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珍神學 · 第十節
自然的方法的意義還在於:迫使那運用這些方法的人睜大眼睛;在具有純樸信仰的人看來,它們是非常英明的。
言語在日常生活中言語用以表達存在著的我們知道的真實事物,但是在神學中言語的任務是表達另外的言語。
眼睛是對好基督徒完全無用的器官;因為他必須閉上眼睛,才不致迷失得救的道路,而當眼睛對教士的行為看不下去的時候,甚至必須把它們剜出來。參看耳朵。
演員是從事討厭職業並激起了主的僕役的正當憤怒的人。在法國,他們被革出教會;在這個虔信宗教的王國中誰都知道:只有教士蒙上天允准,可以排演喜劇。
鑰匙耶穌基督曾把天國的鑰匙當面托給教會;只有教會有權開啟或關閉天堂。
教皇是教會的看門人;不言而喻,看門人的勞績是要付酬的。
耶路撒冷用此名的有兩個城市。一個在猶太國,另一個在虛無空間50°。
據聖約翰目擊,後面這個城市有金剛鑽、紅寶石和別的奇珍異寶閃閃發光。在塵世挨餓受窮的基督教徒,到那裡可以開懷痛飲。
耶穌復活耶穌基督復活;此事有幾個蒙啟迪的使徒和幾個神聖的長舌婦作證,至於整個耶路撒冷就不談了,因為那裡什麼也沒有看見。基督徒堅決相信,有朝一日他們將復活,即他們的非物質的靈魂和他們的肉體結合起來;每個人將在亂七八糟的自然界中找到自己的腐屍的碎塊。
耶穌會是宗教的格列那結爾兵的隊伍,隊長是耶穌基參看《啟示錄》,第21章,第10節。譯者督。它在宿營的地方胡作非為。此外,它通常對婦女特別恩寵;男童也不容易從他們那裡脫身。
耶穌會教徒是非常狠毒非常好戰的修道士,他們使信仰死灰復燃,已經兩個世紀了。這是教皇的精兵,他們常常給聖座弄些傷腦筋的事。他們保存著教會的大彎刀,刀柄在羅馬的精兵頭目手中。不久前神甫馬拉格里達在葡萄牙弄折了這把刀的鋒刃,他的同胞因此挨了一頓痛打。
耶穌基督過去上帝化此名週遊猶太,在那裡因拒絕道出自己的真名而被當作間諜釘死在十字架上。如果不發生這幸福的事件,人類就永遠墮落,就沒有神學,沒有僧侶,而且法國也永遠聽不到unigenitus(唯一詔書)。
醫生大家知道,教士是我們靈魂的醫生。他們想方設法使我們長癩,讓我們得到長久搔癢的樂趣。至於說到他們所採取的醫療方法,他們最樂意使用洗胃、放血,尤其是燒灼術。他們給我們的丸藥非常苦澀,只有他們自己用的丸藥才是滾金的。
伊斯蘭教是一個兇殘的宗教。它的可惡的創始人曾經想用火和劍來鞏固自己的信仰。這個血腥的宗教和基督教的差別是顯然的:基督教所宣揚的是溫順和仁慈,因此僧侶才用火和劍來鞏固它的教義。
遺寶信神的天主教徒非常虔誠地敬仰聖屍上留下的東西。大家知道,這種東西能為有強烈信仰的人創造偉大的奇蹟。聖巴里斯的褲子醫治了許多病,比巴黎醫學院所醫治的病還要多。
疑難是教會領袖有意在信徒心中引起的小小不安,為的是有機會消除它。疑難應該列入教會儀式;凡於社會有害的行為,不會引起任何疑難,因為它打不動信神者的良心。
儀式是敬神的動作和我們神聖的江湖藝人所用的公式。不信教的人們藐視教會的儀式和禮節,而教會卻堅決奉行。教會是對的,因為儀式可以加強僧侶的聲勢。僧侶一旦失去聲勢,宗教就會飢餓而死。
以敬神為名的欺騙指僧侶為了維持暴民的信仰,促成教會的勝利,損害其敵人(大家知道,他們對待敵人是不擇手段的),完全合法地採取的神聖詐術、宗教胡說以及虔誠詭計。
以西結是猶太的偉大先知,能看到奇景異象的人。他以其精美的早餐而知名,可是他的早餐卻引不起當代先知們的胃口。據我所知,除耶穌會教徒桑切斯和笛卡兒派的看門人以西結之外,他是最髒的祭司了。
異端教會需要各種異端來訓練人才和防止我們的神聖鬥士的劍生鏽。
任何一種與神學家相反的意見,都是異端。
神學家是我們所信賴的,或者他們有勢力足能強迫我們接受其觀點。由此可見,異教徒始終是神學家當中那些不能運用武力證明其正統性的人。
異教徒是與正統教徒想法不同,或者沒有強大到足以使別人承認其信仰是正統的那些教徒。
義務宗教只承認以人們和教士的關係為基礎的義務。
由此可見,只有教士才有權規定好基督徒的義務。這些義務據《舊約。以西結書》,以西結吃了上帝賜給他的書卷。譯者就是:誠心禱告,注意傾聽不能理解的東西,主要是慷慨捐助主的僕役。
意見一致基督徒,特拜是基督教神學家到處都是意見一致的;關於基督教的神聖來源的確鑿證明,就在於它的門徒之間意見始終一致。真是令我們震驚的萬古奇蹟!
