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五代史 · 雜傳第四十四
譯文
和凝字成績,鄆州須昌人。他的九世祖和逢堯任唐朝的監察御史,後代就不再學做官。 和凝的父親和矩,生性喜好飲酒,不拘小節,但惟獨喜歡禮待文士,每每傾盡家資和他們交往,因此和凝得以和這些文士交遊。 而和凝從小聰明機敏,形神秀髮。 考中進士,梁義成軍節度使賀壤徵召他為從事()賀埭和唐莊宗在胡柳交戰,賀壤戰敗,脫身逃跑,只有和凝跟著他,賀埭回頭看見和凝,揮手讓他離去。 和凝說:「大丈夫應當為知己而死,我遣憾不能死得其所,怎麼叮以離去!」不久一個騎兵幾乎要追上賀球,和凝喝斥他還不停,立即拉弓搭箭將騎兵射死,賀壤因此得以倖免,,賀壤逃回,告誡他的兒子們說:「和生是有志節的義士,以後必定富貴,你們要恭謹地事奉他!」因而把女兒嫁給他。 天成年間,和凝拜為殿中侍御史,積官升任主客員外郎,知制誥;翰林學士,知貢舉()造時,進士大多浮華淺薄,喜好喧譁以便打勤主考官。 主考官每次發榜,就用棘刺護圍,關閉省門,禁絕人們出入,習以為常。 和凝撤除棘刺打開省門,而士人都肅靜無聲,錄取的都是一時秀傑,被稱為善於選拔人才。 後晉初年,拜為端明殿學士,兼判度支,任翰林學士承旨。 晉高祖多次召見他,詢問時事,和凝的回答都符合晉高祖的心意。 天福五年,拜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晉高祖將要去鄴都,而襄州安從進反叛的跡象已經敗露。 和凝說:「陛下去鄴都,安從進必趁這個時候反叛,那怎麼辦呢?」晉高祖說:「你準備拿什麼對付他?」和凝說:「先發制人是戰勝對方的辦法。 請寫下宣敕卜多道,交給鄭王,一有危急就任命將領進攻。」晉高祖認為不錯。 造時,鄭王任開封尹,留下來沒有跟隨去鄴都,於是把宣敕交給他。 晉高祖到達鄴都,安從進果然反叛,鄭王就用宣敕任命騎將李建崇、焦繼勛等人討伐他。 安從進認為晉高祖剛到鄴都,沒料到晉兵如此神速,走到花山時,遇上李建崇等人的軍隊,以為是天兵神將,於是敗逃<)晉出帝登位,加封和凝右僕射,一年多後,罷免平章事,遷任左僕射。 漢高祖時,拜為太子太傅,封為魯國公。 顯德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八歲,贈侍中()和凝喜好打扮車馬服飾,寫文章以多為富,有集於一百多卷,曾自己刻板傅世,有見識的人大多非議他。 但他生性樂於行善,喜好稱道後進之士(,)唐的慣例,任知貢舉的人發榜錄取的進士,以自己考中進士時的名次馬重。 和凝考中進士時是第五名,後來任知貢舉,選范質為第五名。 後來范質位至宰相,封為魯國公,官做到太子太傅,都和和凝相同,當時人以此為榮。 趟瑩字玄輝,華州華陰人。 為人純樸忠厚,風度儀表優美。 事奉梁將康延孝為從事<)晉高祖任保義軍節度使,以趙瑩為掌書記,從此調任常常讓趙瑩跟從。 晉高祖將要在太原起兵,詢問眾將吏,有的贊成,趙瑩偏偏露出畏懼的神色,勸晉高祖不要反叛。 晉高祖雖然沒有採用他的意見,但心裡很喜愛他。 晉高祖登位,拜任他為翰林學士承旨、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累經升遷至中書令。 