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探險記 · 第二十章 從洛山到撒馬爾罕
要到毗連蘇戈蘭北部的洛山山地去,最好走的路是沿貢德山谷下行到達霍魯克下方的阿姆河,然後從對面喀拉巴爾般查河的那一方,沿河右岸俄國新修的馬路繼續下行到洛山的樞紐要地喀拉伊瓦馬爾。但是,我決定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考察作為區分蘇戈蘭洛山,以及一個多月前我在索納普第一次進入巴爾塘河流域分水嶺的那座大雪山。所以我選擇了從西塔木小村上行,翻越後面那道高大山嶺的山路向洛山進發。我們攜帶的行李不多,但是在崇山峻岭中行走,馱馬的壓力仍然很大,以至於難於承受。
第二天,我們只能重新雇用背夫運送行李,在攀越陡峻的石坡之前,首先必須經過一條遍布裂縫的冰川。這樣走了6英里,才到達巉岩狹窄的山口,那裡的海拔約16100英尺。雄偉壯麗的景象猶如畫卷一般展現在我們的眼前。山勢向著西邊和西北邊蔓延展開,漫過美麗的冰川源頭,然後緩慢下降,形成一條巨大冰川,遠遠地延伸進入羅麥德河谷之中。繼續向西翻越一道道鋸齒狀的險峻山峰,遠遠地就可以看到巴達赫尚白雪皚皚的群山。
沿著冰川積雪形成的冰面河床向下的旅程變得容易行走了許多。冰面路程結束後,我們沿著冰川的灰色冰牆,繼續下行約7英里,到達冰川末端,找到一個可以宿營的地方。就在我們準備宿營的地方,雅格羅大佐派來接應我們的一群強壯的洛山人,已經等待接替我們筋疲力盡的背夫。從那裡再有一天的路程,經過一系列古老的積石台地,下行進入羅麥德河谷,然後通過窄狹的峽谷,我們便能進入凱則孜小山村附近巴爾塘河谷的平原地帶了。
下行到達喀拉伊瓦馬爾的這兩天路程,一直行進在從巴爾塘河通向阿姆河巉岩峭壁的峽谷中,真是令人苦不堪言。有了這樣的經歷,我現在明白了從帕米爾高原迤邐而下的山谷地帶中,洛山最為封閉最少有人進入的原因,也明白了為什麼那裡的人種和文化習俗大部分還能保留古代遺風。
我們一路都要經過窄狹陡峻的峽谷,兩旁山峰高聳猶如鋸齒,而山麓又很陡峻。我們乘坐羊皮筏橫渡凱則孜到河右岸後,之後的道路都是綿延不斷的石壁,只有手足並用才能向前挪動。道路曲折崎嶇,路面最窄處,僅能容足。為避開危崖窄徑,在沒有急流險灘的河段,我讓一小部分人乘羊皮筏漂流下行。我們沿著河水忽上忽下,順流而下。河流兩岸,石壁林立,危崖險岩,面目猙獰。背夫們在懸崖峭壁上攀援前行,從河面上看去,像是在石壁上爬行的蜘蛛。
在峽谷出口,零星的小村落掩隱在果樹林中。有些人家,從遠處看,是石頭建的小屋。走近了看,屋內雖煙熏火燎,污跡斑斑,但仍能看出基本的格局布置。起居室內的布置與塔克拉瑪干遺址中發掘出土的房屋內部建築,以及興都庫什山山谷以南現代人們居住的房屋內部建築,異常相似。在亞洲腹地這樣一個幾乎被世人遺忘的角落裡,因為崇山峻岭與世隔絕,竟然好像完全沒有受到時代變遷的影響。我感觸極深地想到,即使公元前後最後幾個世紀大夏的希臘人或貴霜王朝的旅行者再次來到此地,所看到的一切大概也不會與現在有什麼大的區別吧。
我一路上所碰到的,以及後來我在喀拉伊瓦馬爾進行的人類學測量和調查,都使我有一種感覺:這些居民強健耐勞,容貌俊秀,淡淡的眼睛和秀麗的頭髮都極為普遍。在阿姆河各山谷講伊朗語的居民中,我認為洛山人保持的阿爾卑斯種型最為純粹。