意志相信耶穌基督具有兩種意志和兩種本性,是我們的宗教義務。第一個是他自己的意志,第二個是僧侶們的意志;後者有時並不同前者一致,但他和我們一樣被迫服從後者。
意志自由人是自由的,不然僧侶就不會詛咒他有罪了。
意志自由是上帝為了表示特別垂青而送給人類的小禮物。有了這種自由,我們便與所有動物和植物迥然不同了。當我們的自由意志與主宰的意志不一致時,我們就可能招致萬劫不復的毀滅。這時,主宰就獲得好機會懲罰那些受到主賜給的惹他生氣的、自由的人了。
陰世是教會地理學家所熟悉的國土。上帝大概是在那裡支付其經紀人、經理代他簽發的期票。至今還沒有聽說過:上帝拒付自己的經手人的票據;大家知道,這些期票是見票即付的。
飲食對拯救靈魂來說,沒有什麼東西比正確選擇飲食更重要了。教會象慈母一樣關心自己孩子的健康;她給他們規定了飲食制度並常常讓他們吃規定的飲食。參看齋戒。
印刷術堪稱反基督者的惡毒發明。在所有基督教國家此處「支付期票」
,按原文的轉義是「履行諾言」。譯者最好禁止使用。信徒不需要書籍,他們有念珠。值得用印刷術翻印的只有《聖禮書》和《基督徒的教養者》。
鸚鵡是對教會非常有用的鳥,因為它們不弄清楚事情之究竟,就十分準確地重複別人教它們的話。
參看教義問答、基督徒、教養。
硬心腸教會供職者常常譴責硬心腸。不過,要知道它是最高美德的成果。好基督徒應該完全無動於衷。一當他從慈悲的主那裡獲得銅頭鐵心,就能成為完美的教士。他自己吃得飽飽的,卻毫不關心世界上別的任何人。在垂死者的臥榻旁邊,聖仆的斯多噶精神表現得特別明顯。
永生者名冊是一個筆記本。上帝自己或吩咐自己的一等書記記五、六個篤信宗教的人名字到上面去,以便追念。
這些人都是有幸仰承過上帝的歡心和推崇過教會的。
永遠這是個無始無終的東西。由於說比想像容易,因而每個基督徒都得請自己的牧師幫助思考這個概念,牧師能夠幫助他找到理解的道路。在我們還弄不清這個概念的意義的時候,我們在永遠受罰的威脅下必須相信:地獄的苦難將無終無止。耶穌基督忘了宣布這一點,可是精細的教會卻經常重複,以安撫自己寵愛的孩子們,因為在他的孩子當中,百分之九十九是被註定永遠受罰的。
永遠受罰我們在永遠受罰的威脅下必須相信:慈悲的上帝為了教導犯罪者在死後應該如何生活和用那種不可能看見的罰例來感化活人,便判處大多數人永遠受罰,以警戒他們的一些微不足道的犯規行為。上帝以其不可思議的仁慈強使這些行為繼續到永遠,以便有永遠焚燒犯罪者的歡樂。教會和上帝一樣,有判處永遠受罰的權利。
有些人甚至認為,上帝本來是不會註定任何人到地獄受苦的,他這樣做是為了使自己的妻子開心。
猶太是一個篤信宗教和不毛的國家,大小和伊弗托王國相仿。它以驚人的奇蹟為自己的統治者提供進款,這筆款項除去利未族的生活費,還相當於全歐洲的收入。
猶太教會是天父的前妻。
天父娶她時,還是猶太人,但是為時不久他就煩膩了,為故意刺激她而做了基督徒,並重新結婚,要現在的教會為妻。據說,他這次換妻,獲利不多。
猶太人是一個愉快的民族。
上帝由於重視其高貴品質,曾經對其發生由衷的愛慕,因而使其說了不少蠢話,做了不少蠢事。後來他的想法改變了:自從猶太人把他的兒子釘死在十字架上以後,他只渴求燒烤過的猶太人;而宗教裁判所經常注意以這種材料作的肴饌來供奉他。
