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語林 · ●卷五 ◎捷悟
徐花農工詩詞,十分鐘可填詞一闋,一點鐘能為七言詩八章,宜興朱甫見之撟舌不下。
徐名琪,浙江杭縣人。□□□翰林,授編修,歷贊善庶子,陟少正詹事,擢內閣學士,外任廣東學政,還朝晉兵部右侍郎。有御史劾其在學政任內袒裼裸裎,共督、撫聽戲,遂落職,已而授三品京堂。著述甚富。朱名寶瑩,江蘇宜興人,戊戌翰林。授編修,林紹年撫豫,奏調充河南高等學校監督,記名以道府用。
陳散原赴友宴會,席間召妓天香閣,乞為撰一聯,陳援筆立題曰:「天壤有情終負爾,香塵揚海渺愁予。」以視諸客,四座驚賞。
陳見前。
近人賦詩之速者當推樊樊山、陳伯嚴、易實甫、趙堯生,詩格各不相同,其速則同。伯嚴遇宴集,於一小時間以七律遍視坐客;堯生與人聯句,占句獨多。
樊、陳、易、趙俱見前。
袁慰廷督北洋,擁兵八鎮,政府懼其權重不易制,欲削其兵柄,又慮諸鎮將解體,適陸軍部尚書鐵寶臣力譖之,乃微示以意,慰廷知機,疏請解除練兵之任,薦鐵自代。政府覽疏大喜,詔准之,未幾召入樞府。
袁、鐵俱見前。
黎宋卿坐鎮江漢,系天下重望,東南諸大將咸傾心向之。項城大恐,召其心腹饒宓僧入京,佯曰:「微聞黃陂行將退隱,有諸?」饒對曰:「黃陂雖倦勤,當不至遽去。」項城曰:「國步方艱,余決不能聽其肥遁自甘。去則同去,隱則偕隱。」宓僧既南歸,密稟黃陂曰:「項城懼公號召天下,不利於己,言外有迫公自退意。公宜趁此時會暫息重肩,不然,禍且不測。」黃陂曰:「子誠機悟,知權奸之用計。」
黎、饒俱見前。
楊樹堂素懼閫威,嘗納二妾,一妾氣焰頗盛,及見嫡各不相下,楊不敢左右袒。一日以事互齟齬,楊怒而出,意頗右夫人,妾大恚,追至客廳,連披其頰。適有客入見,妾見客慚遁,客以窺見隱私,方無措,楊怡然笑對客曰:「驕縱慣,惡作劇至此,真頑皮也。」客乃渙然冰釋。
楊名善德,安徽懷寧人。畢業北洋武備學校,為小站軍官,累擢至浙江混成協協統,乞病去。入民國,授陸軍中將,任陸軍第四師師長,授松江鎮守使,擢克威將軍、淞滬護軍使,晉上將,為浙江督軍。
項城命馮華甫兼領參謀部,屬入京一行。令下之翌日,華甫將電告北上期,其夫人周道如止之曰:「項城以此為餌,俟君入都必借端留君主部事而易他人督江表。為君計,宜辭部長,危詞聳項城,謂不可一日離金陵,離則必生變。一身不足惜,如大局何?」華甫頓悟曰:「初不知賢內機警如此。」
馮見前。
夏午詒文思敏捷,嘗為總統府內史。項城以帝制不容於國民,乃欲下罪己令,傳午詒入內面授意旨,午詒即執筆為之,項城語已,俄頃而文就。
夏見前。
王一堂抵吉林巡按使任,前任孟秉初宴於署中,酒酣,出聯屬對曰:「湖北兩段、奉天兩張、吉林兩孟,將軍巡按兩相當,文武同城復同姓。」王率爾對曰:「湘鄉一曾、合肥一李、中州一袁,王道聖功一以貫,英雄有守更有為。」
王見前。按,當時任湖北將軍為段芝貴,巡按使為段書雲,奉天將軍為張錫鑾,巡按使為張元奇,吉林將軍為孟恩遠,巡按使為孟憲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