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刻馬書 · 卷八

楊時喬 《新刻馬書》
瘡黃疔毒,隨地皆同,特東北多黃,西北多毒,南方多疔瘡。療法見此二圖末。 黃帝岐伯問答瘡黃論、疔毒論 黃帝問於岐伯曰:「馬之腫、毒、瘡、黃何也?」岐伯答曰:「馬之瘡、黃者,皆因氣血太過、不及,發之殊也。」帝曰:「何謂發瘡?何謂發黃?」岐伯曰:「瘡者,氣之衰,氣衰而血澀,血澀而侵於肉理,肉理淹留而肉腐,肉腐化為膿,故曰:『瘡』。黃者,氣之壯也,氣壯使血離經絡,血離經絡,溢於膚腠,膚腠瘀結而血瘀,血瘀化為黃水,故曰:『黃』。此謂發瘡、發黃,氣血盛衰之別。」帝曰:「治則,同否?」曰:「不同。」「何謂不同?」岐伯曰:「瘡者,形傷氣也,先治瘡,後理氣。黃者,氣傷形也,先導氣,後治黃。此拔本塞源也。」帝曰:「善。」又曰:「余聞,少火生氣,氣凝而腫陰黃、水黃、陰腎、木腎者,何也?」岐伯曰:「心者,火也,腎者,水也,水得火生熱,火得水生氣,水火合為少陰,此為少火也。《內經》云:『天為陽、左旋,地為陰、不;動。』故動、則陽生;靜、則陰生,理自然也。或飲水太過、停立不動,陰氣生而侵於腎,腎水相合,水勝火滅,雖有氣,無熱也;侵於臍、為水黃;侵於袖口、為陰黃;侵於外腎而為陰腎、木腎黃也。」曰:「腫者何?」答曰:「寒勝,則浮也。」帝曰:「腎部生黃,有陽症乎?」曰:「有。」「何以分別?」岐伯曰:「陰者,硬、多痛。陽者,軟、不疼。陰腎、木腎腫者:如石、如水,行者、腰拖胯拽,羸驢瘦馬患者甚多。察此症,醫家先觀外形,辨其寒熱,或硬、或軟、或陰、或陽,然後施加針藥也。」帝曰:「何以治之?」岐伯答曰:「滋陰、降火、暖後、溫中,以『補腎茴香散』蔥酒灌之,三服,瘥。」帝曰:「瘡黃余已知之,疔毒,未聞其道。」岐伯曰:「疔毒者,瘡黃異名形殊,名異,其理一也。」帝曰:「何為疔?」岐伯曰:「疔者,疽也。為因乘騎窵遠,鞍屜失卸,瘀汗沉毛竅,敗血凝皮膚,致鬐甲、梁頭、排鞍、平膜兩邊發腫者,或汗結鞍氈,擦磨打破,傷者,故曰疔也。其狀有五,曰:黑疔、筋疔、氣疔、水疔、血疔也。」帝曰:「何以辨之?」岐伯曰:「干殼而不腫者,傷皮,曰黑疔。脊關潰,有黃膜者,傷筋,曰筋疔。破、有黃水出者,傷氣,曰氣疔。浮洪大、無頭者,傷膜,曰水疔。破而赤色多者,傷血,曰血疔。此五疔之別。」「何以治之?」「必在晴明,勿近檐巷,以鋒利針刀刺破,割去死皮潰肉,以『防風散』煎湯,候溫,於瘡口內將血膿洗淨。黑疔者,用醋麵糊調『續斷散』塗之。筋疔、氣疔者,以『草烏散』干貼之。水疔者,以『烏金膏』貼之。血疔者,以『葶藶散』貼之。以前治法,俱用藥水煎洗。各方貼之,隔日再洗、貼之,三上,瘥矣。」 天王置三十六黃病源歌 急心黃病多饒驚,擺尾搖頭不暫停[夫、急心黃者,少陰主其病。春不抽鶻脈血並在胸堂血,積邪熱在於膈心臟之間,久被風,寒、熱、濕、飢、飽、勞,役,八邪而所傷,沖系成疾也。],水草不食頻起臥,咬物傷人兩眼瞪[又曰:因騎驟,毒氣結,變為黃也。