宗立復以中丞召閱月為翰林學士進尚書右丞中書侍郎會王雲使金帥斡里雅布軍 還言金人怒割三鎮緩卻禮幣弗納日兼旬使不至則再舉兵於是百官議從其請■〈〈鹵,仌代乂〉上木下〉曰三鎮國之根本奈何一 旦棄之況金人亦安能保必信割亦來不割亦來宰相主割議■〈〈鹵,仌代乂〉上木下〉論辨不已日河北之民皆吾赤子棄地則並其 民棄之豈為父母意哉帝頗悟■〈〈鹵,仌代乂〉上木下〉請建四道總管使統兵入援以胡直孺王襄趙野張叔夜領之兵既響應而唐 恪耿南仲聶昌信和議急檄止之■〈〈鹵,仌代乂〉上木下〉解政事俄以資政殿大學士領開封尹金兵長驅傅城下帝罷恪相而拜■ 〈〈鹵,仌代乂〉上木下〉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始復三省舊制時康王在河北信使不通■〈〈鹵,仌代乂〉上木下〉建議請 為元帥密草詔藁上之乃以康王充天下兵馬大元帥 【按建炎以來朝野雜記載何文縝初相金再攻京師康王在河北文縝請以帛書拜 王為大元帥淵聖可之文縝既北去御筆藏於其家紹興中文縝之弟榘持詣秦丞相乞進於朝秦方主和惡聞其事抑不奏】 陳遘充兵馬元 帥宗澤汪伯彥充副元師京城失守從幸金帥營遂留不返既而議立異姓金人曰唯何■〈〈鹵,仌代乂〉上木下〉李若水毋得預議■ 〈〈鹵,仌代乂〉上木下〉仰天大慟不食而死 【按宣和錄載靖康二年正月初九夜金人遣使致書欲車駕再出議和加金主徽號敵 遣高尚書者持書來高奏雲陛下不必親出姑為書或遣親王大臣以行如何欽宗亦不欲親出何■〈〈鹵,仌代乂〉上木下〉獨以為必 須親出欽宗信之■〈〈鹵,仌代乂〉上木下〉自都堂自草敕曰孫傅可太子少傅謝克家可太子賓客輔太子監國來日車駕出幸金軍 時■〈〈鹵,仌代乂〉上木下〉復私自草敕曰孫傅可太子曰細雨共斜風作輕寒左右及金使皆笑之又按宋名臣言行續錄載金帥再 邀鑾輿出外議未決■〈〈鹵,仌代乂〉上木下〉奏事出雲翌日車駕出城曹輔遽雲敵意殆不可測此行恐與前日不同■〈〈鹵,仌 代乂〉上木下〉厲聲詬輔輔又率馮澥共說之澥與■〈〈鹵,仌代乂〉上木下〉同鄉齒長冀幸一聽■〈〈鹵,仌代乂〉上木下〉 不從宋史本傳論曰欽宗之再詣金營■〈〈鹵,仌代乂〉上木下〉寔誤之一死不足償也】 年三十九建炎初詔以為觀文殿大學士提 舉玉局觀使祿其家訃聞贈開府儀同三司議者指其誤國不行秦檜自北還具道其死時狀乃改贈大學士官其家七人 △孫傅 孫傅字伯野海州人登進士第中詞學兼茂科為秘書省正字校書郎監察御史禮部員外郎時蔡修為尚書傅為言天下事勸其亟有所 建修不能用遷秘書少監至中書舍人宣和末高麗入貢使者所過調夫治舟騷然煩費傅言索民力以妨農功而於中國無絲毫之益宰相謂 其所論同蘇軾奏貶蘄州安置給事中許翰以為傅論議雖偶與軾合意亦無他以職論事而責之過矣翰亦罷去靖康元年召為給事中進兵 部尚書疏復祖宗法度欽宗問之傅曰祖宗法惠民熙豐法惠國崇觀法惠奸時謂名言十一月拜尚書右丞俄改同知樞密院金人圍都城傅 日夜親當矢石讀邱浚感事詩有郭京楊適劉無忌之語於市人中訪得無忌龍衛兵中得京好事者言京能施六甲法可以生擒二將而掃蕩 無餘其法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朝廷深信不疑命以官賜金帛數萬使自募兵無問技藝能否但擇其年命合六甲者所得皆市井游惰旬日 