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五代史 · 司天考第一

歐陽修 《新五代史》
嗚呼,五代禮樂文章,吾無取焉。其後世有欲知之者,不可以遺也。作《司天 職方考》。 ○司天考第一 司天掌日月星辰之象。周天一歲,四時,二十四氣,七十二候,行十日十二辰, 以為歷。而謹察其變者,以為占。占者,非常之兆也,以驗吉凶,以求天意,以覺 人事,其術藏於有司。歷者,有常之數也,以推寒暑,以先天道,以勉人事,其法 信於天下。術有時而用,法不可一日而差。差之毫厘,則亂天人之序,乖百事之時, 蓋有國之所重也。然自堯命羲、和見於《書》,中星閏余,略存其大法。而三代中 間千有餘歲,遺文曠廢,《六經》無所述。而孔子之徒,亦未嘗道也。至於後世, 其學一出於陰陽之家,其事則重,其學則末。夫天人之際,遠哉微矣,而使一藝之 士,布算積分,上求數千萬歲之前,必得甲子朔旦夜半冬至,而日、月、五星皆會 於子,謂之上元,以為曆始。蓋自漢而後,其說始詳見於世,其源流所自止於如此。 是果堯、舜、三代之法歟?皆不可得而考矣。然自是以來,歷家之術,雖世多不同, 而未始不本於此。 五代之初,因唐之故,用《崇玄歷》。至晉高祖時,司天監馬重績始更造新曆, 不復推古上元甲子冬至七曜之會,而起唐天寶十四載乙未為上元,用正月雨水為氣 首。初,唐建中時,術者曹士蔿始變古法,以顯慶五年為上元,雨水為歲首,號 《符天曆》。然世謂之小歷,只行於民間。而重績乃用以為法,遂施於朝廷,賜號 《調元歷》。然行之五年,輒差不可用,而復用《崇玄歷》。周廣順中,國子博士 王處訥私撰《明玄歷》於家。民間又有《萬分歷》,而蜀有《永昌歷》、《正象歷》, 南唐有《齊政歷》。五代之際,歷家可考見者止於此。而《調元歷》法既非古, 《明玄》又止藏其家,《萬分》止行於民間,其法皆不足紀。而《永昌》《正象》 《齊政歷》,皆止用於其國,今亦亡,不復見。 世宗即位,外伐僭叛,內修法度。端明殿學士王朴,通於歷數,乃詔朴撰定。 歲余,朴奏曰: ◎臣聞聖人之作也,在乎知天人之變者也。人情之動,則可以言知之;天道之 動,則當以數知之。數之為用也,聖人以之觀天道焉。歲月日時,由斯而成;陰陽 寒暑,由斯而節;四方之政,由斯而行。夫為國家者,履端立極,必體其元;布政 考績,必因其歲;禮動樂舉,必正其朔;三農百工,必順其時;五刑九伐,必順其 氣;庶務有為,必從其日月。是以聖人受命,必治歷數。故五紀有常度,庶征有常 應,正朔行之於天下也。 自唐之季,凡歷數朝,亂日失天,垂將百載,天之歷數,汨陳而已。陛下順考 古道,寅畏上天,諮詢庶官,振舉墜典。臣雖非能者,敢不奉詔。乃包萬象以為法, 齊七政以立元,測圭箭以候氣,審朓朒以定朔,明九道以步月,校遲疾以推星,考 黃道之斜正,辨天勢之升降,而交蝕詳焉。 夫立天之道,曰陰與陽。陰陽各有數,合則化成矣。陽之策三十六,陰之策二 十四。奇偶相命,兩陽三陰,同得七十二。同則陰陽之數合。七十二者,化成之數 也。化成則謂之五行之數。五之,得期數。過之者謂之氣盈,不及者謂之朔虛。至 於應變分用,無所不通。故以七十二為經法。經者,常用之法也。百者,數之節也, 隨法進退,不失舊位,故謂之通法。以通法進經法,得七千二百,謂之統法。自元 入經,先用此法,統歷之諸法也。以通法進統法,得七十二萬。氣朔之下,收分必 盡,謂之全率。以通法進全率,得七千二百萬,謂之大率,而元紀生焉。元者,歲、 月、日、時皆甲子;日、月、五星合在子;當盈縮、先後之中,所謂七政齊矣。 古者植圭於陽城,以其近洛也。蓋尚慊其中,乃在洛之東偏。開元十二年,遣 使天下候影,南距林邑,北距橫野,中得浚儀之岳台,應南北弦,居地之中。大周 建國,定都於汴。樹圭置箭,測岳台晷漏,以為中數。晷漏正,則日之所至,氣之 所應,得之矣。 日月皆有盈縮。日盈月縮,則後中而朔。月盈日縮,則先中而朔。自古朓肉 之法,率皆平行之數;入歷既有前次,而又衰稍不倫。《皇極》舊術,則迂迴而難 用。降及諸歷,則疏遠而多失。今以月離朓朒,隨歷校定,日躔朓朒,臨用加減。 所得者,入離定日也。一日之中,分為九限。每限損益,衰稍有倫。朓朒之法,可 謂審矣。 赤道者,天之紘帶也。其勢圜而平,紀宿度之常數焉。黃道者,日軌也。其半 在赤道內,半在赤道外,去極二十四度。當與赤道近,則其勢斜;當與赤道遠,則 其勢直。當斜,則日行宜遲;當直,則日行宜速。故二分前後加其度,二至前後減 其度。九道者,月軌也。其半在黃道內,半在黃道外,去極遠六度。出黃道,謂之 正交;入黃道,謂之中交。若正交在秋分之宿,中交在春分之宿,則比黃道益斜。 若正交在春分之宿,中交在秋分之宿,則比黃道反直。若正交、中交在二至之宿, 則其勢差斜。故校去二至二分遠近,以考斜正,乃得加減之數。自古雖有九道之說, 蓋亦知而未詳,徒有祖述之文,而無推步之用。今以黃道一周,分為八節;一節之 中,分為九道;盡七十二道,而使日月無所隱其斜正之勢焉。九道之法,可謂明矣。 星之行也,近日而疾,遠日而遲。去日極遠,勢盡而留。自古諸歷,分段失實, 隆降無准;今日行分尚多,次日便留;自留而退,惟用平行,仍以入段行度為入歷 之數;皆非本理,遂至乖戾。今校逐日行分積,以為變段。然後自疾而漸遲,勢盡 而留。自留而行,亦積微而後多。別立諸段變歷,以推變差,俾諸段變差,際會相 合。星之遲疾,可得而知之矣。 自古相傳,皆謂去交十五度以下,則日月有蝕。殊不知日月之相掩,與暗虛之 所射,其理有異。今以日月徑度之大小,校去交之遠近,以黃道之斜正,天勢之升 降,度仰視、旁視之分數,則交虧得其實矣。 臣考前世,無食神首尾之文。近自司天卜祝小術,不能舉其大體,遂為等接之 法。蓋從假用,以求徑捷,於是乎交有逆行之數。後學者不能詳知,因言歷有九曜, 以為注歷之常式。今並削而去之。謹以《步日》、《步月》、《歲星》、《步發斂》 為四篇,合為《歷經》一卷,《歷》十一卷,《草》三卷,顯德三年《七政細行歷》 一卷,以為《欽天曆》。 昔在帝堯,欽若昊天。陛下考曆象日月星辰,唐堯之道也。天道玄遠,非微臣 之所盡知。 世宗嘉之。詔司天監用之,以明年正月朔旦為始。 《顯德欽天曆》 演紀上元甲子,距今顯德三年丙辰,積七千二百六十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二算外。 