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南北朝史講義及雜稿 · 二 隋末群雄

《新唐書》卷七一下《宰相世系表》「竇氏」條: 引文缺。 錄者註:陳寅恪論隋末唐初所謂「山東豪傑」文中云:「竇建德自言出於漢代外戚之竇氏,實則鮮卑紇豆陵氏之所改(見《新唐書》卷七一下《宰相世系表》『竇氏』條),實是胡種也。」 《新唐書》卷八五《竇建德傳》云: 竇建德,貝州漳南人。世為農,自言漢景帝太后父安成侯充之苗裔。 《全唐文》卷七四四殷侔《竇建德碑》略云: 自建德亡,距今已久遠,山東河北之人或尚談其事,且為之祀,知其名不可滅,而及人者存也。聖唐大和三年,魏州書佐殷侔過其廟下,見父老群祭,駿奔有儀,「夏王」之稱猶紹於昔。 《新唐書》卷八六《劉黑闥傳》略云: 劉黑闥,貝州漳南人。與竇建德少相友。以其武健,補馬軍總管,建德用為將。建德有所經略,常委以斥候,陰入敵中,覘虛實,每乘隙奮奇兵,出不意,多所摧克,軍中號為神勇。 《資治通鑑》卷一九〇「唐高祖武德五年十二月壬申劉黑闥眾遂大潰」條考異引《太宗實錄》云: 黑闥重反,高祖謂太宗曰:「前破黑闥,欲令盡殺其黨,使空山東,不用吾言,致有今日。」及隱太子征闥,平之,將遣唐儉往,使男子十五以上悉坑之,小弱及婦女總驅入關,以實京邑。 《舊唐書》卷六〇廬江《王瑗傳》略云: 時隱太子建成將有異圖,外結於瑗。及建成誅死,瑗乃舉兵反。利涉曰:「山東之地,先從竇建德,酋豪首領,皆是偽官,今並黜之,退居匹庶,此人思亂,若旱苗之望雨。王宜發使復其舊職,各於所在遣募本兵,諸州倘有不從,即委隨便誅戮。此計若行,河北之地可呼吸而定也。」 《新唐書》卷八四《李密傳》云: 初,世充乏食,密少帛,請交相易,難之。 《資治通鑑》卷一八三「隋煬帝大業十二年七月」條云: 虞世基以盜賊充斥,請發兵屯洛口倉,帝曰:「卿是書生,定猶恇怯。」戊辰,車駕至鞏。敕有司移箕山、公路二府於倉內,仍令築城,以備不虞。 《隋書》卷二四《食貨志》云: 十二年,帝幸江都。是時,李密據洛口倉,聚眾百萬。越王侗與段達等守東都。東都城內糧盡,布帛山積,乃以絹為汲綆,燃布以爨。 《舊唐書》卷五六《羅藝傳》略云: 遇天下大亂,涿郡物殷阜,加有伐遼器仗,倉粟盈積。又臨朔宮中多珍產,屯兵數萬,而諸賊競來侵掠。留守官虎賁郎將趙什住、賀蘭誼、晉文衍等皆不能拒,唯藝獨出戰,前後破賊不可勝計,威勢日重。什住等頗忌藝,藝陰知之,將圖為亂。乃宣言於眾曰:「吾輩討賊,甚有功效,城中倉庫山積,制在留守之官,而無心濟貧,此豈存恤之意也。」以此言激怒其眾,眾人皆怨。既而旋師,郡丞出城候藝,藝因執之,陳兵而入,什住等懼,皆來聽命。於是發庫物以賜戰士,開倉以賑窮乏,境內咸悅。 《舊唐書》卷五七《裴寂傳》云: 及義兵起,寂進宮女五百人,並上米九萬斛、雜彩五萬段、甲四十萬領,以供軍用。 《大唐創業起居注·中》云: 有華陰縣令李孝常據永豐倉,遣子弟妹夫竇軌等送欵,仍便應接河西關上兵馬。帝曰:「吾未濟者,正須此耳。今既事辦可以濟乎?」 《新唐書》卷八七《蕭銑傳》略云: 蕭銑,後梁宣帝曾孫也。銑遣將蘇胡兒拔豫章,使楊道生取南郡,張繡略定嶺表。西至三峽,南交趾,北距漢水,皆附屬,勝兵四十萬。武德元年徙都江陵。四年詔孝恭與李靖,會兵圖銑。後數日,救兵至,且十餘萬。 《新唐書》卷八七《沈法興傳》略云: 沈法興,湖州武康人。父恪,陳廣州刺史。江都亂,法興自以世南土,屬姓數千家,遠近向服,遂定江表十餘州。武德二年稱梁王,建元為延康,易隋官儀,頗用陳氏故事。 《舊唐書》卷六八《秦叔寶傳》略云: 秦叔寶名瓊,齊州歷城人。從鎮長春宮,拜馬軍總管。 同書同卷《程知節傳》略云: 程知節本名咬金,濟州東阿人也,授秦王府左三統軍。破宋金剛,擒竇建德,降王世充,並領左一馬軍總管。 同書同卷《段志玄傳》云: 段志玄,齊州臨淄人也。 《新唐書》卷九二《杜伏威傳》略云: 杜伏威,齊州章丘人。