而足有武臣欲為偏裨京不許曰君雖材勇然明年正月當死恐為我累其誕妄類此敵攻益急京談笑自如雲擇日出兵三百可致太平直襲 擊至陰山乃止傅與何■〈〈鹵,仌代乂〉上木下〉尤尊信傾心待之或上書諫傅曰自古未聞以此成功者懼必為國家羞傅怒曰京殆 為時而生敵中瑣微無不知者幸與傅言若告他人將坐沮師之罪揖使出又有稱六丁力士天關大將北斗神兵者大率皆效京所為議者危 之京曰非至危急吾師不出■〈〈鹵,仌代乂〉上木下〉數趣之徙期再三乃啟宣化門出戒守陴者悉下城毋得竊覘京與張叔夜坐城 樓上金兵分四翼噪而前京兵敗退墮於護龍河填屍皆滿城門急閉京遽白叔夜曰須自下作法因下城引餘眾南遁是日金人遂登城二年 正月欽宗詣金帥營以傅輔太子留守仍兼少傅帝兼旬不返傅屢貽書請之及廢立檄至傅大慟曰吾惟知吾君可帝中國耳苟立異姓吾當 死之金人來索太上帝後諸王妃主傅留太子不遣密謀匿之民間別求狀類太子者並宦官二人擊殺之並斬十數死囚持首送之紿金人曰 宦者欲竊太子出都人爭鬬殺之誤傷太子因帥兵討定斬其為亂者以獻苟不已則以死繼之越五日無肯承其事者曰吾為太子傅當同生 死金人雖不吾索吾當與之俱行見金帥面責之庶或萬一可濟傅寓直皇城司其子來省叱之曰使汝勿來而竟來邪吾已分死國雖汝百輩 來何益揮使速去子亦泣曰大人以身徇國兒尚何言願力保太子遂以留守事付王時雍而從太子出至南熏門范瓊力止之 【按靖康要 錄載靖康二年正月十一日孫傅隨太子至南熏門欲出范瓊以死拒之范瓊先以危言讋衛士然後益兵擁皇太子】 金守門者曰所欲得太 子留守何預傅曰我宋之大臣且太子傅也當死從是夕宿門下明日金人召之去明年二月死於朔廷紹興中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定 【 按靖康要錄載傅是夕留門下不動黎明金人開門以雅滿命召之出自是後死者不可得而知也】 △陳過庭 陳過庭字賓王越州山陰人中進士第為館陶主簿澶州教授知中牟縣除國子博士何執中侯蒙器其才薦之擢祠部吏部右司員外郎 使契丹過庭初名揚庭辭日徽宗改賜今名時人或傳契丹主苦風痹又箭損一目過庭歸證其妄且勸帝以邊備為念遷太常少卿起居舍人 宣和二年進中書舍人纔七日遷禮部侍郎未盡一月又遷御史中丞兼侍讀睦寇竊發過庭言致寇者蔡京養寇者王黼竄二人則寇自平又 朱勔父子本刑餘小人交結權近竊取名器罪惡盈積宜昭正典刑由是大與權貴迕翻陷以不舉劾之罪罷知蘄州未半道責海州團練副使 黃州安置三年得自便欽宗立以集英殿修撰起知潭州未行以兵部侍郎召在道除中丞時節度使范訥丏歸環衛過庭因言自崇寍以來建 旄鉞者多不由勳績請除宗室及將帥立功者余並如訥例又乞辨宣仁後誣謗姚古擁兵不援太原陳其可斬之罪七竄諸嶺表進禮部尚書 擢右丞中書侍郎議遣大臣割兩河與金耿南仲以老辭聶昌以親辭過庭曰主憂臣辱願効死帝為揮涕嘆息固遣南仲昌及城陷過庭亦被 金人拘之軍中留不得還建炎四年卒於燕山年六十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肅 △張叔夜 張叔夜字稽仲侍中耆孫也少喜言兵以蔭為蘭州錄事參軍州本漢金城郡地最極邊恃河為固每冰合必嚴兵以備士不釋甲者累月 叔夜曰此非計也不求要地守之而使敵迫河則吾既殆矣有地曰大都者介五路間羌人入寇必先至彼點集然後議所向每一至則五路皆 