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逸史 · 第十四章 豹房閒姬爭寵閹臣惑亂宮闈

佚名 《武宗逸史》
話說武宗被邯鄲的妓女所誘惑,整日不歸,連劉美人都忘了。只是他從劉美人枕頭低下偷走幾粒「仙丹」,與小紅姑娘試用,竟然倍感有趣。過後,小紅姑娘非要武宗再弄些來。 他沒想到劉美人竟然離開邯鄲回了京城。原來這是劉美人故意使出的一計,她料到武宗必為掏「仙丹」而找她,她就故意生氣,打道回京了。武宗聽宮女說劉美人已回京城,知道她又鬧小脾氣,本打算不理睬,可小紅那裡逼得緊,他只好下令,全軍回京。 這時江彬又來獻計:「皇上這次出來剿賊,怎麼著也得找幾個替死鬼做做樣子,以振皇上聲威。」 「好主意。」武宗讓江彬去準備,提上一些百姓替了賊人。 「請皇上放心,臣去準備。」 武宗在回京路上,浩浩蕩蕩,行走了兩日就回到京城。數萬人馬先進了城,後面押解數百名無辜百姓,聲稱他們是造反的賊人,讓人押到菜市口斬首示眾。 再說武宗回到皇宮,直奔豹房去找劉美人,可是侍衛說:「沒有見劉美人回宮。」 武宗大驚:「她上那去了呢?」想一想這次出京,自己真有點對不住她,真要是把她弄丟了,這可怎麼辦?他讓錢寧派些人出京四處去找劉美人,一有消息馬上報告。然後他又帶著小紅姑娘去豹房住。 聽說皇上回京了,皇后和眾妃都來給皇上請安,三三兩兩,擠滿了宮。 張皇后也帶著宮女們為皇上請安。這個張皇后原本是皇太后為武宗親定,只因大婚之後多年未生子嗣,引起皇太后的不滿,武宗有了劉美人、李美人等愛妃之後,就乘機把張皇后冷落,好幾年他與張皇后過著分居的日子。 張皇后來給武宗請安,武宗見了張皇后心中大驚:「多日不見皇后,她倒越發美了。」只見這張皇后打扮得:春藏月底,柔情多姿。璣圓鶯滑,風流碧細。白雪欲香,明眸皓齒。花調柳笑,淡紅薄霞。盈盈秋水,髫盤百縷。寶釵金鳳,繡帶彩鸞。梨花削肩,楊柳拖黛,檀口香腮,嬌羞多媚。 武宗簡直看呆了,再看這些眾妃美人,個個盛服美妝,丰姿絕越,宛若西施,高掠雲鬢,淡措峨黛,眉挽秋月,臉襯春暉,柳腰細細,金蓮悅人。微笑才月,櫻桃點點。但她們與小紅姑娘比起,雖麗卻情,雖貴卻嬌。 不過武宗仔細想起來,美人都是花,各有各自的特長。更讓他後悔的還是,有這麼多美人,竟然沒有很好的享受,他打算在豹房先住上一陣子再說,另外催人加緊去找回劉美人。 武宗被眾美圍住,仿佛在鮮花中一般,這個給他撒嬌「皇上把奴婢們忘了。」那個給他捶肩膀送秋波。突然張皇后像發現了什麼,大聲說道:「我說眾家妹妹,你們怎麼沒看見人群後面還立著個大美人呢?」 這一聲真起作用,眾美都看了過去,見在宮娥之中立著個大美人,眾美們都驚呆了。 「來,過來,朕給你們介紹一人。」他拉過小紅姑娘,小紅膽怯怯走過。因為她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多美人,生怕被眾美嗤笑。武宗對眾美說:「這是朕在邯鄲新結識的小紅姑娘。 你們可知道,這邯鄲真是出美人的地方,你們說他比漢之飛燕若何?」 張皇后先說:「小紅姑娘比畫中的飛燕美多了,真是受看極了,連臣妾我都看迷了,非要愛上的。」 「那就請皇后娘娘替皇上納她為妃吧!」眾妃平日裡與武宗胡鬧,並不講究什麼禮數,所以說話很放肆。小紅大驚,她沒想到,皇妃們敢在皇上面前開這麼大的玩笑。她趕緊走過,細聲細語地說:「奴婢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各位姐姐。」 「看這小嘴多會說。」 「人又美,要不連皇上也迷住了。」 眾美胡鬧了半日,天色已晚,武宗犯起愁來:「今晚讓誰待寢呢?」 按照武宗的心思,不如乾脆大家睡在一起,要熱鬧,可是有個妃子討好皇后說:「還是按老規矩,先大後小。」眾美平日與皇后關係不錯,也都贊成,武宗只好同意。