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運動論 · 導言

威廉·哈維 《心血運動論》
Introduction 在準備討論心臟和動脈的運動、活動之前,我們有必要首先陳述一下其他人在其著作中是如何表達他們對於這些問題的看法以及一般人及傳統上對這些問題的看法…… 英國坎特伯雷金學院舊址和小禮拜堂 在準備討論心臟和動脈的運動、活動及作用之前,我們有必要首先陳述一下其他人在其著作中是如何表達他們對於這些問題的看法的以及一般人及傳統上對這些問題的看法,以便能夠證實什麼是正確的,並且通過解剖眾多的實驗和精細的觀察來弄清什麼是錯誤的看法。 直到現在,幾乎所有解剖學家、醫生和哲學家都支持蓋侖的觀點,認為脈搏和呼吸的目的一樣,只是在一個特殊的方面不同,據信脈搏取決於動物體,而呼吸取決於生命機能。這兩種活動,在所有其他方面,無論在目的上,還是在運動上,它們的表現都是一樣的。正如法布里修斯在他最近出版的著作《論呼吸》(Respiration)一書中所斷言的那樣,心臟和動脈的搏動不足以保證血液的通風散熱,因而需要在心臟的周圍形成肺臟。自此以後,凡是講到有關心臟的收縮和舒張時,講到心臟和動脈的運動時,都會專門講到肺臟。 但是,正如心臟和肺臟的結構及運動不一樣,動脈和胸部的運動也不同。因此,看來很可能由此而產生心臟和肺臟的其他目的及作用,以及心臟和動脈的搏動和用途,會在許多方面不同於胸部及肺臟的挺起和用途。倘若動脈的搏動與呼吸有同樣的目的,倘若如一般所說的,動脈在舒張時將空氣吸入腔內,在收縮時通過皮內相同的孔隙散發煙氣,而且倘若它們在舒張和收縮的間期納入空氣,而且總是或者納入空氣、或者納入元氣、或者納入煙氣,那麼蓋侖寫他的書的目的便在於證明動脈本來含有血液,而且除了血液,別無他物;因而又該如何解釋在同一書中的實驗及推理中很容易得出,動脈中既不含元氣又不含空氣呢?如果動脈在舒張時充滿著當時吸入的空氣(大量空氣滲入時,脈搏強勁而豐滿),那麼,當把具有強勁而豐滿的搏動的動脈放入水浴中或油浴中,由於周圍的液體會使空氣難以或者不可能滲入,所以脈搏應該變得又小又慢。同樣,所有的動脈,無論體內深層的,還是身體表面的,都在同一瞬間以相同的速率擴張。那麼,空氣滲入體內深層部分,又怎麼可能像僅僅通過表皮那樣自由、迅速地通過皮肉及其他結構?胎兒的動脈如何通過母體腹部及子宮體將空氣吸入到體腔內呢?海豹、鯨、海豚和其他鯨類動物以及生活在深海里的各種魚類,如何能夠通過動脈的舒張從大量的水中吸入和排出空氣呢?就此認為這些海洋生物吸收滲入於水中的空氣,並將它們的煙氣呼出到同樣的介質中,這實屬無稽之談。而且,如果動脈在收縮時,通過皮肉的孔隙從腔內排出煙氣的話,那麼為什麼不排出元氣?據說元氣存在於同樣的血管中,而且元氣比煙氣或煙更輕薄。所以,如果動脈在張合時吸入和排出空氣,如同呼吸過程中的肺一樣,那麼為什麼在一部分肺受傷時——如在脈管解剖時所見,動脈和肺的功能卻不一樣呢?如果把風箱分開,我們便會十分清楚地看到空氣通過兩個相反方向的運動進出;但是當把動脈剖開時,我們卻清楚地發現,只有血液的不斷輸出,卻不見空氣的進入和散出。如果動脈的搏動是像肺扇動冷卻心臟那樣使身體若干部分降溫,那麼,為什麼通常認為動脈攜帶富含生命力的元氣的新鮮血液到身體的各個部分,這些元氣保存著這些部分的熱量,睡眠時予以維持,疲勞時予以補充?