竦叔夜按其形勢畫攻取之策訖得之建為西安州自是蘭無羌患知襄城陳留二縣蔣之奇薦之易禮賓副使通事舍人知安肅軍言者謂太 優還故官獻所為文厯知舒海秦三州大觀中為庫部員外郎開封少尹復獻文召試製誥賜進士出身遷右司員外郎使遼宴射首中的遼人 嘆詫還圖其山川城郭服器儀範為五篇上之從弟克公彈蔡京京遷怒叔夜摭微過貶監西安草場久之召為秘書少監擢中書舍人給事中 時吏惰不虔凡命令之出於門下者預列銜使書名而徐填其事謂之空黃叔夜極陳革其弊進禮部侍郎又為京所忌以徽猷閣待制再知海 州宋江起河朔轉略十郡官軍莫敢嬰其鋒聲言將至叔夜使間者覘所向賊徑趨海瀕劫巨舟十餘載鹵獲於是募死士得千人設伏近城而 出輕兵距海誘之戰先匿壯卒海旁伺兵合舉火焚其舟賊聞之皆無鬬志伏兵乘之擒其副賊江乃降加直學士徙濟南府山東羣盜猝至叔 夜度力不敵乃取舊赦賊文俾郵卒傳至羣盜聞果小懈叔夜會飲譙門示以閒暇遣吏諭以恩旨盜狐疑相持至暮未決叔夜發卒五十人乘 其惰擊之盜奔潰追斬數十級以功進龍圖閣直學士知青州靖康改元金人南下叔夜再上章乞假騎兵與諸將併力斷其歸路不報徙鄧州 四道置帥叔夜領南道都總管金兵再至欽宗手札趣入衛即自將中軍子伯奮將前軍仲熊將後軍合三萬人翌日上道至尉氏與金游兵遇 轉戰而前十一月晦至都帝御南熏門見之軍容甚整入對言敵鋒方銳願如唐明皇之避祿山暫詣襄陽以圖幸雍帝領之加延康殿學士閏 月帝登城叔夜陳兵玉津園鎧甲光明拜舞城下帝益喜進資政殿學士令以兵入城俄簽書樞密院連四日與金人大戰斬其金環貴將二人 帝遣使齎蠟書以褎叔夜之事檄告諸道然迄無赴者城陷叔夜被創猶父子力戰車駕再出郊叔夜叩馬而諫帝曰朕為生靈之故不得不親 往叔夜號慟再拜眾皆哭帝回首字之曰稽仲努力金人議立異姓叔夜謂孫傅曰今日之事有死而已移書二帥請立太子以從民望二帥怒 追赴軍中至則抗請如初遂從以北道中不食既至白溝馭者曰過界河矣叔夜乃矍然起仰天大呼遂不復語明日卒年六十三訃聞贈開府 儀同三司 【按宋名臣言行續錄載訃聞高宗遙拜觀文殿學士醴泉觀使】 諡忠文 △聶昌 聶昌字辛遠撫州臨川人始繇太學上舍釋褐為相州教授用蔡攸薦召除秘書郎擢右司員外郎以直龍圖閣為湖南轉運使還為太府 卿戶部侍郎改開封尹復為戶部昌本厚王黼既而從蔡京為黼所中罷知德安府又以鄉人訟謫崇信軍節度副使安置衡州欽宗立吳敏用 事以昌猛厲徑行為可助已自散地授顯謨閣直學士知開德府道拜兵部侍郎進戶部尚書領開封府昌遇事奮然不顧敢誅殺敏度不為用 始憚之引唐恪徐處仁等共政獨遺昌李綱之罷太學生陳東及士庶十餘萬人撾鼓伏闕下經日不退遇內侍輒殺之府尹王時雍麾之不去 帝顧昌俾出諭旬即相率聽命王時雍欲寘東等獄昌乃言不可乃止昌再尹京惡少年怙亂晝為盜掠官民家昌悉彈治正法而縱博奕不之 問或謂令所禁昌曰姑從所嗜以懈其謀是正所以禁其為非爾昌舊名山至是帝謂其有周昌抗節之義乃命之日昌京師復戒嚴拜同知樞 密院入謝即陳扞敵之策曰三關四鎮國家藩籬也聞欲以畀敵一朝渝盟何以制之願勿輕與而檄天下兵集都畿堅城守以遏其沖簡禁旅 以備出擊壅河流以斷歸路前有堅城後有大河勁兵四面而至彼或南下墮吾網中臣願激合勇義之士設伏開關出不意掃其營以報帝壯 之命提舉守御得以便宜行事會金人再議和割兩河須大臣報聘詔耿南仲及昌往昌言兩河之人忠義勇勁萬一不從必為所執死不瞑目 儻和議不遂臣當分遣官屬促勤王之師入衛許之行次永安與金將居雅滿遇其從者稱合門舍人止昌徹傘令用牓子贊名引見昌不可卒 