《欽天》統法:七千二百。 《欽天》經法:七十二。 《欽天》通法:一百。 《欽天》步日躔術 歲率: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六十,四十。 軌率:二百六十二萬九千八百四十四,八十。 朔率:二十一萬二千六百二十,二十八。 歲策:三百六十五,一千七百六十,四十。 軌策:三百六十五,一千八百四十四,八十。 歲中:一百八十二,四千四百八十,二十。 軌中:一百八十二,四千五百二十二,四十。 朔策:二十九,三千八百二十,二十八。 氣策:一十五,一千五百七十三,三十五。 象策:七,二千七百五十五,七。 周紀:六十。 歲差:八十四,四十。 辰則:六百;八刻二十四分。 ◎赤道宿次 斗:二十六度。牛:八度。女:十二度。虛:一十度少。危:十七度。室:十 六度。壁:九度。北方七宿九十八度少。 奎:十六度。婁:十二度。胃:十四度。昴:十一度。畢:十七度。觜:一度。 參:一十度。西方七宿八十一度。 井:三十三度。鬼:三度。柳:十五度。星:七度。張:十八度。翼:十八度。 軫:十七度。南方七宿一百一十一度。 角:十二度。亢:九度。氐:十五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 十一度。東方七宿七十五度。 ◎中節 置歲率,以演紀上元距所求積年乘之,為氣積。統法而一,為日。盈周紀去之, 命甲子算外,即天正中氣日辰及分秒也。以氣策累加之,秒盈通法從分,分盈統法 從日,日盈周紀去之,即各得次氣日辰及分秒也。 ◎朔弦望 置氣積,以朔率去之,不盡為閏余。用減氣積,為朔積。統法而一,為日。盈 周紀去之,命甲子算外,即天正常朔日辰及分秒也。以象策累加之,即各得弦望及 次朔也。 ◎日躔入歷 置歲率,以閏余減之,統法而一,為日。歲中以下為盈;以上,減去歲中為縮, 即天正常朔加時所入也。累加象策,滿歲中去之,盈縮互命,即四象所入也。 ◎日躔朓朒 置加時入歷分秒,以其日損益率乘之,統法而一,損益其日朓朒數,為日躔朓 朒定數。 ◎赤道日度 置氣積,以軌率去之,余統法而一,為度;命赤道虛八算外,即天正中氣加時 日躔赤道宿度及分秒也。加歲中,以次命之,即夏至之宿也。 ◎黃道宿次 置二至日躔赤道宿度。距前後每五度為限,初率八,每限減一,蓋九限,末率 空,乃一度少強,亦限率空。其半當四立之宿。自後亦五度為限,初率空,每限增 一,盡九限,末率八,殷二分之宿。自二分至二至,亦如之。各以限率乘所入限度, 為分。經法而一,為度。二至前後各九限以減、二分前後各九限以加赤道宿,為黃 道宿及分。就其分為少、太、半之數。 ◎黃道日度 置天正中氣加時日躔赤道宿度。各與所入限率相乘,皆以統法通之;所入限率 乘其分,以從之。經法而一,為分;盈統法,為度。用減赤道所躔,即天正中氣加 時日躔黃道宿度及分也。加歲中,以黃道宿次命之,即夏至加時日度及分也。 ◎午中日躔 置二至分,減去半法,為午後分;不足,反減,為午前分。以乘初日躔分,經 法而一,午前以加、午後以減加時黃道日度,為午中日度及分也。各以次日躔分加 之,滿統法從度。依宿次命之,即次日午中日躔也。 ◎午中日躔入歷 置天正中氣午前分,便為午中入盈曆日分。其在午後者,以午後分減歲中,為 午中入縮曆日分。累加一日,滿歲中即去之,盈縮互命,為每日午中入歷也。 ◎岳台中晷 置午中入歷分,以其日損益率乘之,如統法而一,為分;分十為寸。用損益其 下中晷數,為定數也。 ◎晨昏分 各置入歷分,以其日損益率乘之,如統法而一,用損益其下晨分,即所求晨定 分也。用損加、益減其下昏分,即所求昏定分也。 ◎日出入辰刻 置晨昏分,以一百八十加晨、減昏,為日出入分。各以辰則除,為辰數;余滿 經法,為刻;命辰數子正算外,則日出入辰刻也。 ◎晝夜刻 置日入分,以日出分減之,為晝分。用減統法,為夜分。各滿經法,為晝夜刻。 ◎五夜辰刻 置昏分,以辰則除,為辰數;經法除,為刻數。命辰數子正算外,即甲夜辰刻 也。倍晨分,五約之,為更用分。又五約之,為籌用分。用累加甲夜,滿辰則為辰, 滿經法為刻,即各得五夜辰刻也。 ◎昏曉中星 置昏分,減去半統,用乘軌率,統法除之,為距中分。盈統法,為度。加午中 日躔,為昏中星;減之,為曉中星。 ◎赤道內外數 置入歷分,以其日損益率乘之,如統法而一,用損益其下內外數;如不足損, 則反損之;內外互命,即得所求赤道內外定數也。 ◎九服距軌數 置距岳台南北里數,以三百六十通之,為步。一千七百五十六除之,用北加、 南減二千五百一十三,為其地戴中數以赤道內外定數,內減、外加之,即九服距軌 數也。 ◎九服中晷 置距軌數,二十五乘之,一百三十七除,為天用分。置之,以二十二乘,六約 之,用減四千,為晷法。又以天用分自相乘,如晷法而一,為地用分。相從為晷分, 分十為寸,即得其地中晷也。 ◎九服刻漏 經法通軌中而半之,用自相乘,如其地戴中數而一;以乘二百六十三,經法除 之,為漏法。通軌中於上,置赤道內外數於下,以下減上,余用乘之;盈漏法,為 漏分。赤道內以減、赤道外以加一千六百二十,為其地晨分。減統法,為昏分。置 晨昏分,各如岳台術入之,即得其地日出入辰刻、五夜辰刻、昏曉中星也。 《欽天》步月離術 離率:一十九萬八千三百九十三,九。 交率:一十九萬五千九百二十七,九十七,五十六。 離策:二十七,三千九百九十三,九。 交策:二十七,一千五百二十七,九十七,五十六。 望策:一十四,五千五百一十,一十四。 交中:一十三,四千三百六十三,九十八,七十八。 離朔:一,七千二十七,一十九。 交朔:二,二千二百九十二,三十,四十四。 中准:一千七百三十六。 中限:四千七百八十。 平離:九百六十三。 程節:八百。 ◎月離入歷 置朔積,以離率去之,余滿統法為日,即天正常朔加時入歷也。累加象策,盈 離策去之,即弦望及次朔入歷也。 ◎月離朓朒 置入歷分,以日躔朓朒定數,朓減、朒加之,程節除之,為限數。余乘所入限 損益率,程節而一,用損益其限朓朒為定數。 ◎朔弦望定日 各以日躔月離朓朒定數,朓減、朒加朔弦望常分,為定日。定朔加時日入後, 則進一日;有交見初則不進。弦望加時日未出,則退一日,日雖出有交見初亦如之。 元日有交,則消息定之。定朔與後朔干同者,大;不同者,小;無中氣者,為閏。 ◎朔望加時日度 各置日躔入歷,以日躔月離朓朒定數,朓減、朒加之,為定朔加時入歷。