何況今日他特別鍾情於皇后。張皇后替武宗脫好衣服,鋪好被子說:「臣妾無能,多年也未能給皇上留個子嗣,……」武宗接過話說:「今日朕再與愛卿試播**。」說完摟著張皇后躺下。一連三天,武宗都與張皇后在一起,她都二十三歲了,應該有個皇子。三天之後,武宗就一日一換,今天與李妃在一起,明日讓小紅侍寢,後天則讓好幾個妃子共侍寢。豹房有一萬多美人,他恨不得一下子享受盡,無奈美人太多,寵幸不過來,只好作罷。 這天武宗沒事,就來到老虎房,在這裡他差點丟了命,如果不是江彬捨身救他,他會成為老虎口中的食。所以他出來後,讓人把要咬他的那隻虎在虎崖射死,好讓別的老虎老實些。這一招殺虎嚇虎還真靈,從此老虎很少再敢亂咬人了。 武宗坐在虎崖邊上,看著下邊的老虎。突然他發現有個小美人正中餵老虎,把幾隻雞正往虎崖里放,這些老虎在虎崖里亂追雞。有二隻小老虎特別可愛,那小美人抱起來玩。武宗好奇,躲在樹叢之後慢慢走了過去。 那小美人正在給小老虎理毛,武宗過去問:「你不怕嗎?」 那小美人頭也不抬頭說:「不怕,好玩著呢,給你也玩……」 一抬頭,見是皇上,忙跪下說:「不知皇上駕到,恕奴婢無罪。」「無罪,快起來。」他出手拉那小美人起身,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力力。」 「這好。幾歲了?」 「十四。」 「姑娘長到十四正是花開之時,古書上也記,十四到二十二歲是女人最漂亮之時。」他摟過力力說:「這裡有趣嗎?」 「有趣。」 「想不想玩更有趣的?」 「什麼更有趣?」力力假裝問他。其實這力力心裡什麼都明白,只是故意裝作不知,她想看這皇上會把她怎麼樣。 武宗摟住力力,兩臂用力,嘴已觸到力力的頭髮,漂逸香人,一股衝動在他身上產生。他又說:「有趣的事,比如……」 他想不出好名詞,忽然見兩虎相交,武宗指著兩隻虎說:「像虎那樣有趣呀!」 力力一見,臉頰通紅。 他把力力摟得更緊,力力也似乎溫柔了許多,把頭貼在武宗的懷裡,只是嘴裡嘟囔說:「皇上見一個愛一個,那裡比得上老虎。」 「朕就這麼可怕?比老虎還可怕?」 「奴婢不敢。只是說,你看這兩虎都廝守有好幾年了,有多專情。」 武宗心中大驚:「如此小小年紀,竟然知道這麼多。」他見力力那可愛的樣子,哄她說:「小美人,你還不知道,朕是龍,龍不可與虎亂比的。」用手在她身後亂摸。力力說:「求皇上慢些,奴婢這是第一回。」「聯會小心的,你要疼就喊叫。 」 說完把力力放倒在草叢中,撩起龍袍,放開韁繩,不一會就見力力吃不消了,兩隻小老虎在旁邊看,有隻小虎還刁走了力力的內褲,在草地上亂撕亂咬。 力力坐在草地上,看著猩紅點點發獃。 一幌眼三十多天過去了,武宗每日在豹房與美人亂淫。這邊卻急壞了張皇后。 原來張後後最關心的還不是武宗,因為這個武宗是個淫帝,她是管不住他的。她最關心的還是生個兒子好保住自己的皇后位置。可惜三十多天過去,她的身子仍不見動靜,她正為這事著急。 張皇后的這一切讓錢寧看個清楚,這錢寧自從江彬受寵後,他的地位一落千丈,本想替代劉謹統帥三軍的位置,沒想到讓江彬輕而易舉得了。所以他恨江彬,想借皇后的手搞垮他。 這天,他見皇后又在嘆氣,就小心走過去,對張皇后拜了一下說:「娘娘近來心思特重,不知奴才可否分擔?」 「這個你不行。」她看了錢寧一眼。 「那可不一定。」錢寧把臉湊過來,神秘地對張皇后說:「可以在宮外想個辦法,弄個孩子還不容易嗎」 「這……」她有點猶豫。 「這沒什麼可怕的,請娘娘仔細想,皇上終日不理朝政,萬一百年之後,你沒個依靠,可就完了。再說弄個孩也不難,你只需每日填肚就可以了。你不說,我不說,誰敢不信。」 張皇后一想也是,要在皇宮站得住腳,必須有個孩子,否則皇上百年之後,她就完了。 她又看了錢寧一眼說:「這事做起來要十分小心。」 「請娘娘放心,奴才拚著性命也要辦妥。」錢寧跪在地上發誓。