以客禮見昌往河東至絳絳人閉壁拒之昌持詔抵城下縋而登州鈐轄趙子清麾眾害昌抉其目而臠之年四十九建炎四年始贈觀文殿大 學士諡曰忠愍昌為人疏雋喜周人之急然恩怨太明睚眥必報王黼之死昌實遣客刺之棄屍道旁遂附耿南仲取顯位左右其說以誤國卒 至禍變而身亦不免焉 △張合 張合字台卿河陽人第進士崇寍初由衛尉主簿遷祠部員外郎資閱淺為掌制者所議蔡京主之乃止俄徙吏部遷宗正少卿起居舍人 屬疾不能朝改顯謨閣待制提舉崇福宮疾愈拜給事中殿中監為翰林學士河北諸帥以繕城訖役降獎詔有中貴人為之地將繼此策賞合 言此牧伯常職若獎之恐開邀功生事之路徽宗以為是格不下京免相合當制厯數其過詞語遒拔人士多傳誦之京復相以龍圖閣學士知 杭州浙部和買絹杭獨居十三戶有至數百匹者合請均之他郡杭久闕守合經理有敘去惡少年之為人害者州以理聞召拜兵部尚書兼侍 讀復為學士上日特贈敕詔且有意大用未幾卒年六十四合初出守杭思所以固寵辭日乞自領花石綱事應奉由是滋熾雲 △張近 張近字幾仲開封人第進士累遷大理正發運使呂溫卿以不法聞近受詔鞠治溫卿謾不肯置對近言溫卿所坐明白儻聽其蔓詞懼為 株連者累詔以眾證定其罪提舉河北東路常平西路刑獄入為刑部員外郎大理少卿以集賢殿修撰知瀛州遼使為夏人請命而宿兵以臨 我近請亦出秦甲戍北道伐其謀邊人呂懺兒入瓦橋為盜吏執之遼人因略宋民為質近言朝廷方繼好息民當使曲在彼一偷之得失不足 為輕重釋之便滄民漁于海遼卒利其饒而私舉網取魚守兵與之鬬斬級三十二州將請賞之或言所殺乃平人宜論如律議弗決近言邊人 貪利喜功遂賞之則為國起怨然彼挾兵涉吾地謂之非盜可乎如罪以擅興他日將誰使禦敵願兩置賞刑略而不問從之出鎮高陽累加顯 謨閣待制直學士徙知太原府以疾提舉洞霄宮先承詔買馬三千給牧戶近悉斂諸民而不予直為御史所劾失學士二年復之卒年六十五 △鄭僅 鄭僅字彥能徐州彭城人第進士為大名府司戶參軍留守文彥博以為材奏改司法遷冠氏令河決府西檄夜下調夫急僅方閱保甲盡 籍即行先他邑至決遂塞使者怒劾之留守王拱辰爭於朝猶坐罰金時河朔飢盜起獨冠氏無之且戒不入境知福昌縣復值歲飢悉意賑貧 民不流亡提舉京東常平入為戶部員外郎至太府卿加直龍圖閣為陝西都轉運使論饋餉河湟功進集賢殿修撰顯謨閣待制僅請籍閒田 為官莊是歲鎮戎德順收谷十餘萬會西寍高永年戰沒熙河帥臣歸咎官莊奪屬羌地致其怨畔詔罷之議者以為惜改知寍州諸軍多殺老 弱持首要賞僅下令非強壯而能生致者賞半之有內附羌追寇得老人不忍殺擒之乃其父也相持哭一軍感動時諸路爭進討奏捷僅獨保 境不生事寇亦不犯徙秦州復為都轉運使召拜戶部侍郎改吏部侍郎知秦州以顯謨閣直學士通議大夫卒年六十七贈光祿大夫諡曰修 敏子望之自有傳 △宇文昌齡 宇文昌齡字伯修成都雙流人進士甲科調榮州推官熊本經制梓夔辟幹當公事凡攻討招襲建南平諸城砦皆出其畫遷大理丞本歸 闕言其功擢提舉秦鳳路常平改兩浙神宗患司農圖籍不肅選官釐整昌齡以使夔路入辭留為寺主簿遂拜監察御史鄜延帥奏所部劉紹 能與西羌通將為患帝察其不然命昌齡鞠之果妄昌齡因請深戒守臣母生事徼賞以靖邊人之心使還賜五品服尚書省建以為比部員外 郎時官曹更新統紀未立昌齡悉力從事具所立綱要請於朝而行之改吏部員外郎出京西轉運副使召為左司員外郎送遼使至雄州當宴 