以歷 分乘其日損益率,統法而一,損益其下盈縮數,為定數。置定朔歷分,通法約之, 以定數盈加、縮減之。各命以冬夏至之宿算外,即所求也。 ◎月離入交 置朔積,以交率去之,余滿統法為日,即天正常朔入交泛日也。以望策累加之, 盈交策去之,即望及次朔所入也。各以日躔朓朒定數,朓減、朒加之,為入交常日。 置月離朓朒定數,經法乘之,平離而一,朓減、朒加常分,即入交定日也。 ◎黃道正交月度 統法通朔交定日,以二百五十四乘之,十九而一。復以統法除,為入交度。用 減其朔加時日度,即朔前月離正交黃道宿度也。 ◎九道宿次 月離出入黃道六度。變從八節,斜正不同。故月有九道。黃道八節,各有九限。 若正交起,八節後第一限之宿,為月行其節第一道。起第二限之宿,為月行其節第 二道,即以所起限為正交後第一限。初率八,每限減一,盡九限,末率空。又九限, 初率空,每限增一,末率八,殷半交之宿。自後亦九限,初率八,每限減一,末率 空。又九限,初率空,每限增一,末率八,復與黃道相會,謂之中交。自中交至正 交,亦如之。各置所入限度,以限率乘之,為泛差。其正交、中交前後各九限,以 距二至之宿限數乘之。半交前後各九限,以距二分之宿限數乘之:皆如經法而一, 為黃道差。在冬至之宿後,正交前後各九限為減,中交前後各九限為加。在夏至之 宿後,正交前後各九限為加,中交前後各九限為減。凡月正交後出黃道外,中交後 入黃道內。其半交前後各九限,在春分之宿後,出黃道外,秋分之宿後,入黃道內: 皆以差為加;在春分之宿後,入黃道內,秋分之宿後,出黃道外:皆以差為減。四 約泛差,以黃道差減之,為赤道差。正交、中交前後各九限,皆以差為加。半交前 後各九限,皆以差為減。以黃赤二差加減黃道,為九道宿次;就其分為少、太、半 之數。八節各九道,七十二道周焉。 ◎九道正交月度 置月離正交黃道宿度;各以所入限率乘之,亦乘其分,經法約之,為泛差。用 求黃赤二差,以加減之,即月離正交九道宿度也。 ◎九道朔月度 置月離正交九道宿度,以入交度加之,命以九道宿次,即其朔加時月離九道宿 度也。 ◎九道望月度 置朔望加時日相距之度,以軌中加之,為加時象積。用加其朔九道月度,命以 其道宿次,既所求也。自望推朔,亦如之。 ◎月離午中入歷 置朔望月離入歷,加半統,減去定分,各以日躔月離朓朒定數,朓減、肉加 之,即所求也。 ◎晨昏月度 置其日晨昏分,以定分減之,為前;不足,返減,為後。用乘其日離程,統法 而一,滿經法為度,為晨昏前後度。前加、後減加時月,為晨昏月度。 ◎晨昏象積 置加時象積,以前象前後度,前減、後加,又以後象前後度,前加、後減之, 即所求也。 ◎每日晨昏月度 累計距後象離度,以減晨昏象積,為加;不足,反減之,為減。以距後象日數 除之,用加減每日離度,為定度。累加晨昏月度,命以九道宿次,即所求。 ◎月去黃道度 置入交定日。交中以下,月行陽道;以上,去之,月行陰道:皆以經法通之。 用減九百八十,余以乘之,五百五十六而一,為分;滿經法為度。行陽道,在黃道 外;行陰道,在黃道內,即所求月去黃道內外度也。 ◎日月食限 置定交行陰陽道日。半交中以下,為交後;以上,用減交中,為交前:皆以統 法通之,為距交分。朔視距交分,陽道四千二百一十九、陰道一萬三百八十三以下, 日入食限。望視距交分陰陽道皆六千九百九十五以下,月入蝕限。 ◎日月食甚加時定分 置朔定分。半統以上,以半統減之;半統以下,用減半統:為距午分。十一乘 之,經法而一。半統以下,以減半統;以上,以加朔定分:為日食加時定分。望以 其日晨分與一千六百二十相減,余以二百四十五乘之,三百一十三而一;用減二百 四十五,余以損益望定分,為月食加時定分。 ◎日食常准 置中准;與其日赤道內外數相乘,二千五百一十三除,為黃道出入食差。以距 午分減半晝分以乘之,半晝分而一;赤道內以減、赤道外以加中准,為日食常准。 ◎日食定準 置日躔入歷,以經法通之,三千二百八十七以下,用減三千二百八十七,為二 至後;以上,減去三千二百八十七,為二分前。六千五百七十四以上,用減九千八 百六十一,為二分後;以上,減去九千八百六十一,為二至前。各三約之,二至前 後用減、二分前後用加二千七百七十二,為黃道斜正食差。以距午分乘之,半晝分 而一,以加常准,為定準。 ◎日食分 以定準加中限,為陰道定準;減中限,為陽道定限。不足減者,反減之,為限 外分。視陰道距交分,定準以上,定限以下,為陰道食;即置定限,以距交分減之, 為距食分。定準以下,雖曰陰道,亦為陽道食;即加陽道定限,為距食分。其有限 外分者,即減去限外分,為距食分。不足減者,不食。其陽道距交分,定限以下, 為入定食限;即用減陽道定限,為距食分。各置距食分,皆以四百七十八除,為日 食之大分;余為小分。命大分以十為限;命小分以半及強弱。 ◎月食分 視距交分,中准以下,皆既;以上,用減食限,為距食分。置之,以五百二十 六除,為月食之大分;余為小分。命大分以十為限;命小分以半及強弱。 ◎月食泛用分 置距食分,一千九百一十二以上,用減四千七百八十;余自相乘,六萬三千二 百七十二除之;以減六百四十七,為泛用分。九百五十六以下,用減一千九百一十 二,余以通法乘之,七百三十五而一;以減五百一十七,為泛用分。九百五十六以 上,以距食分自相乘,二千三百六十二除之;用減三百八十七,為泛用分。 ◎月食泛用分 置距食分,二千一百四以上,用減五千二百六十;余自相乘,六萬九千一百六 十九除之;以減七百一十一,為泛用分。一千五十二以上,用減二千一百四十;余, 七除之;以減五百六十七,為泛用分。一千五十二以下,以距食分減之;余自相乘, 二千六百五十四而一;用減四百一十七,為泛用分。 ◎日月初末加時定分 各置泛用分,以平離乘之,其日離程而一,為定用分。以減朔望定分,為虧初。 加之,為復末。加時常分,如食甚術推之,得虧初、復末定分。置初、甚、末定分, 各以辰則除之,為辰;經法除之,為刻:即初、甚、末之辰刻也。 ◎虧食所起 日食起虧自西,月食起虧自東。其食分少者,月行陽道,則日食偏南,月食偏 北;陰道,則日食偏北,月食偏南:此常數也。立春後,立夏前,食分多,則日食 偏南,月食偏北;立秋後,立冬前,食分多,則日食偏北,月食偏南:此黃道斜正 也。陽道交前,陰道交後,食分多,則日食偏南,月食偏北;陽道交後,陰道交前, 食分多,則日食偏北,月食偏南:此九道斜正也。黃道比常數所偏差少,九道比黃 道所偏又四分之一:皆據午而言之。