心主神,心病,故驚也。擺尾者,心連小腸。小腸連腎,腎臟主悶,使搖頭。心絡,上通於腦,心有悶,使腦中疼痛也。]。硃砂雄黃並甘草[咬物傷人者,為心氣逆傳於肝,肝家受邪,故傷於膽,膽主於惡,故咬人也。瞪目,乃直視也,主於目極也,以死,難治。],人參茯苓分兩停,灌之三服不輕可,此時命盡掩幽冥。 急肺黃病患不輕,醫工初見早心驚,打尾瞪目身有汗,喘粗舌紫口唇青[夫、急肺黃者,為春不抽大血;夏月,不以涼藥灌,積敗血邪熱在肺臟之間,又復傷於暑熱,故發作黃也。打尾瞪目者,為大腸屬肺,尾屬腸也,肺臟有滯,傳於道,故作痛,乃打尾也。肺有病,順腎,腎經熱極,傳於肝也,亦瞪目。身汗者,為腎汗,此病不可治也。]。火急調藥速灌啗,看其脈氣便沉沉,唯有神仙能治療,爭奈神仙不易尋,急肝黃病要審詳,忽覺得時脈不強,動腳之時似醉狗,[夫、急肝黃者,因驅馳過急,或傷大走,已傷於筋,又傷於髒,主筋,肝病也,目不見物。筋損則行如醉豬,牽行亂撞,難行。此病證難治,死也。]目暗昏昏亂撞牆。眼脈胸堂須出血,洗旰解毒最為良。 急腸黃病看其真,回頭覷腹又褰唇,水草不食頻起臥,喘粗喘急猛倒身[夫、急腸黃者,陽明主其病。因暑月乘馬太過,氣透隨呼吸而感寒熱,在於肺臟之間,大腸之傳道,邪入於大腸間,聚而為病,所有積聚,腸中發痛,回頭,兩腳腸間中痛也。褰唇者,為腸胃連,故也。]。甘草大黃山梔子,吳藍黃藥大青珍,豬脂炒鹽並豆豉,灌之不減救無因。 慢肺黃病最分明,前探哽氣喘啌頻。水料不食須啌草,鼻中膿出病十分。[慢肺黃者,陽明受病。因乘騎急走,傷喘不能山,疊損蹙損肺,胃氣與相傳。其病,肺承衰,日漸瘦也,鼻中黃水出也。]陰硬帶黃腫其腳,試拈鬃尾落紛紛,此病見時休治療,[皮毛屬於肺,肺病多日,鬃尾自落也。]多應命盡在逡巡。 慢心黃病強精神,墜韁無力睡昏昏,驀然覺來多驚恐,行行咬物亦傷人。[慢心黃者,因久渴失飲,藥不灌啗。乘騎傷重,致令隨呼吸感邪,熱在於臟腑,肝經積熱。邪病,多狂行之證。後,傳之於經也。]甘草大黃並梔子,黃連黃藥用鬱金,[若發狂咬人物,此慢心黃病也。]川硝白礬白沙蜜,三灌難痊病已深。 慢肝黃病似急黃,形狀相同脈稍強,眼目昏昏兼慢草,用何醫療最為良?[慢肝黃者,陽明主其病。因熱乘騎走太過,多傷於筋,肝主筋脈,故走傷目也。肝受邪則目不明。故肝經受邪氣於髒中,發其病也。]防風甘草川羌活,黃連黃藥用青葙,[食不美草,正肝痛也。]沙糖綠豆同為汁,灌之三服自安康。 慢腸黃病起臥頻,時時看腹又褰唇,三朝五日不食草,氣道時時奔後行。[慢腸黃者,陽明主其病。因暑月乘騎久,傷於肺,積邪毒在肺間,為肺連大腸,通於脾,故褰唇,脾胃間邪氣與真氣爭也。]甘草大黃黃藥子、黃連四味分兩停,[腹內以腸胃作痛,故回頭看腹也。]豬脂炒鹽並豆歧,灌之三服定安寧。 遍身黃病世間稀,啃咬渾身揩破皮,揩擦皮膚如血色,唇紫舌赤又病蹄。[夫、遍身黃者,病因膘大,逾歲不抽上六脈血,得之,緣血氣盛,陽明受病。