誘惑上帝有時誘惑人們,如果人們粗心大意落入他所設置的圈套,他就有機會懲罰他們了。但是,他通常是用魔鬼來誘惑。魔鬼在世上唯一的職責就是挖苦上帝並使他的忠實奴僕變壞。這種神秘的行為證明:有時使上帝快樂的就是他自己的不可理解的自欺行為。
幼稚是孱弱、無知、不懂事的狀態。為了幫助僧侶引導基督徒進入天堂,就必須使基督徒浸沉在這種狀態中。一旦他們成了年,學會了獨自行走,也許就進不了天堂了。
寓言是奧妙的說話方式。神常在聖書中用寓言,怕把指教會,按《聖經》:上帝與教會的關係是夫妻的關係。譯者話對朋友們說得太明顯,因為他是想啟發他們的。
原罪是約七千年前所犯的並且鬧得天地不安的罪行。
所有人在出世以前就已不由自主地參與了這種罪惡。人們的死和犯罪都是這種罪惡的後果。上帝的兒子為了贖這個罪而接受了極刑。但是,不管他和他的父親如何努力,原罪的污點是永遠不會從人類身上洗掉的。
約拿是一個好爭吵、易生氣的先知。他在大魚腹中呆了三天,最後大魚不得不吐出來,因為先知是難以消化的食物。上帝委託他以自己的名義哄騙尼尼微的居民,他欣然負起了這項任務。
月亮是一個行星。據說,在這裡,在地球上遺失的一切東西,都被轉運到那裡去了。基督徒有朝一日會在那裡找到自己的理智,自己的健全思想,主要是找到他們交給教士的錢。不過,月亮暫時還對男女基督徒和時而大發熱病的神聖教會發生巨大的影響。
雲彩在它的輪廓里隨便什麼都可以看到;當僧侶對某事不滿時,他們就會看到雲彩中有準備戰鬥的士兵。雲彩象聖書,神學家可以在其中發現他們所想要的一切並且強使那些信仰堅定或神志不清的人也看到同樣的東西。
災害因亞當之罪,災害降入人世。如果這個傻瓜不犯罪,我們就不會有癩癬,皰疹,神學和能醫治我們一切災難的良方信仰。
災難一切上天降給人類的災難都是助長僧侶的聲勢的。當人們感到恐怖或者遭遇不幸的時候,他們變得特別虔信。為了使僧侶心滿意足,災難(特別是傳染病和瘟疫)應當頻繁發生;這會給教士提供機會,迅速獲得遺產,至少取得埋葬許多人的歡樂。
葬禮是一種儀式。聖仆用自己的號啕之聲使儀式具有悲悼的情調,這種情調之濃淡決定於他們所得勞動報酬之多少。
齋戒就是節制飲食。這是深合上帝心意的。他給了我們胃並創造了有營養的食物,只不過是為了建議我們死於營養不良。如果你本人不吃齋,你就強迫自己的僕役吃齋。齋戒主要是,其偉大意義也就是,使我們習慣於看教士想給我們看的東西,因為當胃裡空空如也的時候,頭腦工作很差。
聖貝爾納德說:軀體吃齋,靈魂則大吃大喝,長得又肥又胖。
齋食不管是西方或東方的基督徒都深信:象站在卡木旁的哨兵一樣,至高無上的神站在天國守望台的高處,密切注視著進入其崇拜者胃中的食物。
他不允許在大齋期讓火雞、閹雞、牛犢進入胃中;相反,只要主教大人允許,他就會樂意地眼看著青魚、鱈魚、鰻魚甚至雞蛋到胃裡去。
《讚美上帝》是一首讚美詩。
每當基督徒的國王們屠殺大量基督徒得手後,就迫使人們在神殿上高唱這首詩。他們用這種方法感謝上帝對他們的恩寵和幫他們毀滅了自己的許多臣民。
讚美詩是古老的猶太歌,高雅而有教益。教會把讚美詩譯成不通的拉丁文,以備廚娘們哼唱。她們在晚禱時大唱特唱,丟三拉四。大家知道,列夫蘭克先生曾把讚美詩譯成法國詩,他的筆友頗為之神往。
占卜官我們現代的占卜官,當他們彼此相遇,或手把著葡萄酒談論不屬於他們這一等級的人的愚蠢時,一定會從心裡發笑吧!
