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物辯證法大綱 · 第二章 哲學的基本問題的第二方面

第一節 可知論與不可知論的對立和可知論的基本觀點 可知論與不可知論對立同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對立的關係 思維對存在的關係問題,除了思維與存在何者是第一性的這個方面以外,還有第二個方面,那就是:「我們關於我們周圍世界的思想對這個世界本身的關係是怎樣的?我們的思維能不能認識現實世界?我們能不能在我們關於現實世界的表象和概念中正確地反映現實?用哲學的語言來說,這個問題叫做思維和存在的同一性問題」。13這就是關於世界可知性的問題。環繞著這個問題,有可知論和不可知論兩個派別的鬥爭。凡是肯定思維與存在的同一性,因而主張世界可以認識的,是可知論; 凡屬否定思維與存在的同一性,因而主張世界不可認識的,是不可知論。 在以往的哲學中,通常把哲學基本問題的第一方面叫做本體論的問題,第二方面叫做認識論的問題,並認為這是兩個不相干的問題,似乎哲學家可以只孤立地發表對於認識論的見解,而不涉及本體論的問題。這是不符合事實的。在馬克思主義看來,哲學根本問題的第二方面是從屬於第一方面的事實上,任何哲學派別都必須首先回答第一方面的問題,才可能進而回答第二方面的問題,即是說,必須先對世界的本源是什麼的問題有一個主張,然後才能回答世界能否被認識的問題; 而對於第二方面的回答,歸根到底又必然要回到第一方面,因為任何哲學派別,無論主張世界可知或不可知,歸根到底總是為了論證自己的唯物論或唯心論的世界觀。因此,關於世界可知不可知的問題,並不是一個可以脫離唯物論和唯心論兩大黨派的鬥爭的孤立的問題,也不是一個同它相平行的占有同等地位的問題,而是一個從屬於這個鬥爭、貫串著這個鬥爭、體現著這個鬥爭的問題。不過,這個問題也並不完全等同於唯物論和唯心論的鬥爭。因為在這個問題的範圍內如何貫串和體現唯物論和唯心論的鬥爭,還有種種複雜的情形,需要作具體的分析。 世界可知論的基本觀點就是承認思維與存在具有同一性,即承認世界可以被人們所認識。由於對哲學基本問題的第一方面的回答不同,對世界是什麼的理解不同,因而在同是主張可知論的哲學中,也有不同的派別,其可知論的具體內容也是不同的。 絕對唯心論的可知論 對於思維與存在同一性問題,恩格斯說:「絕大多數哲學家對這個問題都作了肯定的回答」, 列寧認為:恩格斯「在這裡所指的不僅是所有的唯物主義者,而且也包括最徹底的唯心主義者,例如,絕對唯心主義者黑格爾。」以下,我們分別說明各派可知論的基本觀點。 首先,我們以黑格爾哲學為例,來說明最徹底的唯心論的可知論。 黑格爾是可知論者。他是怎樣論證他的可知論的呢?他認為,在自然界和人類社會出現之前,就存在著一種既不依賴於個別人、也不依賴於全人類所謂「客觀」的精神,即「絕對觀念」。這種「絕對觀念」是萬物的本源,是現實世界的創造主。按照他的描述,「絕對觀念」由於本身內部的矛盾而向前發展著,經歷了三個階段:即邏輯階段、自然界階段和精神階段。在邏輯階段,「絕對觀念」是以純粹的形式發展的,它經歷了一系列的發展環節,終於走到了自己的反面,把自己「外化」成了自然界(這時「絕對觀念」仍在自然界背後活動,它是自然界的靈魂,而自然界則僅僅是它的軀殼)。「絕對觀念」在自然界階段又經過了一系列的發展,產生了人類,於是就由自然界階段進入了精神階段。「絕對觀念」在精神階段繼續發展的結果,終於在黑格爾的哲學中最完滿地認識了自己。