從者不待揖而坐昌齡誚其使使者陽若不服而心悟其非卒成禮去遷太常少卿詔議郊祀合祭論者不一昌齡曰天地之數以高卑則異位 以禮制則異宜以樂舞則異數至於衣服之章器用之具日至之時皆有辨而不亂夫祀者以類應類以氣合氣然後可以得而親可以冀其格 今祭地於圜丘以氣則非所合以類則非所應而求高厚之來享不亦難乎後竟用其議改直秘閣知梓州厯壽州河中府鄧鄆青三州徽宗立 召為刑部侍郎徙戶部侍郎陝西饋芻糧於邊舊制令內郡轉給為民病昌齡建言止輸其州而令量取道里費助邊糴從之歲省糴價五百萬 公私便之以寶文閣待制知開封府後為戶部侍郎知青杭越三州卒年六十五子常 宇文常 宇文常 常字權可政和未知黎州有上書乞於大渡河外置城邑以便互市者詔以訪常常言自孟氏入朝藝祖取蜀輿地圖觀之畫大渡為境厯 百五十年無西南夷患今若於河外建城立邑虜情攜貳邊隙寖開非中國之福尋提舉成都路茶馬自熙豐以來歲入馬蕃多至崇觀間其法 始壞提舉官歲以所入進羨餘吏緣為奸市馬裁十一二且負其直夷人皆怨常盡革其弊馬遂溢額加直秘閣改知夔州進秘閣修撰官累中 大夫卒 △許幾 許幾字先之信州貴溪人入太學擢第調高安樂平主簿知南陵縣還民之託僧尼為奸者數百人提舉京西常平為開封府推官進至將 作監吏與匠比為奸欺凡斲削塗塈丹艧之工當以次用而始役即槩給其廩費亡藝而患不均幾逆為之程費省工倍再遷太常卿戶部侍郎 以顯謨閣待制知鄆州梁山濼多盜皆漁者窟穴也幾籍十人為保使晨出夕歸否則以告輒窮治無脫者幾有吏干善理財由是四入戶部至 尚書嘗以搖泉布法罷又以治染院事失實知婺州進樞密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徙知成德軍知太原府張商英裁損更祿幾預其議貶永州 團練副使安置袁州遇恩復中大夫卒 △程之邵 程之邵字懿叔眉州眉山人以父蔭為新繁主簿熙寍更募役法常平使者欲槩州縣民力以羨乏相補之邵曰此法乃成周均力遺意當 各以一邑之力供一邑之役豈宜以此邑助他邑使者愧服辟之邵為屬熊本察訪蜀道歸語諸朝曰田役法初行成都路為最詳之邵力也詔 召見入為三司磨勘官得隱匿數十萬緡從副使蹇周輔計度江嶺鹽還除廣東轉運判官元佑初提舉利梓路常平周輔得罪亦罷知祥符縣 俄知泗州為夔路轉運判官夔守強狠不奉法劾正其罪大寍井鹽為利博前議者輒儲其半供公餘鬻於民使先輸錢鹽不足給民以病告之 邵盡發所儲與之商賈既通關征增數倍除主管秦蜀茶馬公事革黎州買馬之弊歲以仲秋為市至四月止以羨茶入熙秦易戰騎得良馬益 多知鳳翔府民負債無以償自焚其居而紿曰遺火有主藏吏殺四婢人無知者之邵俱發擿岐人傳誦徙鄭州元符中復主管茶馬市馬至萬 匹得茶課四百萬緡童貫用師熙岷不俟報運茶往博糴發錢二十萬億佐用度連加直龍圖閣集賢殿修撰三進秩為熙河都轉運使秦鳳出 師命之經制即言已備十萬騎可食三百日擢顯謨閣待制敵犯熙河之邵攝師事屯兵行邊境解去俄得疾卒方錄功轉大中大夫不及拜贈 龍圖閣直學士子唐至寶文閣學士 △龔原 龔原字深之 【按東都事略作深父】 處州遂昌人少與陸佃同師王安石進士高第元豐中為國子直講以虞蕃訟失官哲宗即位詣 訴理所得直為國子丞太常博士方議祀北郊原言合祭非理此漢儒陋說願亟正之加秘閣校理充徐王府記室出為兩浙轉運判官紹聖初 召拜國子司業旋兼侍講遷秘書少監起居舍人權工部侍郎為曾布所重安惇論其直講時事以集賢殿修撰知潤州徽宗初入為秘書監進 