出任晉昌軍節度使、開封尹。 這時,晉出帝愚昧無知,馮玉、李彥韜等人專權,和桑維翰爭權,於是共同詆毀擠走了桑維翰,認為趟瑩柔順容易控制,因此又推薦他為宰相。 契丹滅晉,趙瑩跟隨晉出帝北遷到敵境,趙瑩事奉兀欲為太子太保。 周太祖時,與契丹和好,派尚書左丞田敏出使契丹,在幽州遇上趟瑩,趟瑩見到田敏悲痛欲鮑。 趟瑩的兒子是趙易則、趟易從。 當他北遷時,和趙易從一道,而趙易則留在漢,官做到刑部郎中。 後來趟瑩患病將死,向契丹申告,希望把屍體送回中原,契丹同意了。 等他死後,派趟易從護喪南歸。 周太祖哀憐他,追贈趙瑩為太傅,埋葬在華陰。 馮玉字璟臣,定州人。 年輕時考進士不中。 馮贊任河東節度使,徵召他為推官。 入朝任監察御史,累經升遷為禮部郎中,任鹽鐵判官。 晉出帝娶馮玉的姐姐為皇后,馮玉因是皇后的親戚而任知制誥,拜為中書舍人。 馮玉沒有學問,而和殷鵬同任舍人,常派殷鵬代作制誥<)遇了一段時間,馮玉出任穎州團練使,拜為端明殿學士、盧部侍郎,升任樞密使、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適時,晉出帝愚昧無知,馮皇后專權,軍國大事,都取決於馮玉。 馮玉曾患病休假,從刺史以上官吏,宰相不敢任命,而等馮玉決定。 馮玉任命中書捨入盧價為工部侍郎,桑維翰認為盧價資望太淺不行,因此和桑維翰產生矛盾,桑維翰因此被能相、、馮玉擔任宰相,四方賄賂,積聚家資上萬。 契丹滅晉,張彥澤率兵先入京師,士兵們爭先恐後地進入馮玉家,一夜之間把他的家財搶光。 第二天馮玉見到張彥澤,仍然笑臉諂媚,自稱希望能拿著晉的玉璽獻給契丹,以便求得恩賜獎賞。 張彥澤不理他。 晉出帝去北方,馮玉跟隨進入契丹,契丹任命他為太子太保。 周廣順三年,他的兒子馮傑從契丹逃回,馮玉害怕,憂慮而死。 盧質字子征,河南人。 父親盧望,任唐司勛郎中。 盧質從小聰明穎慧,善於寫文章。 在唐任秘書郎,為母親服喪,罷職。 後來去漫遊太原,晉王任命他為河東節度掌書記。 盧質和張承業等人商定立唐莊宗為繼承人c)唐莊宗將要登位,任命盧質為大禮使,拜為行台禮部尚書。 唐莊宗登位,想讓虐質做宰相。 盧質生性懶散閒逸,不願擔負責任,因而堅決推辭不接受。 拜為太原尹、北京留守,升任盧部尚書、翰林學士。 跟隨唐莊宗平定梁,暫代判租庸,升任兵部尚書,後來任學士承旨,又賜給「論思匡佐功臣」封號。 天成元年,拜為匡國軍節度使。 三年,拜為兵部尚書,判太常卿事。 相繼鎮守河陽、橫海()當初,梁篡取唐後,封唐哀帝為濟陰王,不久用毒酒害死他,埋在曹州。 同光三年,唐莊宗將商議改葬,而曹太后逝世,於是作罷。 沿襲舊墳,稍稍增大土堆,按時獻祭罷了。 盧質於是建議修廟追加謐號,謐號叫昭宣光烈孝皇帝,廟號叫景宗。 天成四年八月戊申,唐明宗到文明殿,派盧質奉冊在曹州建廟。 而議事的人認為輝王不幸被賊臣擁立,而唐昭宗、何皇后都被梁殺死,因而亡國,不宜稱「昭宣光烈」,而且立廟稱宗卻不進入太廟,都不對,,共同以此非難盧貿,大臣們也知道這樣布行,於是上奏請求取消廟號。 秦土李從榮因謀反被殺,盧質以右僕射代管河南府事。 唐廢帝在鳳翔反叛,唐愍帝出兵討伐他,用盎錢庫的錢重賞,而軍隊到鳳翔後都叛降了。 唐廢帝率領全部降兵束去,許諾事成後重賞,士兵們都大喜過望。 