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與生活 · 序
佩德羅·卡普·瓦斯克斯[1]
對於克拉麗絲·李斯佩克朵而言,寫作即為生活,生活便是寫作。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或許已經過時了——也是對事實的簡單而嚴格的表達:在克拉麗絲身上,生活和寫作融合在一起、混淆在一起,很難分辨其中一個從哪裡開始,另一個又到哪裡結束。
克拉麗絲·李斯佩克朵在累西腓度過了她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六歲時,她在學校的長椅上發現了文字的神奇力量——文字可以創造一個世界,比現實本身更具吸引力和持久性。她在餘生中一直保持著這種愛好,先是以外交官妻子的身份,而後以記者和作家的身份,在她生活過或僅僅是到訪過的國家和城市以及世界各地培養這種興趣。
在致力於報刊寫作[2]的日子裡,克拉麗絲從嚴格的物質角度出發,以寫作為生。但即便在這一時期,甚至在她的一生中,她依然以寫作為生,將她最美好的時光和她所有的聰明才智奉獻給了一部如今舉世聞名的文學作品[3]。這部作品以一種美麗而深刻的方式探索和頌揚了寫作的奧秘以及人類地位的奧秘。與已故作家通常發生的情況相反,克拉麗絲征服了越來越多的年輕讀者。
同時,克拉麗絲也一直是劇作家、電影製片人、作曲家、詩人、作家、教師和散文家的靈感來源,他們在她的作品中找到了自己創作或學術研究的動力。這一切的原因非常簡單:克拉麗絲·李斯佩克朵的作品仍然像在寫作的時候那樣真實、充滿活力。寫作時她幾乎總是把打字機放在膝蓋上,在廚房裡監督備餐,或在客廳里監督孩子們寫作業。這些文學作品在日常生活的平凡瑣事中誕生——因為克拉麗絲也渴望為她自己和她的孩子們創造「一個真正的家」——但又擺脫、遠離生活,以尋求存在的實質,並從這種內在化、解域化和永恆化的運動中,從寫作中汲取生命的深刻意義,那些活潑、清澈、更生和救贖的水,不斷從她的文字中流向讀者的心田。正如克拉麗絲在本書其中一個章節中寫的那樣:
通過書面文字與另一個生命進行接觸是一種榮耀。如果將我為之努力奮鬥的文字奪走,我將不得不選擇跳舞或繪畫。我會找到一種方法與世界進行某種形式的交流。而寫作是人類的占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