而且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當動脈被紮緊時,被紮緊的部位不僅會立刻麻木,而且會立刻變涼,顏色淡白,最後竟停止了營養?按照蓋侖的觀點,這是因為被紮緊的部位失去了來自心臟(熱源)流到各個部分的元氣。那麼,動脈顯然是傳遞熱的,而不是使各個部分散熱變冷的。此外,動脈是在舒張時,如何能從心臟攝取元氣來溫暖身體及其各個部分,而在沒有元氣的情況下,意味著使身體各部分冷卻或減溫呢?再則,儘管有些人證實,肺、動脈和心臟都有相同的功能,但他們卻堅持認為心臟是製造元氣的部位,而動脈保存元氣並且運輸元氣。他們反對哥倫坡的觀點,否認肺也製造和保存元氣;而他們又支持蓋侖,反對埃拉西斯特拉圖斯的觀點,認為動脈中所含的是血液,而不是元氣。 這些不同的觀點,看起來是那麼不協調,那麼相互矛盾,以至每一種觀點都值得懷疑。蓋侖的實驗、動脈切開術以及對傷口的觀察,揭示出動脈中所含的是血液,而且只有血液。正如蓋侖屢次證明的那樣,當一動脈剖開後,經過一個半小時或者更少的時間,全身的血液就會流盡。蓋侖的實驗表明:「如果把普通動脈的兩端用線紮緊,沿縱長剖開這段動脈,你所發現的只有血液」,所以他證實動脈中只含有血液。而我們或許也可以按照這樣的線索去推理。如果我們以相同的方式紮緊靜脈,正如我在屍體和活體動物中多次確定的那樣,我們便會在靜脈中發現與動脈中相同的血液,我們完全可以得出結論:動脈中含有與靜脈中相同的血液,沒有別的,只有相同的血液。而有些人試圖縮小這方面顯現的困難,斷言血液是有元氣的,是動脈中特有的,實際上是勉強承認動脈的功能是把血液從心臟傳輸到全身的所有部分,所以動脈是滿含血液的,因為含元氣的血液也是血液。而且沒有人否認血液本身,即使是它流入靜脈的部分,也含有元氣。但是,如果那部分血液是在動脈中含有更豐富的元氣,這樣仍然可以相信這些元氣與血液是不可分的,就像靜脈中的情況一樣。元氣與血液合為一體(如同牛奶中的乳清和黃油,或者熱水中的熱與水),動脈中含的就是這種複合體,並且由心臟提供並分布到全身,而這種複合體就是血液。但是假如認為這種血液通過管腔的舒張並從心臟流入動脈,那便是假定動脈通過膨脹時充滿了血液,而不是以前認為的充滿了自由流動的空氣。所以,假如認為動脈中充滿了來自自由流動的大氣中的空氣,那麼我要問,如何而且何時動脈可以從心臟中接受血液?如果答案是在動脈收縮時;我認為這似乎是不可能的。動脈在收縮時不得不充盈,換句話說,因充滿了血液而不能膨脹。如果認為是在動脈舒張時接受血液,那麼就會是出於兩個相互矛盾的目的,同時接受血液和空氣、熱和冷,這是不可能的。因而,當認定心臟與動脈同時舒張,心臟與動脈也同時收縮,就會出現一種不協調。因為兩種物體如何能夠相互關聯,它們同時膨脹、收縮,或從另一方吸收物質呢?或者同時收縮,彼此接受物質呢?所以,一個物體,這樣吸收另一物體進入自身,看來好像是不可能的,因為變成膨脹時,表現出的膨脹是被動的,除非以海綿的方式,事先受到外力的擠壓,當恢復成自然狀態時,進行吸收。但是難以設想在動脈中有這樣的情況。動脈之所以擴張,是因為它們像膀胱或皮袋似的充滿物質而擴張,而並不像風箱那樣充滿氣體而擴張。我認為這是容易演示的,而且我認為我已經證實了這一點。