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之革命 · 「臉譜」——「打把子」
本卷第二號我有答劉半農先生的信,說中國戲是極野蠻的「方相氏」的變相。又說主張舊戲者是要保存野蠻。三號《隨感錄》里我講到「臉譜」,有「一臉之紅,榮於華袞,一鼻之白,嚴於斧鉞」二語。我雖然說了這些話,但是我於舊戲,和傅斯年君一樣,是「門外漢」,說得究竟對不對,卻也不敢自信。今得張君此信,竊喜前言之不謬。現在把張君信中的話舉出幾句,寫在下面,以為鄙說之證。
「且方相氏熊皮金目,亦未嘗非後世鉤臉之濫觴。」
「正不妨其表示野蠻。」
「忠義血誠,則飾以紅臉。奸佞涼薄,則飾以白臉。」又張君此信,又使我增長一點見識。原來中國的圖案,是畫在臉上的。領教了!至於臉上畫飛燕,畫蘭花,此等奇妙之相貌,即無「美術上興味」,也就夠好看了!
但是我現在還想做點人類的正經事業,實在沒有工夫來研究「畫在臉上的圖案」。張君以後如再有賜教,恕不奉答。
記者(玄同)
一九一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