唐廢帝登位,有關部門進獻的錢很少,唐廢帝十分惱怒。 從各藩鎮到刺史,都進獻錢和絲綢補充國用,還是不夠,三司使王玫請求按比例徵收百姓的財物補足國用。 於是讓盧質和王玫等人共同議定分配的比例,而貧富不均,怨恨和訴訟一併產生,監獄兇犯爆滿。 六匕天中,得到的錢不足十萬,,唐廢帝對此擔憂,於是命令盧質依據民房徵稅五個月,因此百姓很不滿意。 晉高祖登位,盧質因病分管西京,拜為太子太保。 去世,享年七十六歲,贈太子太師,謐號文忠。 呂琦字輝山,幽州安次人。 父親呂充,任橫海軍節度判官。 節度使劉守文和他的弟弟劉守光率兵相互攻打,劉守文戰敗而死,那裡的官吏百姓擁立他的兒子劉延祚並事奉他,以呂兗為主要謀臣。 不久劉延祚又被劉守光打敗,呂兗被殺。 劉守光憤恨呂充,一併把他的家滅族。 呂琦十五歲,被抓到,將要行刑,呂充過去的門客趟玉欺騙監刑的人說:「這人是我的弟弟。」監刑的人相信了,放呂琦離去。 趙玉和呂琦得以一起逃跑,呂琦雙足無力不能行走,趟玉背著他走,走過幾百里地,改名換姓,在路上討飯,得以倖免。 呂琦風度儀表俊美,看重氣節,年幼失家,在汾、晉間遊學。 唐莊宗鎮守太原,任命他為代州軍事推官。 後來任橫海趙德鈞的節度推官,入為殿中侍御史。 唐明宗時,任駕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 河陽主藏吏盜竊監管的財物,投進軍中監獄審理,獄吏尹訓接受賄賂推翻訴訟,他的冤家向朝廷申訴,下令御史台查核,發現尹訓受賄,上奏抓捕尹訓到御史台。 尹訓受安重誨庇護,沒有交給御史台,呂琦不斷奏請,尹訓畏罪自殺,訴訟纔辦明,因此活下來的人很多。 一年多後,升任禮部郎中、史館修撰。 長興年問,唐廢帝在河中失守,罷任住在清化坊,和呂琦同在一個巷子,呂琦多次前去拜訪他。 後來唐廢帝登位,對呂琦很好,拜為知制誥、給事中、樞密院直學士、端明殿學士c,)這時,晉高祖鎮守河東,有二心,唐廢帝為此擔心,呂琦和李崧都作他的顧問,幫助出了許多主意。 呂琦說:「太原的禍亂,必定向契丹求助,不如先發制人。」自從唐明宗時王都在定州反叛,契丹派禿餒、薊刺等人援助王都,而被趙德鈞、王晏球打敗,禿餒被殺,薊刺等人都被送到京師。 後來契丹多次派使臣索求薊刺等人,言語十分謙卑恭敬,唐明宗就殺掉使臣不予理睬。 而束丹王又逃進中原,契丹因此多次想求和。 呂琦接著說:「當今的形勢,不如和契丹講和,依照漢的舊例,每年供給契丹金銀絲綢,嫁女給他們,使得強藩大鎮看到外族沒有什麼人可以引來援助自己,這樣就可以消除他們作亂的打算。」李崧把呂琦的話告訴三司使張延朗,張延朗高興地說:「如果能夠緩解國家的災患,每年花費朝廷幾十萬緝,責令我拿夠此數就行了!」因而一同策劃這事。 唐廢帝非常高興,有一天拿呂琦等人的話詢問樞密直學士薛文遇,薛文遇認為很不對,因而口誦戎昱「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婦人」的詩句,藉以譏誚呂琦等人。 唐廢帝大怒,緊急召來李崧、呂琦等人詢問和戎的計策怎樣。 呂琦等人察覺皇帝臉帶怒氣,急忙說:「我們為國家考慮,不是幫助契丹謀取中原的利益。」皇帝就發怒說:「你們想幫我達到太平卻像這樣做嗎?我的一個女兒還小,想把她丟給夷狄,金銀綢緞是用來養兵衛國的,又送去資助敵人,行嗎?」