由此可見,黑格爾既然首先肯定了現實世界無非是「絕對觀念」的外部表現,那末他所說的認識世界也就是「絕對觀念」自己認識自己,於是世界的可知性就成為不證自明的了。所以恩格斯說:「思維能夠認識那一開始就已經是思想內容的內容」,這是十分明顯的。同樣明顯的是,在這裡,要證明的東西已經默默地包含在前提裡面了。顯然,黑格爾的可知論是建築在把「絕對觀念」當作現實世界的創造主,這個荒謬絕倫的前提之上的,他所謂的思維與存在的同一,是同一于思維。即是說,首先是思維「創造」出存在(思維轉化為存在),然後才去認識存在(存在轉化為思維),這是完全顛倒了世界發展的實際情況的神秘的說法。所以列寧批判他說:「辯證法的擁護者黑格爾不能理解從物質到運動、從物質到意識的辯證的轉化————尤其不能理解後一種轉化。馬克思糾正了這個神秘主義者的錯誤(或弱點)。」實際的情形同黑格爾所說的相反,不是思維首先轉化為存在,然後存在才轉化為思維,而是首先存在轉化為思維,然後思維才轉化為存在。 不過,黑格爾關於思維轉化為存在的思想也包含著合理的內核,因為人們要改造世界,總是首先要在頭腦中擬定出計劃和方案,然後才能通過實踐把它實現出來,這正是人類的主觀能動性的表現,而黑格爾的這一思想正好發揮了這個極重要的方面(當然是在錯誤的即唯心論的基礎上發揮的)。如果對這一思想給以唯物論的改造,那末它對於人們的實踐活動的意義是很大的。正是在這個意義上,列寧指出:「觀念的東西轉化為實在的東西,這個思想是深刻的,對於歷史是很重要的。」 舊唯物論的可知論和辯證唯物論的可知論的區別 同唯心論的可知論相反,唯物論是在肯定物質第一性、意識第二性的基礎上解決世界可知性的問題的。唯物論認為,世界是統一於物質的,除了「物質的、可以感知的世界,是唯一現實的。」以外,並不存在另一個「彼岸」世界。而思維並不是離開物質的獨立實體,而是物質的最高產物,是人腦的機能。所謂認識世界,就是人們的頭腦對外間世界的反映。思維按其本性來說是能夠構成客觀存在的正確映象的,是和存在具有同一性的。如果有思維不能正確地反映存在,人類就不能生存。世界上沒有什麼原則上不可能被認識的東西,只有現在還沒有被認識的東西。凡屬與客觀存在相符合的認識,都是確實可靠的科學知識。這就是唯物論的可知論。唯物論必然是可知論。唯物論的可知論的正確性,是被人類的全部實踐經驗和科學發展的歷史所充分地證明了的。 但是,馬克思以前的唯物論關於世界可知性的論點雖然基本上是正確的,但卻是膚淺的,貧乏的,形上學的。第一、舊唯物論不了解實踐是思維與存在同一性的基礎,不了解實踐在認識過程中的作用。這主要地表現在:它不了解人的思維能力是社會實踐的產物,它不了解思維對存在的反映是在實踐基礎上的積極的能動的反映,而把它理解為消極的直觀,即鏡面式的反映; 它不了解實踐是檢驗思維是否符合於存在的唯一標準。第二,舊唯物論不能把辯證法應用於反映論。這主要地表現在:它不了解認識是一個由淺入深的充滿矛盾的辯證法過程,而認為思維對存在的反映是僵化的,不動的,一次完成的,因此,它不懂得認識和實踐、感性認識和理性認識、相對真理和絕對真理,真理和錯誤等等之間的辯證關係。因為舊唯物論的世界可知論有這樣的缺點,所以,它不能駁倒唯心論和不可知論。至於把世界可知性的問題放在完全科學的基礎上加以解決的任務,是由辯證唯物論完成的。 辯證唯物論首先肯定思維依賴於存在。從思維的起源上看,思維本身就是物質世界長期發展過程中的產物,就是人腦這種高度組織起來了的物質的屬性。從思維的內容上看,思維是客觀物質世界的反映,是被移置於頭腦中並被改造過的物質現象。所以,如果沒有物質世界,沒有人腦這種高度組織起來了的物質,就不可能有思維。