「請錢公公起來話話,這裡不必拘禮。」她以前對這個太監並沒有太注意,今兒見他肯為自己辦事,想日後不可虧待了他。錢寧出宮後,讓一宮女去給武宗報喜。 武宗聽說張皇后有喜,龍顏大悅,快步朝皇后住的宮殿走來。 張皇后聽宮女說:「皇上駕到。」馬上躺在床上裝做起來,見皇上進殿,故意起身。 「愛卿莫動。」她剛要起身,被武宗攔住,武宗摸著皇后的手說:「聽宮人說你有喜了?」 「臣妾一月不來紅,想必有了。昨日讓太醫驗脈,也說有喜。」皇后說完,故意把臉對牆,裝出害羞的樣子。 武宗大喜,總算有後了,這麼多年,後宮一萬多美人,都沒有給他留個根,今日皇后總算爭氣。當即喊:「來人。」 「奴婢在。」 「從今日起,告訴御膳房每日給皇后加三十倆銀子,不,隨便加。再告訴太醫每日在娘娘後宮值宿。」 「遵命。」宮人跑去傳達聖旨。 這下可苦了皇后,她本來就沒有什麼喜,這麼興師動眾,再讓太醫來值宿,等於把自己看起來了,這還了得。她對武宗說:「皇上,看把你急的,剛頭個月,早著呢,用不著太醫每日值宿。」 「好,就告訴太醫每十天來一次。」 武宗在皇后宮中呆了一會,就起身告辭。他從皇后有喜推斷出自己還行,準備去豹房找美人行樂,也讓她們都有喜給他生幾百個兒女。 到了次日,錢寧留進皇后宮中,小聲對皇后講:「都已安排妥,城外有個窮秀才的老婆剛死了男人,正巧也剛懷上身孕,奴才已給她不少銀子,到時接來,安排住在一所房子裡,請娘娘放心好了。」 張皇后聽後大喜,誇了錢寧幾句。錢寧走後,張皇后感到肚裡亂響,趕忙讓宮女扶她進廁。她剛坐下,就發現來紅了,大塊大塊的污血流出。她示意那宮女出去,找了些錦綢墜好,又把污血用水沖淨。這一切正讓宮女娟鳳看個清楚,日後她給皇后帶來了大禍。 這天,娟風的對食徐美珠來後宮找她玩。這個徐美珠是豹房的女伶,是把吹簫的好手,堪稱宮中一絕。她與娟風是同鄉,倆人在宮中無依靠就結成了一對「夫妻」,每過幾日總要在一起廝混片刻。 這天娟風正在收拾房子。忽然見美珠爬在窗上叫她。她趕緊出來,親熱地迎了上去,然後見四下無人,把美珠領到一個偏房,這裡原本是宮女們住的地方,因為大多數宮女都去了豹房,這裡就空了下來。每次娟風就把美珠領到這裡,兩人摟抱在一起,用玉棒如此一番。娟鳳對美珠說:「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事?」女人之間愛說人奇事,只要閒得無事,就亂說起來,她非常感興趣。 「皇后報告皇上,說她有了喜。可昨天我還發現皇后來了紅,她還用錦綢墜呢。」 「真的?」 「當然啦!」 「這事萬一讓皇上知道,可要被殺頭的。這樣皇后也就完了。」「對了,這事你千萬別說出去。平日皇后對我不錯,宮中的事莫管。」娟鳳勸美珠。 「看把你嚇得,我還能出賣你嗎!」兩人在偏房鬧了三個時辰,這才又出來,見四下無人,各自回去。 說來也巧,美珠剛從後宮出來,正要回豹房就碰見江彬。 這個江彬可不是省油的燈,他仗著深得皇上的信任,可以隨便進出豹房和深宮,經常在後宮和豹房與美人親熱。她知道,因為他是個有勢的人,只要與他有染的美人,都會自動找他的。」 有一次,徐美珠正在月下吹簫,江彬聞聲而尋,在湖邊找到了美珠。他見這美珠長得十分俊秀,悄聲向前,臉靠香腮,百般柔愛。起初美珠以為是皇上,等睜開眼一看,才發現是江彬。 她以為江彬是個太監,起身要走,不料被江彬攔住,摟過就親。今天無意遇到江彬,令美珠大喜。兩人親熱完後,將娟鳳剛才告訴她的話一五一十又告訴了江彬。 「什麼?皇后有喜是假的?」江彬大驚,不過他馬上又鎮靜了下來,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冒出一招鬼點子來。 他對美珠說:「這種事還是少管為好,我們只要及時行樂。」 江彬平日裡與皇后無怨無仇,皇后如此動心機,也是為了她的利益。他只是想用這辦法去勾引皇后。