宜於心肺風,血氣散於皮膚,使遍身痛癢,悶亂、擦揩、用口咽咬、渾身四蹄揩破如血色也。]三堂六脈須出血,消黃治肺共扶持,三朝灌啗不輕可,直饒妙手也難醫。 馬患胸黃最不宜,夏月炎天多有脂,馬嫩馬肥失灌啗,更緣走驟惡乘騎。[夫、胸黃者,少陰主其病。因暑月乘騎駈馳無節。又春季不抽鶻血,夏月更失灌涼藥,積蘊毒於胸間,乃為黃病,皮膚腫也。]白針豁皮黃水出,大黃何首朴消宜,[破如石切,用白針豁皮;擦妙藥,撮毒黃水;然後灌涼藥——「消黃散」,方可得差也。]豬脂豬腦頻頻擦,消黃治肺共扶危。 心疸黃次胸黃病,胸堂近上柱槽中,心疸近下雙腳里,能腫能硬及有紅。[夫、心疸黃者,少陰主其病。因極飽而便走驟,喘息未定,遂發出在胸堂皮膚,或上、或下,腫硬。用白針。又,白針後,宜服「消黃」治也。]白針旋破黃水出;大黃為末油鹽同;[須塗其藥即可病癒。]沙糖蜜水消黃藥,灌啗斯須速有功。 馬患肚黃速須醫,騍大二馬各須知,大馬患時連肚腫,小馬侵奶亦侵臍。[夫、肚黃者,太陰受病。因為傷熱、更飢,及飲,或承困而便吃宿水過多,太緊。其水能依胃散,水氣而出於腸一落路而行,此呼為敗水也。宿、久也,在腹中多日,不能轉散其敗水,邪氣逆行,經絡不順,榮沖血氣不相通,結成大病,而於肚下垂如覆箕,此名肚黃。腫硬侵臍已久,用針烙、塗藥,黃水出,愈。]臍畔三分元是穴,宿水三升不可遲,溫熱更須投氣藥,自然痊差不須疑。 內腎黃病初得時,抽搐後腳水草稀,時時腹脹回頭覷,仰瓦胯瘦抽其蹄。[夫、內腎黃者、厥陰受其病。因遠行驟馳,腰腳無力。頻又亞身,即腎棚中血氣不通,多日,經絡凝閉,血不榮於腰腎,仰瓦胯瘦也。腹中不順常,有敗腎中,故乃腫黃也。]茴香益智香白芷,[如、腎中、後腰悶痛,此內腎黃證也。]苦楝官桂青桔皮、溫酒小便並鹽灌,未餵之時與灌之。 木腎黃病腳難移,陰囊腫痛硬如錘,回頭舒展頻哽氣,喘粗頭低耳亦垂。[夫、木腎黃者,病因:乘飲於冷水太多,乃為木腎黃,腎屬水,北方生寒,二冷相極,寒太過,滯陰氣入於腎經,令馬外腎硬。見證,致腳重頻頻又舒展、哽氣也。]下針之時看分寸,騏驎沒藥用當歸。茴香益智香白芷,鹽湯通草可同醫。 偏次黃病要看詳,忽覺醫家心早忙,或在胸前或在膊,項邊脊畔出非常。[夫、偏次黃者,因為久飲濁水,並,夏不灌啗,多日,積邪熱在於心肺之間,故邪毒散出為黃也。黑者,水也,其病難得痊可。]微微似腫即漸大,急下神針及妙方,名師用藥兼醫療,大命方知得久長。 搦嗓黃病速須醫,醫工忽見早生疑,馬嫩馬肥失灌啗,致令毒氣在心彌,[夫、搦嗓黃者,因為馬膘肥太過、氣盛,春夏不放大血,更久失灌啗,令毒熱於心肺,在膈上之間,久而發作,上攻注於咽喉、閉塞,故作搦嗓黃。出氣難,此病不痊,即死也。]毒氣發來喉鼻塞,抬頭不得腫又低,早期得病黃昏死,夜後還生信是奇。 馬患膝黃病不任,水草如常腳步沉,膝上有腫生膿血、白針未可用陽針。[夫、膝黃者,因傷久走損著,筋敗、骨傷,無力,不能拘管。或左或右閃擘損膝蓋骨,多日,氣血不榮,致筋危骨痛也。]