李崧等人惶恐不安地下拜請罪,下拜無數次後,呂琦足上無力不能下拜而先停了。 皇帝說:「呂琦倔翠,肯把我看成君主嗎?」呂琦說:「我素來羸弱多病,下拜多了就無力,讓我稍稍休息一下。」過了一會兒喘息停止,上奏說:「陛下認為找們說得不對,可以治罪,即使下拜有什麼好處?」皇帝的怒意逐漸消除,說:「不要下拜了。」賜給一杯酒讓他們回去,議和的事就作罷了。 接著遷呂琦為御史中丞,過了幾個月,又授任端明殿學士。 後來晉高祖在太原起兵,果然引來契丹援助,於是消滅了唐。 呂琦事奉晉任秘書監,多次升遷為兵部侍郎。 天福八年去世()趟玉官做到職方員外郎,呂琦像對待父親一樣事奉他,趟玉有病,親自嘗藥扶侍,到死時,為他家主辦喪葬。 趟玉的兒子趟文度年幼喪父,呂琦教他讀書,像對自己的兒子一樣,後來考中了進士。 呂琦有兒子叫呂餘慶、呂端。 薛融,汾州平遷人。 年輕時以儒學聞名,唐明宗時任右補闕,直弘文館。 晉高祖鎮守太原,薛融任觀察判官/)晉高祖調任郫州,想占據太原抗拒任命,召見賓僚,詢問可否,而在座的人有的贊成,有的恐懼不敢說話,惟獨薛融從容自如地回答說:「我薛融原是儒生而已,軍隊的事,不曾學習,進退存亡的道理,難道能輕易說嗎!」晉高祖沒有責備他。 晉高祖登位,拜他為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 累經升遷為左諫議大夫,升任中書舍人。 薛融說:「文辭不是我擅長的。」於是推辭不接受。 當時下韶修洛陽皇官,薛融上疏急切諫阻,晉高祖讚揚並採納了他的意見,隨即下詔停止修建宮殿。 升任御史中丞,改為尚書右丞,分司西京。 去世,享年六十歲。 何澤,廣州人。 父親何鼎,唐末任容管經略使。 何澤年輕好學,擅長歌詩。 考中進士,任洛陽令。 唐莊宗喜好打獵,多次踐踏民田,何澤就潛身埋伏在草叢中等唐莊宗,擋著他的馬諫阻說:「陛下沒能統一天下以消除戰事,卻對疲憊的百姓橫徵暴斂以供給軍需。 眼下莊稼正要成熟,怎麼能放縱打獵遊樂損害眾多莊稼?這樣讓老百姓拿什麼交租賦,讓官吏怎樣監督百姓耕作?陛下如果不聽取我的意見,希望賜我死在馬前,讓後世知道陛下的過錯。」唐莊宗大笑,因此停止了打獵。 授何澤為倉部郎中。 庸明宗時,多次上書論事。 唐明宗駕臨汴州,又想到鄴都,而人心不安,大臣們多次勸說都小採納;何澤拜伏在官闕下急切諫阻,唐明宗讚揚他,拜為吏部郎中、史館修撰。 何澤表面上雖然直言不諱,而內心其實奸邪諂媚,曾在內殿請安,朝班退下後,獨自留下,用手板敲打額頭,北望呼叫說:「英明的君主,英明的君主!」聽見的人都譏笑他。 五代時,老百姓苦於用兵打仗,常常因親人患病而割下自己腿上的肉來治病,有的已經死了還在守護墳墓的小屋中割下乳房,以便設法免去州縣賦役。 盧部每年下達免除租賦的文書,不可勝數,而責令州縣出紙,號稱「免租紙」。 何澤上書論說它的害處,唐明宗下詔全部廢除戶部免租紙。 何澤和宰相趙鳳有舊交,多次向趟鳳表訴私衷,請求任命他為給諫。 趟鳳看不起他的為人,任命他為太常少卿。 敕命還沒發布而何澤已事先知道,就署上新官名上章申訴。 他的奏章下到中書省,趙鳳等人說:「何澤還沒有被任命受職就以新官自稱,輕侮朝廷,請依法處理。」於是以太僕少卿身份退休,住在河陽。 