給事中時除郎官五人皆執政姻戚悉舉駁之又論郝隨得罪不得居京師鄧洵武不宜再入史院謂帝為哲宗服當循三年禮主議者斥其妄 黜知南康軍改壽州俄用三年之制乃復修撰知揚州還朝厯兵工二部侍郎除寶文閣待制知廬州陳瓘擊蔡京原與瓘善或謂原實使之奪 職居和州起為亳州命下而卒年六十七初王安石改學校法引原自助原亦為盡力其後司馬光召與語譏切王氏原反覆辨捄不少衰為司 業時請以安石所撰字說洪範傳及子雱論語孟子義刊板傳學者故一時學校舉子之文靡然從之其敝自原始 【按宋史此下有崔公度 傳度媚附安石無事跡足錄今從刪】 △蒲卣 蒲卣字君錫閬州人中進士第厯利州司戶參軍三泉主簿知合江金水縣通判文州有獻議者欲開文州徑路達陝西卣言洮岷積石至 文甚邇自文出江油鄧艾取蜀故道異時鬼章欲從此窺蜀為其阻隘而止夏人志此久矣可為之通道乎議遂塞為睦親宅教授提舉湖北京 西常平崇寍均田轉運使以用不足將度費以定稅卣曰詔旨所以嘉惠元元初不在增賦也宛穰地廣沃國初募民墾田得為世業好訟者稍 以易佃法搖之卣一切禁止有持獻於權貴而降中旨給賜者卣言地盈千頃戶且數百傳子至孫久一旦改隸眾將不安先朝明詔具在不可 易也朝廷是其議提點湖南刑獄知鼎遼隴寍四州復提舉潼州路刑獄有議榷酤於瀘敘間雲歲可得錢二十萬卣言先朝念此地夷漢雜居 故弛其榷禁以惠安邊人今所行未見其利乃止累官中大夫卒年七十二 △謝文瓘 謝文瓘字聖藻陳州人進士甲科教授大名府元豐中上疏言臣下推行新法多失本意而榜笞禁錮民受其虐掊克聚斂不勝多門其不 急之徵非理之取宜罷減之大臣以為訕朝廷議置之罪神宗曰彼謂奉法者非其人爾匪訕也哲宗時御史中丞黃履薦為主簿三年不詣執 政府召對除秘書省正字考功右司員外郎紹聖末都水使者議建廣武四埽石岸黃流湍悍役人多死一方甚病功不可成而使者申前說愈 力文瓘條別利害罷其役徽宗立擢起居舍人給事中詔修神宗寶訓文瓘請擇當時大政事大黜陟節其要旨而為之說然所論率是王安石 謂神宗能察眾多之謗任之而不貳於是朋黨消而威柄立遼主洪基殂使往吊之令從者變服而入貶秩二等崇寍元年出知濮州尋治黨事 坐元豐上疏及嘗詒呂公著書再調邵武軍移處州帝披黨籍曰朕究知文瓘本末命出籍乃以為集英殿修撰知濟州卒子貺宣和中為駕部 員外郎知汝州欽宗時上封事十篇論事切至使金還提點京西北路刑獄金人侵汝州貺自襄陽領兵往援戰死 【按宋史此下有沈銖傳 及銖弟錫附傳又路昌衡傳俱無事跡足錄並從刪】 △陸蘊 陸蘊字敦信福州侯官人少知名登進士第為太學春秋博士經廢員省改國朝會要所檢閱文字崇寍中提舉河北兩浙學事召對言元 佑異意俗學近詔不以使一路而猶得為守令臣愚未知其可遂拜禮部員外郎轉吏部遷辟雍司業太常少卿議原廟不合黜知瑞金縣還為 太常進國子祭酒中書舍人請葺諸州天慶觀立學事司考課法遷大司成擢御史中丞蘊頗論事嘗言御筆一日數下而前後相違非所以重 命令輔相大臣宦官戚里賜第營築縱撤民居縣官市材於民而不予直貴遊子弟以從官領閒局奉朝請為員猥多無益於事又賜予過制中 外用度多於賦入數幸私室乖尊卑之分亦非臣下之福其言皆中時病以龍圖閣待制知福州改建州加顯謨閣直學士引疾提舉鴻慶宮方 二浙用兵旁郡皆繕治守備蘊聞命就道使者劾為避事奪職稍復集英殿修撰卒 △黃寔 黃寔字師是陳州人登進士第厯司農主簿積官提舉京西淮東常平元豐末議罷提舉官命未布寔舅章惇屬蔡確徙寔提點開封縣鎮 