占統治地位的宗教這是國王的宗教。他利用馬刀和刺刀不容辯駁地向本國其他各宗教證明:它們是錯的;他的接受懺悔的牧師是正確的;應當在他這位寡人主持的會議上確定教義的基礎。
戰慄教徒或顫抖者這是對一個應當避而遠之的可惡教派的信徒的稱呼。
他們發現了沒有僧侶也過得去的秘密。
這是違背主的利益的。由此可見,他們的名稱雖然如此,但是,他們卻遠不是那些顫抖了一生的顫抖者。
哲學家是忠於智慧和健全理智的,因而是壞蛋、賊、騙子。社會應該使仇視教會的人受火刑。這些惡棍竟敢提醒人們當心:在塵世,不要兩眼朝天而被掏走錢袋。
(這一條是帕利索先生和莫羅律師寫的。)真理有兩個真理,一個是人的,另一個是神學的或神的,前者對僧侶毫無用處,因為它不是真實的。後者對他們有利,因為它是唯一正確的。
真正降臨是九世紀科爾比的一個僧侶所捏造的奧秘,後來成了天主教教會的一個信條。天主教徒堅信:宇宙的統。占卜官是古羅馬的術士,用鳥飛鳥鳴等徵候占卜吉凶。該詞原文的轉義是騙子。譯者治者將應那領到他們蘇的教士的召喚,放下一切事務,固定在一塊麵團里,讓一個團體吃掉。
徵收什一稅徵收什一稅的權利是上帝賜給僧侶的。大家知道,使徒曾在耶路撒冷收過什一稅。此外,人們為貧窮的僧侶工作,僧侶供給他們及其妻子兒女以神學的食糧,這是最公平不過的。
爭訟好基督徒是永遠不應該爭訟的。當別人要他的外衣時,他應該連內衣和褲子一齊脫下。教會人士從不愛打官司;和他們打交道是最愉快不過的了。
正派人凡不信教會不犯錯誤、不信教士從不說謊和謬誤的,不可能是正派人。顯而易見,凡不怕在彼岸世界受永遠折磨,從不覺得需要成為這個世界的正派人的,也不會害怕懲罰和社會的鄙視。
正統的正統的觀點是這樣的人的觀點,他們這邊有點真理,不信奉異教,有弓箭手和劊子手。正統性,象晴雨表一樣,受基督教國家中變化的影響;正統性常常以當前宮廷的氣候為轉移。
正相反之物相信正相反之物的存在就是異教邪說。
政治它的支柱是基督教。它在國內維持安寧,使人們順從國王,使居民興旺,五穀豐登。在國王忠於教會的條件下,它勸導公民要忠心耿耿。總之,只要國家一心關顧教會利益,僧侶的利益永遠是符合國家利益的。
政治自由它不太合僧侶的胃口。專制對主的僕役更為法國舊幣名。譯者有利。如果得以使國王就範,那末,所有人民就不得不帶起主的枷鎖。大家知道,這種枷鎖是非凡輕鬆的。
直觀是非常有益的活動,特別是當無所事事的時候。
無疑,上帝非常重視那些無時無刻不忙於建造空中樓閣的人;而且社會能從這種建設中得到不少好處。
執事通常是指助祭,作風相當粗鹵。在供神時,走在祭司前面,為他清道,排除那些可能會妨礙他履行神聖職責的無知之徒。國王常常是僧侶的執事。
衷心的悔恨是神學上的術語,意味著基督徒因其所犯罪孽及可能由之而來的懲罰而表示痛悔。
在耶穌會教徒看來,這種痛悔足能使上帝的心軟下來;冉森教徒則持另一種見解。
毫無疑問,我們終有一天會從上帝那裡知道他們誰是誰非。
重利盤剝上帝答應猶太人,准許他們放錢生利和偷竊。
但是,對基督教民族的俗人來說,二者都是不許的。只有僧侶有特權在世上重利盤剝,並從別人勞動所創造的資本中撈一把。
重要的東西僧侶要你認為某某東西重要,這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了。近幾世紀來,基督教世界,有幸被種種重要的言論、重要的論證、重要的時代、重要的儀式和最重要的訓諭攪得混亂不堪。
咒罵是神學家們在自己內部或者跟自己的敵人的對話中所使用的一系列客氣的善意的術語,這些術語是在他們想調和矛盾,或者在回答人們所提出的問題時使用的。咒罵是一種很好的論證,但最好還是用火刑來回答。