這就是思維對於存在的依賴。另一方面,人們的思維不僅可以反映存在,而且在反映了存在之後又能夠通過社會的實踐,按照既定的目的去改造客觀世界。所以,在一定的條件下,存在之被改造也依賴於作為存在之反映的思維。在這個意義上,思維和存在是互相聯繫、互相依賴的,兩者在社會實踐的基礎上統一起來了。 列寧說,人的意識不僅反映客觀世界,並且創造客觀世界。這名話精闢地概括了辯證唯物論的可知論。在人的意識中,反映客觀世界和創造客觀世界是不可分離地結合著的。意識不只是反映客觀世界就告完結,更重要的是要在反映客觀世界的基礎上創造(即改造)客觀世界「反映客觀世界」是存在向思維的轉化;「創造客觀世界」是思維向存在的轉化。前者是後者的前提,二者都是在實踐的基礎上實現的。 人類在社會實踐的基礎上,不斷地認識世界並改造世界,因而對於世界的認識就不斷地深化和發展。在世世代代綿延不絕的社會實踐過程中,世界是完全可以認識的。 第二節 不可知論的基本觀點 休謨和康德的不可知論 那末,不可知論的觀點又是怎樣的呢?不可知論的基本觀點,就是否認思維與存在的同一性,否認人們能夠認識世界,或者至少是否認人們能夠徹底認識世界。 不可知論的主要代表,是十八世紀的英國資產階級哲學家休謨和德國資產階級哲學家康德。往後的一切不可知論,儘管在細節上有一些補充和發揮,但實際上都沒有超出休謨和康德一步。 休謨是斷然否認世界的可知性的。他認為,人們通常叫做「外物」的東西,實質上只不過是自己的知覺,即映像和觀念。「除了人心的知覺或印象和觀念以外,沒有任何東西真正存在於人心中,而且外物只是借它們所引起的那些知覺才被人認識的。」這即是說,人決不能超出自己的印象和觀念一步。至於在印象和觀念以外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存在(不管是物質還是精神),這個問題在原則上是不可能解決的。因為要肯定這個問題或者否定這個問題,都只能依賴經驗,而經驗本身仍然是印象和觀念,仍然不能解決外部世界是否存在的問題。所謂因果性、必然性,不過是人們根據習慣把前後相隨的印象或觀念結合起來的結果,不過是「幻覺」並不是外部世界所固有的客觀聯繫。因此,休謨就得出結論說: 唯物論和唯心論都只是假設,要證明唯物論或唯心論的正確同樣是不可能的,無論肯定或否定外部世界的存在都是沒有根據的。不僅如此,休謨還進一步把作為認識主體的「我」也否認了。他認為,既然通常稱為「外物」的東西實際上不過是印象和觀念,那末同樣,通常稱為「我」的東西也不過是印象和觀念。所謂「自我」、「心靈」、「人心」、「主體等等,實際上不過是」一束或一團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前後相繼,並處於不斷變遷和運動中的紛雜知覺。「如果說,貝克萊是只承認有」我「不承認有」物「的話,那末,休謨就比貝克萊更」徹底「,連」我「也否認了。他根本取消了認識對象和認識主體的關係問題,取消了認識問題本身,徹底地否認了世界的可知性。 休謨自稱他既不同意唯物論,也不同意唯心論。但是實際上,按照他的觀點,必然要得出唯心論的結論。第一、既然認為外物只是「映像和觀念」這就是和貝克萊的」存在就是被感知「完全相同的思想,即主觀唯心論。第二、休謨雖然在表面上並沒有公開擁護宗教,可是他的全套議論的且的在於證明「自然理性」的無能和「天啟真理」的必要,即是說,在於貶損知識再推崇信仰。他自己就明白地表示過:「一個有幾分正確地了解自然理性的缺點的人,一定會如饑似渴地貪求天啟真理。……做一個哲學上的懷疑論者,是準備成為一個健全而有信心的基督教徒的首要步驟。