大黃何首同為末,豬腦豬脂效最深,油單濕布頻封裹,治肺消黃直萬金。 馬患蹄黃貴速醫,如石似鐵用針非,白針針時未輕可,轉加疼痛要須知。[夫、蹄黃者,因久不鑽蹄,敗血邪毒積聚,下注於蹄,乃痛也。]用火燒鐵鑽蹄烙。[火烙時以熱治於燥筋,通節也。]真酥豬腦數抹蹄,腳下磧石須灑水,放令頻臥是良醫。 馬患腕黃要看詳,後腳屬陰前屬陽,前腳患時熱又腫,後腳節骨冷如霜。[夫、腕黃病者,前腳是屬心,膈熱沖前腳,腕為黃也。後腳屬陰者,脾邪熱,太陰受病,熱盛也。]前腳大黃脂腦裹,[返陰氣下沖以注後,為黃也。故使前熱;後腳註傳,令下腫。]後腳木鱉用為封。前腳定應春夏有,後腳多是向秋冬。 單嗓黃病甚分明,一邊嗓腫一邊輕,白針出血轉加硬,火針旋了卻還平。[夫、單嗓黃者,病因:或傷料、或繫於炎日間,積熱於臟腑,久而發作為黃。白針出血,引於邪氣而出可也。]豬脂並酥勤勤潤,消黃治肺啗宜頻,放入欄中令自在,自然病可有精神。 馬患舌黃用心窺,精神依舊水草稀,腹中害飢頻索草,及至上料卻不飢。[夫、舌黃者,病因心家熱毒上發,出於口舌為瘡,精神依舊也。]但須開口舌上覷,舌腫舌硬有瘡痍。[然,口內有瘡痍,腹中散出,故難食料,瘦也。]酥蜜生油甘草末,每日頻頻與啗之。 馬患鼻黃出氣粗,鼻腫鼻硬藥難敷,白針旋時無膿血,火針刺療得消除。[夫,鼻黃者,因肺積熱,毒氣塞滯於鼻,為肺氣不足,為陰,故陽針引之而愈。]豬脂豆豉川硝末,消黃治肺亦相須,麝香瓜蒂並雞子,頻與塗鼻免教殂。 馬患頰黃有雙單,耳鼻眼頰腫如山,[夫、頰黃者,陽明受其病。因傳於肺臟,即生毒氣,傷肺間,發作變為黃病,出於上焦,腮一邊患,頰之上腫為疾。]一邊患時元輕可,雙鼻牽連食槽間。[火針旋開,出血黃水,即可。]火針勻旋毒氣散,口服消黃不暫閒,酥蜜生油川硝末,沙糖漿水共白礬。 馬患背黃子細看,脊樑兩畔鞍貼間,[夫、背黃者,因夏月遠行,邪氣入經絡,氣衰、背痛,背屬於心,心火盛也。]有腫似鐵針不可,[內熏燎於肺。肺,金也,主皮毛。金多火少,邪盛相拒,故生背黃也。]直須火烙斷根源。 馬患蛇黃要知因,牽連肺臟是其根,傷重遠行及傷熱,傷飽奔馳損庚辛,[夫、蛇黃者,病因失饑飽、傷重騎走,隨呼吸太緊,邪氣傳於肺,肺主於聲,故乃肺主皮膚,其病發作於皮底也。]有腫似蛇皮膚底,隱隱相連似紅津。火針不可須燒烙,治肺仍敷藥有神。 馬患耳黃有單雙,雙少單多是尋常,耳腫耳硬生膿血,內有膿囊似宿腸。[夫、耳黃者,病因暑月乘騎,遠行過多不歇,腰間無力,傷於髒,積邪熱在於腎經,通於耳。因熱而發為耳黃也。]下針之時綿塞耳,勿令膿血向里傷。[治以針之,針時,以綿紙緊塞其耳,勿令有膿血入耳中。此耳黃也。]病若差時不依舊,一耳低垂一耳張。 馬患脾黃要審詳,外連肷唇號中央,脾冷口乾多飲水,脾熱睥毒口褰張,[夫、脾黃者,因飲其水,或日中傷熱,或餵於熱料,傷於脾臟,邪熱於脾胃,繞身血氣至於脾。陽虛陰盛,內寒,脾受痛而唇口褰,如笑之狀。脾經積熱,見於唇口常焦也。]冷氣傷著脾肋顫,[又,冷物於脾,凍冷吃太過,繞身顫、毛焦。