逐鬼是羅馬教會的祭司對魔鬼施行的強權舉動。他們用聖水、咒語和法術迫使惡鬼遷出軀體,而這些惡鬼本來是不想遷入或者是為了錢才遷入的。
「主啊,我有罪!」一個惡棍如在死前對自己違犯教會所制定的一切規章的罪行表示懺悔,進天堂是有保證的。他的為時已晚的懊悔對這個世界毫無用處,但是卻會給簽發去那個世界的執照的人帶來極大好處。
主教象某些昆蟲一樣,沒有雌性的幫助,就能再生自己,並繁殖其族類的神職人員,稱為主教。主教非常操心和忙碌,因此,在他手下總有一個伶俐的修道院院長幫忙。要使一位主教接受一個他張羅了約十年的教區,必須三請上任,才能克服他真誠的反對。
主受難是關於上帝的悲戚的故事。上帝慈悲為懷,自甘遭受鞭撻和被釘於十字架,以救贖人類。每當在聖歲日老太婆和信神的偽君子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總不禁想起自身的救贖問題,這使他們心緒頗為不佳。
祝福是一種魔術般的儀式。
上帝的僕役豎起兩個手指,口中念念有詞,召來萬能的神,並迫使他打開他的聖恩之栓,把聖恩傾瀉在人和物之上;這樣就使他們驟然改觀,而首先是使僧侶的錢包填滿。受過祝福的物品變成聖物;觸動了它就是犯瀆聖罪,應受火刑。
轉化是由於至高者的恩賜而發生的奇異變化,通常會給社會帶來很大好處。例如:年老色衰的風騷女人臉上現出紅暈;年青貌美的女人變成難看的烏鴉;社會上的人變成森林中的貓頭鷹。
這樣就會使某某垂死的銀行家絕望地知道:他不能把掠奪來的財富隨身帶進墳墓,只好把它遺交給教會或慈善機關,以拯救自己的靈魂或為被他掠奪過的人造福。
准許教皇或主教得錢後准許為非作歹。因此,不可容許的和犯罪的事成了完全合法的,而靠此攢集來的金錢使不朽之父及其一伙人的錢櫃日益充足起來。
子愛每一個基督徒對相當任性的上帝即自己的父親和對神聖的教會即自己的饒舌的母親,都應該具有這種夾雜著恐怖情緒的子愛。
自愛是一種非常不幸的傾向,由於這種傾向,墮落了的人類才厚顏無恥地愛自己,希望保全自己的生命和追求自己的幸福。
如果亞當在那時不墮落,我們也許會仇恨自己,討厭享樂和成為沒有自我保全感的人。
自棄是基督教美德,蒙超自然的恩惠而生。自棄就是仇恨自己,避免一切樂事,象害怕鼠疫似的害怕所有使人愉快的事。
在神恩達到有效程度時,即當它足以使人發瘋時,這是很容易做到的。
自然界是賢明的、全能的、完美的上帝的絕妙創造物。
但是它敗壞了。
上帝容許它敗壞以便藉以解悶和發泄怒氣,因為他需要消遣。況且,如果在這個建築里不需要經常整頓整頓,那末,神學家和他本人就無事可做了。
自然神論是一種瀆神的學說。它承認一位有理性的上帝,而這個上帝只要求人們誠實和品行端正,不需要信仰,不需要崇拜,也不需要儀式。顯而易見,這學說是荒謬的,對教士們是不合適的。這樣的宗教不要教士也成,可是,這給神學帶來了極大的損失。
自殺基督徒是不許侵害自己的生命,不准一下子殺死自己的。可是,絲毫也不禁止他慢性自殺。相反地,這種行為能得到大大的誇獎,而且逝世時還能散發著聖潔的香氣;如果再能同時創造一、二十個奇蹟,那末,甚至在教歷上也可得到位置。
自信是那些寧願注重自己的理性而不遵循僧侶的指示的人的缺點。自信的頂點是認為:上帝可能向正在生氣的僧侶讓步。
自由思想者頭腦善於分析,脊背不易彎曲因而不能對僧侶們卑躬折腰的人們稱為自由思想者。
宗教是上帝為了自己的教士有福,為了拯救我們的靈魂而發明的世界觀和行為的學說。世界上有許多宗教,但是唯一真正的宗教是我們神甫的宗教。
我們的神甫聰明絕頂,從來沒有錯誤。所有其他的宗教,都是荒唐的迷信,如果有力量的話,最好把它們消滅。真正的宗教,我們應該看做真理,應該熟習它;要是反對它,那就很危險了。國家元首的宗教常常帶有不可反駁的真理的印記。