然而,在蓋侖的《動脈中的血液》(Quod sunguiscontinetur in arteriis)一書中,他引證的實驗卻證實了相反的情況(反論):一條已經裸露的動脈,縱向剖開,用一根蘆葦管或者有透性的管子,從剖口處插入管腔,傷口癒合,就可以阻止血液的流失。他說:「只要這樣做,整個動脈仍然搏動,但是假如在動脈管上繫上一根線,並將管腔膜與管子繫緊,那樣,扎線以外的動脈管便不再搏動了。」蓋侖的這個實驗我從沒做過,我也不認為在活體中這個實驗能做得很好,因為剖開的血管處會有許多血液流出,不用線紮緊,插入的管子也不能有效地封好傷口。我絕不懷疑在血管與管子之間會有血液流出。蓋侖的這個實驗顯然是要證明兩點:搏動功能從心臟通過動脈的管壁伸展,當動脈擴張時,動脈通過那種搏動的力量而得以充滿;因為動脈膨脹時如同風箱,當動脈像皮膚那樣沒有空隙便不會擴張。但是在動脈解剖和傷口處所看到的卻是相反的情況:血液有力地湧出動脈,先是很遠,然後漸近;或者血液噴出,總是伴隨動脈的舒張,而從不伴隨動脈的收縮。由此可見,顯然是血液的充盈導致動脈的擴張,如果僅憑動脈自身的擴張,不能將血液噴射得很遠。如果動脈的作用真像一般人所認為的那樣,那麼動脈應該可以從傷口處將空氣吸入管腔。我們不應認為動脈的管腔膜很厚,並導致得出不應該認定搏動的特徵是從心臟沿著動脈膜前進的結論。因為在一些動物中,動脈與靜脈沒有太大的區別,在身體的某些端處,如頭、手等部位,當動脈再細分時,很難通過外形上的差異區分動脈和靜脈,二者的膜是相同的。而且,一個由傷口或糜爛動脈形成的動脈瘤,雖然沒有完好的動脈膜,但它的搏動與其他動脈的搏動完全一樣。博學的里奧拉努斯在他的《七書》(Seventh Book)中證實了我的觀點。 也不要讓任何人設想搏動與呼吸的用途是相同的。因為在同樣原因的影響下,如奔跑、憤怒、熱水浴及在任何其他熱物的影響下,依照蓋侖的說法,搏動和呼吸都會更急促而且有力。因為雖然蓋侖竭力這樣辯解,但不僅經驗和這種觀點相反,當我們看到,隨著急劇的充血,脈搏的搏動更為有力,而結果呼吸反而變緩,但青年人的脈搏是快速的,而呼吸卻是緩慢的。處於驚駭、專注、焦慮中也是如此;有時,在發燒時,脈搏也是急速的,而呼吸卻比平常還慢。 這些及同類的其他異議,可能被竭力用於反對上述觀點。有關心臟功能和搏動的觀點是很費解的。按照常人的看法,心臟是有活力元氣的源泉和製造場所,是生命由此傳到身體的各個不同部位的中心;而且否認元氣是在右心室製造的,寧肯認為右心室為肺提供營養。因而人們堅持認為魚類不存在右心室(實際上沒有肺的動物都沒有右心室),右心室只是因為肺而存在的。 1.試問當我們看到兩個心室的結構幾乎是相同的,它們何以有相同的纖維構成、韌腱、瓣膜、血管和心房;而且,我們在解剖時發現兩者的血栓,為什麼也是由同樣的黑色血凝結而成的;當兩個心室的活動、運動和搏動是相同的,為什麼我們應該認為它們的作用是不同的呢?如果位於右心室入口處的三個三尖瓣確實阻止血液重新流入大靜脈,如果位於肺動脈端處的三個半月瓣能阻止血液回流到心室,為什麼當我們發現左心室具有相同的結構,我們會否認,它們在那裡是出於同一目的,這些結構阻止了血液的流出和回流呢? 2.再者,當我們發現左右心室的構造,就大小、形態、位置,在各方面都幾乎相同時,為什麼應該堅持認為左心室的結構與元氣的流入及回流相關,而右心室與血液的流入及回流相關呢?不能認為同樣的結構可無差別地適應於有利或有礙血液及元氣的運動。 