在到達巴爾塘河和阿姆河交匯處之前,還要經過一段險峻的峽谷,在那裡要用木梯攀登幾乎垂直的岩壁。經過那個天然險地之後,我們便來到一個地勢開闊的地方,那裡就是進入洛山的要地喀拉伊瓦馬爾。在那裡,我讓大家休整一天,自己則在以前蘇戈蘭廢棄堡壘附近一處果園裡進行人類學測量。在那裡,我還得到一些古代木雕工藝品。這些木雕原來都是酋長屋裡的家具。從這些木雕的圖案中,可以很容易地分辨出蓮花圖案一類的裝飾母題。
在這座屋子裡,有一個房間是作為冬季全家起居的處所,其布局裝飾既奇特又精細,可以作為當地建築的標準類型加以介紹。天花板下面支撐房梁的每一根木柱都有一個特別的名稱,用於招待客人安坐的土炕依照木柱的布局而修建,它的各部分都有特別的用途。天花板下面有一個隆起的壁龕,作為小兒睡臥之用,下面耳房內即是火灶,如此做成一種暖氣設備。
據說,洛山婦女以美貌聞名,特別是身體姿態最美。我在那裡的見聞也證實了這種說法。那時我正和當地頭人站在離他家不遠的路旁,他一家三代正好聚在一起,他的妻子和母親的皮膚白晳得像歐洲的貴夫人一般,而兩個小女孩尤其美艷驚人。為了使女孩更加引人注目,按照當地習俗,她們的祖母正用一種野櫻桃塗在她們玫瑰色的雙頰上,並用傳統的方法美白膚色。
9月27日,我離開喀拉伊瓦馬爾前往哈刺特斤,一路上要經過當地東邊的山谷和大山,在1877年以前還是達爾瓦茲的首府,後來才歸屬布哈拉埃米爾統轄。那時候,冰凍的季節已經臨近,我們將要翻越的高山山口常為冰雪封閉,所以我不斷催促大家趕路。
在洛山和毗連洛山北部的亞茲古蘭木山谷之間的交通,以前因阿姆河的峻險峽谷阻隔不能通行。近年來,俄國沿著峽谷石壁修築了一條馬路,情況得到了改善。但是,我還是選擇自古使用的那條路,即翻越阿都德山口橫越中分洛山和亞茲古蘭木那座大山的老路。分水嶺頂部,冰雪覆蓋,山石嶙峋的山口海拔約14500英尺。從分水嶺下行的山路蜿蜒曲折,我們首先穿越一條遍布冰川裂隙的冰河,接著再爬過一連串的古代冰川漂礫堆積而成的石山,然後進入一條狹窄的山谷。山谷谷底是一些樺樹林和杜松林。我們緊趕慢趕,在還未到達馬特倫村之前,天色就已經擦黑。
在那裡,迎接我們的布哈拉地方官員第二天早晨告訴我們一個好消息,雅格羅大佐派來幫助我們的人已在達爾瓦茲等候。看著當地士紳們華麗的綢袍和淺黑色的面孔,我頓時感到,阿姆河上游高原山區不久就要留在身後了。亞茲古蘭木人口約190戶,位於達爾瓦茲和洛山之間,長期無人管理。同時,當地人一有機會還會劫掠兩邊的鄰居,而且一視同仁無所分別。雖然他們的語言同蘇戈蘭人很近似,但是卻同達爾瓦茲人往來得較多。
我們急忙通過亞茲古蘭木沿山谷繼續下行,阿姆河河岸上新修的馬路路況不錯,我們一路順利地到達了王吉大峽穀穀口。10月1日,我們走過的上部山谷地勢相對平坦,氣候比較濕潤,山坡底部大多都是不用灌溉的梯田,上面則是蔥鬱的樹木。谷底環繞著村莊的大果園以及農田之間成行成列的樹木,美不勝收。
自然景象明顯發生變化的同時,人們的體貌特徵和生活狀態也隨之變得不同。當地人也像布哈拉山地的塔吉克人一樣講波斯語。他們自己古老的東伊朗語雖然已經廢棄不用了,可是就他們的祖先古代粟特人而言,這些人仍然代表著土著伊蘭民族,其血統也要比平原地區的薩爾特人更加純粹。粉刷成白色的平頂大屋已經成為當地房屋建築的代表樣式,這同樣也表現出氣候和生活方面情況的變化。
那天,山頂濃雲密布,對面位於錫爾河和塔尼馬茲河之間積雪的巨大山峰也隱藏不見了。第二天,山上大雨夾著雪花,傾瀉不止,我們只好在西塔爾格村停下休息。我們前面將要翻越的就是因西塔爾格村得名的山口,那裡距離瓦合亞巴拉大山地一處有人居住的地方恆噶布很近。當地頭人明白在這種情形之下翻越山口非常危險。為了不承擔責任,他們機警地要求我寫下聲明書,說明若有任何失誤,他們概不負責。好在黎明以前,天已轉晴,我們得以出發過界。