遷提點梓州路兩浙刑獄京東河北轉運副使哲宗議召用曾布及林希沮之乃以知陝州為江淮發運副使賀遼主登位及境迓者移牒來稱 為賀登寶位使寔報以受命無寶字拒不受還除太僕卿再擢寶文閣待制知瀛州徙定州朝旨籍民兵旁郡因緣擾困寔懷檄不下而畫利害 請之事得寢卒於官贈龍圖閣直學士寔孝友敦睦世稱其內行蘇轍在陳與寔游因結昏其後又與軾友善紹聖黨禍寔以章惇甥獲免 △姚佑 姚佑字伯受湖州長興人元豐未第進士徽宗末除夔州路轉運判官且行會帝幸禁苑御弓矢佑奏聖武臨射賦帝大悅留為右正言厯 陳紹述之說遷左司諫建議置輔郡以供京畿進殿中監六尚局官製成凡所以享上率屬察舉稽違殿最勤惰之法皆佑裁定以親老請郡授 顯謨閣待制知江寍府時召捕張懷素佑追獲之復為殿中監踰歲以直學士知鄭州改秦州或請調熙河弓箭士徙邊以省更戍佑謂人情懷 土重遷丏以二年為更發之期滿歲樂業而願留者乃聽且請擇熙秦富民分丁授地蠲役借糧以勸耕植益廣秦之東西川建城壁嚴保障以 控熙河涇原皆從之復為殿中監改吏部侍郎命鎮蜀用母老辭遷工部尚書加龍圖閣學士為大名尹進延康殿學士復為工部尚書徙禮部 母喪服除知太原府以提舉上清寶籙宮卒贈特進諡曰文僖 【按宋史此下有樓異沈積中二傳無事跡足錄今從刪】 △李伯宗 李伯宗字會之河陽人第進士知內邱咸陽太康縣建言朝廷行方田均稅之法令以豐歲推行今州縣吏苟簡懷異者指熟為災而貪進 幸賞者掩災為熟望深察其違戾而寘諸罰括縣壯丁為兵得千人上其名數與按閱之法知樞密院蔡卞喜而薦之提舉京畿保甲使行其說 增籍二萬已而有訴者陳牒至八百七十左遷通判相州提舉白波輦運提點江淮坑冶鑄錢入為將作少監厯大理卿開封民有鬻神祠故帽 飾以龍者吏以為乘輿服御伯宗曰此無他當坐不應為爾尹不從具以請如伯宗議 【按宋史本傳議坐開封民罪事載入為將作少監之 下厯大理之上考將作少監無讞獄論罪之責今移置厯大理寺卿之下】 入對言今情重法輕者許奏請而情輕法重者不得焉恐非仁聖忠 恕之意徽宗納之遷刑部侍郎與王黼不相能用胥吏微過罷提舉崇福宮明年知同州徙陝西都轉運使進通奉大夫顯謨閣待制卒贈光祿 大夫諡曰榮 【按宋史此下有汪澥傳澥三十年以儒名官無事跡足錄今從刪】 △何常 何常字德固京兆人中進士第為開封府兵曹紹聖初或言蘇軾主文柄取士之非毀宗廟者常預其間出通判原州厯將作丞陝西轉運 判官熙河轉運副使議者欲貸民金帛而使入粟塞下常曰車牛轉輸民力已病然未至於死亡者粟自官出而民無害也今強以金帛使自入 粟懼非貧弱之利熙帥及監軍劾之貶秩徙成都路中使持御札至令織戲龍羅二千繡旗五百常奏旗者軍器之飾敢不奉詔戲龍羅惟供御 服日衣一匹歲不過三百有奇今乃數倍無益也詔獎其言為減四之三除直龍圖閣加集賢殿修撰以顯謨閣待制知秦州轉通議大夫諜告 夏人多築堡柵朝議出兵牽制常言羌人生長射獵今困於版築違所長用所短可待其敝鎮秦六歲察訪方邵劾其越法貨酒借米曲於官獄 具責昭化軍節度副使數月復其官終右文殿修撰卒年七十三 △葉祖洽 葉祖洽字敦禮邵武人熙寍初策試進士祖洽所對專投合用事者考官宋敏求蘇軾欲黜之呂惠卿擢為第一僉書奉國軍判官判登聞 檢院由國子丞知湖州留為校書郎元佑初厯職方兵部員外郎加集賢校理進禮部郎中給事中趙君錫論其對策訕及宗廟祖洽自辨蘇軾 劉攽言祖洽謂祖宗紀綱法度因循苟簡願朝廷與大臣合謀而新之可以為議論乖謬若謂之訕則不可於是但出提點淮西刑獄紹聖中入 