說真的,他對皇后早就垂涎三尺,現在有了這把柄,就不愁不把皇后弄到手。 這只是個早晚的事,眼下他還顧不上這一切。兩人又親熱一陣,才分頭出去。 走向豹房的路上,江彬心裡還在盤算著,開始他與眾美人親熱時,還怕留下種子,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沒見美人身上有動靜,他才放下心。從此更是放肆,連麝香袋也不帶了。 他嫌那味太重,讓皇上發現有麻煩。豈不知他與皇上一樣,由於太荒淫,已沒有下種的希望。所以江彬在豹房和後宮,只有一次與一宮女有染後有孕之外,以後與其她美人有梁均無動靜。就這個有孕的宮女,也讓他弄了付藥墜了胎。 由於武宗整日只知與美人廝混,別的事就顧不上問了。這天,江彬約宮中女俠楚玉去郊外打獵,楚玉答應,在城外德勝門見面。因為他倆不敢公開約會,否則皇上不高興。 兩人在德勝門見面後,一齊打馬朝西山跑去。十月的山西正是紅葉之時。 在西山有處皇家狩獵場,方圓一百多里。這裡有野雞、狐狸、灰狼、金錢豹等動物。由於這裡太大,也有膽大的獵戶跑進偷獵。 江彬與楚玉打獵,其實是為了比武,對獵物並不在意。他倆在山上打了二天,玩得很痛快,晚上兩人籠上一堆火,就摟抱而睡。旁邊有戰馬為他倆放哨,有個動靜,馬就會叫起來。 到了第二天,楚玉醒來,她看了看江彬,給他蓋了蓋皮衣。 在深秋的十月,雖然並不是太冷,但早上也是有些寒氣,直到楚玉把燒好的肉和湯送到江彬面前,江彬才起床。 「這時候了,你也不叫我一聲。」 「奴家只是想讓你多睡會嗎。」她幫江彬穿著衣服。 「這裡風景真美,皇上百年之後,你我到此安家,生上十幾個孩子。」他摟過楚玉親了一口。 「看你美的,到那時,我們都老了,那還能養什麼孩子。」 她端了一碗肉湯讓江彬喝。 江彬喝了一口:「真香,夫人的手藝真不壞。」 吃完早飯,他兩又上山去打獵,突然江彬發現前面有隻金錢豹,就打馬追了過去,在馬上拈引搭箭,朝豹射去。 「嗖,嗖」兩聲響,那隻豹子倒地死去。 江彬打馬過去要拴那豹,他從豹身上發現有兩支箭,他朝四下觀望。突然從林子裡跑出十幾個人來,這十幾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劉增、方術士和十幾個刺客。 雙方只是誰都不認識誰。 有個刺客說:「這豹子是我們劉老爺射中的。」 江彬是什麼人。他更橫,張口大罵起來:「你們老爺算個球,這豹是我箭中的。」 「你怎麼罵人呢?」 「罵人,老子還要打人呢。」伸掌就把一名刺客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劉增說了聲「上」。十幾個人撲了上去,眼看江彬吃不住。 這時楚玉趕來,見十幾個人圍住江彬,她下馬打了過來。 兩幫人正打了個平手,難解難分。 這時又從東西邊走來一伙人,還有一頂轎子,裡面坐著的正是劉美人。她見這邊打起來,就讓人抬過來看,見是江彬,心中大驚,忙喊道:「住手!」 劉增見劉美人喊「住手」,他讓手下人別打,江彬、楚玉也楞在一旁。 劉美人走下轎,江楚二人見是熟人,劉增一夥見是劉美人,雙方都給劉美人拜說:「夫人。」 「你們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自己人。」她在官女攙扶下走了過來。 江彬朝上走了一步說:「夫人,你怎麼在這?」 「說來話長,你兩怎麼在這?」 「噢」江楚二人無言以對。江彬停了一下,忽然說:「我們出來打獵玩。」 楚玉又問:「夫人,家裡人可急死了,快隨我們回去吧!」 「好吧!」劉美人又朝方術士一拜說:「多謝先生救命之恩,現家裡派人一接,你們也隨臣妾回家,好謝一謝。」 「不了,不了。」劉增說。 方術士接這話說:「不了,既然家裡來人接你,我們也放心了,以後有機會定登門拜訪。」說完,這夥人消失在林中。 