宗教裁判所是由教士和僧侶組成的神聖法庭。這些人不受民政機關管轄,並享有一種不言而喻的權利,即作出不容申訴的判決和把反對他們的人送進火堆。幸虧這個神聖法庭的效勞,國王們才僥倖地治理著有正統信仰的臣民時時準備維護教會反對世俗權力的信教流氓。非常遺憾,直至今日,法國還不知道這種神聖法庭的用處。
宗教會議是主教們的重要會議。其目的是在教義問題和教會管理問題上同聖靈(他總是站在強的一方)取得協議。
在會議上訂正、解釋和修改上帝的話,並且在新規章未作出之前確定信條的要素,因為沒有它們人類是不能獲救的。
宗教狂熱是神聖的狂亂,或基督徒所感染的神聖傳染病,症狀是:內心鼎沸,大腦失靈。這種病是通過耳朵傳進的。
不管是健全理智或強制的感化辦法同樣都無能反抗它。
最好的療法是喝點三鮮湯、洗洗澡、搞些合理的娛樂。
宗教戰爭是有益於健康的大量放血。這是我們的靈魂的醫生對百姓的身體的處方,因為上帝希望百姓接受聖潔的教義而得福。為了不讓基督徒被上天所賜的恩惠所脹破,放血是必需的。
宗教政權顧名思義,這種政權只應當在精神生活的領域裡行使;然而政治組織卻經常從它那裡受到震盪,有時甚至在很長的一個時期里都不能安定下來。在每一基督教國家中存在著兩個政權,真是萬民有幸,它們經常相互鬥爭,並且人民不知道贊同哪一方才好。既然臣民的特點是理所當然的篤信宗教,那末非宗教政權就成了宗教政權的恭順婢女;否則,宗教政權就得告訴非宗教政權:它是不喜歡開玩笑的。
祖國真基督徒在地球上沒有祖國;他們是另一個世界的公民:他們的祖國在天上。他們活在地球上只是為了使自己寂寞和使他們的僧侶快樂。但是他們被允許引導別人領略神聖的寂寞並引起別人的虔誠狂亂而厭棄這個短暫的生命。
教士和相信他們的人之所以是世俗國家的壞公民,是因為這使之有可能成為天國的好公民。
最高政權在每一個基督教國家中,最高政權有二:一、僧侶陛下;二、國王。實在說,國王必須忠實服從僧侶陛下。
最後審判上帝的缺乏理智的創造物在他的縱容或許可之下做蠢事。當所有這些蠢事最終使他厭煩的時候,他就把所有人聚集在約沙法的山谷里,要他們報告他們所做的一切蠢事,好象他不知道這些事似的。據傳說,在最後審判之後,他將永遠地關掉自己的鋪子,世界將永遠失去神學家和神學,這是因世界不善於從他們那裡獲取更大的教益而施加的懲罰。在最後審判之前,還將有一次審判,在這次審判中,每個人都必須單獨地向統治一切的上帝報告那些上帝可能還不知道的行為。
最終目的神學家是主的寵信;他們知道主的所有行動的動機,並認為:鼠疫、飢餓、戰爭、臭蟲、蚊子和神學上的爭論,都是為了造福人類的。毫無疑問,世界上所發生的一切,不管怎樣總會給僧侶帶來好處:不管神在世上做什麼,總是不忘僧侶的。
罪孽是使神失去耐心,阻礙他的計劃,破壞合乎他心意的事物秩序的思想、言語和行為。由此可見,一個人具有巨大的力量。賦予人以意志自由的上帝,不得不考慮到這一點;他不可能阻止人有時給他的神碰一鼻子灰。
罪孽深重的人慈悲的上帝對這些人下了判決,想把他們投入油鍋,要他們永遠沉在油鍋深處,以自己的慘狀和號叫,來娛樂上帝。
大家知道公正的上帝不對任何人負有義務:他已對罪孽深重的人賞了很大的光,既同意以他們受折磨的場面來消遣,又同意指示他們:他是一切生物的主宰。不然,他們對這一真理就可能懷疑了。
遵守教規者是享有特權成為上帝所喜歡的基督徒。土地按法規屬於他們,如果他們這邊有勢力,還可以占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