3.當我們發現[血液]通路與血管在大小上各自彼此相關時,如肺動脈與肺靜脈,為什麼人們能就此認為一個註定有一種專門的或特有的目的,也即營養肺部,而另一個卻行使一種公共而廣泛的功能呢? 4.象哥倫坡所說,怎麼能設想營養肺部需要如此大量的血液呢?而通向肺部的血管——肺動脈,會有比兩個腸骨靜脈還大的運輸容量嗎? 5.各葉肺都很貼近,在連續運動中,血管在這種範圍中供應肺部血液。試問:右心室搏動的用途和意義又是什麼呢?為什麼造物主出於僅僅營養肺這一目的而需要增加另一個心室呢? 通常認為左心室從肺和右心竇獲得形成元氣的原料,也即空氣,以及血液,而且以相同的方式將含有元氣的血液輸送到主動脈,並從主動脈汲取煙氣,然後通過肺靜脈將煙氣送到肺部,同時將肺獲得的元氣送到主動脈。試問元氣和血液如何並以何種方式分開的呢?而且,元氣與煙氣怎麼能夠彼此交叉通過卻沒有混合呢?倘若二尖瓣並不阻止煙氣流入肺部,二尖瓣又怎能阻止空氣的逸出?此外,半月瓣在心臟的每次舒張時又如何能夠阻止主動脈中的元氣回流呢?總之,怎麼能認為含有元氣的血液通過左心室從肺靜脈送到肺部,而沒有受到它的通道中來自二尖瓣的任何阻礙呢?而他們早先曾斷言,空氣通過同一血管從肺部進入左心室,並且提出把這些同樣的二尖瓣當作其回流的阻礙。噢,上帝!二尖瓣怎麼能阻止空氣的回流而不阻止血液的回流呢? 再者,人們認為具有粗大血管、具有動脈壁膜的肺動脈只有一個目的,即為肺部提供營養,為什麼卻認為管腔較細、具有靜脈外壁、柔軟、鬆弛的肺靜脈有許多——三個或四個不同的用途呢?所以他們也將會認為空氣通過肺靜脈從肺部傳到左心室,煙氣也是通過肺靜脈從心臟傳到肺部;而且一部分含有元氣或元氣化的血液通過肺靜脈傳到肺部的補充營養。 如果人們認為煙氣和空氣(煙氣從心臟流出,空氣流向心臟)都是由同一脈管運輸的,我的回答則是:造物主通常不會為這樣相反的運動和目的只建造一個管道,只設計一條途徑,任何這樣的事在別處也未曾見到。 如果煙氣和空氣透過肺靜脈的管腔,如同透過肺支氣管一樣,那麼當我們剖開肺靜脈時,為什麼既找不到空氣也找不到煙氣呢?為什麼我們總會在肺靜脈中發現其中充滿了滯緩的血液,沒有空氣呢?而我們卻在肺部內發現大量的空氣。 如果誰重複蓋侖的實驗,剖開活狗的氣管,利用風箱向肺部充氣,並且紮緊氣管,當他剖開胸膛時,他會發現,肺部充滿了空氣,甚至末端的肺泡中也充滿了空氣,而肺靜脈和左心室中卻沒有空氣。如果認為活狗的心臟從肺部吸收空氣,或肺部將空氣傳給心臟,那麼在上述實驗中,應該能夠經常發現這種情況。實際上對此持懷疑態度的人,當他在解剖室給動物的肺充氣,他會立即看到空氣經這條路線前進,如果確實存在用於那種傳送的通道。他便會懷疑,在實際中存在這樣的途徑嗎?但是,肺靜脈的這種功能——即把空氣從肺傳到心臟,被視為如此重要,以至法布里修斯堅持認為肺就是為了這樣的血管(指肺靜脈)而構成的,並且肺靜脈是肺結構的基本單位。 但是,我倒願意得知,如果肺靜脈的功能確實是傳輸空氣,那為什麼肺靜脈在肺里卻有一個血管的結構。造物主更需要環狀管,如氣管,這樣才可以經常保持開放狀態,不致輕易壓扁,它們也應該完全與血管隔開,不至於使液體會妨礙氣體通道。這在肺部受到極大的壓力或帶有一點痰時,呼吸表現出嘶嘶或呼嚕聲響時,顯得相當明顯。 