若午前午後,一理偏南,一理偏北,及消息所 食分數多少,以定初、甚、末之方,即各得所求也。 ◎帶食出入分 視其日出入分,在虧初定分已上,復末定分已下,即帶食出入。食甚在出入分 已下者,以出入分減復末定分,為帶食差。食甚在出入分已上者,以虧初定分減出 入分,為帶食差。各置帶食差,以距食分乘之,定用分而一,日以四百七十八、月 以五百二十六除,為帶食之大分;余為小分。 ◎食入更籌 各置初、甚、末定分。晨分已下,以昏分加之;昏分已上,昏分減之:皆更用 分而一,為更數。余,籌用分而一,為籌數。 《欽天》步五星術 ◎歲星 周率:二百八十七萬一千九百七十六,六。 變率:二十四萬二千二百一十五,六十六。 歷率: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六十一,七十八。 周策:三百九十八,六千三百七十六,六。 歷中:一百八十二,四千四百八十,八十九。 變段 變日 變度 變歷 晨見 一十七 三 三十七 二 二十四 順疾 九十 一十六 六十三 一十一 一十三 順遲 二十五 二 九 一 二十九 前留 二十六 三十二 退遲 一十四 一 一十二 空 二十八 退疾 二十七 四 三十八 一 三十七 退疾 二十七 四 三十八 一 三十七 退遲 一十四 一 一十二 空 二十八 後留 二十六 三十二 順遲 二十五 二 九 一 二十九 順疾 九十 一十六 六十三 一十一 一十三 夕伏 一十七 三 三十七 二 二十四 ◎熒惑 周率:五百六十一萬五千四百二十二,一十一。 變率:二百九十八萬五千六百六十一,七十一。 歷率: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六十,空。 周策:七百七十九,六千六百二十二,一十一。 歷中:一百八十二,四千四百八十,空。 變段 變日 變度 變歷 晨見 七十三 五十三 六十八 五十 五十八 順疾 七十三 五十一 一 四十八 三 次疾 七十一 四十六 六十九 四十四 一十七 次遲 七十一 四十五 三十三 四十二 五十八 順遲 六十二 一十九 二十九 一十八 二十 前留 八 六十九 退遲 一十 一 五十八 空 四十四 退疾 二十一 七 四十六 二 四十 退疾 二十一 七 四十六 二 四十 退遲 一十 一 五十八 空 四十四 後留 八 六十九 順遲 六十二 一十九 二十九 一十八 二十 次遲 七十一 四十五 三十三 四十二 五十八 次疾 七十一 四十六 六十九 四十四 一十七 順疾 七十三 五十一 一 四十八 三 夕伏 七十三 五十三 六十八 五十 五十八 ◎鎮星 周率:二百七十二萬二千一百七十六,九十。 變率:九萬二千四百一十六,五十。 歷率: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五十九,八十。 周策:三百七十八,五右七十六,九十。 歷中:一百八十二,四千四百七十九,九十。 變段 變日 變度 變歷 晨見 一十九 二 七 一 一十四 順疾 六十五 六 三十八 三 五十一 順遲 一十九 空 六十三 空 三十五 前留 三十七 三 退遲 一十六 空 四十三 空 一十四 退疾 三十三 二 三十五 空 六十 退疾 三十三 二 三十五 空 六十 退遲 一十六 空 四十三 空 一十四 後留 三十七 三 順遲 一十九 空 六十三 空 三十五 順疾 六十五 六 三十八 三 五十一 夕伏 一十九 二 七 一 一十四 ◎太白 周率:四百二十萬四千一百四十三,九十六。 變率:四百二十萬四千一百四十三,九十六。 歷率: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五十,五十六。 周策:五百八十三,六千五百四十三,九十六。 歷中:一百八十二,四千四百七十五,二十八。 變段 變日 變度 變歷 夕見 四十二 五十三 四十 五十一 一十七 順疾 九十六 一百二十一 五十七 一百一十六 三十九 次疾 七十三 八十 三十七 七十七 二 次遲 三十三 三十四 一 三十二 四十 順遲 二十四 一十一 六十一 一十一 二十四 前留 六 六十九 退遲 四 一 二十二 空 三十一 退疾 六 三 六十五 一 二十二 夕伏 七 四 四十 一 三十七 晨見 七 四 四十 一 三十七 退疾 六 三 六十五 一 二十二 退遲 四 一 二十二 空 三十一 後留 六 六十九 順遲 二十四 一十一 六十一 一十一 二十四 次遲 三十三 三十四 一 三十二 四十 次疾 七十三 八十 三十七 七十七 二 順疾 九十六 一百二十一 五十七 一百一十六 三十九 晨伏 四十二 五十三 四十 五十一 一十七 ◎辰星 周率:八十三萬四千三百三十五,五十二。 變率:八十三萬四千三百三十五,五十二。 歷率: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六十,四十四。 周策:一百一十五,六千三百三十五,五十二。 歷中:一百八十二,四千四百八十,二十二。 變段 變日 變度 變歷 夕見 一十七 三十四 一 二十九 五十四 順疾 一十一 一十八 二十四 一十六 四 順遲 一十六 一十一 四十三 一十 一十 前留 二 六十八 夕伏 一十一 六 二 晨見 一十一 六 二 後留 二 六十八 順遲 一十六 一十一 四十三 一十 一十 順疾 一十一 一十八 二十四 一十六 四 晨伏 一十七 三十四 一 二十九 五十四 ◎中日中星 置氣積,以其星周率除之,為周數;不盡為天正中氣積前合。用減歲率,為前 年天正中氣後合。如不足減,則加歲率以減之,為次前年天正中氣後合。各以統法 約之,為日、為度,即所求平合中日、中星也。置中日,以逐段變日累加之,即逐 段中日也。置中星,以逐段變度順加、退減之,即得逐段中星。金水夕伏晨見,皆 退變也。 ◎入歷 置變率。以周數乘之,以歷率去之,余滿統法為度。歷中以下,為先;以上, 減去歷中,為後:即所求平合入歷。以逐段變歷累加之,得逐段入歷也。 ◎後後定數 置入歷分,以其度損益率乘之,經法而一,用損益其下先後數,即所求也。 ◎常日定星 置中日中星,各以先後定數,先加、後減之,留用前段先後數,太白順伏見及 前順疾次疾後次遲次疾、辰星順伏見及前疾後遲,並先減、後加之,即各為其段常 日定星。