江彬望著這一伙人,心中納悶,這些人武藝高強,看樣子非同一般,怎麼與劉美人攪在一起。 劉美人見江彬那個樣子說:「臣妾正要回城,卻迷了路,幸虧這幫好漢相救。他們是送臣妾回城的。」 「他們知道了夫人的身分。」 「沒有。我只說是京城的大戶人家,他們不知道。」 眾人一路無話,各自盤算著自己的小算盤,回宮後怎麼對武宗交待。顯然江彬與楚玉兩人出來私自打獵,有說不清的嫌疑;而劉美人在外失蹤三十多日,更是說不清。他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不得不商議商議。 劉美人問江彬:「皇上會發怒嗎?」 「這難說。」江彬站了起來,對著遠處發楞。他這個人衝殺可以,出主意就差點,他只好看楚玉一眼。 楚玉慢慢說:「這些天來,皇上找不到你,亂發脾氣,可能會惹皇上大怒的。」她故意嚇住劉美人,她讓劉美人聽她的擺布,這樣就可以掩蓋住她與江彬私自出宮打獵的事。她見劉美人大驚,心想這一招見效了,又說:「不過嗎,夫人也不必驚慌,事在人為。」 「怎麼個為法?」 「這樣,我們假裝誰也沒見過誰,我先回宮,讓江彬陪著你,就說他半路打獵遇到你。這樣我可以先摸摸皇上的底,不知夫人以為如何?」 其實劉美人也猜出,楚玉想擺脫她自己,可眼下需要人家幫忙,只好委屈一下,先答應下來。「好,就這樣吧,多謝楚妹。」「楚玉說完,見都沒意見,先打馬回宮了。臨走時,她對江彬深情地說:「夫人就交給你了,你進出城方便,又好玩,皇上會相信你的話,咱們宮中見。」 「注意路上有賊。」江彬也說了幾句安慰她的話,最後看著楚玉的背影消失在田野邊。 「這姑娘不錯,江總兵對她不錯?」劉美人有點吃醋地問江彬。「我們只是出來打獵,大隊人馬在西山。」他一回頭突然從劉美人又美又大的雙眼珠中看出點什麼,突然向劉美人:「我看那個先生又年輕又貌美,夫人和他在一起一個多月,不會是又被迷上了吧!」江彬也怕劉美人回到宮中亂說,因此故意拿話噎她。還真把劉美人噎住了。不過這劉美人與江彬以前有染,她在他面前也較放肆,於是爬在他肩上,用玉手捶江彬,口中說道:「你壞,你壞。」江彬乘勢就摟住劉美人,站在旁邊的宮女把臉背過去。 過了一會,江彬對兩個宮女說:「你們進到宮中不可亂講,亂講就擰掉你們的頭當球玩。對於江彬的歷害,她們見過,連連回答:「奴婢不敢多嘴。」 「這就好。」他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銀角遞給這兩宮女,嚇得兩宮女不敢要。「拿著,這銀子叫你們不白拿,一路上你兩照顧夫人辛苦了。回去有人問,你們就說迷了路,是好心人送回來的,別的就不要說了。」 「是。」 「只要你們聽話,以後我江彬不會虧待你們。」江彬發現這兩個宮女真有幾分姿色,心中起了歹意。 再說武宗聽說劉美人回來了,心中大喜,忙讓人傳她進到豹房。見了劉美人,武宗摟抱住她看個不夠,問劉美人,「你跑到哪去了,真急死朕了。」 「都是臣妾不好,讓皇上擔心了。」她給武宗深深地一拜,然後倒在武宗懷中說:「臣妾從邯鄲回京,在路上迷了路,多虧遇到好心人送臣妾,才回到京城,不然此命休矣。」說完痛哭起來。 武宗本想再審問她幾句,見她哭成這般傷心樣,便疼愛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朕為愛卿設宴洗塵。」他朝外大叫:「來人!」 「臣在。」 「扶劉夫人換裝赴宴。」 「奴婢遵旨。」 兩個宮女過來,扶劉美人下殿換衣。劉美人從武宗身邊走邊,他從她身上聞到一股異香味,猛然想起「仙丹」來「夫人慢走。」 劉美人回過頭問:「皇上還有什麼吩咐?」 「可還有那象櫻桃一樣的仙丹?」 「尚有幾粒。」 武宗一聽還有幾粒,忘情地說:「快給朕一二。」 「皇上,看把你急的,等晚上再說嗎!」劉美人撒嬌的退下。 「哈!哈!」 