隋大業九年,入長白山,依賊左君行,不得意,捨去,轉剽淮南,攻安宜,屠之。與虎牙郎將公孫上哲戰鹽城,進破高郵,引兵渡淮,攻歷陽,據之,江淮群盜爭附。 同書卷八七《輔公祏傳》云: 輔公袥,齊州臨濟人。隋季與鄉人杜伏威為盜,轉掠淮南。 同書同卷《李子通傳》略云: 李子通,沂州氶人。隋大業末,長白山賊左才相自號「博山公」,子通依之。有徒萬人,引眾渡淮,為隋將來整所破,奔海陵。 同書同卷《附林士弘、張善安傳》云: 林士弘,饒州鄱陽人,隋季與鄉人操師乞起為盜。 張善安,兗州方與人,年十七亡命為盜。 同書卷八六《劉黑闥傳附徐圓朗傳》略云: 徐圓朗者,兗州人。隋末為盜,據本郡,以兵徇琅邪以西,北至東平,盡有之。附李密,密敗,歸竇建德。山東平,授兗州總管、魯郡公。會黑闥兵起,圓朗應之,自號魯王,黑闥以為大行台元帥。河間人劉復禮說圓朗曰:彭城有劉世徹,才略不常,將軍欲自用,恐敗,不如迎世徹立之。盛彥師以世徹若聯叛,禍且不解,即謬說曰:公亡無日矣!獨不見翟讓用李密哉?圓朗信之,世徹至,奪其兵,遣徇地,所至皆下,忌而殺之。會淮安王神通、李世勣合兵攻圓朗,總管任瑰遂圍兗州。圓朗棄城夜亡,為野人所殺。 《隋書》卷八五《宇文化及傳》略云: 奪江都人舟楫,從水路西歸。至顯福宮,宿公麥孟才、折衝郎將沈光等謀擊化及,反為所害。行至徐州,水路不通,化及糧盡,渡永濟渠,與密戰於童山,遂入汲郡求軍糧。其將陳智略率嶺南驍果萬餘人,張童兒率江東驍果數千人,皆叛歸李密。 同書同卷《司馬德戡傳》略云: 仍統本兵,化及意甚忌之。後數日,化及署諸將,分配士卒,乃以德戡為禮部尚書,外示美遷,實奪其兵也。行至徐州,令德戡將後軍,乃與趙行樞、李本、尹正卿、宇文導師等謀襲化及。未發,許弘仁、張愷知之,以告化及,命送幕下,縊而殺之。 《舊唐書》卷五四《王世充傳》略云: 未幾,李密破化及還,其勁兵良馬多戰死,士卒疲倦,世充欲乘其弊而擊之。 《新唐書》卷九三《李勣傳》略云: 李勣,曹州離狐人。本姓徐氏,客衛南。家富,多僮僕,積粟常數千鍾。與其父蓋皆喜施貸,所周給無親疏之間。隋大業末,韋城翟讓為盜,勣年十七,往從之。武德二年,密歸朝廷,其地東屬海,南至江,西直汝,北抵魏郡,勣統之,未有所屬。乃錄郡縣戶口以啟密,請自上之。詔授黎州總管,封萊國公。賜姓,附宗正屬籍,徙封曹。封蓋濟陰王。從秦王伐東都,戰有功。平建德,俘世充,乃振旅還,秦王為上將,勣為下將,皆服金甲,乘戎輅,告捷於廟。 《大唐新語》卷八「聰敏」類云: 賈嘉隱,年七歲,以神童召見。時太尉長孫無忌、司空李勣於朝堂立語。李戲之曰:「吾所倚者何樹?」嘉隱對曰:「松樹。」李曰: 「此槐也,何忽言松?」嘉隱曰:「以公配木則為松樹。」無忌連問之曰:「所倚者何樹?」嘉隱曰:「槐樹。」無忌曰:「汝不能復矯對耶?」嘉隱應聲曰:「何須矯對?但取其以鬼配木耳。」勣曰:「此小兒作獠面,何得如此聰明?」嘉隱又應聲曰:「胡面尚為宰相,獠面何廢聰明?」勣狀貌胡也。 《舊唐書》卷五三《李密傳》略云: 李密,本遼東襄平人。魏司徒弼曾孫,後周賜弼姓徒何氏。祖曜,周太保、魏國公;父寬,隋上柱國、蒲山公,皆知名當代。密說讓曰:「明公以英傑之才,而統驍雄之旅,宜當廓清天下,誅翦群凶,豈可求食草間,常為小盜而已?」讓曰:「仆起隴畝之間,望不至此。」柴孝和說密曰:「秦地阻山帶河,西楚背之而亡,漢高都之而霸。如愚意者,令仁基守回洛,翟讓守洛口,明公親簡精銳,西襲長安,百姓孰不郊迎?必當有徵無戰。既克京邑,業固兵強,方更長驅崤函,掃蕩東洛,傳檄指,天下可定。但今英雄競起,實恐他人我先,一朝失之,噬臍何及?」密曰:「君之所圖,仆亦思之久矣,誠乃上策。但昏主尚存,從兵猶眾,我之所部,並是山東人,既見未下洛陽,何肯相隨西入?諸將出於群盜,留之各競雄雌。若然者,殆將敗矣。」其府掾柳奭對曰:「明公雖不陪從起義,而阻東都斷隋歸路,使唐公不戰而據京師,此亦公之功也。」