置定星,以其年天正中氣日躔黃道宿次加而命之,得逐段末日加時宿度也。 ◎盈縮定數 置常日,如歲中以下,為在盈;以上,減去歲中,余為在縮:即常日入盈縮歷 也。置歷分。以其日損益率乘之,經法而一,用損益其下盈縮數,即得所求也。 ◎定日 置常日,以盈縮定數盈減、縮加之,為定日。以其年天正中氣加而命之,即逐 段末日加時日辰也。 ◎入中節 置定日,以氣策除之,命起冬至,即所入氣日數也。 ◎平行分 置定日,以前段定日減之,為日率;定星與前段定星相減,為度率。通度率, 以經法乘之,通日率而一,為平行分。 ◎初末行分 近伏段與伏段平行分,合而半之,為其段近伏行分。以平行分減之,余減平行 分,為其段遠伏行分。近留段近留行分空。倍平行分為其段遠留行分。其不近伏留 段,皆以順行二段平行分,合而半之,為前段末日、後段初日行分。各與其段平行 分相減,平行分多,則加平行分;平行分少,則減平行分,即前段初日、後段末日 行分。其不近伏留段,退行則以遲段近疾行分,為疾段近遲行分,所得與平行分相 減,平行分多,則加之,少則減之:皆為遠遲行分也。 ◎初行夜半宿次 置經法,以前段末日加時分減之:余乘前段末日行分,經法而一;用順加、退 減前段末日加時宿度,為其段初行昏後夜半宿度也。 ◎每日行分 初末行分相減,為差率。累計其段初行昏後夜半距後段初行昏後夜半日數除之, 為日差。半日差,以減多、加少為其段初末定行分。置初定行分,用日差末多則累 加、末少則累減,為每日行分。以每日行分順加、退減初行昏後夜半宿度,為每日 昏後夜半星所至宿度也。 ◎先定日昏後夜半宿次 自初日累計距所求日數,以乘其段日差;末多用加、末少用減初日行分,為其 日行分。合初日而半之,以所累計日乘之,用順加、退減其段初行昏後夜半宿次, 即所求也。 《欽天》步發斂術 候策:五,五百二十四,四十五。 卦策:六,六百二十九,三十四。 外策:三,三百一十四,六十七。 維策:一十二,一千二百五十八,六十八。 氣盈:一千五百七十三,三十五。 朔虛:三千三百九十九,七十二。 ◎氣候圖 冬至 十一月中 蚯蚓結 麋角解 水泉動 小寒 十二月節 雁北鄉 鵲始巢 雉始雊 大寒 十二月中 雞始乳 鷙鳥厲疾 水澤腹堅 立春 正月節 東風解凍 蟄蟲始振 魚上冰 雨水 正月中 獺祭魚 鴻雁來 草木萌動 驚蟄 二月節 桃始華 倉庚鳴 鷹化為鳩 春分 二月中 玄鳥至 雷乃發聲 始電 清明 三月節 桐始華 田鼠化為鴽 虹始見 穀雨 三月中 萍始生 鳴鳩拂其羽 戴勝降於桑 立夏 四月節 螻蟈鳴 蚯蚓出 王瓜生 小滿 四月中 苦菜秀 靡草死 小暑至 芒種 五月節 螗螂生 鵙始鳴 反舌無聲 夏至 五月中 鹿角解 蜩始鳴 半夏生 小暑 六月節 溫風至 蟋蟀居壁 鷹乃學習 大暑 六月中 腐草為螢 土潤溽暑 大雨時行 立秋 七月節 涼風至 白露降 寒蟬鳴 處暑 七月中 鷹祭鳥 天地始肅 禾乃登 白露 八月節 鴻雁來 玄鳥歸 群鳥養羞 秋分 八月中 雷乃收聲 蟄蟲坯戶 水始涸 寒露 九月節 鴻雁來賓 雀入水為蛤 菊有黃華 霜降 九月中 豺祭獸 草木黃落 蟄蟲咸俯 立冬 十月節 水始冰 地始凍 雉入水為蜃 小雪 十月中 虹藏不見 天氣上騰地氣下降 閉塞成冬 大雪 十一月節 鶡鳥不鳴 虎始交 荔挺出 ◎爻象圖 冬至 《坎》初六 公《中孚》 辟 《復》 侯 《屯》內 小寒 《坎》九二 侯《屯》外 大夫 《謙》 卿 《睽》 大寒 《坎》六三 公《升》 辟 《臨》 侯 《小過》內 立春 《坎》六四 侯《小過》外大夫 《蒙》 卿 《益》 雨水 《坎》九五 公《漸》 辟 《泰》 侯 《需》內 驚蟄 《坎》上六 侯《需》外 大夫 《隨》 卿 《晉》 春分 《震》初九 公《解》 辟 《大壯》 侯 《豫》內 清明 《震》六二 侯《豫》外 大夫 《訟》 卿 《蠱》 穀雨 《震》六三 公《革》 辟 《夬》 侯 《旅》內 立夏 《震》九四 侯《旅》外 大夫 《師》 卿 《比》 小滿 《震》六五 公《小畜》 辟 《乾》 侯 《大有》內 芒種 《震》上六 侯《大有》外大夫 《家人》 卿 《井》 夏至 《離》初九 公《咸》 辟 《姤》 侯 《鼎》內 小暑 《離》六二 侯《鼎》外 大夫 《豐》 卿 《渙》 大暑 《離》九三 公《履》 辟 《遁》 侯 《恆》內 立秋 《離》九四 侯《恆》外 大夫 《節》 卿 《同人》 處暑 《離》六五 公《損》 辟 《否》 侯 《巽》內 白露 《離》上九 侯《巽》外 大夫 《萃》 卿 《大畜》 秋分 《兌》初九 公《賁》 辟 《觀》 侯 《歸妹》內 寒露 《兌》九二 侯《歸妹》外大夫 《無妄》 卿 《明夷》 霜降 《兌》六三 公《困》 辟 《剝》 侯 《艮》內 立冬 《兌》九四 侯《艮》外 大夫 《既濟》 卿 《噬嗑》 小雪 《兌》九五 公《大過》 辟 《坤》 侯 《未濟》內 大雪 《兌》上六 侯《未濟》外大夫 《蹇》 卿 《頤》 ◎七十二候 各置中節,即初候也。以候策累加之,即次候也。 ◎六十四卦 置中氣,即公卦也。以卦策累加之,即次卦也。置侯卦,以外策加之,即外卦 也。 ◎五行用事 置四立之節而命之,即春木、夏火、秋金、冬水用事之初也。置四季之節,各 以維策加之,即土用事也。 ◎沒日 中節分五千六百二十六秒六十五已上者,用減統法,為有沒分。通氣策以乘之, 氣盈而一,滿統法為日;用加其氣而命之,即所求沒日也。 ◎滅日 常朔分朔虛已下者,為滅分。以朔率乘之,朔虛而一,盈統法為日;用加其朔 而命之,即所求滅日也。 右朴所撰《欽天曆經》四篇。《舊史》亡其《步發斂》一篇,而在者三篇,簡 略不完,不足為法。朴歷世既罕傳,予嘗問於著作佐郎劉羲候叟,羲叟為予求得其 本經,然後朴之歷大備。羲叟好學知書史,尤通於星曆,嘗謂予曰:「前世造歷者, 其法不同而多差。至唐一行始以天地之中數作《大衍曆》,最為精密。後世善治歷 者,皆用其法,惟寫分擬數而已。至朴亦能自為一家。朴之曆法,總日躔差為盈縮 二歷,分月離為遲疾二百四十八限,以考衰殺之漸,以審朓朒,而朔望正矣。校赤 道九限,更其率數,以步黃道,使日躔有常度;分黃道八節,辨其內外,以揆九道, 使月行如循環,而二曜協矣。觀天勢之升降,察軌道之斜正,以制食差,而交會密 矣。測岳台之中晷,以辨二至之日夜,而軌漏實矣。推星行之逆順、伏留,使舒亟 有漸,而五緯齊矣。然不能宏深簡易,而徑急是取。至其所長,雖聖人出不能廢也。」 羲叟之言蓋如此,覽者得以考焉。