吃過酒席後,武宗喝得大醉,劉美人也不省人事,幾個宮女扶他和劉美人進寢室休息。朦朧中,武宗醒來,劉美人給他餵服「仙丹」。這時,武宗精神大振,又一次從劉美人身上感受到「韻味」來,一連十幾天不去別的宮中。 說來也巧,江彬見劉美人又深得武宗寵愛,使他又沒什麼事,他這才想到張皇后來,該是勾引她的時候了,於是朝後宮走來。當他快到後宮張皇后的寢室時,忽然他發現錢寧從皇后的寢室出來。他立刻警覺起來。 「他到這幹什麼來了?」他見錢寧走遠,才露出身來朝後宮走進。突然他停下腳步,心裡盤算怎麼去勾引張皇后,萬一這裡面有什麼蹊蹺……還是讓美珠探個底,所以他又回到豹房,直奔教坊去找美珠。 不到教坊,見美珠正在練箭,他示意讓她出來。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讓別人看見有多不妥。」美珠害羞地說。 「什麼妥不妥,除了皇上,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他拉著美珠,來到僻靜之處,美珠就摟住他。他對美珠說:「今天有事同你商量。」 「是什麼事?」 「你不是說過皇后有喜是假嗎? 「是的,你問這幹什麼?」美珠睜大眼睛問。 「看你這樣子要把人吃了。」江彬摟了摟美珠又說:「是這麼回事,錢寧到處收集我的黑材料,今天我發現了他一個秘密。上午我去後宮傳皇上的旨意,正巧看見錢寧從皇后寢室出來。」「這有什麼奇怪,太監進後宮是正常的,你去後宮卻是怪了。」美珠又奚落了他一頓。 「我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不像是有正經事。」他見美珠不理他,江彬猛的跪在地上求美珠:「珠,錢寧萬一搞倒我就完了,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就不起來。」 美珠開始還挺自豪,轉眼一想這還了得,一個除了皇上就是他的人,拍一個巴掌,也得嚇死人的人,給她跪下,這還成體統,還了得嗎?她嚇得趕緊拉起江彬,直到她答應,江彬才起來。江彬湊到她身邊說:「你幫我這一次,每天我都到你的房間去親熱,還給你好多珍品。」 「騙人。」 「誰騙你是小狗。」說著兩人進了山洞,江彬把身上的長衣解下鋪在地上讓美珠躺下。她只覺得一隻溫柔的手觸摸著她的身子,在夢幻中,她靜靜地躺著,然後又顫抖起來,身上薄薄的綢褲被向下拉脫,直到她的腳上。這一切都在沉睡狀態中過去,直到完畢,江彬對美珠說:「你想辦法弄到皇后來月經的證據就行。」 「我怎麼去弄。」 「嗨,你怎麼了,你不是與皇后身邊的娟風挺好嗎。讓她幫個忙,就說我求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金戒指,遞給美珠說:「你一個,她一個,事成之後另有重賞。」 「事成之後,你可別把奴婢忘了。」 「怎麼會呢!」 晚上你還在這裡等我,我告訴你。」 「好吧。」他在她臉上猛親了一口。 「美的你。」 看見美珠離去的身影,江彬還想著怎樣對付錢寧的辦法。 到了晚上,江彬來到老地方。不一會見美珠來了,江彬走上去摟住她。美珠告訴他:「聽娟鳳講,皇后這些天幾乎每天都與錢寧來往,還說什麼孩子的事。她答應下月給搞個皇后用過的經血綿綢囊。」兩人親熱了一會,美珠又說:「娟鳳問誰打聽此事,我說是皇上,差點把她嚇死,後來我說是你,她說有機會見見你。」 「好呀,我對所有的美人都不拒。」他見美珠不高興,又說:「當然你是第一,有了你,別的美人都靠邊。」 江彬原本想勾引皇后,現在見皇后與錢寧攪在一起,他便產生了一種報復心理,非要在這事上弄個水落石出,整整這兩個人。既然自己得不到美玉石,別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