通向山口的路很陡,斜坡上長滿了高山植被。爬過一座冰雪覆蓋的大冰川漂礫堆積而成的石山,經過一段陡峻的冰川,從出發後走了七個小時,才爬到那座海拔約14600英尺的險峻狹窄的隘口。從隘口向下望去,只能看見下行道路必經的那條巨大冰川河流的源頭。但是當我們在彎曲的冰川裂縫中走了約1.5英里的路程,打算爬上冰川河面時,一種從未見過的景象呈現在了我們的面前。遠處,我們腳下的巨大冰川與另外一條從高山南側蜿蜒伸展而來的巨大冰川會合相聚,大規模的展開。我們離開山口向下又行走了約10英里,翻越了高出冰川河面150多英尺的冰川堆石,才到達兩條冰川的會合處。由此下行約3英里,我們找到一塊有草的高原小平地,並當即決定在那裡宿營。
10月4日,走了一站路程後即到達帕希姆噶爾,那是恆噶布最高的一個山村。在那裡,我所見到的第一塊耕地海拔約9500英尺,沿途很多耕地都已荒棄。我心裡一直很清楚,我們渡過的大噶爾摩河發源於慕士塔格山主峰西側峰頂上的冰川。我們匆匆忙忙地趕路,打算用兩個行程的工夫下行到瓦合亞巴拉的主要山谷,以便能夠在下雪以前趕到哈喇特金。
沿途趕路的時候,我們不斷經過一些掩隱在果園叢林中的美麗村落。但是由於受布哈拉政局動盪的影響,許多上好的土地都未被開墾,其他很多方面也可以明顯看出受到的消極影響。前來迎接我的那些頭人,即使來自很小的地方,也都穿著華麗的綢袍,綢袍上間以虹彩的顏色,以顯示其高貴和富有。後來我才知道,這些服裝竟然都是所謂的命服,之所以用這樣的闊綽樣式,乃是源自埃米爾宮廷一種相傳已久的斂財方式。酋長所寵愛的人或薪俸尚不能夠超過同級別官員的其他官吏,埃米爾就命他們由布哈拉帶著這些榮耀的衣服分派到各省省長,作為酋長對下屬表達特別滿意的一種恩賜。奉埃米爾之命帶這些東西來的人,照例要由接收者給予很多銀錢作為酬謝。於是省長又把這些埃米爾賞賜之物交給無俸的臣子,代他去賞給屬下的頭人,如此照樣一層層轉移下去,到最後,所有這種表示大恩惠的東西都落到了地方頭人身上,再由地方頭人轉嫁給農民。財政制度荒唐,司法裁判又完全是中世紀的方式,所以俄國革命以後,布哈拉的統治被推翻,而埃米爾的臣民們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關心,就不足為怪了。
10月6日,因為下大雨,我們在瓦合亞巴拉的阿瑪拉克達爾破敗蕭條的省城附近拉吉赫停留了一天。天氣轉晴後,我們不顧山上仍在下雪,在以後兩天先翻過基爾丹伊卡夫塔爾山口,來到圖布查克高原山地。
當我經過高原,橫越蜿蜒於蘇爾哈普山谷和向南部延伸的哈喇特金邊界一帶大山時,看見了一派雄偉的景象。從西邊積雪的大彼得山脈起,經過其斯阿萊山脈以遠一直到東邊,我第一次在塔沙噶爾山口看到的慕士塔格山主峰形成的冰雪險阻。至此,兩個月來從阿姆河上游橫渡帕米爾高原和許多險峻峽谷,東遊西盪的旅行又把我帶回到科邁多伊山谷,和我從阿賴山追尋的古代絲綢貿易的大路上來了。
下行到寬廣的山谷要經過一段肥沃的傾斜山地,那裡降水豐沛,種植的作物不需要灌溉,從海拔8000英尺的高處向下,人們正在收割莊稼。而瓦罕一帶海拔在2000英尺以上的地方,農業作物早在1月前便已收割,這樣一比,可見此地氣候較為潮濕所產生的影響。到達哈喇特金後,我又重新走進說突厥語、居住得相對舒適的吉爾吉斯人中來了。這裡因為土地肥沃,加上容易獲得廣大富饒的牧場,所以在最後一次大遷徙把這些吉爾吉斯人帶到此地以前很早的時候,突厥部族一定來到這裡大肆劫掠過。