為左司郎中起居郎中書舍人給事中祖洽性狠愎喜諛附密言王珪於冊立時有異論願稽合羣情決之獨斷珪遂追貶又言司馬光呂公著 獲終牖下恩禮隆縟蔡確受遺定策而貶死嶺外乞恤其孤其論率類此坐舉王回出知濟州徙洪州以牟利黷貨聞祖洽與曾布厚人目為小 訓狐布用事欲以吏部侍郎召韓忠彥不可白為寶文閣待制知青州未赴布竟引為吏部布罷乃出知定州且行大言於上至雲當時蔡確稍 失事幾王珪果遂奸謀則神宗遂失正統不如今日神器孰歸臣為朝廷宗社明確之功正珪之罪勸沮忠邪於千萬年以此報神宗足矣徽宗 怒其躁妄降集賢殿修撰提舉沖佑觀自是不復用久之知洪州改亳州加徽猷閣直學士政和末卒 【按宋史此下有時彥傳事無足為勸 懲今從刪】 △霍端友 霍端友字仁仲常州武進人徽宗即位策進士第一授宣義郎不閱月擢秘書省校書郎遷著作佐郎起居郎中書舍人服金紫故事舍人 唯服黑角帶帝曰給事舍人等爾而服飾相絕如是始命犀帶佩魚進給事中大司成禮部侍郎端友言朝廷尊安重內輕外可令內外侍從更 出迭入以奉禁闥殿大邦俾天下之勢如持衡庶無首重尾輕之患疏入即請補郡乃以顯謨閣待制知平江改陳州為政以寬聞不立聲威陳 地污下久雨則積潦時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遠水不時泄端友請益開二百里徹於淮自是水患遂去內侍石燾傳詔索瑞香花數十本端 友不可疏罷之復以禮部召轉吏部官至通議大夫卒贈宣奉大夫 【按宋史此下有俞■〈〈鹵,仌代乂〉上木下〉傳與時彥傳同今 從刪】 △蔡薿 蔡薿字文饒開封人崇寍五年以諸生試策揣蔡京且復用即對曰熙豐之德業足以配天不幸繼之以元佑紹聖之纘述足以永賴不幸 繼之以靖國陛下兩下求言之詔冀以聞至言收實用也而見於元符之末者方且幸時變而肆奸言乘間隙而投異意詆誣先烈動搖國是願 逆處其未至而絕其原於是擢為第一以所對頒天下甫解褐即除秘書省正字遷起居舍人未幾為中書舍人自布衣至侍從纔九月前所未 有也旋進給事中一意附蔡京敘族屬尊為叔父京命攸修等出見薿亟雲向者大誤公乃叔祖此諸父行也遽列拜之八寶赦恩詔兩省差擇 元佑黨人情輕者出籍薿不肯書言者論其不能推廣上恩出知和州明年加顯謨閣待制知杭州始薿未第時以書謁陳瓘稱其諫疏似陸贄 剛方似狄仁傑明道似韓愈及對策所持論頓異遂欲害瓘以絕口因其子正匯告蔡京不軌執送京師薿復人為給事中又與宰相何執中謀 使石悈治瓘幾不免事具瓘傳御史毛注言薿巧言惑眾造為釁端疏入不報范柔中者頃以上書入邪等至是進階薿言柔中嘗毀神考哲宗 有弗共戴天之讎自今春黨人復官士論駭愕有致疑於紹述者乞削其敘遷昭示好惡從之張商英作相常安民與之書激使為善薿弟萊剽 其藁示薿即論之以搖商英薿遷翰林學士坐妄議政事罷提舉洞霄宮起知建寍府方建神霄宮薿先一路奏辦下詔褎獎召為學士承旨禮 部尚書嘗陰附權幸事覺徽宗令入對將面詰之踰月不奉詔帝怒命黜之御史言薿游太學則挾詭計以鉗諸生居侍從則抉私事以脅宰輔 處門下則借國法以快私忿為郡守則妄尊大而蔑監司宜重寘諸罰遂貶單州團練副使房州安置宣和中復龍圖閣直學士再知杭州為政 喜怒徇情任荊太慘方臘亂後西北戍卒代歸人得犒絹薿禁民與為市乃下其直強取之卒怒乘薿夜飲客縱火焚州治將殺之薿知事勢洶 洶踰垣走免詔奪職罷歸明年以徽猷閣待制卒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