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評論 · 問張駿祥、史東山
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重慶兩位富有盛名的導演,前前後後,最近全到了上海。一位在中央電影廠,一位在中國製片廠。全由國家做後盾,他們兩位飛到上海來了,我們將有好戲看了。
勝利是普遍的,只有上海最感到勝利的浮光。戲劇自然不應當是例外,戲劇需要觀眾,尤其需要文化的空氣培育,尤其需要商業的自由的基礎。除去上海這個遠東大碼頭,中國真還一時尋不出第二個來。
戲劇工作者一位一位在這裡集中了。顧一樵來了,鳳子來了,徐蘇靈來了,舒湮來了,夏衍來了,唐紹華來了,於伶來了,葛一虹來了,徐昌霖來了,魯覺悟來了,陳光來了,趙清閣來了,白楊來了,張道藩來了,柏李來了,許許多多全來了,傳說王人美也來了,金山也來了,最後兩位富有盛名的導演全來了。張駿祥來了將近一個月,史東山在昨天也出現了。上海是福地。上海人多有福氣呀!
但是,我們等到現在,卻還是一直什麼也沒有看見。你們站在黃浦江邊,真就要像楚霸王站在烏江頭,唱著什麼「時不利兮騅不逝」的英雄氣短的哀歌嗎? 就這樣一直嗚咽下去? 蹉跎下去?
問張駿祥史東山,你們這兩位有國家做背景的富有盛名的導演,什麼時候才拿出好戲給我們開眼呢? 你們沒有劇院 (全倒在電影商的功利心窩了)。你們沒有演員 (班底來不了,上海的演員不全好用)。怎麼辦? 看,本期的《新戲推薦》就中斷了。
問張駿祥史東山,你們不覺得寂寞嗎? 連我們在旁的人也深深感到冷落呵!
(載1945年12月8日《前線日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