古代突厥人曾經占據過哈喇特金,根據當地現在流行的地名和人名多數是突厥語的現象即可證明。吉爾吉斯人之所以擁有這塊沃土,正和古代的突厥人一樣,當然是通過征服而得。特別有趣的是,目前這些吉爾吉斯人也慢慢地被從達爾瓦茲和西邊過來的塔吉克人擠壓。哈喇特金的吉爾吉斯人仍然保持他們半遊牧的古老習慣,夏季遷地遊牧,而他們從土地種植所得顯然趕不上那些溫和勤儉的鄰居進行的工農業生產所得。
我在這裡見聞的情況,很容易就可以令人想像出古代粟特原來的伊蘭人 (34) 在被遊牧民族再三入侵的現在的撒馬爾罕和布哈拉平原,如何極力維持局面並一再努力打算占據優勢地位。而現在我在哈喇特金等地聽說的當地吉爾吉斯人和塔吉克婦女通婚的現象,表明這也是另外一種潛在的可行方法。這裡原來居住的伊蘭人,在不能完全吸收同化突厥部族征服者的情況下,想憑藉通婚的辦法逐漸改變他們的性情。
噶爾姆是統治哈喇特金酋長的駐地,10月11日,我曾在那位酋長的花園裡宿營一天。在那裡,我見識了當地至今還保留著中古時代官吏排場的奇怪情形。隨後,我們繼續上路,走了兩段路程,到達蘇爾哈普山谷向南一個大轉彎處,那裡有一大段路交通不便,貿易不通。那裡與因溫泉而聞名的阿布伊爾噶姆村相距不遠。我們的路線從那裡轉而向西,古代前往大夏的絲綢商人,當然也是選擇這一條路。
到了那裡,從帕米爾高原延伸下來的最後山地都已經被我們拋在身後。我們很快進入了阿姆河的蘇爾汗和卡菲爾尼汗兩條支流灌溉的喜薩爾德山谷。這裡地勢寬廣,土地肥沃,在很長的歷史時期里還一度獨立自主。至此,離阿姆河南邊巴克特里亞也就是古代大夏的巴爾克已經不遠了。
我最初經過的四站地方都是肥沃富饒之地。從阿布伊噶爾姆到法伊扎巴德,我們經過的地方都是優質牧場。如同我們經過的北部高山谷地一樣,這些地方都被希薩爾的烏茲別克地主們所擁有,他們每到夏季便驅趕羊群以及大群牛馬來到此地。之後三天,我們途經多香拜、喀拉塔格以及雷噶爾北邊肥沃的地帶,這裡出產最富饒的地方屬烏茲別克人所有。而在此勞作的大部分人則是塔吉克人,他們似乎在逐漸地由佃戶變成了主人。
突厥人仍然固守著他們古老的遊牧習慣,這種保守的生活情形,從烏茲別克許多房屋和庭院中還有可以移動的氈房即可反映出來。這些氈房是從夏季牧場搬回來的,它們的主人還是一貫地喜歡用這種可以移動的而不是旁邊那些用泥土建造的小屋。雖然布哈拉的腐敗官員變本加厲地剝削他們,但鄉村相對還是要舒適得多。我還看見過一些地方,因為土壤肥沃和氣候適宜,農產品交易也呈現出繁榮的景象。
希薩爾那條易於通行的道路通向西南,是自古以來的交通大道。這條大道從阿姆河河畔的特爾梅爾穿過丘陵直通古鐵門關,進而可以抵達撒馬爾罕和布哈拉。為了縮短行程,我選擇了向西北經過塔什庫爾干到夏爾伊薩布茲的那一條路。起初,我們沿著窄狹的峽谷穿行,然後向上一路經過林木茂密的山地,最後來到達喀爾胡什山口。那時,已經開始降雪。離開喀爾胡什山口後,下行的道路山勢在不斷下降,道路兩旁不時見到大片富饒牧場,烏茲別克人經常遷徙來到此地遊牧。此後的行程中,我們路過的山谷,地勢寬廣,水流豐沛,流向卡爾黑。
到達夏爾伊薩布茲大城時,已是10月20日。第二天,我乘坐俄國搖盪的四輪車經過塔克塔卡拉查和寬廣的扎拉甫香山谷,風塵僕僕趕到撒馬爾罕。
來到撒馬爾罕這座繁忙的大城,我的探險旅程即已接近終點。到現在的城東可以探訪阿夫拉西亞布的大型土堆遺址,那是康居古都的故址,亞歷山大時代的歷史家稱之為馬拉甘達,在中國史書上也有很高的知名度。再近一點可以看到一座富麗堂皇的紀念性建築物,它是帖木兒大帝用來裝飾這個中古莫臥兒帝國的偉大中心的標誌性建築。但是,撒馬爾罕的俄國城比我十五年前第一次來到時變得更大了,看起來更像是一座東歐城市。