「這說明他的不可知論是同宗教一脈相通的。由此可見,休謨的不可知論不過是隱藏的唯心論。 康德的不可知論是在休謨的影響下產生的。他與休謨不同,他並不否認在我們之外的客觀對象的存在,但是卻認為我們關於對象的感覺和表象(他把這稱為「現象」)是和對象本身(他把這叫做「自在之物」)完全不相同的。因為關於對象的感覺和表象不僅取決於對象本身的特性,而且還取決於「自我」的特性。當外部對象作用於「自我」的時候,「自我」就按照自己的特性把獲得的印象加工成為同對象的本性不相同的東西了。因此,無論如何,我們只能認識對象的「現象」決不能認識對象本身,即「自在之物」。至於時間和空間,不過是「直觀的形式」;因果性、必然性等等範疇,則是「思維的形式」。它們都不是客觀世界所固有的,不是從經驗中得來的,而是超經驗的、先天的; 它們只適用於現象的範圍,而不適用於「自在之物」的範圍。不是自然界的規律反映在人們的頭腦中,而是人們的「悟性」把規律加給自然界。這就是康德式的不可知論的基本思想。 休謨和康德的論點雖然有一些差別,但這種差別只是不可知論者之間的差別。「他們基本上是一致的,就是說,他們都否認自然界的客觀規律性。這就註定他們必然得出某種唯心主義的結論。」 帝國主義時代資產階級哲學的不可知論 到了帝國主義時代,資產階級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了。資產階級為了麻痹人民群眾的革命意志,阻撓人民群眾的革命鬥爭,不得不把歷史上最腐朽最反動的思想垃圾收羅起來向人民進攻。這個時期大多數資產階級哲學的特點之一就是唯心論和不可知論的合流。一方面,它們同貝克萊主義不同,不是公開地、赤裸地站在主觀唯心論的立場,主張外部世界就是「觀念的集合」或「感覺的組合」,而是自稱為超越唯物論和唯心論之上,主張世界是由既非物質又非精神的「中立」的東西構成的(他們給這種所謂「中立的東西」巧立了各種名稱,如「要素」、「自我與環境的不可分割的同格」、「直接存在的東西」、「經驗」、「原子式的感性事件」等等)。它們宣稱主體與客體、思維與存在的關係問題是一個「陳腐」了的問題,是一個「荒謬的」、「毫無意義的」、「根本不應該提出的」問題。他們硬說,除了自己感覺和經驗以外,我們沒有權利斷言任何事物的存在。如果是那樣斷言了,就是「形上學」。這樣,它們就既不明確地肯定外部世界是精神的,又不明確地肯定外部世界是物質的,而採取了休謨主義即不可知論的立場。但是另一方面,這種超出於唯物論和唯心論之外的愚蠢奢望實際上是不可能實現的,它們要想取消認識論的問題(它們把這吹噓為哲學上的「革命」!),實際上是取消不了的。它們提出來的「要素」等等所謂「中立的」東西,仔細地考察起來,並不是(也不可能是)中立的,實際上就是感覺的別名。它們每一分鐘都站在唯心論的立場同唯物論進行鬥爭,它們無非是用「新」名詞,「新」術語偽裝起來了的貝克萊主義。可見,這一類的帝國主義時代的資產階級哲學就是這樣的「半貝克萊主義者、半休謨主義者」 14,即唯心論兼不可知論。馬赫主義、實用主義、新實在論、邏輯實證論、語義哲學等大大小小的現代資產階級哲學流派,都是這種唯心論兼不可知論的貨色。例如,實用主義的頭目詹姆士就曾經這樣供認他的不可知論觀點,他說:「我自己很不相信我們人的經驗就是宇宙里最高的經驗,我寧可相信我們人類對於全宇宙的關係,就和我們的貓兒狗兒對於人的生活關係一般。貓兒狗兒常在我們的客廳上書戶里玩,它們加入我們的活動,但它們全不懂得我們活動的意義。我們人類的生活,好比一個圓圈,它們就住在這個圓圈的正切線上,全不知道這個圓圈起於何處,終於何處。