發變白色,可治。]冷草傷脾口色黃。 馬患帶黃用心看,為侵羅膈近肺間,[夫、帶黃者,少陰主其病。因傷飽乘騎,鞍太緊,前後氣不能通泄,郁其毒在帶間不能散,為黃,故用抹烙,即差也。]傷重傷飽緊鞍帶,致令血脈不通連。[宜用慢火熨烙,放帶脈血。]白針出血不輕可,直須火烙斷根源。 腦嗓黃病得多時,鼻中膿出有瘡痍,[夫、腦嗓黃者,病因心臟積熱,邪毒在於膈上。久日不治宣取,或再傷重乘、騎惡,使著緊。其病甚弱;病大盛,復逆難也。]水草不食漸漸瘦,[又因失飢失水,水極攻之,名為腦枯,在於腦上,內外成瘡也。]不覺身軀化為泥。 肺嗓黃病惡形狀,黃病初出連四肢,[夫,肺嗓黃者,病因肺傷於重力,或暑月承熱而太走,積邪氣在於肺經之間,又或再遠行,損於肺,為秋夏傷於濕,因此傳之,與肺相合。肺主聲音。浮腫而出膿,兼肺出不足,攻發榮衛,形狀:毛焦、目赤、搐肷、腳散也。]毛焦眼赤精神慢,搐肷腳散不多時。 馬患腦黃兩耳垂,四腳頻移頭又低,[夫,腦黃者,病因心傷邪熱,即不散,發作,上攻其腦,有黃。病有二絡:通於肝,主目不見物也;其秋傷於濕,至冬啌,蓋因秋間饑飽勞役損於五臟,腦勞隨,腦黃病也。]腳狂亂走不見物,風門火烙不宜遲。 慢偏次黃有何醫,搶風頭上腫如梨。[夫、慢偏次黃者,因心肺久積熱,在膈,不散也。]急須針破塗大糞,[發時,在胸膊間,須用針而瘥,灌涼藥解之,可也。]更灌涼藥病相宜。 馬患胞黃病可知,秘注後糞草料稀,[夫、胞黃者,病因積熱甚盛,傷心故也。心連小腸,乃小便中熱,熱閉於胞中,即為淋瀝,兼風生,所以尿血、黃色也。]回頭向腹頻頻盼,小便淋瀝似血垂。[又因,客熱於膀胱與大腸也。大腸,迴腸也。其水液,自迴腸必別汁滲入膀胱之中,胞氣化之,以溺泄出也。又,大腸與膀胱受熱,故不能遺溺於小便,乃胞脈之閉也。其病,以辛涼藥去熱也。]燈芯通草鹽湯灌,便泉清利是安時。 單肝黃病目無光,搐著倒坐腳又狂。[夫,單肝黃病者,承汗立於檐下;腹上有汗,乘騎太過。病因:肝傷,即眼目不見。]涼藥蔥漿大糞灌,[該疾,蓋、厥風生於目,則根絕於內,榮衛落於外。目者,馬之穴,為三陰有衰於下,五陰逆厥於上,一水不能勝五火,目所不見也。牽行倒坐,為眼不見物。發攻於上,便盲也,陰氣衰,陽氣濁,故也。]取出腦涎火烙強。 尿黃因冷聚其熱,變為腫氣兼有血。[夫、尿黃者,病因:尿罷,其口閉,則吸著,感氣於臟腑,變為黃腫腸中。腸中風在腑,令風寒傳入心。使氣不得下通,故曰:心生於血,肝納於血,令小便尿澀,不宣於血,積於腎,血者,寒凝澀也,故行經絡也。]臨時用藥使大黃,塗時醋面調鹽末。 鎖口黃病少人知,識會之人方可醫,[夫、鎖口黃者,病因:上焦熱,在膈前,傷於心肺,久熱生風,心熱而口澀,此名鎖口也。]一名心風噤卻口,[秋傷於濕,冬生啌,蓋因,秋間饑飽勞役傷於心肺,形狀急。治鎖口穴一火烙,差也。]時人見者亂猜疑,人參茯苓並遠志,黃連甘草共山梔,羌活川消並雞子,須知灌啗速為宜。 治一十六般蹄痛病 此,關邊馬奔走、馳逐、戰陣,多患此,各地並同。 