譯文

李崧,深州饒陽人。 李崧年幼時聰明機敏,能寫文章,任鎮州參軍。 唐魏王李繼岌任興聖官使,領鎮州節度使,委任推官李莞為掌書記。 李崧對掌書記呂柔說:「魏王是皇子,是天下的希望,掌管害奏的職務,不是李莞所能勝任的。」呂柔擅自讓李崧代替李莞,把他寫的文稿拿給盧質、馮道看,馮道等人都覺得好。 於是任命李崧為興聖官巡官,拜為協律郎。 李繼岌和郭崇韜伐蜀,任命李崧馬掌書記。 李繼岌攻破蜀後,劉皇后聽信別人的讒言,暗中派人到蜀,叫李繼岌殺掉了郭崇韜,當時軍心不安。 李崧進見李繼岌說:「大王為什麼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如果確實容不下郭崇韜,到洛陽殺他就晚了嗎?現在軍隊在外五千里遠,沒有看見一尺詔書就殺死大臣,動搖人心,這是招亂。」李繼岌說:「我也後悔,怎麼辦呢?」李崧於是召來三四個書吏,登上樓撤掉梯子,晚上用黃紙偽造詔書,倒蓋上都統印章,第二天黎明告諭各軍,軍心纔安定下來。 軍隊返回,李繼岌死在路上。 李崧回到京師,任圜判三司,任命李崧為盥鐵判官,因母親去世離任回到鄉里。 守喪完畢,范延光在鎮州,徵召李崧任掌書記。 范延光任樞密使,李崧被拜為拾遣,直樞密院。 屢經升遷為戶部侍郎、端明殿學士。 長興中,唐明宗年歲已高,秦王李從榮常常不守法紀,晉高祖任六軍副使,怕殃及自己,請求出任外藩。 這時,契丹進入雁門,唐明宗挑選將領保衛太原,晉高祖想去。 樞密使范延光、趙延壽等人商議挑選將領,很久不能決定,唐明宗很憤怒,斥責趙延壽等人,趙延壽等人惶恐不安,想讓康義誠應選,李崧偏偏說:「太原,是國家的北門,應當用重臣把守,非用石敬瑭不可!」因此採納了李崧的意見。 晉高祖非常感激他,暗中派人告謝李崧說:「修建佛塔的人,必定合攏塔尖。」想讓李崧始終成全自己的事。 後來晉高祖率兵進入京師,李崧逃竄藏在伊闕百姓家中,晉高祖召他任戶部侍郎,拜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 為母親服喪,服喪未滿就被起用。 受壺祖逝世,晉出帝登位,任命李崧兼判三司,和馮玉共同掌管樞密院。 這時,晉兵在陽城打敗契丹,趙延壽在幽州,詐稱想回來以便誘惑晉兵,李崧等人相信了。 當初,漠高祖在晉,掌管親軍,任侍衛都指揮使,和杜重威同一詔書加平章事,漢高祖對此感到恥辱,發怒不肯謝恩,晉高祖派和凝開導他,纔謝恩。 後來漢高祖出京任戰住在太原,杜重威代任侍衛使,李崧也多次稱讚杜重威的才能,於是漢高祖認為李崧排斥自己,十分恨他。 李崧又對趙延壽的謊言信以為真,終於讓杜重威率領大軍,後來在中渡橋被打敗,晉於是滅亡,,契丹耶律德光侵犯京師,耶律德光素來聽趙延壽等人稱讚李崧的為人,等到進入京師後,對人說:「我攻破南面的朝廷,是要得到李崧一人罷了!」於是拜李崧為太子太師。 契丹北歸,命令李崧率領他的族人一起走,把他留在鎮州。 後來麻苔放棄鎮州,李崧和馮道等人得以返回。 漢高祖素來不喜歡李崧,李崧又被怨恨他的人詆毀,說李崧受到契丹的厚待,因此李崧碰上漢的權臣,常常憂懼地謙恭謹慎,不敢有所違忤。 漢高祖進入京師,把李崧的府第賜給蘇逢吉,李崧家遭逢亂世,家中埋下很多金銀財寶,蘇逢吉全部據為己有。 而李崧的弟弟李嶼、李峩和蘇逢吉的子弟同住一起,酒酣耳熱,口出怨言,認為侵奪了他們的府第。 李崧又拿房契獻給蘇逢吉,蘇逢吉還是不高興/)漠的法令素來嚴酷,楊郇、史弘肇常常濫用刑法。 李嶼的僕人葛延遇為李嶼做買賣,常常侵吞他的資財,李嶼鞭打斥責他。 葛延遇晚上住在蘇逢吉的部下李澄家,把事情告訴李澄。 這時,漢高祖將安葬在睿陵,河中李守貞反叛。 李澄於是唆使葛延遇報告作亂,說李崧和他的外甥王凝圖謀趁安葬高祖將放火燒京師,又用蠟丸書勾結李守貞。 蘇逢吉派人召李崧到家裡,從容自如地告訴他,李崧知道不能倖免,於是把幼女託付給蘇逢吉。 蘇逢吉送李崧到侍衛獄。 李崧出來騎在馬上,跟隨他的人離去了,浚留下一人,李崧氣憤地說:「自古以來難道有不死的人,難道有不滅亡的國家嗎!」於是自己編造罪狀伏罪,被滅族。 李崧素來和翰林學士徐台符友好,後來周太祖登位,徐台符告訴宰相馮道,請求殺掉葛延遇,馮道囚葛延遇多次受到赦免寬宥,感到為難。 樞密使王峻聽說後,讚揚徐台符有義氣,於是上奏誅殺葛延遇。 李鱗,唐代宗室的後代。 他的伯父李陽在唐做官,咸通問任給事中。 李鱗年輕時考進士,多次役考中,客居河朔問,自稱清海軍掌書記,拜見定州王處直,王處直不還禮。 於是換下綠色衣服,改穿鯡色衣服,拜見常山李弘規,李弘規把他推薦給趙王王鎔,王鎔留下他任從事。 後來張文禮殺掉王鎔自立為王,派李鱗到太原拜訪唐莊宗。 李鱗口齒伶俐敢於說話,於是暗中為唐莊宗謀劃可以攻破張文禮的計策。 後來張文禮被打敗,唐莊宗任命李鱗為支使。 唐莊宗登位,拜李鉼為宗正卿,任命李瓊為少卿。 唐獻祖、唐懿祖的陵墓在趙州昭慶縣,唐剛建國,李鱗、李瓊建議說:「唐獻祖宣皇帝的建初陵、唐懿祖光皇帝的啟運陵,請求設置台令。」縣中無賴自稱是宗室後代的有一百多人,宗正沒有譜諜,無法考核。 有一個人到寺中自稱世代任丹陽竟陵台令,重金賄賂宗正官吏,李轔、李瓊不再認真核定,就補他為台令。 這人就拿著大紅色旗幟招置部下,侵奪民田一百多頃,說這是陵園牆內的土地,,老百姓向官府告狀,不能斷決,就將此事上報。 唐莊宗下詔公卿博士,詢問過去唐各帝王陵墓在哪裡。 公卿博士們說:「丹陽在現在的潤州,而竟陵與唐事無關。 李鱗不學無術,不配置身九卿中。」因此被貶為司農少卿,出任河中節度副使。 唐明宗登位,因李鱗是老朋友,召他回朝,多次遷升為戶部尚書。 李鱗心中很希望受到重用,曾對馮道、趙鳳說:「唐家舊例,宗室的人都任宰相。 如今皇位中興,應當遵循舊典,我李鱗雖然無能,但曾在唐莊宗的幕府任職,在藩邸認識當今的天子,論才能功業,有什麼落在眾人後面?而長久置身朝班行列,各位安心嗎?」馮道等人討厭他的言語。 後來為楊溥打聽消息的人拜見李鱗反映情況,李鉼就對安重誨說:「楊溥想回國很久了,如果朝廷派使臣曉諭他,可以召回他。」安重誨相信了,把玉帶交給通消息的人作為憑信,很久沒有結果,因此貶李鱗為兗州行軍司馬。 李鱗和唐廢帝有舊交,唐愍帝時,任兵部尚書,奉命出使湖南,聽說唐廢帝登位,很高興,認為必定任用自己做宰相。 