我們也是這樣,我們住在全宇宙圓圈的正切線上。」他又說:「我們在世界上也許是同貓兒狗兒在我們的圖書館中一般,它們看見書,聽見人說話,但嗅不出其中任何意義。……貓兒狗兒每日的生活可以證明它們有許多理想與我們相同,所以照宗教經驗的證據看來,也很可相信比人類更高的神力是實有的,並且這些神也朝著人類理想的方向努力拯救這個世界。」詹姆士的徒孫胡適也按照這種貓兒狗兒哲學的精神,表示不可知論是最富於「科學精神」的(他故意把不可知論這個和名詞譯成「存疑主義風」以矇混視聽)。他認為關於「靈魂不朽」的問題,「不能用科學實驗來證明它,也不能用科學實驗來豆倒它,既然如此,我們只好用實用主義的方法,看這種學說的實際效果如何,以為評判的標準。依此標準看來,信神不滅論的固然也有好人,信神滅論的也未必全是壞人。……總而言之,靈魂滅不滅的問題,於人生行為上實在沒有什麼重大影響,既然沒有實際的影響,簡直可說是不成問題了。」詹姆士、胡適一派的實用主義者情願像貓兒狗兒一樣做不可知論者,原因很明顯,就是一方面要向「上帝」求救,以挽回本階級滅亡的趨勢;一方面要愚弄革命的人民,要他們相信社會發展的規律不可認識,從而安於現狀,對前途喪失信心,放棄革命鬥爭。這些現代資產階級哲學流派宣傳唯心論和不可知論,都是為著這個目的。它們的槍口是向著馬克思主義哲學和無產階級革命的。 不可知論是一種極端荒謬的、同科學和實踐完全不相容的理論。正如恩格斯所指出的,如果把不可知論應用於生活實踐,就會弄到動物學家不知道狗是不是有四條腿,數學家不知道三角形是不是有三條邊,就會使人們只好停止一切認識活動 。所以,連休謨本人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哲學把他「置於那樣絕望和孤獨的境地」,使他感到「驚慌和迷亂」,在實際生活中他不得不忘掉他的哲學,「拿定主意要生活、談話、行事,像過普通生活的他人一樣。」 把不可知論的謬論駁斥得最徹底的是實踐,即人們的生產鬥爭、階級鬥爭和科學實驗。恩格斯說:「我們的行動的結果證明我們的知覺是和知覺到的事物的客現本性相符合的」。15生產鬥爭的歷史是人類逐步認識自然的客觀規律、並根據這些規律改造自然的歷史。從原始人發明用火,到現代人知道利用原子能這一段漫長的歲月中,表明了人類是從不知到知,從知之不多到知之更多,從不完全不確切的知到比較完全比較確切的知。在自然的領域中,所謂不可知的「自在之物」是不存在的。同樣,階級鬥爭的歷史,是人類逐步認識社會發展的規律,並根據這些規律改造社會的歷史。近代資產階級利用資本主義代替封建主義的規律,推翻封建主義社會,建立資本主義社會,現代無產階級認識了社會主義代替資本主義的規律,因而能夠推翻資本主義社會,建立社會主義會,並逐步向共產主義社會過渡。在社會領域中,所謂不可知「自在之物」也是不存在的。 社會實踐的歷史,完全證明了世界及其規律的可知性,暴露不可知論的荒謬。 從上面的分析中可以看到,哲學基本問題的兩個方面是互相聯繫著的:第一、對第一方面的回答是對第二方面的回答的出發點。這就是說,只有從唯物論的觀點出發,才可能正確地解決世界的可知性問題; 反之,如果從唯心論的觀點出發,那就或者要走進辨認世界可知性的死胡同,或者只能建立一種神秘的、非科學的世界可知論。第二、對第二方面的回答又必然要反過來影響對第一方面的回答。這就是說,只有堅持世界可知性的原理,才能貫徹唯物論; 反之,如果否認了世界的可知性,那就必然要通過這樣那樣的途徑最終地陷入唯心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