蹄主幹漏本因風,血脈衰時不變膿, 若被敗泥填塞滿,行時覺痛步移慵, 利刀割開多眼竅,藥攻火烙銲蹄中, 免教筋骨時多病,依法行時自有功。 痛極無過濕漏時,只因毒氣注於蹄, 不經旬日成膿後,遂致蹺腳徙步移, 此病常人多不識,切須詳審使良醫, 削開出卻蹄中痛,立交奔走疾如飛。 蹄胎疼痛不尋常,只因出血被針傷, 世人不辨蹄中痛,到處求醫更揀方, 此病若還全不療,前程中路實難防, 但依藥法勤勤理,除卻根源命自長。 血注蹄頭擘掌酸,一面牽動似刀剜, 直須掌內淋漿洗,用藥塗瘡莫小看, 若見盲醫休著見,恐將心肺亂猜傳, 更宜子細分明驗,此法無過貼便安。 熱生六腑掌中干,入轡驚狂不自安, 不是駿駒心性劣,卻因騎動滿蹄酸, 利刀割的浮皮破,藥潤能乘千里鞍, 從此便同馴善馬,世人不信但騎看。 良驥蹄中多土旋,驟行愛蹶痛難任, 行時正值途中暑,為過山溪入水深, 冷熱不勻生旋裂,藥填火烙銲蹄心, 不經旬日生新甲,削見依元喜自生。 馬患穿漏大忌空,內無毒血亦無膿, 痛多即漸傷筋脈,鎮日無聲臥廄中, 但用靈膏塗數上,別生新甲見有功, 更將黃藥頻頻擦,退下元初舊一重。 本是生駒形不全,四蹄輕薄痛無偏, 只因胎氣生時怯,走驟惟憂踏硬田, 馳騁若從砂磧過,算來騎也不如牽, 不須過削常教長,任使它人笑不圓。 良驥無奈水蹄痛,踏濕沾泥軟似綿, 硬地驟時連腕腫,沙石行處似刀剜, 但將人發為灰末,黃蠟松脂一處煎, 淨洗四蹄塗此藥,任交騎壓過山川。 畜有天然性格高,不甘群類共同槽, 幾回跳躑因傷甲,數度咆哮痛自遭, 進損四蹄如此狀,宜塗止痛潤蹄膏, 若還連堂兼蹄痛,針烙臨時用藥消。 馬因過水踐途泥,砂石因而隱在蹄, 自後入深人不見,卻於諸處覓良醫, 但將尖物輕挑出,挑出之時用藥彌, 從此不疼須記著,再經砂石請防之。 駿驥時時掌內疼,只因多立少人乘, 乍傷筋脈行長路,血注蹄中出未能, 擘掌兩邊針一刺,更將黃藥傅三層, 腫毒自消能健步,峻岭高山自在行。 四蹄風盛注成瘢,踏雪名高血污殘, 連腕腫時無奈痛,此蹄疼處去何難, 先針出血後塗藥,不過旬朝定好安, 退盡白痂重淨洗,縱行千里豈為難。 掌爛疼時亦可憂,凝血蹄中不放流, 雖是一般輕可病,常人爭會辨因由, 本因踏硬連胎捐,烙鐵醫之疾便瘳, 今後分明須記取,免於藥內亂披求。 子骨連蹄痛徹心,愚人不曉怎生尋, 只因險徑曾經失,骨縫開時敗血侵, 微燒烙鐵輕輕熨,蹄門出血莫令深, 仍將妙藥依方使,痛去如拈直萬金。 馬因行遠太難加,更被人騎過浪沙, 蹶著掌蹄連骨痛,十朝半月尚頑麻, 其中毒血雖然出,藥裹無痛定不差, 卻便依元筋骨健,播揚高術滿城夸。 駒胞漓濁最難醫,努咽起臥攢四蹄, 腹脹本因子有病,胎偏痛悶澀淋尿, 菜汁生油搽手內,穿腸安詳與理醫, 駒活宜灌安胎藥,駒亡水道取胞衣, 速用補益當歸散,辟惡更用酒調之, 灌了藥時緩緩喂,冷水三朝忌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