返回時經過劑南,對高從誨說:「士人的道路圊然有通有塞,我不被現時重用很久了。 如今新天子登位,我將受到重用了!」於是向高從誨索求財寶進獻祝賀,高從誨給他兩支紅色馬尾拂塵、一張長尾猿皮,並且為李鱗設宴,問他的副使馬承翰:「如今朝廷的臣子,誰有宰相的聲望?」馬承翰說:「尚書崔居儉,左丞姚頻,其次是太常盧文紀。」高從誨笑著環視手下人,取來進奏官的報狀給李轔看,姚類和盧文紀都拜為平章事了。 李鱗羞慚失色。 回到京師,就獻上猿皮、拂塵,唐廢帝最終沒有重用他。 當初,李愚從太常卿作到宰相,而盧文紀代任太常卿,到盧文紀作宰相,李鱗於是請求任太常卿。 到拜命時,謝表中說:「我有辱做宰相的資格。」朝中士人傳作笑談。 李鉼在晉多次升遷為太子太保。 漢高祖登位,拜李鱗為司徒,遇了幾個月去世,享年八十八歲,贈太傅。 賈緯,鎮州獲鹿人。 年輕時考進士不中,州中舉薦他為參軍。 唐天成中,范延光鎮守成德,推薦他為趙州軍事判官,升任石邑令。 賈緯擅長史學。 唐代從唐武宗以後沒有實錄,史官的職務被廢置,賈緯搜集編纂傳聞,著《唐年補錄》六十五卷。 正值唐末年,王室衰微弱小,諸侯強大興盛,擅自征伐,天下多事,因此賈緯的編纂有很多缺誤的地方。 但在喪亡動亂的時候,事跡粗存梗概,也對史家有所裨益。 晉天福年間,任太常博士,這不是他喜歡的,多次請求擔任史官,改任屯田員外郎、起居郎、史館修撰,參與修撰《唐書》。 遭逢母親的喪事,服完喪,任知制誥。 累經升遷為中書舍人、諫議大夫、給事中,又任修撰。 漢隱帝時,下詔書命他和王伸、竇儼共同修撰晉高祖、晉出帝、漢高祖實錄。 當初,桑維翰任宰相,一向討厭賈緯的為人,對他很刻薄。 賈緯為桑維翰寫傳,稱「桑維翰死後,有銀子八千鏈」。 翰林學士徐台符認為不能這樣寫,多次就此事指責賈緯,賈緯迫不得已,改成幾千鏟()廣順元年實錄完成,賈緯請求升官沒有如願,徒此產生怨恨。 適時,宰相王峻監修國史,賈緯記載每天的事,多說當時大臣的過失,王峻見到後,發怒說;「買給事的子弟做官也要看門閥,怎麼一個個詆毀當朝士人,讓他們的子孫怎樣做官升遷?」將此事告訴周太祖,貶賈緯為平盧軍行軍司馬。 第二年死在青州。 段希堯,河內人。 晉高祖任河東節度使時,任命段希堯為判官。 晉高祖的軍隊屯駐在忻州,軍中有人擁立晉高祖高呼萬歲,晉高祖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段希堯勸晉高祖斬為首作亂的人,纔平息此事。 晉高祖準備在太原起兵,和他的賓客僚佐商量,段希堯認為不行,晉高祖雖然沒有聽取,但看重他的為人,沒有責備他。 晉高祖登位,段希堯和將吏們相比,受到的恩賜最少(\過了很久,逐漸升遷為諫議大夫,出使到昊越。 這時,長江、淮河不通,凡是出使昊越的人都航海而行,因而常有海上風波的災禍。 段希堯遇海,遇上大風,手下人都感到恐懼,段希堯說;「我一生不騙人,你們依靠我,可以無需害怕。」不久風也停了。 歷任萊、懷、棣三州刺史。 晉出帝時,任吏部侍郎,判束、西銓事,屢經升遷為禮部尚書。 去世,享年七十九歲,贈太子少保。 張允,鎮州人。 年輕時在州中任張文禮的參軍。 唐莊宗討伐張文禮,張允脫身投降,唐莊宗把他關在獄中,張文禮被打敗,纔放出他擔任魏州功曹。 趙在禮召為節度推官,歷任滄、兗二鎮掌書記。 入朝為監察御史,屢經升遷為水部員外郎,知制誥。 唐廢帝的兒子李重美任河南尹,掌管六軍,因張允剛直耿介,於是拜張允為給事中,任六軍判官。 罷任,升為左散騎常侍。 晉高祖登位,多次赦免天下罪人,張允作幟赦論》進獻說:「管子說:『大凡赦免這種事利小害大,時間長了就經受不了它造成的災禍;沒有赦免則害小利大,時間長了有說不盡的好處。』另外,漠代的吳漢病重,皇帝問昊漢想說什麼。 昊漢說:『只希望陛下不要赦免罪人而已!』不把實行赦免當成恩德,不把不實行赦免當成沒有恩德;因為這是懲罰罪人的緣故。 自古以來都因水災旱災就頒布恩詔寬宥罪過,打開牢獄放出囚犯,希望感動上天的心而救助災害,這是不對的。 假如有兩個訴訟的人,一個有罪一個無罪,如果有罪的人被放掉,那麼無罪的人就含冤了。 這是招至災禍的做法,不是救災的辦法。 以至於使得小人碰上天災,就都高興地相互鼓勵作惡,說:『國家要進行赦免了,一定會釋放我們來救災。,像這樣,就是唆使百姓作惡。 作為上天之道,是要降福給善人而降災給惡人。 如果放了惡人就能變災焉福,那麼這樣一來上天又喜歡人們作惡了。 凡是上天降下災禍,不過是用來警告勸誡君主節制嗜好欲望,致力於勤儉節約,哀憐孤寡老人,端正刑割罷了。」這時,晉高祖正喜好臣子提意見,看了十分高興。 張允在漢任吏部侍郎,漠隱帝誅殺大臣,京師的人都很恐懼,張允常常退朝後不敢回家,住在相國寺中。 周太祖率兵進入京師,張允藏在佛殿承塵中,掉下來摔死了。 終年六十五歲。 王松,父親王徽,任唐僖宗的宰相<)王松考中進士,後唐時,歷任刑部郎中,唐末,在方鎮任職。 晉高祖鎮守太原,徵召王松為節度判官。 晉高祖登位,拜為右諫議大夫,屢經升遷為工部尚書。 晉出帝北遷,蕭翰在京師擁立許王李從益,任命王松為左丞相。 漢高祖進入洛陽,先派人馳馬詔令曾授給偽職的束京百官都燒掉偽詔,讓他們不要自起疑心,因此御史台全部收繳百官的偽詔燒掉。 王松用手指著胸口,引郭子儀譏誚自己,告訴人說:「這是二十四考中書令。」聽見的人都笑他。 後來王松的兒子王仁寶擔任李守貞的河中支使,李守貞反叛,王松因兒子的緣故上書自白,漢高祖哀憐他,只是讓他罷職而已。 王松在京城束面有田產,一年四時往來於京師,因病去世<\裴嗥字司束,河東人。 裴氏自從晉、魏以來,世代都是名族,住茌燕的號稱「束眷」,住在涼的號稱「西眷」,住在河東的號稱「中眷」(\裴嗥出身名門,而形容舉止端莊秀美,性格剛強急躁,耿直役有隱瞞。 年輕好學,唐光化年間中進士,拜為校書郎、拾遣、補闕。 在梁任翰林學士、中書舍人。 在後唐任禮部侍郎。 裴嗥專好議論,每次指陳朝廷闕失,常常斥責權臣。 改任太子賓客,因年老拜為兵部尚書辭官居家。 晉高祖起用他任工部尚書,又以年老告退,拜為右僕射辭官居家。 去世,享年八十五歲,贈太子太保。 裴皡以文章學問在朝任職很久,宰相馬胤孫、桑維翰,都是裴嗥在禮部發榜錄取的進士<.)後來馬胤孫知貢舉,發榜後,帶著新錄取的進士拜訪裴皡,裴皡高興地作詩說:「門生門下見門生()」世人相傳以為榮耀(\桑維翰作宰相後,曾拜訪裴嗥,裴嗥不迎不送。 