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經疏記 · 刻維摩經疏記辯語

智者維摩經疏,文古義幽,旨趣淵哉大矣。故學者窺測實難矣。然其所難,不在佗而在己,不在遠而在近也。其果難邪?其果不難邪?欲知其所以實難,而得其近在己不難者,舍毗陵之記,何塗之從?惜乎全函流逸,存而行者,僅斷篇畸冊而已。蓋天之未喪斯文邪?獲復睹全帙,寔是時也。(清求)謬當拔正之任,亦時也。不校刊以傳乎?但其書乃本國傳寫,疑誤不少,無貳本可校。(求)之浮昧,惡能任其事也?雖然,勉強為之,猶賢乎已哉!可已而不可已。乃遂徴諸世行殘簡,與垂裕記中所引用,校彼訂此,參互仇拔者數矣。稍稍得定鉛黃,命刻梓人。其間尚有疑似若差升者,標諸頂上,不敢輒改。彼全是者,巨細悉皆標之;彼全誤者,概弗取;兩可難裁者,則亦舉之,使以知異同。覽者其察諸。嗟乎!記之為釋,使學者知文字與解脫,可以即而不即,可以不即而即。膏火相助,經疏之宗而用即;即之不即,永免說食數寶之支不即;不即之即,高超暗證無聞之狂不即。不離二病互救之妙焉,則窺測其實難哉!其或不藉記解者,不支則狂,不狂則支,則窺測其實不難哉!偉矣記也!救弊正偏,羽翼斯道,此蓋吾宗看教之常,亡適不然,記旨特在於此。誰難乎知常?而常之言,末之難矣。末之難矣,唯是為難矣。非知常之言難,實得乎心之難者。籍記解者,終令難者難,而不知其近在己不難也。則窺測其果難邪?其果不難邪? 元文丁巳臘月朔,天台山南溪寶積教院沙門清求妙乘謹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