何澤當時已經七十歲,還希求升官,隨即派奴婢宜子到朝廷投書論事,請求立秦王為皇太子。 秦王素來驕橫,常常行為不軌,於是釀成災禍,這是從何澤開始的。 晉高祖登位,徵召他為太常少卿,因病死在家中。 王權字秀山,太原人。 唐左僕射王起的曾孫。 父親王莞,官做到右司郎中。 王權考中進士,任右補闕。 唐滅亡,在梁任職方員外郎、知制誥、翰林學士,累經升遷為御史中丞。 唐莊宗滅梁,貶王權為隨州司馬。 起用為右庶子,累經升遷為戶部尚書。 晉高祖時任兵部尚書。 這時,晉高祖把塞丑當父親事奉,王權應當奉命出使契丹,感嘆說:「我雖然沒有才能,又怎能在氈帳中跪拜?」因而推辭不去,因此被停職。 遇了一年以太子少傅身份退休。 去世,享年七十八歲,贈左僕射.史圭,常山石邑人。 為人聰明機敏好學。 任寧晉、樂壽縣令,有政績,縣中人立碑頌揚他。 郭崇韜鎮守成德,徵召他為從事。 唐明宗時,任尚書郎。 安重誨任樞密使,推薦史圭為直學士。 按舊例,直學士職位雖然清閒,但承領文書,參加掌管眾多事務,和判官沒有差別。 安重誨素來不知書,依靠史圭作顧問,就請求准許史圭上殿侍立。 樞密直學士上殿是從史圭開始的。 史圭改任尚書右丞,判吏部銓事。 安重誨敗死,史圭出任貝州刺史。 罷免回到常山,閉門謝絕人事交往,出入里巷都乘坐有屏蔽的車子。 晉高祖登位,召拜為刑部侍郎、鹽鐵副使,升任吏部侍郎,分知銓事,有能幹的稱譽。 因病罷免,死在常山。 龍敏字欲訥,幽州永清人。 年輕時在州中做官,代理參軍。 劉守光作亂,龍敏逃避到滄州,於是在梁客居,很久沒有調任。 龍敏素來和馮道交好,馮道任唐莊宗的從事,於是暗中去依附他。 監軍張承業對馮道說:「聽說你有客人,可以和他一道來。」馮道讓龍敏拜見張承業,張承業推舉龍敏擔任監軍巡官,讓他掌管奏記。 唐莊宗登位,召拜為司門員外郎。 龍敏的父親龍咸式,七十多歲,而他的祖父九十多歲,都在鄴都,龍敏於是請求任興唐尹,事奉祖父、父親,以孝順聞名。 為母親服喪,離職。 趟在禮反叛,催逼龍敏出來處理事務。 唐明宗登位,趙在禮鎮守滄州,龍敏纔又得以守喪。 服完喪,多次升遷為兵部侍郎。 馮贊留守北京,推舉龍敏為副留守。 馮簧任樞密使,龍敏被授焉吏部侍郎。 這時,晉高祖在太原起兵,向契丹請求援兵。 唐廢帝在懷州,趟德鈞父子有二心,張敬達屯駐在晉安,形勢十分危急。 唐廢帝詢問跟隨他的臣子有什麼辦法,龍敏說:「晉仗恃的是丹。 柬丹王是失去國家的君主,現在在京師,如果用兵送柬丹王從幽州進入西樓,契丹將有內顱之憂,哪有閒暇援助晉?晉失去契丹的支援,大事就完了。」又對李懿說:「我龍敏是燕人,能夠了解趙德鈞。 趟德鈞為將領,依據壕溝守城,一心鼓勵士兵罷了。 要讓他身當大敵,奮不顧身,不是他的才能。 何況有二心呢?聽說現在皇帝的馬還有五千匹,希望得到壯馬一千匹,矯健的士兵一千人,和勇將郎萬金一道,從平適沿著山路進入契丹境內而前往官寨,一面走一面打,能夠走完一半的路程,事情就成功了。」李懿替他告訴唐廢帝,唐廢帝沒有採用。 但人們都認為他的話語豪壯。 在晉歷任太常卿,出使到昊越。 這時,出使昊越的人,見到昊越王都要下拜,龍敏偏偏對他作揖。 返回,升任工部侍郎。 干佑元年,頭上發瘡而死,贈右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