至於認為組成有活力的元氣需要兩種物質,一是空氣,其次是含血物質,以及認為血液通過心臟隔膜隱秘的小孔從右心室徐徐滲入左心室,而空氣是通過巨大的血管,即肺靜脈,從肺部吸收來的,這些觀點都難以令人置信。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在心臟隔膜上一定會有適應於血液運輸的大量小孔。但是無法確切地證實實際上存在這些小孔,因為心臟的隔膜是除了骨骼和肌腱外較身體其他部分更為緻密的結構。即使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存在著小孔,當我們看到兩個心室同時收縮和舒張時,一個心室怎麼能從另一個心室獲取物質,例如,左心室從右心室獲取血液呢?而且,我們為什麼不寧可相信右心室從左心室獲得元氣,而要相信左心室通過小孔從右心室獲得血液呢?但是,認為在同一時刻,血液通過一些隱而不見的小孔便利地透過,而空氣通過完全開放的通道流動,這是當然神秘的、不恰當的。我要問,為什麼當有一條如此敞開的經過肺靜脈的通道時,要用神秘的、隱而不見的許多小孔,用不確定的、模糊的通道來解釋血液進入左心室的途徑呢?令我驚奇的是,人們選擇去製造,或者說去構想一條通過厚實緻密的心臟隔膜的通道,而不是把這條通道視為開闊的肺靜脈,甚至至少是容易通過的鬆軟的海綿狀的整個肺。此外,如果說血液是能夠透過心臟隔膜的物質,或者說血液能夠從心室被吸收過去,那麼那些進入隔膜本身並對其供給營養的冠狀動脈和靜脈的分支又有什麼用處?而且更值得注意的是,胎兒的各部分都是更疏鬆和柔軟的,而造物主卻減少了血液通過橢圓小孔從心臟的右側傳到左側的必要性,也不是從大靜脈經過肺靜脈傳輸的,那麼造物主怎麼能夠使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心臟變得更緻密的成年人的血液毫不費力地通過心室隔膜呢? 安德里斯·勞倫修斯(Andreas Luarentius)〔1〕根據蓋侖〔2〕的權威著作及荷勒琉斯(Hollerius)的實驗,指出並且證明把膿胸的漿液和膿吸入肺靜脈,可以通過右心室和動脈隨尿和糞便一起排出。他引證了一個憂鬱病患者的病例,這個病人經常昏倒,當排出大量渾濁的液體、發臭的和辛辣的尿液時,病人發作便停止了;但是這個病人最後還是因為疾病反覆發作而死亡了,死後解剖屍體時發現,膀胱和腎臟中均沒有他排出過的液體,而在左心室和胸腔發現了很多那種液體。因此,勞倫修斯自稱他曾預言過這種症狀的原因。然而,在我看來,我只有感到奇怪,因為勞倫修斯已經猜測並預言過異物能夠按照他所指出的途徑排出,為什麼他不能也不會發現並且告訴我們,在自然狀態的情形下,血液能以同樣的途徑從肺部便利地轉運到左心室。 因此,從上面的論述以及許多其他有同樣效果的觀點看,顯而易見,對於詳細地考慮過整個問題的人來說,有關心臟和動脈運動及功能的論述一定看起來是模糊的、矛盾的、或甚至不可能的。有必要更為詳細地看待這一問題,不僅要詳細研究人的心臟和動脈的運動,而且要研究一切有心臟的動物;進而,通過經常進行活體解剖,通過不斷地親自進行觀察,以研究並且努力發現真理。 注釋 〔1〕第九卷第11章第12問。 〔2〕《論部位的影響》(De Locis affectis),Ⅵ,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