有人間他,裴嗥說:「我在中書省見桑公,我是一下屬官吏;桑公在我家見我,他是門生(,)哪有送迎的道理?」人們也認為得當。 王仁裕字德輦,天水人。 年輕時不知書,以狗馬彈射為樂,二十五歲纔開始學習,而為人俊秀,在秦、隴間以文辭聞名。 秦州主帥召他任秦州節度判官。 秦州歸入蜀後,王仁裕因而在蜀任中書舍人、翰林學士。 唐莊宗平定蜀,王仁裕事奉唐,又任秦州節度判官,王思同鎮守興元,推舉他為從事。 王思同留守西京,委任他為判官。 唐廢帝在鳳翔舉兵,王思同戰敗,唐廢帝得到王仁裕,知道他的名聲沒有殺他,把他安置在軍中,自從唐廢帝起事,到他進京登位,傳檄各鎮,詔書、告命都是王仁裕起草的。 遇了很久,以都官郎中充翰林學士。 晉高祖登位,罷職任郎中,歷任司封左司郎中、諫議大夫。 漠高祖時,又任翰林學士承旨,多次升遷為戶部尚書,罷為兵部尚書、太子少保。 顥德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匕歲,贈太子少師。 王仁裕天生通曉音律,晉高祖初定雅樂時,在永福殿宴請群臣,演奏黃鐘,王仁裕驄了說:「聲音不純正肅穆而又沒有和聲,當有爭鬥起於宮中。」不多時兩個軍校在升龍門外爭鬥,聲音傳進官內,人們都認為王仁裕很神奇()王仁裕喜好作詩。 他小時候,曾夢見有人剖開他的腸胃,用西江水洗滌,看見江中沙石上都寫有篆文籀文,從此文思更加長進。 於是匯集他平生所寫詩一萬多首編成一百卷,取名《西汀集》。 王仁裕與和凝在五代時都以文章出名,又曾知貢舉,王仁裕的門生王溥,和凝的門生范質,官都做到宰相,當時稱讚他們善於獲得人才。 裴羽字用化,父親裴贄,輔佐唐僖宗,官做到司空。 裴羽以一品官子弟的身份出任河南壽安尉。 在梁任御史台主簿,改任監察御史()唐明宗時,任吏部郎中,和右散騎常侍陸崇出使閩,被海風吹飄到錢塘。 這時,昊越王錢鍔和安重誨有矛盾,唐正拒絕錢鍔的朝貢,裴羽等人被扣留一年,而陸崇因病而死。 後來錢鏗派裴羽回去,裴羽請求載上陸崇的屍體一道回去。 錢繆最初不答應,裴羽以言詞打動了錢繆,錢鍔悲傷地答應了他,因而交付表書給裴羽表示自己要歸附。 唐明宗得到錢鏗的表書非常高興,從此昊越又和中原交往了。 裴羽為陸崇謹喪到京師,把他的行裝送回他家,士人都稱讚裴羽的義氣。 裴羽,周太祖時任左散騎常侍,去世,贈戶部尚書。 王延字世美,郊州長豐人。 年輕好學,曾帶著賦拜見梁宰相李琪,李琪因此稱譽他,推薦他任即墨縣令。 馮道作宰相,和王延是老朋友,召拜為左補闕。 升任水部員外郎,知制誥。 拜為中書舍人,暫代知貢舉c)吏部尚書盧文紀和前宰相崔協有矛盾。這時,崔協的兒子崔頑正考進士,盧文紀對王延說:「我曾在朝廷稱譽你,貢舉挑選士人,應當講求實效,不要憑虛名錄取人()過去有個越人善於游水,生個兒子剛滿一百天,他的母親就把他浮在水上(.)人們揚得奇怪就詢問她,她說:『他的父親善於游水,兒子必定能游水。』像這樣行嗎?」王延退下後笑著說:「盧公的話,是因崔協而說的,恨別人的父親就牽連到兒子嗎!」第二年,選崔順中甲科,人們都稱讚他公道,多次升遙為刑部尚書,以太子少保辭官居家。去世,享年七十三歲。 王延為人看重信譽,和他的弟弟王規相友愛,五代的時候,人們都稱讚他的家法。 馬重績字洞微,他的祖先出身北狄,而世代在軍中任職。 馬重績年輕時學敷衍,懂得太一、五紀、八象、《三統大曆》,住在太原。 唐莊宗鎮守太原時,每次用兵征伐,必定詢問他,馬重績說的無不應驗,拜為大理司直(:\唐明宗時,廢置不用他。 晉高祖據有太原抗拒朝廷命令,唐廢帝派兵包圍他,形勢十分危急,晉高祖命令馬重績占卦預測,遇《同人》卦,說:「天火的象徵,干健而離明。 健是君德,明是南面而向的臣德,用來治理天下的。 同人就是人所同,必定有與我相同的。 《易》說:『戰於干。』干,代表西北。又說:『相見於離。』離,代表南方。 與我相同的是自北而南吧?干,代表西北,戰而勝,大致在九月十月之交吧?」這年九月,契丹幫助晉擊敗唐軍,晉於是據有天下。 拜馬重績為太子右贊善大夫,升任司天監。 第二年,張從賓反叛,命令馬重績占卜,遇《隨》卦,說:「南望箕、尾兩星,它們不相連續。 虛處振動,隨動覆沒。 一年將到秋天了,役有什麼作為了。」七月張從賓失敗。 晉高祖非常高興,賜給他良馬器物和錢幣。 天福三年,馬重績上奏:「曆象,是帝王用來端正元氣之始,宣命萬邦的。 而古今所記載的,考察審定多有差誤。 《宣明歷》氣期正而星度得不到驗證,《崇玄歷》五星符合而每年差一天。 以《宣明歷》的氣朔,合《崇玄歷》的五星,兩種歷害相互參驗,然後纔符合/)自前代各種曆書,皆以天正十一月為一年的開頭,用太古甲子馬上元,積年越久,誤差越嚴重。 我就綜合二歷,創造新法,以唐天寶十四載乙未為上元,雨水正月中氣為氣首。」下詔命司天監趙仁錡、張文皓等考核得失。 趙仁錡等說:「明年庚子正月初一,用馬重績歷考察,都符合,沒有舛誤。」於是下詔頒行,取名《調元歷>c)推行幾年就出現誤差,於是不用。 馬重績又說:「漏刻的辦法是以中星考晝夜為一百刻,八又六十分之二十刻為一個時辰,半個時辰以四刻十分為正,這是自古以來所用的。 現今失傅,以午正為時辰的開始,往下侵不到四刻十分為午。 由此晝夜黃昏拂曉,都不符合,請依古法改正。」朝廷聽從了。 趙延義字子英,秦州人。 曾祖父趙省躬精通數術,在蜀中避亂。 父親趙溫珪,跟隨蜀王建任司天監,每次為王建占卜吉凶,小有不合,就加以責問。 趙溫珪篩死時,告誡他的子孫說:「敷衍,是我們家世代的家業,但我在亂國做官,獲罪而幾乎被處死多次了!子孫們如能以別的辦法進入仕途,就不必從事敷衍了。」但趙延義年輕時也以敷衍在蜀任司天監。 蜀滅亡,在唐住星官。趙延義兼通三式,很善於給人看相。契丹滅晉,趙延義隨契丹到鎮州。 李筠、白再榮商量驅逐麻答回漢,正猶豫不決,趙延義藉陳述數術贊成他們的做法。 周太祖從魏州率兵進入京師,周太祖召見趙延義問道:「漢的國運短暫,是由於天命嗎?」趙延義說:「稱王的人安撫天下,應當用仁德恩澤,而漠的刑法很殘酷,濫用刑罰,天下喊冤,造就是它滅亡的原因!」這時,周太祖正用兵包圍蘇逢吉、劉銖的家,想把他們滅族,聽了趙延義的話感到毛骨悚然,因而寬免了他們的族人,兩家得以保全。 趙延義在周任太府卿、判司天監,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