在俄國城的街道上,曾經發生過許多動搖近代歐洲國家基礎的重大戰爭和事件,現在的情形依然令人擔憂。在這裡可以看出,這個威脅最後要全面侵略中亞的帝國即將發生大的動亂,此刻已經有了明顯的跡象。
關於中亞探險旅行的記述,隨著我來到撒馬爾罕這個古代歷史的舞台,正好可以結束了。
尾注
* * *
(1) 西域是一個地理概念,又是一個與歷史有密切關係的名稱。由於歷史時期不同,西域的地理範圍各異。一般說來,西域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指的是古代玉門關、陽關以西廣大地區,狹義指的是包括歷史上的新疆在內的中亞地區。斯坦因所謂的中亞與中國古代西域所指的地理範圍基本一致,因此在涉及古代中國與中亞方面時,「中亞」一詞本書譯作「西域」。(譯者)
(2) 斯坦因三次中亞探險的時間為:1900—1901年;1906—1907年;1913年—1916年。(譯者)
(3) 英制長度單位,1英里=1.609344千米。(譯者)
(4) 英制長度單位,1英尺= 0.3048米。(譯者)
(5) 即今甘肅省酒泉市。西漢中期,因「城下有泉」「其水若酒」而得名。位於甘肅省西北部,河西走廊西端。唐武德七年(公元624年)置酒泉縣。酒泉古稱肅州,歷來是亞歐大陸東西往來的要衝,古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譯者)
(6) 即今甘肅省張掖市。因甘泉清洌而得名,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譯者)
(7) Gilgit,唐代稱為娑夷水唐。(譯者)
(8) Darkot,唐代名為坦駒嶺。(譯者)
(9) 這裡指的是民國時期,斯坦因寫成本書的時間為1932年9月。(譯者)
(10) 今喀什。(譯者)
(11) Wakhjir,也譯作瓦罕基里或瓦基里,古護密。(譯者)
(12) 即今新疆的塔什庫爾干人。(譯者)
(13) 古蒲犁。(譯者)
(14) 即帕米爾高原的冰山之父,也作慕士塔格阿塔或穆孜塔格阿塔。(譯者)
(15) 古疏勒。(譯者)
(16) 全名叫蔣孝琬。(譯者)
(17) 這裡應為塔里木河主要支流之一葉爾羌河。(譯者)
(18) 古識匿。(譯者)
(19) Niya,音譯為尼雅。(譯者)
(20) Keriya,即今于田。(譯者)
(21) 即伊斯蘭教墓地。(譯者)
(22) 斯坦因第二次考古探險(1906—1908年)的印度助手名叫拉姆·辛格,第三次考古探險(1913—1916年)的印度助手名叫拉爾·辛格。(譯者)
(23) 即埃瑪紐埃爾-愛德華·沙畹(1865—1918),是近代以來最有成就的漢學大師之一,公認的「歐洲漢學泰斗」,是最早整理研究敦煌和新疆文物的學者之一,被視為法國敦煌學研究的先驅者。(譯者)
(24) 英制長度單位,1碼= 0.9144米。(譯者)
(25) 今烏魯木齊。(譯者)
(26) 即小方盤城遺址。(譯者)
(27) 即穹廬頂。(譯者)
(28) 今哈密巴里坤。(譯者)
(29) 即奇台。(譯者)
(30) 古代識匿河。(譯者)
(31) 即舒格南。(譯者)
(32) 即瓦罕。(譯者)
(33) 即今塔什庫爾干。(譯者)
(34) 現在的塔吉克人是古代伊蘭人後裔。(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